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不如死宅
數個月後。
「老方！」
陳真身穿一襲灰衫，裝備整齊，領著大黃過來道別，「閣中差遣我到『曉月山』駐守了。
不知何時可以回來，特意過來與你辭行！」
曉月山，即是先前和青龍會所爭奪的靈地。
如今暫時被尋仙閣占領。
由最受慕鈞信任的副閣主，錢錦州，這個實力數一數二的高手鎮守。
因為擁有一口不亞於玉蘭谷的靈眼，以及一方能種靈米或者藥材的上等靈田，每年可產不少靈石。
是一筆不菲的收入。
所以青龍會沒有放棄，時常偷襲進攻，徘徊游曳在曉月山的附近，偷襲截殺，戰事頻頻。
依舊能算前線，並不安穩。
陳真達到鍊氣三層，而且還有一階中期靈寵大黃傍身，實力不弱，正值意氣風發。
可是同時，也意味著過了新入閣的保護期，要領任務，執行懸賞。
不可能一直吃白飯、領取薪俸。
方載早知會有這麼一日，沒有驚訝，蹲下擼擼搖尾巴的大黃，說道：
「老陳你也是老江湖了，可要拎清楚自己的斤兩。
如果不是對手，腳底抹油，仗著大黃護持，逃走應當不成問題。」
先前余宅一戰，陳真分得那件下品法器，『驚神珠』，功效甚好，即便是對鍊氣中期，同樣有用。
未必有多危險。
「怎麼到你嘴中，未戰先慮敗了，二話不說腳底抹油？」
或許出於安慰，陳真語氣輕鬆，笑罵說道：「虧你小子能坐得住，待在玉蘭谷幾年，我人都快要發霉了！
分派任務，駐守曉月山的薪俸更多，我窮得叮噹響，恰好能多掙點資源，輔助修煉。」
他不是個安穩的主兒。
出身豪門，不安享受，而是打磨精進武藝，之後又是拋家舍業，求仙問道，便可看出一二。
「按照規矩，擊殺青龍會的敵人，還有額外獎賞呢，那你多殺幾個！」
方載反駁一句，翻了翻白眼，小聲說道：「莫非忘了余府的事？
閣中高層未必作人，別傻乎乎當了炮灰！」
他還真沒覺得怎麼枯燥，每日除了修煉之外，餵蠶養犬，栽花種草。
靜則坐在躺椅上仰觀群星，俯察山景，動則邀請一二好友，弈棋飲酒。
簡直神仙日子。
宅男天宮。
陳真斂起笑容，點了點頭，「放心，我的心裡有數。」
「沒事莫要忘了多寫寫信，說說情況。」
曉月山的距離不近，有數天的路程，平日不好來往，一般用青羽雀傳送消息。
方載深居簡出，但並不是兩耳不聞窗外事。
總要是對局勢，了解一二，別等到尋仙閣快要覆滅，人打到家門前，才驚覺發現危險。
正交談時，周野背著一張通體漆黑如墨的木製長弓，叩門喊道：「方兄，陳兄！」
「我有一筆生意，要一起麽？」
「這小子什麼事？」
兩人相互一視，陳真眼珠一轉，嘿然一笑，壓低聲音說道：
「周兄先前不是追求閣主閨女的麽。
結果那個慕晴，最近和新入閣的一個少年走得近……」
是三角戀，還是海王養魚？
方載咂了咂嘴，對此沒有多大興趣，將人迎進門來，笑了一聲，作聆聽狀。
「哦，什麼買賣？」
「前日我發現了一頭一階妖獸，是青麟蟒。」
周野勾手湊近，小聲對兩人道：「而且，那頭畜生可能是妊娠了。
如果能將那蛋弄來，少說能值百顆靈石了罷？！」
青麟蟒是中品血脈的妖獸，理論來說，好生培養，能到二階，相當於築基境界。
在市面上，價值不低。
方載兩人相互一視，目光閃爍，「這般大的生意，周兄當真不把我們兄弟當作外人。」
「我倒打算獨自獵殺，就怕自己可能力有未逮。」
周野觀察兩人神態，心中有了兩分把握，嘆了口氣，說道：
「咱們相識這麼長的時間，好歹知根知底，方兄和陳兄的人品，我信得過！」
一番言辭，懇切真誠，合情合理。
陳真有些心動，「我還要去曉月山，今日便要前往，當下怕是沒有時間。
可否寬限十天半月，等我安頓，請個假再過來。」
「啊這……你要去曉月山？」
周野皺了皺眉，稍稍一頓，轉頭問道：「那方兄呢？」
「青麟蟒可不好對付，照你那個說法，大概是一階中期。」
方載沉吟半響，猶豫說道：「只憑你我，有些冒險，遇上後期，逃跑都難，要不再喊倆人……」
他有稍許意動，不過並未被這利益蒙蔽，選擇先穩一手。
「人若是多，能分到手中的靈石，就會越少。」
