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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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7章 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移民局的人來了!」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閣樓里的四個黑人男性就像被捅了馬蜂窩,瞬間炸開。

  在他們心裡,「移民局」這三個字是比持槍警察更可怕的魔鬼。

  以至於,他們根本就沒有聽凱特說什麼,只是看到有人闖進來,就應激一般的行動起來。

  他們驚慌失措,如同無頭蒼蠅般亂竄,有人試圖往狹小的衛生間裡躲,更有一個身材壯碩的竟直接低著頭,用肩膀狠狠撞向用薄木板隔開的牆壁,發出「砰」的一聲悶響,木屑簌簌落下,牆壁搖搖欲墜。

  廖沙跟在凱特身後進門,看著眼前這片雞飛狗跳的景象,無奈地搖了搖頭。他深吸一口氣,用蓋過所有嘈雜的聲音喊道:「安靜!我們不是移民局!」

  這句話像是有魔力般,瞬間定住了所有人。

  「不是移民局的人?」

  混亂戛然而止,那幾個驚慌失措的男人停下徒勞的奔逃,喘著粗氣,帶著驚疑不定的眼神望向門口的不速之客。

  這時,一個穿著紫色背心、身材精幹、看起來相對鎮定的黑人男子慢慢舉起雙手,上前一步,目光在凱特和廖沙之間逡巡,最後落在明顯是主導者的凱特身上:「你們————真的不是移民局?那你們是?」

  「紐約警局,十二分局兇殺組:凱特·貝克特警探。我們來是為了了解賈馬爾·博奧斯的情況。」

  凱特並沒有把槍收起來,只是輕輕歪頭。

  廖沙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替她拿起警徽,向屋裡的人展示一番。

  穿紫色背心的男人眼神閃爍了一下,立刻回答:「我叫阿齊茲。警探,我們不認識什麼賈馬爾·博奧斯,你找錯地方了。」

  凱特早知道他們會是這種反應,冷笑一聲,直接拋出了關鍵信息:「賈馬爾·博奧斯,奈及利亞籍,他的手機號碼最後頻繁使用的信號基站定位就在這棟樓,帳單註冊地址就是這個閣樓。

  阿齊茲,告訴我,一個你們不認識的人,為什麼會把這裡當作他的聯絡點?」

  這話如同重錘,擊碎了阿齊茲的抵賴。閣樓內陷入一片死寂,所有黑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術,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阿齊茲。

  阿齊茲的下巴微微抬起,視線飄向布滿污漬的天花板,緊閉著嘴,一言不發。其他人見他這副姿態,也紛紛像鴕鳥一樣低下頭,用沉默築起一道牆。

  凱特眉頭皺了起來,她看到周圍的環境就知道這些人肯定是護照被人掌握的黑工。

  這樣的事情實在是太常見了,幾乎每個警察都遇到過,根本就不稀奇。

  但是凱特不能用非法移民的理由把人抓回去,否則,她審不了多久,移民局的人就該來要人了。

  住在紐約城裡的非法移民,移民局不管。但被警察抓了的非法移民,移民局肯定要帶走,不會容許警察染指自己的執法權。

  同樣的,身為警察凱特也不在乎這些非法移民的身份問題,只想要搞清楚命案,其他的一概不管。

  就在這片壓抑的沉默中,廖沙悄無聲息地展開了他獨有的鷹眼視覺。世界在他眼中褪去色彩,能量流動和物品的「痕跡」變得清晰可見。他的目光掃過擁擠雜亂的房間,最終停留在角落一張破舊鐵床的下方。

  在那裡,一個用紅色布料包裹的物體散發著微弱的、但與第一個兇案現場儀式物品相似的能量殘留。

  他走過去,不顧其他人警惕的目光,彎腰從床底拖出了那個包裹。打開一看,裡面正是紅色的法蘭絨布,以及一捆尚未使用的白色儀式蠟燭——與兩樁謀殺案現場發現的物品幾乎一模一樣。

  「現在你們還有什麼說的?」凱特感謝的看了一眼廖沙,他總是能夠在自己遇到難題的時候,解決這些事情。

  「這些東西和案發現場的用品一模一樣。」

  屋裡的黑人都低下了頭,但還是一言不發。

  凱特不再猶豫,立刻拿出電話:「這裡是貝克特警探,東三街142號天台閣樓,需要巡警支援,帶幾輛車過來,這裡有多名相關人員需要帶回警局問話。同時通知鑑證科,這裡有潛在物證需要勘查。」

