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戰鬥
「嗤啦！」
高個子袖口飛出的黑蟲還沒近身，就被精壯漢子猛地揮拳打散。
他的拳頭帶著破風的銳響，並不是單純的蠻力，而是帶著某種韻律的爆發。肩沉、腰轉、拳出，三個動作一氣呵成。
余舟瞳孔微縮，這種路數……在他摸滾打爬的那段時期，曾在幾個屠了村的兵痞子身上見到過。
當時他用了一次復活的機會，出其不意之下把那幾個兵痞子放火燒死，才知道這種拳法是軍隊搏殺里最精煉的「崩拳」套路。
只不過此時漢子的拳頭更硬！力量更強！顯然是用了蠱蟲的原因。
余舟直直地盯著漢子身上的變化細節——青筋暴起的脖頸，皮膚下隱約浮現出虎紋般的紋路，還有那賁張裸露的小臂肌肉，竟比剛才粗壯了整整一圈，眼神也染上幾分獸性的凶戾。
這是非常明顯的虎力蠱的特徵。
余舟回憶起之前在蠱房看到的虎力蠱介紹，這是一轉近戰蠱蟲，煉化之後可以長期增加蠱師的肉身力氣，直至一虎之力。也能短時間增幅蠱師的力量與爆發力，尤其契合近身搏殺的路數。
而且就如同石皮蠱、獸皮蠱、玉皮蠱這樣一系列的蠱蟲一樣，虎力蠱也有同一系列的牛力蠱、熊力蠱、豹力蠱、鷹力蠱等等。這種力蠱都可以為煉化它們的蠱師增加野獸之力，強化肉體。不同的是附加效果。比如熊力蠱增加的上肢力量最大，豹力蠱的爆發力最強。
「找死！」
矮胖子見黑蟲被破，悶哼一聲，肥碩的身體猛地往前一撞。
他的動作看似遲緩，實則力量很大，石窟地面的碎石都被震得彈跳起來。
蓬頭垢面的那個女人在後面出聲道：「小心，這是肉囊蠱催發的防禦形態。」
這是自從見面以前，余舟聽見這個女人說的第一句話。
聲音有點嘶啞，像是許久沒喝過水沒睡過覺一般。但聲調很平靜，用著某種背誦教科書一樣的語氣繼續道：「他身上的肉不是肥胖，而是在肉囊蠱的作用下渾身脂肪化為彈性十足的「活肉盾」，尋常攻擊打在上面，只會被卸去力道，甚至可能被反震受傷。」
「媽的，小女表子話挺多，等會兒就先撕了你！」
肉囊蠱不在蠱房之中，是矮胖子的看家絕活，但此刻自己的底細這麼被人扒光說了出來，頓時讓他又急又惱。
只是他忘了，他還在戰鬥中。
分心可是大忌。
漢子眼中精光一閃，抓住機會不退反進，借著虎力蠱的增幅，側身避開正面衝撞，同時右手成掌，快如閃電般切向矮胖子的肋下——那裡是脂肪較少的地方，是肉囊蠱防禦相對薄弱的地方，也是軍隊搏殺中「擊軟肋」的要訣。
「嘭！」
掌風落在矮胖子身上，竟發出類似擊打鼓皮的悶響。矮胖子只是晃了晃，肥肉劇烈震顫，非但沒受傷，反而獰笑著抬手抓向漢子的肩膀，五指張開，指甲泛著青黑，顯然淬了毒。
「滾開！」
漢子低喝一聲，左手握拳砸向矮胖子的手腕，同時右腿如鞭抽出，踢向對方膝蓋。這套連招快、准、狠，全無半分拖泥帶水，都是殺招。
但高個子的黑蟲再次襲來，這次不再是零散幾隻，而是成團的蟲群，像一片黑雲罩向漢子後頸。漢子不得不回臂格擋，蟲群撞在他手臂上，發出「滋滋」的啃咬聲，瞬間留下數道血痕。
「分心了！」高個子陰惻惻地笑。
矮胖子抓住機會，肥碩的身體猛地前傾，用肩膀頂住漢子的胸口。漢子只覺一股巨力湧來，胸口像是被巨石壓住，氣血翻湧，虎力蠱帶來的爆發力都滯澀了幾分。
一攻一防，一遠一近，兩個『老前輩』配合得竟極為默契。
漢子雖勇，卻架不住兩人夾擊。短短几個回合，他手臂被黑蟲咬傷，胸口挨了矮胖子兩下撞擊，動作明顯慢了下來，虎紋般的紋路也黯淡了幾分。顯然剛剛引氣入體的修為還不足以支撐他這麼長時間的戰鬥。
「不行……」余舟心中一緊。
他看得清楚，漢子是在護著郎中，也是在護著所有人。一旦漢子倒下，以這兩個老東西的貪婪，他們這些新人只會被逐個擊破，下場比成為「補料」好不了多少。
唇亡齒寒。
這個念頭剛閃過，余舟已做出決定。
「氣盾！」
他低喝一聲，丹田內的氣盾蠱瞬間甦醒，混合著少量人氣與石窟煞氣的氣膜在體表展開。這層氣盾比之前測試時用的人氣要少、煞氣要多，泛著淡淡的血灰色。
