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大戰將起
翌日。
夜晚。
竹樓的露台上，清冷月輝斜射而下，眼前瀑布似乎泛著一層光澤，傾瀉之聲嘩嘩作響。
方載盤膝坐於蒲團之上，等候消息，手中拿著一本從慕青綰書房拿來的書簡翻閱。
「這門《幻水霧訣》，能算低階上品法術，而且功效特殊，放在市面，應當可比中階價格。」
修煉《地突刺》時，得心應手，從得到後，到了如今，並未多久，他已可以施展出來。
可這水法，讀過幾遍，便感覺到修煉效率，遠遠不如土法。
「石釘乃土屬性異寶，作用極多，或許還對我的領悟有所幫助。」
方載抬起頭來，望向移至中天的月色，這才回過神來，「去了許久，不知埋伏情況如何。」
陶冶情操，閉門苦修，如今不說心性如何。
至少他已可以做到無論風吹雨打，我自巋然不動，谷外廝殺角斗，他能專心讀書，不為所動。
慕青綰去赴周野的約，不是只她一人，另外安排人手尾隨，設下埋伏中的埋伏。
想來不會出了什麼差池。
正思量間，隱隱聽到動靜。
方載站起身來，不一會兒，便見有幾個人飛掠而來。
為首一人，正是慕青綰，旁邊兩人，一男一女。
鬍子花白的老者是庶務堂的『魏森』，中年女子是艾久，尋仙閣的長老。
玉蘭谷的人手分去一半到曉月山，當下所余高手，屈指可數。
「道友。」
不管是否相熟，見面只管稱呼這兩個字，不會出錯。
方載拱了拱手，見三個人春風滿面，心下有了猜測，笑著問道：
「慕姑娘，不知情況如何？」
「周野此獠，果然是青龍會奸細，已然伏誅！」
才殺過人的慕青綰身含一絲煞氣，氣勢大不相同，可轉眼間，突然一笑，說道：
「周野臨死之前，見我現身，大罵了你一句，說虧他把你當朋友，還說……你是真狗，這都不願出門。」
「……」
好個朋友！
真有臉說。
方載嘴角一抽，反正人是死了，回頭到戰場上瞧瞧屍體，墳頭蹦迪。
調侃一句之後，慕青綰抿抿嘴，「不過埋伏的人當中，被逃掉一個疤臉女。」
疤臉女人？
方載皺了皺眉，並不認識，詢問過後，大致了解情況，正欲告辭，卻被攔下。
「方道友。」
長老艾久身穿一襲道袍，手拿拂塵，笑道：「此次繳獲頗豐，理當有你一份。」
「哦？」
慕青綰點點頭，一揮袖口，幾道泛著靈光的法器雜物飛出，懸浮在面前。
一番分配商議，最後方載要了周野那張下品法器，長弓。
因為威力效果堪比中品法器，有不小的溢價，所以他又掏了二十來塊靈石。
按照市價，中品法器，一件都要兩百靈石上下。
「道友眼光毒辣。」
鬍子發白的老者魏森，眯了眯眼，似乎別有所指，「也夠富裕，一下可以掏出如此多的浮財。」
尋仙閣中，修士每年基礎俸祿也有幾顆，執行懸賞，又有分成。
我攢得不行麽！
再說，身為唯一的靈脈師，哪能還不吃點拿點。
你這老登。
方載腹誹一句，笑道：「道友，先前我和陳真一起，曾經斬殺一人，所以猶有餘額。」
「好了。」
慕青綰搖搖頭，「此間事了，諸位且先各自回……」
話未說完，便有一人飛掠到了竹樓，喊道：「青綰！
今夜有行動的消息，為何不予我說？」
聞訊而來的焦配，腳步匆匆，一掃樓上幾人，目光在方載的身上頓了頓，說道：「我好歹是長老啊。」
「是慕姑。」
慕青綰重複了一下對自己稱呼，不喜被人喊作名字那般親昵，保持距離，皺了皺眉，說道：
「你到突破關鍵時刻，此等小事，何須勞煩你？」
