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沒有那麼簡單！
第208章 沒有那麼簡單！
「我的手！」
阿齊茲倒在椅子上，兩隻手的手腕都被剛剛那一下颳得出血了。他不敢再有任何動作，只是靠著椅子，嘴裡發出哼唧的痛呼聲，為了忍耐手上的痛苦，身體不斷顫抖。
凱特坐在審訊者的位置，看著他手上的傷口，臉上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這樣的事情在審訊室中也很常見。那些從沒有進過這裡的人，情緒過於激動，將精力全都放在如何為自己辯解上面。
凱特從桌子下面拿出一塊手帕和瓶裝水，放在阿齊茲面前，然後為他解開了手銬，冷聲道：「用水擦擦傷口，會好受一點！」
「謝謝！」
阿齊茲看著手銬被解開，仍然不敢有什麼大動作，只是小心翼翼地活動了一下手腕。
他全程都沒有抬頭，不敢去看面前的警探，目光也只是從地板轉移到了手腕上面，用沾了水的手帕擦拭傷口。
被水打濕的手帕擦過傷口，冰涼的感覺壓住了傷口處火辣辣的疼痛。
始終緊繃的阿齊茲終於放鬆下來！
凱特等的就是這個時候。她從文件夾當中抽出死者的照片，直接摔在阿齊茲面前。
照片摔在桌子上，啪的一聲，十分響亮。
屍體的慘狀直接衝進阿齊茲的眼睛當中，他被嚇了一跳，大喊：「天啊，你為什麼要把這東西擺在我面前？」
「看仔細了！這就是賈馬爾的屍體，你是不是很熟悉？」
凱特觀察著阿齊茲的表情，見他目光躲閃，根本不敢去看照片，就知道廖沙的推測沒有錯。
這個人不會是兇手！
他的表現實在是太慌張了，雖然也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但他越控制，身上的慌亂就越明顯。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阿齊茲低著頭，再度恢復了沉默的樣子。
凱特又拿出鑑證科在閣樓拍的照片，強調說：「照片上的紅色法蘭絨是在你的住所發現的，我們已經確定它和兩個命案現場出現的儀式用品材質相同。」
她放緩語氣，勸說道：「在這個國家，這樣的聯繫會給你帶來很多麻煩。你要想清楚再說話，考慮自己的情況。」
阿齊茲的兩隻手十指交叉，沉聲道：「我沒有做任何錯事！」
「兩個人已經死了！」
凱特將屍體照片又往前推了一點：「其中，男死者和你住在一起。一樣的紅色法蘭絨，一樣的蠟燭———」
阿齊茲轉頭，不想看照片上的屍體慘狀。
凱特繼續進攻，將女性死者的照片也放在他面前：「還有她，你為什麼要殺了她？阿齊茲？」
阿齊茲看到第二個死者的照片，變得激動起來，拍了拍胸口說：「我根本就不認識這個女人，我為什麼要殺她？」
「那你要我相信，這一切只是一個巧合嗎？這些東西可是屬於你的，在你的床下面找到的。」
凱特一隻手按在桌子上，目光冷冷注視著阿齊茲。
「這不是我的東西。」阿齊茲立刻就說，「那是別人的東西，和我沒有任何關係。」
「誰的？」凱特質問他。
阿齊茲立刻變得沉默了。
他低頭不語，目光閃爍，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麼，臉上的表情有了變化。
凱特知道阿齊茲的心理防線已經動搖了，趁機又發起了進攻：「我不知道什麼人值得你這樣保護。我也知道，你不是兇手，但如果這個案子沒有一個結果，你們就要離開美國了。」
「你真的想回奈及利亞嗎？」
阿齊茲還是沒有說話，仍在掙扎。
「好吧！」凱特起身說道，「既然你咬死不肯開口，那我就只給移民局的朋友打電話了。總有人要在這個案子裡有所收穫，不是嗎？」
「你能把我送回奈及利亞，那他也能！」阿齊茲身體微微顫抖，那是恐懼的表現。
凱特剛剛轉身，聽到這句話，就知道成功近在咫尺。
「你說的人是誰？」
她轉過身來，但沒有坐下，仿佛隨時都會離開。
「如果我告訴你，他會殺了我，殺了我們所有人的。」
阿齊茲身體顫抖的幅度越來越大，任誰都能聽出他話里隱含的恐懼。