余舟沒有沖向纏鬥的三人，而是側身撞向高個子的側面。他的速度不算快，但氣盾帶著的衝擊力卻遠超預期——高個子正專注於操控黑蟲騷擾漢子，沒料到這個一直旁觀的新人敢動手，被撞得一個趔趄，蟲群的操控頓時出現破綻。
「找死的小東西！」高個子怒吼。
余舟不與他廢話，也不糾纏，借著撞擊的反作用力側身避開，佯裝向矮胖子撲去。
他不能太出風頭，主力還是交給漢子。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在旁邊牽制，給漢子足夠的發揮空間。
矮胖子果然下意識地偏頭躲避，頂住漢子胸口的力道一松。
「就是現在！」漢子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猛地沉腰發力，左手死死扣住矮胖子的肩膀，右手握拳，將殘餘的虎力全部灌注其中，狠狠砸向對方的面門！
「嘭！」
這次的悶響格外沉悶。矮胖子的肉囊雖能卸力，卻擋不住凝聚了全力的一擊，鼻血瞬間飆出，肥碩的腦袋都被打得後仰。
「啊——！」
矮胖子吃痛，下意識地鬆開了漢子。
就在這時，兩道身影也動了。
商人從地上撿起石塊扔向高個和胖子，試圖干擾他們，而郎中則直接咬咬牙祭出了自己的蠱蟲。這是一隻類似於蜘蛛的蠱蟲，此時在郎中的控制下對著高個和胖子吐出一張慘綠色的蛛網。
「小心，是八腳毒蛛！」
高個子眼尖，肉疼地催動一片黑蟲擋在自己前方，嘩啦啦被毒網腐蝕掉一堆蟲子。
局勢瞬間逆轉。
兩個老前輩沒料到這些新人居然敢聯手，更沒料到他們的蠱蟲搭配得如此巧妙。高個子被商人干擾，黑蟲群被八腳毒蛛破壞，矮胖子挨了漢子重擊，鼻血直流，肉囊的防禦都出現了鬆動。
「撤！」高個子當機立斷。
他猛地一甩衣袖，袖口再飛出一團黑蟲掩護，同時拉著還在發懵的矮胖子踉蹌著往石窟外退去。
臨走前，高個子怨毒地瞪了余舟等人一眼：「你們給老子等著！『補料』的日子還長的很，你們得意不了太久的。」
黑影很快消失在通道深處。
石窟內一片死寂，只剩下眾人粗重的喘息聲。
高個子袖口飛出的黑蟲還沒近身，就被精壯漢子猛地揮拳打散。
他的拳頭帶著破風的銳響，並不是單純的蠻力，而是帶著某種韻律的爆發。肩沉、腰轉、拳出，三個動作一氣呵成。
余舟瞳孔微縮，這種路數……在他摸滾打爬的那段時期，曾在幾個屠了村的兵痞子身上見到過。
當時他用了一次復活的機會，出其不意之下把那幾個兵痞子放火燒死，才知道這種拳法是軍隊搏殺里最精煉的「崩拳」套路。
只不過此時漢子的拳頭更硬！力量更強！顯然是用了蠱蟲的原因。
余舟直直地盯著漢子身上的變化細節——青筋暴起的脖頸，皮膚下隱約浮現出虎紋般的紋路，還有那賁張裸露的小臂肌肉，竟比剛才粗壯了整整一圈，眼神也染上幾分獸性的凶戾。
這是非常明顯的虎力蠱的特徵。
余舟回憶起之前在蠱房看到的虎力蠱介紹，這是一轉近戰蠱蟲，煉化之後可以長期增加蠱師的肉身力氣，直至一虎之力。也能短時間增幅蠱師的力量與爆發力，尤其契合近身搏殺的路數。
而且就如同石皮蠱、獸皮蠱、玉皮蠱這樣一系列的蠱蟲一樣，虎力蠱也有同一系列的牛力蠱、熊力蠱、豹力蠱、鷹力蠱等等。這種力蠱都可以為煉化它們的蠱師增加野獸之力，強化肉體。不同的是附加效果。比如熊力蠱增加的上肢力量最大，豹力蠱的爆發力最強。
「找死！」
矮胖子見黑蟲被破，悶哼一聲，肥碩的身體猛地往前一撞。
他的動作看似遲緩，實則力量很大，石窟地面的碎石都被震得彈跳起來。
蓬頭垢面的那個女人在後面出聲道：「小心，這是肉囊蠱催發的防禦形態。」
這是自從見面以前，余舟聽見這個女人說的第一句話。
聲音有點嘶啞，像是許久沒喝過水沒睡過覺一般。但聲調很平靜，用著某種背誦教科書一樣的語氣繼續道：「他身上的肉不是肥胖，而是在肉囊蠱的作用下渾身脂肪化為彈性十足的「活肉盾」，尋常攻擊打在上面，只會被卸去力道，甚至可能被反震受傷。」
「媽的，小女表子話挺多，等會兒就先撕了你！」
肉囊蠱不在蠱房之中，是矮胖子的看家絕活，但此刻自己的底細這麼被人扒光說了出來，頓時讓他又急又惱。