此言當然是客套話，事實上，她是因為不喜這人，為了免於糾纏，儘量減少來往。
「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多一個人，把握更大，以免出了差池！」
焦配點了點某個鍊氣三層，「叫這小子，實力不濟。
不僅幫不上忙，遇上強敵，恐怕還得施以援手。」
與我有何相干！
躺著也中槍的方載扯了扯嘴角，將此人記在了小本本上，『上次還是你分配我和老陳前往余府除鬼這樁任務。』
艾久拂塵一展，上前笑道：「焦道友，此番是方道友發現奸細，立有大功，並未前往，如你說的拖了後腿。」
「艾久所言甚是。」
焦配還欲言語，慕青綰點點頭，擺手說道：
「焦道友，今夜一戰，我已累了，若是無事，明日再說可好？」
已經是趕人了。
「既然如此，那我等也告退了。」
艾久為首三人拱手，一起出了竹樓，寒暄一句，各自告辭。
……
方載向後遠遠瞥了一眼朝另外方向走的焦配，皺了皺眉，沿路返回，經過周野的院落時，頓了頓足。
「可惜，沒有親自送你上路。
朋友？謀算我的朋友？！」
「江湖路滑，人心複雜啊。
以後還得更小心些。」
方載感慨一句，手中拿著長弓，回到家中，這才仔細試了試。
四指扣弦，催動法力灌入其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形成一支鋒銳箭矢。
威力是隨法力多少而變。
不過灌入法力越多，所需時間越長。
「不錯。」
這件法器，沒有什麼所屬五行，催動起來，頗為得心應手。
「回頭可以使用玄黃法力，祭煉祭煉，再增大些威能。」
因為平時不用精血祭煉，那柄最初陪伴著的血刀，仍是下品法器。
「也算多了一張底牌。」
……
時間匆匆而過。
轉眼兩年過去。
方載盤膝坐於榻上，結束吐納，睜開雙目，隱隱有股黃澤閃過，口中吐出一口濁氣。
「頂多再有一年……不，更短，我應該就能突破了。」
「修煉慢了一點，還有一部分原因是玉蘭谷的靈氣不足。
要儘快培育到一階靈脈，如此到了鍊氣中期，才能更好方便修煉。」
「否則的話，得考慮搬家了。」
無非是多用些法力，多用一些時間，可以加快靈脈培育進程。
從董飛手中得來的傳承，自覺算是吃透。
成了靈脈師後，其實待在玉蘭谷極為不錯了，整體已算寬鬆、和諧。
方載站起身來，在院落的門房看到了一封信。
署名，陳真。
這兩年來，短則一月，長則半載，兩人都會不時通信。
互相傳些消息。
比如，先前察覺到有內奸，他曾叮囑老陳，沒事不要出門，小心提防某些誘惑。
方載拆開信封，其中寫了有兩件事。
其一。
青龍會再次挑起了大戰，最近進攻曉月山的頻率大增，甚至青龍會長也露面了。
局勢恐怕會越來越緊。
「歸根結底，還是為了爭奪一塊靈地。」
「嗐。」
其二。
陳真到了三層圓滿，遇到瓶頸，已經卡住一年有餘，極難突破，他打算借些靈石，買一枚破境的丹藥。
「一年多前圓滿？
老陳在鍊氣三層時，定然沒少嗑藥！」
兩人修煉速度，其實不差多少，只是陳真總是嗑藥，所以才會拉開一點距離。
「大戰將至，提升境界，方能更有把握活下來。」
「老陳是我為數不多的好友了，彼此相互信任，難道還不值三十顆靈石？
借了。」
方載算算自己身家，這些靈石，遠不至於傷筋動骨。
他取出了紙筆，寫了一封回信，聊了一些家常，最後不忘稍稍激勵一下對方：
「君當勉之，否則不日吾速超之，後來居上矣。」