凱特眉頭一皺，拉開椅子，重重放在地上。
阿齊茲被嚇了一跳，抬起頭來，就看到凱特那張滿是冰霜的臉。
「你聽著！」
凱特坐下，一字一頓地說：「我不管你口中的人是誰，但在警局，在我的地盤上，沒有人能夠傷害你們。當這個案子解決之後，我會抓住殺人的兇手，還會幫你們解決簽證的事情。這交易已經很公平了，這還是看在你們可憐的份上。」
阿齊茲閉上眼睛，認命般地說：「我說的那個人叫做查爾斯，查爾斯·奧尼！」
廖沙站在單向玻璃另一側，聽到阿齊茲說出名字，微微一笑。
他立刻拿出手機，開始聯繫布萊恩。
在審訊室當中，凱特則繼續追問：「你所說的查爾斯·奧尼是什麼來歷？」
「移民們都知道這個人，我們住在他的房子裡，為他打工，償還房租還有辦簽證的錢。賈馬爾同樣在為他工作，就在運河街上的一個小店當中，但那只是臨時的。賈馬爾是通過合法方式來美國的，只要存夠了錢，他就能留在這裡。」
阿齊茲一口氣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昨天，奧尼突然來找我們，說賈馬爾偷了他的東西。但我們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賈馬爾根本不想和奧尼扯上關係。但是奧尼不相信。」
「他知道我父親是村子裡的祭司，就詢問我請神的儀式。我實在是害怕極了，奧尼就像是被獅子追趕的野獸一樣，為找回丟掉的東西，他什麼都幹得出來。所以我就教了他怎麼布置儀式。」
凱特見阿齊茲幾乎是癱在椅子上，知道他已經說出了一切，沒有再追問下去。
她起身就要離開，並說：「我會把你們放在警局的拘留室當中，直到案子被破之前，你們就留在這裡。不會有人傷害你們。」
說完，她就走出審訊室，讓門口的巡警處理好接下來的事情。
凱特推開觀察室的門，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案件取得突破後的興奮。她看到廖沙正將手機從耳邊放下，顯然剛結束通話。
「怎麼樣，我表現得還行吧？」凱特走到廖沙身邊，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像等待誇獎般的意味，「軟硬兼施，總算把那個查爾斯·奧尼」的名字撬出來了。這傢伙是個控制非法移民的蛇頭，賈馬爾就在他運河街的店裡工作————」
廖沙轉過頭，看著凱特那雙因專注而格外明亮的眼睛，由衷地露出一個讚許的微笑。
「何止是還行，」他的聲音低沉而肯定，「節奏把握得恰到好處。先用現場照片施加心理壓力，再用移民身份威脅突破防線，最後用為朋友尋求正義來引導————非常漂亮的心理戰，凱特。你是個天生的審訊專家。」
這番毫不吝嗇的誇獎讓凱特心頭一暖，仿佛連日的疲憊都消散了不少，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她喜歡這種被廖沙認可的感覺，尤其在她擅長的領域。
「好了，別誇了，再誇我要飄起來了。」凱特揮揮手，但臉上的笑意藏不住。她迅速切換到工作模式，思路清晰地說：「接下來，我們得立刻行動。第一，派人去運河街那個小店，突擊搜查，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關於奧尼的線索，身份信息、照片什麼的，最好能搞到一張他的清晰畫像。第二，通知局裡，準備對查爾斯·奧尼發出通緝令。第三，得安排人手保護阿齊茲他們，奧尼心狠手辣，難保不會————」
「凱特，」廖沙溫和地打斷了她滔滔不絕的安排，舉起了自己的手機，屏幕上正顯示著一張中年非洲裔男性的照片，面容精瘦，眼神透著股狠厲，「我想，我們可能不需要去運河街了。」
凱特一愣，湊近看了看照片：「這是————？」
「查爾斯·奧尼。」廖沙平靜地說，「布萊恩剛傳來的消息。這傢伙用假身份買了一張去奈及利亞拉各斯的單程機票，航班大概在————」他抬腕看了看表，「三小時後起飛。
他現在應該正在去甘迺迪機場的路上。
