第10章 開鑿骨山
兩天的時間飛逝而過。
今天天還沒亮透，石窟外就傳來粗暴的砸門聲，鐵鉤撞擊石壁哐當作響，把所有人從淺眠中驚醒。
「起來！都給老子起來！」黑袍執事的聲音帶著宿醉過後的沙啞，「卯時已到，煉蠱房外集合！遲到者，直接扔去餵守窟蠱！」
五人顧不上休整，慌忙起身。草堆被踩得亂七八糟。
余舟內視了一下自己丹田裡氣盾蠱的情況。經過兩天的煉化，他已經能熟練操控這隻蠱蟲，對於氣盾的各種氣體比例調整也逐漸有了一些更好的思路。
漢子扶著女人走在前面，她的臉色在微光中看著依舊蒼白，但眼神比前兩天清亮了些。商人捂著還沒完全癒合的肩膀，走路一瘸一拐，郎中則縮在最後，手裡緊緊攥著那個裝著八腳毒蛛的小陶罐。
穿過漆黑的通道時，余舟敏銳地察覺到空氣中多了些「人氣」——不是他們五個的，而是來自通道兩側的其他石窟。偶爾有黑影從石窟里鑽出來，跟在他們身後，一個個沉默得像幽靈，只有腳步聲在通道里匯成拖沓的洪流。
這些都是千骨宗的「雜役」？
余舟在心中估算，光是這條通道，恐怕就有幾十號人，若是再算上別的……
千骨宗這是屠了多少城鎮？哪怕南疆再怎麼多山多林、各自分割，這麼大的動靜恐怕也會引來正道蠱師的關注和圍剿吧。可這裡居然好像一直平安無事。
此時煉蠱房外的空地上，已經站了上百號人。大多穿著和他們五人一樣的粗布衣衫，臉上帶著麻木或警惕，腰間掛著各式各樣的蠱囊，另外不少人身上還有未癒合的傷口，纏著發黑的布條。
黑袍執事們拿著皮鞭來回走動，時不時朝人群里甩上一鞭，抽得人慘叫連連，卻沒人敢反抗。
「排隊！都給老子排好隊！」
一個高壯的黑袍執事站在石台上，手裡舉著一塊刻滿蟲紋的木板，「今天的活計都在上面，自己看清楚！領了牌子就來登記幹活，日落前交不出貨，晚上就別想吃飯！」
木板上用硃砂寫著密密麻麻的任務，余舟擠在人群里，眯眼辨認：
【任務一：碾碎骨粉。要求百斤，超時或數量不足，當日食物減半；超額部分，每多十斤換5貢獻點】
【任務二：開鑿骨山。要求十塊完整的尺長骨材，超時或數量不足，當日食物減半；超額部分，每多十塊換5貢獻點】
【任務三：清理屍體。要求清洗十具屍體。】
……
「再說一遍！排隊登記！每人限選一項，過時按逃役處理！」
為首的黑袍人敲了敲石台。
余舟等人剛看完任務的具體信息，就見十幾個老雜役像餓狼似的撲到台前，爭先恐後地往「清洗屍體」和「碾壓骨粉」的木牌下擠。
「李執事！我選清洗！」
一個缺了半隻耳朵的肥胖雜役舉著青銅令牌，聲音嘶啞，「昨天的活計我超額完成了，今天該輪到我！」
「去你的！老子前天就排著隊了！」另一個滿臉皺紋的老雜役推了他一把，直接將令牌拍在「碾壓骨粉」的登記冊上，「這活兒是我的！」
黑袍人眼皮都沒抬，任由他們推搡爭搶，只在登記冊上草草劃著名記號。
「那兩個任務……是，是怎麼回事？」
見到前輩們都在瘋狂去爭奪那兩個任務，郎中有些著急和疑惑。
「還記得兩天前那個柳長老把功法交給我們的時候說的話嗎？他說沒有功法護身，沒有蠱蟲護體，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也許這任務很危險，而那兩個任務相對安全一些。」余舟說出自己的推測。
一旁試圖詢問老雜役們相關問題的商人黑著臉回來。那些老人都在搶任務，根本沒人理他，他的心情顯然很不好。
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信息差。一步差就步步差。現在他們幾人明顯屬於信息落後的一方。