  這些東西雖然不能直接證明謀殺,但這無疑是重大關聯證據。足夠她把這些人帶回警局,進行審問了。

  接下來的半小時,閣樓里一片忙碌。


  巡警趕到,將阿齊茲等人逐一帶上警車,儘管他們依舊保持沉默,但眼神中充滿了不安。

  鑑證科的人員也開始小心翼翼地提取證據,拍照,收集指紋。

  等到現場初步被控制住,凱特長舒一口氣,下意識地環顧四周,想和廖沙交流一下看法,卻突然發現那個熟悉的身影不見了。

  「廖沙呢?」她拉住一個正在做記錄的巡警問道。

  「廖沙先生?他好像很早就下樓了,說是去弄點吃的。」巡警回答道。

  凱特一愣,心裡莫名竄起一股小火苗。他竟然拋下我一個人在這個地方,自己跑到樓下去了?

  她跟現場負責人簡單交代了幾句,便匆匆跑下樓梯。

  剛出大樓,傍晚略帶涼意的空氣撲面而來,夾雜著街角餐館依舊濃郁的烤雞翅味。然後,她就看到了讓她又好氣又好笑的一幕:廖沙正悠閒地坐在封鎖線外的馬路牙子上,手裡拿著好幾串冒著熱氣、滋滋作響的烤串,旁邊還放著一個快餐紙袋,正一臉滿足地大快朵頤。

  廖沙剛咬了一口雞翅膀,嚼了兩下,就聽到背後傳來一個幽幽的聲音:「好吃嗎?」

  「我的天!」廖沙隨便嚼了兩下,將嘴裡的雞翅咽下去,轉頭看向凱特說:「你怎麼突然冒出來,差點把我嚇死了!」

  「好像是你先把我一個人扔在上面處理爛攤子,自己卻跑到這裡吃東西的。」

  凱特雙手叉腰,氣呼呼地瞪著他:「再說了,你要裝也裝像一點,你哪有一點害怕的樣子啊!」

  面對凱特的指責,廖沙並沒有立刻辯解。

  他拿起另一串明顯是素食的烤麵筋,遞到凱特面前,眼神平靜,甚至還帶著一絲無辜。

  食物的香氣鑽入鼻腔,凱特這才感到胃裡一陣空虛,從下午到現在她確實滴水未進。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坐在廖沙旁邊,賭氣似的狠狠咬了一大口。麵筋烤得外皮微焦,內里軟韌,刷上的醬料咸香中帶著一絲微甜,味道出乎意料地不錯。

  「這是什麼?我還以為是肉。」凱特一邊嚼著,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

  「烤麵筋,用麵粉做的。」廖沙這才開口,聲音平穩,「我看你一時半會兒玩不了,就沿著這條街轉了轉,找了家中餐館,他們門口有燒烤攤。味道還行吧?慢點吃,別噎著。」

  凱特沒說話,又迅速解決了三四串。廖沙看著她吃東西的速度那麼快,順手送上了一瓶擰開瓶蓋的水。

  凱特吃完東西,又灌了半瓶水,肚子裡的飢餓感被壓了下去,頭腦也冷靜了不少。

  她抹了抹嘴,重新提起剛才的問題:「所以,你到底為什麼跑下來?別告訴我你只是餓了。」

  廖沙喝了一口瓶裝水,看著警燈閃爍的樓道口,解釋道:「我不認為那幾個人里有兇手。」

  「為什麼?」凱特挑眉。

  「第一,反應。」廖沙分析道,「我們闖進去時,他們的驚慌是真實的,但那種慌亂是針對移民局」的,是害怕被遣返的恐懼,而不是罪行暴露的恐慌。每個人經歷恐慌的時間或長或短,但都經歷了這個過程,說明他們對我們的到來毫無準備。如果他們是兇手或幫凶,面對警察,第一反應更可能是警惕、掩飾,甚至可能預設了應對方案,而不是那種無頭蒼蠅式的本能慌亂。」

  凱特開始回憶自己看的東西,手指不知覺用力,將瓶裝水按下去一塊。

  「第二,武器和心態。」他繼續道,「屋裡我們都看過了,沒有發現槍枝。當然,可能被藏起來了,但結合他們的反應看,可能性不大。最重要的是,那些人眼神里的東西,更多是底層移民的疲憊、警惕和一絲麻木,缺少職業殺手的那種冷酷和隱藏極深的戾氣。