凱特愕然地張了張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這——這怎麼可能？我們才剛問出他的名字！你的消息源————這就是你們的消息渠道？」
廖沙收回手機，看了一眼上面的照片，輕輕搖頭：「這樣的小人物還不值得兄弟會關注，是布萊恩從地下世界打聽到的。」
「布萊恩？」
沒有了廖沙，凱特就沒有和布萊恩他們聯繫過。
如今再次聽到廖沙提起他們的名字，才想起布萊恩是個老牌特工。
廖沙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對紐約這座光怪陸離的城市的洞悉：「地下世界有它自己的生存法則和信息網絡。查爾斯·奧尼這種角色，既是蛇頭、走私販，又是假證製造者，手裡捏著太多人的把柄和秘密。
賈馬爾一死，消息就像投入死水裡的石頭，波紋很快就傳開了。布萊恩只是聯繫了幾個在灰色地帶消息靈通的老朋友」，很快就拼湊出了奧尼的動向。他現在成了驚弓之鳥，只想儘快逃離美國。」
凱特一陣搖頭，表情複雜，喃喃道：「有時候我真分不清，到底是你們警察的效率高，還是你們這些————消息靈通人士」的觸角更敏銳。」她本想說「地下世界」，但臨時改了口。
「性質不同。」廖沙收起手機，神色認真了些，「警察講求證據和程序，而地下世界只講利益和生存。在那裡，像奧尼手下那些可能被雇用的底層打手，往往只是隨時可以被犧牲的炮灰。我們能這麼快得到消息，很大程度上得益於布萊恩。他作為老牌特工，多年來經營的人脈網絡遍布各個層面，有些線人甚至是幾十年的老關係，可靠性很高。」
「布萊恩確實厲害，」凱特點頭，隨即看向廖沙，眼神中帶著欣賞，「但更了不起的是你，廖沙。你能把布萊恩這樣身懷絕技、心高氣傲的人聚在身邊，讓他們願意為你做事，信任你的判斷。這不僅僅是因為你能打或者聰明，更是一種————人格魅力吧。」
廖沙對這番評價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說：「好了，咱們兩個就別在這裡互相吹捧了。你要是感謝我，等案子結束了再說。」
凱特立刻收斂心神：「沒錯！我馬上讓技術部門根據這張照片製作通緝令，通知機場警方和海關，在所有出入口設卡，務必在奧尼登機前攔住他！」她一邊說一邊拿出手機。「等等，」
廖沙按住她的手，「讓阿齊茲先確認一下照片，確保萬無一失。另外，通知機場方面，一旦發現奧尼，先以協助調查的名義扣留，但不要大張旗鼓，避免打草驚蛇。我擔心————」
「你擔心奧尼背後還有人？」凱特立刻領會了他的意思，「如果有人不想他落到警察手裡，可能會在機場就————」
她做了個滅口的手勢。
「我確實擔心有人滅他口，但不覺得這傢伙背後有人。」廖沙眼神銳利，「奧尼知道的秘密太多了，涉及走私網絡、假證件鏈條，甚至可能包括僱傭殺手的僱主信息。對於某些人來說，一個試圖逃跑、又被警察盯上的奧尼，是個巨大的隱患。我們必須搶在所有人前面，親自把他控制在我們手裡。」
「唉，明明只是一個兇殺案，怎麼又扯上了地下世界的殺手呢？」凱特覺得有些頭疼。
廖沙一笑道：「這個世界從來沒有什麼地上地下之分，大家都生活在一座城市當中，你又是警察，想要沒有牽扯，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凱特一陣搖頭，但想到廖沙還在自己身邊，立刻就安心了。
幾分鐘後，阿齊茲在拘留室里顫抖地指認了照片上的人就是查爾斯·奧尼。
凱特將這件事告知蒙哥馬利，蒙哥馬利本想通知機場，直接把人扣下來，但被廖沙阻止了。
他說：「也許有殺手盯上了奧尼，如果當場扣留了奧尼，可能刺激那些殺手狗急跳牆，直接動手。」
蒙哥馬利一點頭：「說得有道理，你準備怎麼做？」
「讓機場的人看住奧尼，別讓人溜走就行了。我和凱特兩個人去，爭取悄無聲息地把人帶回來。」
蒙哥馬利看了看廖沙，再次點頭。
廖沙這才將手從電話上移開。蒙哥馬利向他們揮手：「你們兩個趕快出發吧，我會搞定這些事情的。」