周野搖了搖頭，摸摸長弓，笑道：「這是下品法器的弓，蓄積法力射出，威能甚大，足以獵殺中期妖獸！
方兄，你領大黃一起前往，稍稍阻礙一二即可，還怕不是對手？」
「容我考慮考慮如何？」
「好吧，可等不了多久，方兄最好三日之內答覆！」
周野說罷，嘆了口氣，不再逗留。
等人走後，欲言又止的陳真，最終沒有開口，總不能讓人為了他一拖再拖。
萬一被人捷足先登了呢！
「老方，我先走了。」
「莫要忘了聯絡，傳些前線局勢的消息。」
方載聊了兩句，將人送走之後，站在門前，目送老陳背影，沉思良久，這才躺到太師椅上，心中思忖：
『靈脈師的手藝沒有白學，頗得慕青綰的看重，駐守廝殺的事，想來輪不到我身上。』
『至於獵殺妖獸……』
……
三日後。
方載得到了一個消息。
陳真一行前往曉月山時，路上遇到青龍會的埋伏，死傷慘重。
好在。
老陳、大黃聯手，憑藉著驚神珠，出其不備，重傷之下，斬殺一名鍊氣五層修士，由此僥倖躲過一難，逃到曉月山中。
「這邊才去，那邊便被埋伏……」
「尋仙閣中，定然是有青龍會的內鬼臥底！」
方載嗅覺敏銳，一陣分析，得出結論，「如此說來，外面還是太危險了。
以後儘量減少外出。」
「只要有座道場供我修煉，扎好根基，便可一境一境突破。
我的功法，不善鬥法，沒有強悍攻擊法術，法力效果又不在於廝殺……
老實宅家最好！」
其實，作為一名靈脈師，每月分配一定量的靈石。
他用玄黃法力培育靈脈，每次都能省下一顆半顆靈石，可以一直薅尋仙閣羊毛，進帳穩穩噹噹。
不像陳真那麼窮苦。
「吃手藝飯，外加一點灰色收入，暫時夠我餵蠶以及日用開銷，何必冒險？」
方載心中思量一遍前後，到了隔壁，徹底推辭掉了本來已經心動的獵殺行動。
「周兄，不好意思，最近我的修煉到了關鍵時刻，不好外出。
如果你還打算獵妖，最好另和他人相商，或者稟告閣中，安排人手。」
閣中安排人手，那肯定是不比自己狩獵所得豐厚。
「那可惜了。」
周野一臉惋惜，寒暄一陣，送走方載，望著那道背影，面無表情。
「老方！」
陳真身穿一襲灰衫，裝備整齊，領著大黃過來道別，「閣中差遣我到『曉月山』駐守了。
不知何時可以回來，特意過來與你辭行！」
曉月山，即是先前和青龍會所爭奪的靈地。
如今暫時被尋仙閣占領。
由最受慕鈞信任的副閣主，錢錦州，這個實力數一數二的高手鎮守。
因為擁有一口不亞於玉蘭谷的靈眼，以及一方能種靈米或者藥材的上等靈田，每年可產不少靈石。
是一筆不菲的收入。
所以青龍會沒有放棄，時常偷襲進攻，徘徊游曳在曉月山的附近，偷襲截殺，戰事頻頻。
依舊能算前線，並不安穩。
陳真達到鍊氣三層，而且還有一階中期靈寵大黃傍身，實力不弱，正值意氣風發。
可是同時，也意味著過了新入閣的保護期，要領任務，執行懸賞。
不可能一直吃白飯、領取薪俸。
方載早知會有這麼一日，沒有驚訝，蹲下擼擼搖尾巴的大黃，說道：
「老陳你也是老江湖了，可要拎清楚自己的斤兩。
如果不是對手，腳底抹油，仗著大黃護持，逃走應當不成問題。」
先前余宅一戰，陳真分得那件下品法器，『驚神珠』，功效甚好，即便是對鍊氣中期，同樣有用。
未必有多危險。
「怎麼到你嘴中，未戰先慮敗了，二話不說腳底抹油？」
或許出於安慰，陳真語氣輕鬆，笑罵說道：「虧你小子能坐得住，待在玉蘭谷幾年，我人都快要發霉了！
分派任務，駐守曉月山的薪俸更多，我窮得叮噹響，恰好能多掙點資源，輔助修煉。」
他不是個安穩的主兒。
出身豪門，不安享受，而是打磨精進武藝，之後又是拋家舍業，求仙問道，便可看出一二。
「按照規矩，擊殺青龍會的敵人，還有額外獎賞呢，那你多殺幾個！」
方載反駁一句，翻了翻白眼，小聲說道：「莫非忘了余府的事？
閣中高層未必作人，別傻乎乎當了炮灰！」
他還真沒覺得怎麼枯燥，每日除了修煉之外，餵蠶養犬，栽花種草。
靜則坐在躺椅上仰觀群星，俯察山景，動則邀請一二好友，弈棋飲酒。
簡直神仙日子。
宅男天宮。
陳真斂起笑容，點了點頭，「放心，我的心裡有數。」
「沒事莫要忘了多寫寫信，說說情況。」