很快第一批老雜役們就領完任務散去，石台前只剩下稀稀拉拉幾個新人和沒搶到任務的其他老雜役。黑袍人抬眼掃過余舟五人，嘴角撇出一抹冷笑：「剩下的，都去開鑿骨山。」
登記名冊需要姓名，余舟報了個單字余，黑袍執事也沒在意，草草的隨手記上，然後扔給他一把鏽跡斑斑的骨鎬。
「拿著，骨山在東窟，日落前回來交差。」
余舟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接過骨鎬等在一旁。商人報的名字是錢來，郎中報的名字是張艾，女人也同樣報了個陳的單字。漢子更離譜，直接叫自己為甲三。
余舟不知道這是不是他們的真名，就當做是吧。
都登記完成後，五人自發走在一起，握著冰冷的骨鎬前往東窟。越往東走通道就越窄，就連空氣中都帶著一股濃濃的腐味。
現在，幾人終於知道為什麼開鑿骨山這個任務最不受歡迎了。
因為，煞氣太重了！
……
東窟的入口像一張咧開的巨嘴，往裡走幾步，光線驟然變暗，只有頂端縫隙漏下的幾縷天光，在半空劃出蒼白的軌跡。
余舟剛踏入窟內，一股濃稠得幾乎凝成實質的煞氣就撲面而來。
那不是普通的陰冷，而是帶著尖嘯的刺痛，像無數根冰針順著毛孔往裡鑽。剛觸及皮膚就引得余舟氣血翻湧，氣盾蠱不安地顫動起來，蜷縮著自己小小的身子。
這還是在他丹田裡有人山人海蠱溢散出來的人氣的情況下，中和了一部分煞氣，尚且如此。
「嘶……」
他身旁的其餘幾人可就沒那麼好受了。
離得最近的郎中張艾臉色慘白如紙，手裡的骨鎬「哐當」掉在地上，那隻八腳毒蛛在陶罐里瘋狂騷動，蛛絲外滲出來，卻被煞氣一碰就化為青煙，嚇得他慌忙捂住灌口，整個人縮成一團。
商人錢來也好不到哪去，扶著石壁乾嘔。
「這……這他娘的是人待的地方嗎？」他聲音發顫，眼神里的怨毒幾乎要溢出來，「那些老東西，果然沒安好心！」
今天天還沒亮透，石窟外就傳來粗暴的砸門聲，鐵鉤撞擊石壁哐當作響，把所有人從淺眠中驚醒。
「起來！都給老子起來！」黑袍執事的聲音帶著宿醉過後的沙啞，「卯時已到，煉蠱房外集合！遲到者，直接扔去餵守窟蠱！」
五人顧不上休整，慌忙起身。草堆被踩得亂七八糟。
余舟內視了一下自己丹田裡氣盾蠱的情況。經過兩天的煉化，他已經能熟練操控這隻蠱蟲，對於氣盾的各種氣體比例調整也逐漸有了一些更好的思路。
漢子扶著女人走在前面，她的臉色在微光中看著依舊蒼白，但眼神比前兩天清亮了些。商人捂著還沒完全癒合的肩膀，走路一瘸一拐，郎中則縮在最後，手裡緊緊攥著那個裝著八腳毒蛛的小陶罐。
穿過漆黑的通道時，余舟敏銳地察覺到空氣中多了些「人氣」——不是他們五個的，而是來自通道兩側的其他石窟。偶爾有黑影從石窟里鑽出來，跟在他們身後，一個個沉默得像幽靈，只有腳步聲在通道里匯成拖沓的洪流。
這些都是千骨宗的「雜役」？
余舟在心中估算，光是這條通道，恐怕就有幾十號人，若是再算上別的……
千骨宗這是屠了多少城鎮？哪怕南疆再怎麼多山多林、各自分割，這麼大的動靜恐怕也會引來正道蠱師的關注和圍剿吧。可這裡居然好像一直平安無事。
此時煉蠱房外的空地上，已經站了上百號人。大多穿著和他們五人一樣的粗布衣衫，臉上帶著麻木或警惕，腰間掛著各式各樣的蠱囊，另外不少人身上還有未癒合的傷口，纏著發黑的布條。
黑袍執事們拿著皮鞭來回走動，時不時朝人群里甩上一鞭，抽得人慘叫連連，卻沒人敢反抗。
「排隊！都給老子排好隊！」
一個高壯的黑袍執事站在石台上，手裡舉著一塊刻滿蟲紋的木板，「今天的活計都在上面，自己看清楚！領了牌子就來登記幹活，日落前交不出貨，晚上就別想吃飯！」
木板上用硃砂寫著密密麻麻的任務，余舟擠在人群里，眯眼辨認：