「我的手！」
阿齊茲倒在椅子上，兩隻手的手腕都被剛剛那一下颳得出血了。他不敢再有任何動作，只是靠著椅子，嘴裡發出哼唧的痛呼聲，為了忍耐手上的痛苦，身體不斷顫抖。
凱特坐在審訊者的位置，看著他手上的傷口，臉上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這樣的事情在審訊室中也很常見。那些從沒有進過這裡的人，情緒過於激動，將精力全都放在如何為自己辯解上面。
凱特從桌子下面拿出一塊手帕和瓶裝水，放在阿齊茲面前，然後為他解開了手銬，冷聲道：「用水擦擦傷口，會好受一點！」
「謝謝！」
阿齊茲看著手銬被解開，仍然不敢有什麼大動作，只是小心翼翼地活動了一下手腕。
他全程都沒有抬頭，不敢去看面前的警探，目光也只是從地板轉移到了手腕上面，用沾了水的手帕擦拭傷口。
被水打濕的手帕擦過傷口，冰涼的感覺壓住了傷口處火辣辣的疼痛。
始終緊繃的阿齊茲終於放鬆下來！
凱特等的就是這個時候。她從文件夾當中抽出死者的照片，直接摔在阿齊茲面前。
照片摔在桌子上，啪的一聲，十分響亮。
屍體的慘狀直接衝進阿齊茲的眼睛當中，他被嚇了一跳，大喊：「天啊，你為什麼要把這東西擺在我面前？」
「看仔細了！這就是賈馬爾的屍體，你是不是很熟悉？」
凱特觀察著阿齊茲的表情，見他目光躲閃，根本不敢去看照片，就知道廖沙的推測沒有錯。
這個人不會是兇手！
他的表現實在是太慌張了，雖然也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但他越控制，身上的慌亂就越明顯。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阿齊茲低著頭，再度恢復了沉默的樣子。
凱特又拿出鑑證科在閣樓拍的照片，強調說：「照片上的紅色法蘭絨是在你的住所發現的，我們已經確定它和兩個命案現場出現的儀式用品材質相同。」
她放緩語氣，勸說道：「在這個國家，這樣的聯繫會給你帶來很多麻煩。你要想清楚再說話，考慮自己的情況。」
阿齊茲的兩隻手十指交叉，沉聲道：「我沒有做任何錯事！」
「兩個人已經死了！」
凱特將屍體照片又往前推了一點：「其中，男死者和你住在一起。一樣的紅色法蘭絨，一樣的蠟燭———」
阿齊茲轉頭，不想看照片上的屍體慘狀。
凱特繼續進攻，將女性死者的照片也放在他面前：「還有她，你為什麼要殺了她？阿齊茲？」
阿齊茲看到第二個死者的照片，變得激動起來，拍了拍胸口說：「我根本就不認識這個女人，我為什麼要殺她？」
「那你要我相信，這一切只是一個巧合嗎？這些東西可是屬於你的，在你的床下面找到的。」
凱特一隻手按在桌子上，目光冷冷注視著阿齊茲。
「這不是我的東西。」阿齊茲立刻就說，「那是別人的東西，和我沒有任何關係。」
「誰的？」凱特質問他。
阿齊茲立刻變得沉默了。
他低頭不語，目光閃爍，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麼，臉上的表情有了變化。
凱特知道阿齊茲的心理防線已經動搖了，趁機又發起了進攻：「我不知道什麼人值得你這樣保護。我也知道，你不是兇手，但如果這個案子沒有一個結果，你們就要離開美國了。」
「你真的想回奈及利亞嗎？」
阿齊茲還是沒有說話，仍在掙扎。
「好吧！」凱特起身說道，「既然你咬死不肯開口，那我就只給移民局的朋友打電話了。總有人要在這個案子裡有所收穫，不是嗎？」
「你能把我送回奈及利亞，那他也能！」阿齊茲身體微微顫抖，那是恐懼的表現。
凱特剛剛轉身，聽到這句話，就知道成功近在咫尺。
「你說的人是誰？」
她轉過身來，但沒有坐下，仿佛隨時都會離開。
「如果我告訴你，他會殺了我，殺了我們所有人的。」
阿齊茲身體顫抖的幅度越來越大，任誰都能聽出他話里隱含的恐懼。
凱特眉頭一皺，拉開椅子，重重放在地上。
阿齊茲被嚇了一跳，抬起頭來，就看到凱特那張滿是冰霜的臉。
「你聽著！」