充滿了正能量，文藝十足。
夜晚。
竹樓的露台上，清冷月輝斜射而下，眼前瀑布似乎泛著一層光澤，傾瀉之聲嘩嘩作響。
方載盤膝坐於蒲團之上，等候消息，手中拿著一本從慕青綰書房拿來的書簡翻閱。
「這門《幻水霧訣》，能算低階上品法術，而且功效特殊，放在市面，應當可比中階價格。」
修煉《地突刺》時，得心應手，從得到後，到了如今，並未多久，他已可以施展出來。
可這水法，讀過幾遍，便感覺到修煉效率，遠遠不如土法。
「石釘乃土屬性異寶，作用極多，或許還對我的領悟有所幫助。」
方載抬起頭來，望向移至中天的月色，這才回過神來，「去了許久，不知埋伏情況如何。」
陶冶情操，閉門苦修，如今不說心性如何。
至少他已可以做到無論風吹雨打，我自巋然不動，谷外廝殺角斗，他能專心讀書，不為所動。
慕青綰去赴周野的約，不是只她一人，另外安排人手尾隨，設下埋伏中的埋伏。
想來不會出了什麼差池。
正思量間，隱隱聽到動靜。
方載站起身來，不一會兒，便見有幾個人飛掠而來。
為首一人，正是慕青綰，旁邊兩人，一男一女。
鬍子花白的老者是庶務堂的『魏森』，中年女子是艾久，尋仙閣的長老。
玉蘭谷的人手分去一半到曉月山，當下所余高手，屈指可數。
「道友。」
不管是否相熟，見面只管稱呼這兩個字，不會出錯。
方載拱了拱手，見三個人春風滿面，心下有了猜測，笑著問道：
「慕姑娘，不知情況如何？」
「周野此獠，果然是青龍會奸細，已然伏誅！」
才殺過人的慕青綰身含一絲煞氣，氣勢大不相同，可轉眼間，突然一笑，說道：
「周野臨死之前，見我現身，大罵了你一句，說虧他把你當朋友，還說……你是真狗，這都不願出門。」
「……」
好個朋友！
真有臉說。
方載嘴角一抽，反正人是死了，回頭到戰場上瞧瞧屍體，墳頭蹦迪。
調侃一句之後，慕青綰抿抿嘴，「不過埋伏的人當中，被逃掉一個疤臉女。」
疤臉女人？
方載皺了皺眉，並不認識，詢問過後，大致了解情況，正欲告辭，卻被攔下。
「方道友。」
長老艾久身穿一襲道袍，手拿拂塵，笑道：「此次繳獲頗豐，理當有你一份。」
「哦？」
慕青綰點點頭，一揮袖口，幾道泛著靈光的法器雜物飛出，懸浮在面前。
一番分配商議，最後方載要了周野那張下品法器，長弓。
因為威力效果堪比中品法器，有不小的溢價，所以他又掏了二十來塊靈石。
按照市價，中品法器，一件都要兩百靈石上下。
「道友眼光毒辣。」
鬍子發白的老者魏森，眯了眯眼，似乎別有所指，「也夠富裕，一下可以掏出如此多的浮財。」
尋仙閣中，修士每年基礎俸祿也有幾顆，執行懸賞，又有分成。
我攢得不行麽！
再說，身為唯一的靈脈師，哪能還不吃點拿點。
你這老登。
方載腹誹一句，笑道：「道友，先前我和陳真一起，曾經斬殺一人，所以猶有餘額。」
「好了。」
慕青綰搖搖頭，「此間事了，諸位且先各自回……」
話未說完，便有一人飛掠到了竹樓，喊道：「青綰！
今夜有行動的消息，為何不予我說？」
聞訊而來的焦配，腳步匆匆，一掃樓上幾人，目光在方載的身上頓了頓，說道：「我好歹是長老啊。」
「是慕姑。」
慕青綰重複了一下對自己稱呼，不喜被人喊作名字那般親昵，保持距離，皺了皺眉，說道：
「你到突破關鍵時刻，此等小事，何須勞煩你？」
此言當然是客套話，事實上，她是因為不喜這人，為了免於糾纏，儘量減少來往。