【任務一：碾碎骨粉。要求百斤，超時或數量不足，當日食物減半；超額部分，每多十斤換5貢獻點】
【任務二：開鑿骨山。要求十塊完整的尺長骨材，超時或數量不足，當日食物減半；超額部分，每多十塊換5貢獻點】
【任務三：清理屍體。要求清洗十具屍體。】
……
「再說一遍！排隊登記！每人限選一項，過時按逃役處理！」
為首的黑袍人敲了敲石台。
余舟等人剛看完任務的具體信息，就見十幾個老雜役像餓狼似的撲到台前，爭先恐後地往「清洗屍體」和「碾壓骨粉」的木牌下擠。
「李執事！我選清洗！」
一個缺了半隻耳朵的肥胖雜役舉著青銅令牌，聲音嘶啞，「昨天的活計我超額完成了，今天該輪到我！」
「去你的！老子前天就排著隊了！」另一個滿臉皺紋的老雜役推了他一把，直接將令牌拍在「碾壓骨粉」的登記冊上，「這活兒是我的！」
黑袍人眼皮都沒抬，任由他們推搡爭搶，只在登記冊上草草劃著名記號。
「那兩個任務……是，是怎麼回事？」
見到前輩們都在瘋狂去爭奪那兩個任務，郎中有些著急和疑惑。
「還記得兩天前那個柳長老把功法交給我們的時候說的話嗎？他說沒有功法護身，沒有蠱蟲護體，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也許這任務很危險，而那兩個任務相對安全一些。」余舟說出自己的推測。
一旁試圖詢問老雜役們相關問題的商人黑著臉回來。那些老人都在搶任務，根本沒人理他，他的心情顯然很不好。
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信息差。一步差就步步差。現在他們幾人明顯屬於信息落後的一方。
很快第一批老雜役們就領完任務散去，石台前只剩下稀稀拉拉幾個新人和沒搶到任務的其他老雜役。黑袍人抬眼掃過余舟五人，嘴角撇出一抹冷笑：「剩下的，都去開鑿骨山。」
登記名冊需要姓名，余舟報了個單字余，黑袍執事也沒在意，草草的隨手記上，然後扔給他一把鏽跡斑斑的骨鎬。
「拿著，骨山在東窟，日落前回來交差。」
余舟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接過骨鎬等在一旁。商人報的名字是錢來，郎中報的名字是張艾，女人也同樣報了個陳的單字。漢子更離譜，直接叫自己為甲三。
余舟不知道這是不是他們的真名，就當做是吧。
都登記完成後，五人自發走在一起，握著冰冷的骨鎬前往東窟。越往東走通道就越窄，就連空氣中都帶著一股濃濃的腐味。
現在，幾人終於知道為什麼開鑿骨山這個任務最不受歡迎了。
因為，煞氣太重了！
……
東窟的入口像一張咧開的巨嘴，往裡走幾步，光線驟然變暗，只有頂端縫隙漏下的幾縷天光，在半空劃出蒼白的軌跡。
余舟剛踏入窟內，一股濃稠得幾乎凝成實質的煞氣就撲面而來。
那不是普通的陰冷，而是帶著尖嘯的刺痛，像無數根冰針順著毛孔往裡鑽。剛觸及皮膚就引得余舟氣血翻湧，氣盾蠱不安地顫動起來，蜷縮著自己小小的身子。
這還是在他丹田裡有人山人海蠱溢散出來的人氣的情況下，中和了一部分煞氣，尚且如此。
「嘶……」
他身旁的其餘幾人可就沒那麼好受了。
離得最近的郎中張艾臉色慘白如紙，手裡的骨鎬「哐當」掉在地上，那隻八腳毒蛛在陶罐里瘋狂騷動，蛛絲外滲出來，卻被煞氣一碰就化為青煙，嚇得他慌忙捂住灌口，整個人縮成一團。
商人錢來也好不到哪去，扶著石壁乾嘔。
「這……這他娘的是人待的地方嗎？」他聲音發顫，眼神里的怨毒幾乎要溢出來，「那些老東西，果然沒安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