  「」

  「第三,那些法蘭絨和蠟燭。」廖沙指了指樓上,「那是伏都教儀式的常見物品,對於來自西非、特別是可能信仰這些的移民來說,私下準備一些並不稀奇。這能證明他們和第一個死者的文化背景有聯繫,甚至可能認識賈馬爾,但不能直接證明他們參與了謀殺。

  也許賈馬爾只是他們的一個同鄉,共用這個地址罷了。」

  最後,他總結道:「所以,我覺得想從他們身上直接揪出兇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他們大概率只是這個案子邊緣的相關者,甚至可能只是和死者認識,但並不清楚內情。」

  凱特順著廖沙的話,在腦海里快速過了一遍廖沙的邏輯。不得不承認,他的觀察和分析一如既往地犀利且切中要害。


  作為警探,她的直覺也告訴她,阿齊茲那伙人不像窮凶極惡的殺人犯,更像是為了生存而掙扎、可能捲入了一些灰色地帶的非法移民。

  這樣的人在紐約一抓一大把,雖然他們大部分都成為了黑幫的成員,但並不意味著他就有膽子殺人。

  「我相信你的判斷。」凱特點點頭,「但是,就算他們不是兇手,也肯定知道些關於賈馬爾的事情,甚至可能知道賈馬爾惹上了什麼麻煩。那個阿齊茲,明顯是他們的頭兒,他在刻意隱瞞。」

  「沒錯。」廖沙表示贊同,「所以,我並沒有阻止你把他們帶回警局。在警局那個環境裡,施加適當的壓力,或許能撬開他們的嘴,得到我們需要的線索。那種環境,比在那個混亂的閣樓里更有利於審訊。」

  道理都說通了,凱特心裡的那點不快也煙消雲散,但表面上可不能這麼輕易放過他。

  她一把奪過廖沙手裡還剩下的烤串和那個裝著漢堡或薯條的紙袋,揚了揚下巴:「算你說得通。但是,你扔下我獨自行動一哪怕理由是合理的並且沒有親自當面告知我,這就是你的不對!懲罰就是,這些吃的沒收了!現在,你去開車,我們回警局。」

  廖沙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我明明是看你在指揮現場,不想打擾你,而且我也告訴其他警員我的去向了。這不算不告而別吧?」

  「你告訴別人和直接跟我說,能一樣嗎?」凱特瞪了他一眼,「我就算再忙,抽出幾秒鐘聽你一句話的時間總有!別找藉口,快去開車!」

  面對凱特這帶著點嬌嗔意味的「蠻不講理」,廖沙深知爭辯無用,只能乖乖舉起雙手作投降狀:「好吧,我的錯。認罰,認罰。」

  他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走向停在路邊的車。

  回警局的路上,凱特坐在副駕駛,心安理得地吃著「沒收」來的美食。

  她雖然說是「沒收」了這些東西,但只吃了自己那一份,並沒有動屬於廖沙的晚飯。

  回到十二分局,氣氛立刻變得緊張而忙碌。阿齊茲等人被分別帶進了不同的詢問室。

  凱特從車上下來,快速衝到兇案組所在的辦公室,匆匆喝了幾口水,便準備投入審訊工作。

  她看向廖沙:「一起?聽聽那個阿齊茲怎麼說。」廖沙搖搖頭,晃了晃手裡的晚飯:「你先去,我找個地方把這個解決掉。我在觀察室看著就行。」

  他更喜歡在幕後觀察,捕捉那些審訊者可能忽略的細微表情和肢體語言。

  凱特也不勉強,點了點頭,便拿起文件夾,深吸一口氣,走進了審訊阿齊茲的房間。

  廖沙則走進了隔壁的單向透視玻璃觀察室。觀察室光線昏暗,只能聽到審訊室里的聲音,看到裡面的一切。

  他站在玻璃前面,一邊吃著遲來的晚餐,一邊冷靜地注視著玻璃另一側。

  阿齊茲戴著手銬,坐在審訊椅上,頭頂的日光燈投下光芒,照的他根本閉不上眼睛。

  凱特尚未走進審訊室,阿齊茲就已經滿身大汗,背心和褲子都被暴汗打濕了。

  吱呀凱特推開門,走進審訊室。

  阿齊茲立刻就想站起來,但被固定在桌子上的手銬一帶,整個人直接倒在椅子上,雙手手腕也被刮出一道血痕,一時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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