凱特坐下，一字一頓地說：「我不管你口中的人是誰，但在警局，在我的地盤上，沒有人能夠傷害你們。當這個案子解決之後，我會抓住殺人的兇手，還會幫你們解決簽證的事情。這交易已經很公平了，這還是看在你們可憐的份上。」
阿齊茲閉上眼睛，認命般地說：「我說的那個人叫做查爾斯，查爾斯·奧尼！」
廖沙站在單向玻璃另一側，聽到阿齊茲說出名字，微微一笑。
他立刻拿出手機，開始聯繫布萊恩。
在審訊室當中，凱特則繼續追問：「你所說的查爾斯·奧尼是什麼來歷？」
「移民們都知道這個人，我們住在他的房子裡，為他打工，償還房租還有辦簽證的錢。賈馬爾同樣在為他工作，就在運河街上的一個小店當中，但那只是臨時的。賈馬爾是通過合法方式來美國的，只要存夠了錢，他就能留在這裡。」
阿齊茲一口氣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昨天，奧尼突然來找我們，說賈馬爾偷了他的東西。但我們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賈馬爾根本不想和奧尼扯上關係。但是奧尼不相信。」
「他知道我父親是村子裡的祭司，就詢問我請神的儀式。我實在是害怕極了，奧尼就像是被獅子追趕的野獸一樣，為找回丟掉的東西，他什麼都幹得出來。所以我就教了他怎麼布置儀式。」
凱特見阿齊茲幾乎是癱在椅子上，知道他已經說出了一切，沒有再追問下去。
她起身就要離開，並說：「我會把你們放在警局的拘留室當中，直到案子被破之前，你們就留在這裡。不會有人傷害你們。」
說完，她就走出審訊室，讓門口的巡警處理好接下來的事情。
凱特推開觀察室的門，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案件取得突破後的興奮。她看到廖沙正將手機從耳邊放下，顯然剛結束通話。
「怎麼樣，我表現得還行吧？」凱特走到廖沙身邊，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像等待誇獎般的意味，「軟硬兼施，總算把那個查爾斯·奧尼」的名字撬出來了。這傢伙是個控制非法移民的蛇頭，賈馬爾就在他運河街的店裡工作————」
廖沙轉過頭，看著凱特那雙因專注而格外明亮的眼睛，由衷地露出一個讚許的微笑。
「何止是還行，」他的聲音低沉而肯定，「節奏把握得恰到好處。先用現場照片施加心理壓力，再用移民身份威脅突破防線，最後用為朋友尋求正義來引導————非常漂亮的心理戰，凱特。你是個天生的審訊專家。」
這番毫不吝嗇的誇獎讓凱特心頭一暖，仿佛連日的疲憊都消散了不少，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她喜歡這種被廖沙認可的感覺，尤其在她擅長的領域。
「好了，別誇了，再誇我要飄起來了。」凱特揮揮手，但臉上的笑意藏不住。她迅速切換到工作模式，思路清晰地說：「接下來，我們得立刻行動。第一，派人去運河街那個小店，突擊搜查，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關於奧尼的線索，身份信息、照片什麼的，最好能搞到一張他的清晰畫像。第二，通知局裡，準備對查爾斯·奧尼發出通緝令。第三，得安排人手保護阿齊茲他們，奧尼心狠手辣，難保不會————」
「凱特，」廖沙溫和地打斷了她滔滔不絕的安排，舉起了自己的手機，屏幕上正顯示著一張中年非洲裔男性的照片，面容精瘦，眼神透著股狠厲，「我想，我們可能不需要去運河街了。」
凱特一愣，湊近看了看照片：「這是————？」
「查爾斯·奧尼。」廖沙平靜地說，「布萊恩剛傳來的消息。這傢伙用假身份買了一張去奈及利亞拉各斯的單程機票，航班大概在————」他抬腕看了看表，「三小時後起飛。
他現在應該正在去甘迺迪機場的路上。
凱特愕然地張了張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這——這怎麼可能？我們才剛問出他的名字！你的消息源————這就是你們的消息渠道？」