「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多一個人，把握更大，以免出了差池！」
焦配點了點某個鍊氣三層，「叫這小子，實力不濟。
不僅幫不上忙，遇上強敵，恐怕還得施以援手。」
與我有何相干！
躺著也中槍的方載扯了扯嘴角，將此人記在了小本本上，『上次還是你分配我和老陳前往余府除鬼這樁任務。』
艾久拂塵一展，上前笑道：「焦道友，此番是方道友發現奸細，立有大功，並未前往，如你說的拖了後腿。」
「艾久所言甚是。」
焦配還欲言語，慕青綰點點頭，擺手說道：
「焦道友，今夜一戰，我已累了，若是無事，明日再說可好？」
已經是趕人了。
「既然如此，那我等也告退了。」
艾久為首三人拱手，一起出了竹樓，寒暄一句，各自告辭。
……
方載向後遠遠瞥了一眼朝另外方向走的焦配，皺了皺眉，沿路返回，經過周野的院落時，頓了頓足。
「可惜，沒有親自送你上路。
朋友？謀算我的朋友？！」
「江湖路滑，人心複雜啊。
以後還得更小心些。」
方載感慨一句，手中拿著長弓，回到家中，這才仔細試了試。
四指扣弦，催動法力灌入其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形成一支鋒銳箭矢。
威力是隨法力多少而變。
不過灌入法力越多，所需時間越長。
「不錯。」
這件法器，沒有什麼所屬五行，催動起來，頗為得心應手。
「回頭可以使用玄黃法力，祭煉祭煉，再增大些威能。」
因為平時不用精血祭煉，那柄最初陪伴著的血刀，仍是下品法器。
「也算多了一張底牌。」
……
時間匆匆而過。
轉眼兩年過去。
方載盤膝坐於榻上，結束吐納，睜開雙目，隱隱有股黃澤閃過，口中吐出一口濁氣。
「頂多再有一年……不，更短，我應該就能突破了。」
「修煉慢了一點，還有一部分原因是玉蘭谷的靈氣不足。
要儘快培育到一階靈脈，如此到了鍊氣中期，才能更好方便修煉。」
「否則的話，得考慮搬家了。」
無非是多用些法力，多用一些時間，可以加快靈脈培育進程。
從董飛手中得來的傳承，自覺算是吃透。
成了靈脈師後，其實待在玉蘭谷極為不錯了，整體已算寬鬆、和諧。
方載站起身來，在院落的門房看到了一封信。
署名，陳真。
這兩年來，短則一月，長則半載，兩人都會不時通信。
互相傳些消息。
比如，先前察覺到有內奸，他曾叮囑老陳，沒事不要出門，小心提防某些誘惑。
方載拆開信封，其中寫了有兩件事。
其一。
青龍會再次挑起了大戰，最近進攻曉月山的頻率大增，甚至青龍會長也露面了。
局勢恐怕會越來越緊。
「歸根結底，還是為了爭奪一塊靈地。」
「嗐。」
其二。
陳真到了三層圓滿，遇到瓶頸，已經卡住一年有餘，極難突破，他打算借些靈石，買一枚破境的丹藥。
「一年多前圓滿？
老陳在鍊氣三層時，定然沒少嗑藥！」
兩人修煉速度，其實不差多少，只是陳真總是嗑藥，所以才會拉開一點距離。
「大戰將至，提升境界，方能更有把握活下來。」
「老陳是我為數不多的好友了，彼此相互信任，難道還不值三十顆靈石？
借了。」
方載算算自己身家，這些靈石，遠不至於傷筋動骨。
他取出了紙筆，寫了一封回信，聊了一些家常，最後不忘稍稍激勵一下對方：
「君當勉之，否則不日吾速超之，後來居上矣。」
充滿了正能量，文藝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