曉月山的距離不近，有數天的路程，平日不好來往，一般用青羽雀傳送消息。
方載深居簡出，但並不是兩耳不聞窗外事。
總要是對局勢，了解一二，別等到尋仙閣快要覆滅，人打到家門前，才驚覺發現危險。
正交談時，周野背著一張通體漆黑如墨的木製長弓，叩門喊道：「方兄，陳兄！」
「我有一筆生意，要一起麽？」
「這小子什麼事？」
兩人相互一視，陳真眼珠一轉，嘿然一笑，壓低聲音說道：
「周兄先前不是追求閣主閨女的麽。
結果那個慕晴，最近和新入閣的一個少年走得近……」
是三角戀，還是海王養魚？
方載咂了咂嘴，對此沒有多大興趣，將人迎進門來，笑了一聲，作聆聽狀。
「哦，什麼買賣？」
「前日我發現了一頭一階妖獸，是青麟蟒。」
周野勾手湊近，小聲對兩人道：「而且，那頭畜生可能是妊娠了。
如果能將那蛋弄來，少說能值百顆靈石了罷？！」
青麟蟒是中品血脈的妖獸，理論來說，好生培養，能到二階，相當於築基境界。
在市面上，價值不低。
方載兩人相互一視，目光閃爍，「這般大的生意，周兄當真不把我們兄弟當作外人。」
「我倒打算獨自獵殺，就怕自己可能力有未逮。」
周野觀察兩人神態，心中有了兩分把握，嘆了口氣，說道：
「咱們相識這麼長的時間，好歹知根知底，方兄和陳兄的人品，我信得過！」
一番言辭，懇切真誠，合情合理。
陳真有些心動，「我還要去曉月山，今日便要前往，當下怕是沒有時間。
可否寬限十天半月，等我安頓，請個假再過來。」
「啊這……你要去曉月山？」
周野皺了皺眉，稍稍一頓，轉頭問道：「那方兄呢？」
「青麟蟒可不好對付，照你那個說法，大概是一階中期。」
方載沉吟半響，猶豫說道：「只憑你我，有些冒險，遇上後期，逃跑都難，要不再喊倆人……」
他有稍許意動，不過並未被這利益蒙蔽，選擇先穩一手。
「人若是多，能分到手中的靈石，就會越少。」
周野搖了搖頭，摸摸長弓，笑道：「這是下品法器的弓，蓄積法力射出，威能甚大，足以獵殺中期妖獸！
方兄，你領大黃一起前往，稍稍阻礙一二即可，還怕不是對手？」
「容我考慮考慮如何？」
「好吧，可等不了多久，方兄最好三日之內答覆！」
周野說罷，嘆了口氣，不再逗留。
等人走後，欲言又止的陳真，最終沒有開口，總不能讓人為了他一拖再拖。
萬一被人捷足先登了呢！
「老方，我先走了。」
「莫要忘了聯絡，傳些前線局勢的消息。」
方載聊了兩句，將人送走之後，站在門前，目送老陳背影，沉思良久，這才躺到太師椅上，心中思忖：
『靈脈師的手藝沒有白學，頗得慕青綰的看重，駐守廝殺的事，想來輪不到我身上。』
『至於獵殺妖獸……』
……
三日後。
方載得到了一個消息。
陳真一行前往曉月山時，路上遇到青龍會的埋伏，死傷慘重。
好在。
老陳、大黃聯手，憑藉著驚神珠，出其不備，重傷之下，斬殺一名鍊氣五層修士，由此僥倖躲過一難，逃到曉月山中。
「這邊才去，那邊便被埋伏……」
「尋仙閣中，定然是有青龍會的內鬼臥底！」
方載嗅覺敏銳，一陣分析，得出結論，「如此說來，外面還是太危險了。
以後儘量減少外出。」
「只要有座道場供我修煉，扎好根基，便可一境一境突破。
我的功法，不善鬥法，沒有強悍攻擊法術，法力效果又不在於廝殺……
老實宅家最好！」
其實，作為一名靈脈師，每月分配一定量的靈石。
他用玄黃法力培育靈脈，每次都能省下一顆半顆靈石，可以一直薅尋仙閣羊毛，進帳穩穩噹噹。
不像陳真那麼窮苦。
「吃手藝飯，外加一點灰色收入，暫時夠我餵蠶以及日用開銷，何必冒險？」
方載心中思量一遍前後，到了隔壁，徹底推辭掉了本來已經心動的獵殺行動。
「周兄，不好意思，最近我的修煉到了關鍵時刻，不好外出。
如果你還打算獵妖，最好另和他人相商，或者稟告閣中，安排人手。」
閣中安排人手，那肯定是不比自己狩獵所得豐厚。
「那可惜了。」
周野一臉惋惜，寒暄一陣，送走方載，望著那道背影，面無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