廖沙收回手機，看了一眼上面的照片，輕輕搖頭：「這樣的小人物還不值得兄弟會關注，是布萊恩從地下世界打聽到的。」
「布萊恩？」
沒有了廖沙，凱特就沒有和布萊恩他們聯繫過。
如今再次聽到廖沙提起他們的名字，才想起布萊恩是個老牌特工。
廖沙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對紐約這座光怪陸離的城市的洞悉：「地下世界有它自己的生存法則和信息網絡。查爾斯·奧尼這種角色，既是蛇頭、走私販，又是假證製造者，手裡捏著太多人的把柄和秘密。
賈馬爾一死，消息就像投入死水裡的石頭，波紋很快就傳開了。布萊恩只是聯繫了幾個在灰色地帶消息靈通的老朋友」，很快就拼湊出了奧尼的動向。他現在成了驚弓之鳥，只想儘快逃離美國。」
凱特一陣搖頭，表情複雜，喃喃道：「有時候我真分不清，到底是你們警察的效率高，還是你們這些————消息靈通人士」的觸角更敏銳。」她本想說「地下世界」，但臨時改了口。
「性質不同。」廖沙收起手機，神色認真了些，「警察講求證據和程序，而地下世界只講利益和生存。在那裡，像奧尼手下那些可能被雇用的底層打手，往往只是隨時可以被犧牲的炮灰。我們能這麼快得到消息，很大程度上得益於布萊恩。他作為老牌特工，多年來經營的人脈網絡遍布各個層面，有些線人甚至是幾十年的老關係，可靠性很高。」
「布萊恩確實厲害，」凱特點頭，隨即看向廖沙，眼神中帶著欣賞，「但更了不起的是你，廖沙。你能把布萊恩這樣身懷絕技、心高氣傲的人聚在身邊，讓他們願意為你做事，信任你的判斷。這不僅僅是因為你能打或者聰明，更是一種————人格魅力吧。」
廖沙對這番評價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說：「好了，咱們兩個就別在這裡互相吹捧了。你要是感謝我，等案子結束了再說。」
凱特立刻收斂心神：「沒錯！我馬上讓技術部門根據這張照片製作通緝令，通知機場警方和海關，在所有出入口設卡，務必在奧尼登機前攔住他！」她一邊說一邊拿出手機。「等等，」
廖沙按住她的手，「讓阿齊茲先確認一下照片，確保萬無一失。另外，通知機場方面，一旦發現奧尼，先以協助調查的名義扣留，但不要大張旗鼓，避免打草驚蛇。我擔心————」
「你擔心奧尼背後還有人？」凱特立刻領會了他的意思，「如果有人不想他落到警察手裡，可能會在機場就————」
她做了個滅口的手勢。
「我確實擔心有人滅他口，但不覺得這傢伙背後有人。」廖沙眼神銳利，「奧尼知道的秘密太多了，涉及走私網絡、假證件鏈條，甚至可能包括僱傭殺手的僱主信息。對於某些人來說，一個試圖逃跑、又被警察盯上的奧尼，是個巨大的隱患。我們必須搶在所有人前面，親自把他控制在我們手裡。」
「唉，明明只是一個兇殺案，怎麼又扯上了地下世界的殺手呢？」凱特覺得有些頭疼。
廖沙一笑道：「這個世界從來沒有什麼地上地下之分，大家都生活在一座城市當中，你又是警察，想要沒有牽扯，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凱特一陣搖頭，但想到廖沙還在自己身邊，立刻就安心了。
幾分鐘後，阿齊茲在拘留室里顫抖地指認了照片上的人就是查爾斯·奧尼。
凱特將這件事告知蒙哥馬利，蒙哥馬利本想通知機場，直接把人扣下來，但被廖沙阻止了。
他說：「也許有殺手盯上了奧尼，如果當場扣留了奧尼，可能刺激那些殺手狗急跳牆，直接動手。」
蒙哥馬利一點頭：「說得有道理，你準備怎麼做？」
「讓機場的人看住奧尼，別讓人溜走就行了。我和凱特兩個人去，爭取悄無聲息地把人帶回來。」
蒙哥馬利看了看廖沙，再次點頭。
廖沙這才將手從電話上移開。蒙哥馬利向他們揮手：「你們兩個趕快出發吧，我會搞定這些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