只是他忘了，他還在戰鬥中。
分心可是大忌。
漢子眼中精光一閃，抓住機會不退反進，借著虎力蠱的增幅，側身避開正面衝撞，同時右手成掌，快如閃電般切向矮胖子的肋下——那裡是脂肪較少的地方，是肉囊蠱防禦相對薄弱的地方，也是軍隊搏殺中「擊軟肋」的要訣。
「嘭！」
掌風落在矮胖子身上，竟發出類似擊打鼓皮的悶響。矮胖子只是晃了晃，肥肉劇烈震顫，非但沒受傷，反而獰笑著抬手抓向漢子的肩膀，五指張開，指甲泛著青黑，顯然淬了毒。
「滾開！」
漢子低喝一聲，左手握拳砸向矮胖子的手腕，同時右腿如鞭抽出，踢向對方膝蓋。這套連招快、准、狠，全無半分拖泥帶水，都是殺招。
但高個子的黑蟲再次襲來，這次不再是零散幾隻，而是成團的蟲群，像一片黑雲罩向漢子後頸。漢子不得不回臂格擋，蟲群撞在他手臂上，發出「滋滋」的啃咬聲，瞬間留下數道血痕。
「分心了！」高個子陰惻惻地笑。
矮胖子抓住機會，肥碩的身體猛地前傾，用肩膀頂住漢子的胸口。漢子只覺一股巨力湧來，胸口像是被巨石壓住，氣血翻湧，虎力蠱帶來的爆發力都滯澀了幾分。
一攻一防，一遠一近，兩個『老前輩』配合得竟極為默契。
漢子雖勇，卻架不住兩人夾擊。短短几個回合，他手臂被黑蟲咬傷，胸口挨了矮胖子兩下撞擊，動作明顯慢了下來，虎紋般的紋路也黯淡了幾分。顯然剛剛引氣入體的修為還不足以支撐他這麼長時間的戰鬥。
「不行……」余舟心中一緊。
他看得清楚，漢子是在護著郎中，也是在護著所有人。一旦漢子倒下，以這兩個老東西的貪婪，他們這些新人只會被逐個擊破，下場比成為「補料」好不了多少。
唇亡齒寒。
這個念頭剛閃過，余舟已做出決定。
「氣盾！」
他低喝一聲，丹田內的氣盾蠱瞬間甦醒，混合著少量人氣與石窟煞氣的氣膜在體表展開。這層氣盾比之前測試時用的人氣要少、煞氣要多，泛著淡淡的血灰色。
余舟沒有沖向纏鬥的三人，而是側身撞向高個子的側面。他的速度不算快，但氣盾帶著的衝擊力卻遠超預期——高個子正專注於操控黑蟲騷擾漢子，沒料到這個一直旁觀的新人敢動手，被撞得一個趔趄，蟲群的操控頓時出現破綻。
「找死的小東西！」高個子怒吼。
余舟不與他廢話，也不糾纏，借著撞擊的反作用力側身避開，佯裝向矮胖子撲去。
他不能太出風頭，主力還是交給漢子。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在旁邊牽制，給漢子足夠的發揮空間。
矮胖子果然下意識地偏頭躲避，頂住漢子胸口的力道一松。
「就是現在！」漢子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猛地沉腰發力，左手死死扣住矮胖子的肩膀，右手握拳，將殘餘的虎力全部灌注其中，狠狠砸向對方的面門！
「嘭！」
這次的悶響格外沉悶。矮胖子的肉囊雖能卸力，卻擋不住凝聚了全力的一擊，鼻血瞬間飆出，肥碩的腦袋都被打得後仰。
「啊——！」
矮胖子吃痛，下意識地鬆開了漢子。
就在這時，兩道身影也動了。
商人從地上撿起石塊扔向高個和胖子，試圖干擾他們，而郎中則直接咬咬牙祭出了自己的蠱蟲。這是一隻類似於蜘蛛的蠱蟲，此時在郎中的控制下對著高個和胖子吐出一張慘綠色的蛛網。
「小心，是八腳毒蛛！」
高個子眼尖，肉疼地催動一片黑蟲擋在自己前方，嘩啦啦被毒網腐蝕掉一堆蟲子。
局勢瞬間逆轉。
兩個老前輩沒料到這些新人居然敢聯手，更沒料到他們的蠱蟲搭配得如此巧妙。高個子被商人干擾，黑蟲群被八腳毒蛛破壞，矮胖子挨了漢子重擊，鼻血直流，肉囊的防禦都出現了鬆動。
「撤！」高個子當機立斷。
他猛地一甩衣袖，袖口再飛出一團黑蟲掩護，同時拉著還在發懵的矮胖子踉蹌著往石窟外退去。
臨走前，高個子怨毒地瞪了余舟等人一眼：「你們給老子等著！『補料』的日子還長的很，你們得意不了太久的。」
黑影很快消失在通道深處。
石窟內一片死寂，只剩下眾人粗重的喘息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