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小風波【求月票求推薦票】
「瞅見我這刮板沒？這可不是普通鐵皮，是當年『長春一汽』造解放卡車剩下的特種鋼，我托我八舅姥爺的連橋找老師傅打的！刮膩子如絲般順滑！」
等倆人買完材料回來，牛師傅已經鏟完一大片牆了。他兌灰、上牆、抹平，動作乾淨利落，一看就是老手。
陳志文聽得直樂，也不嫌他囉嗦。可馬麗卻聽得直皺眉頭，偷偷拽他袖子小聲嘀咕：「這人嘴咋這麼貧呢……」說著還朝牛師傅背影悄悄翻了個白眼。
陳志文看她那俏生生的小模樣，趁牛師傅沒注意，飛快掐了下她的臉蛋。馬麗嚇得一縮脖子，又羞又惱地瞪他一眼，臉上早已飛起兩片紅雲。
屋裡正幹得熱火朝天，這時突然出了岔子。
一個穿藏藍制服、臂戴紅袖標的中年男人站在門口，臉色嚴肅，手指在門框上敲了敲：「停停停！誰批准你們在這兒動工的？」
屋裡三人都一愣。牛師傅從梯子上探出頭，一看那人，臉上笑容收斂了些：「喲，城建科的老趙啊？啥風把你吹來了？」
「老牛，又是你。」趙幹事顯然認識他，沒接話茬，徑直走進來皺眉頭四下打量，
「你這手續辦了嗎？就在這施工？沿街門面裝修，得先報備，批了才能動工！你這灰漿淌得到處都是，像什麼樣子！」
陳志文心裡「咯噔」一下，這事他確實不知道，哪能想到開間鋪子還有這麼多講究。
他連忙上前遞煙：「趙同志，真對不住，我這剛租下來，就想簡單收拾一下，不懂這規矩……」
趙幹事擺擺手沒接，從公文包里掏出本子：「不是我不通融，規定就是規定。你這屬於無證施工，得先停工！回去寫個申請，批了再干。」說著就要開罰單。
牛師傅臉上掛不住了，從梯子上下來，嗓門又亮了起來：
「老趙，你這不較真嗎？人家小同志個體戶多不容易，咱不得支持一下？再說我乾的都是屋裡活，礙著啥市容了？那人民飯店當年……」
「你別跟我扯人民飯店！」趙幹事打斷他，「那是公家工程！這是私人門臉，性質一樣嗎？現在上邊有文件，要加強管理！趕緊的，先停了！」
眼看要僵住，馬麗趕緊走上前，聲音不大但很清晰：「趙叔，您還認得我不？」
趙幹事推推眼鏡，仔細一看，臉色緩和了些：「呦，馬麗啊，剛才沒瞧見你。你咋在這？」
「趙叔，這是我朋友，辦執照正經做點小買賣。」馬麗笑著解釋，語氣裡帶著點撒嬌勁，
「他頭一回干，不懂規矩，您多包涵。我們馬上把門口清理乾淨，絕對不礙事。批條的事，我明天一早就去您那兒補，保證手續齊全。您就讓他把這點活兒幹完吧，灰都兌好了，停了也浪費。」
「我明天就去您那兒辦，保證手續補得妥妥的，您就先讓他這點活兒幹完，灰都兌上了，停了就浪費了，怪可惜的。」
趙幹事沉吟片刻，表情緩和多了。他瞅了瞅屋裡，又瞥了一眼陳志文和一旁不服氣的牛師傅，終於合上本子：
「行吧，看在馬麗面子上。門口立刻打掃乾淨！批條最晚明天下午必須補來！老牛你也注意點，別搞得灰土暴塵的！」
「得令！您就瞧好唄趙幹事！保證利利索索！」牛師傅立馬又來勁了，胸脯拍得山響。
送走趙幹事，陳志文長舒一口氣。這年頭想干點事兒，沒點人脈真是步步難行。今天要不是馬麗，又得耽誤工夫。
邊上的牛師傅又開始舞舞軒軒起來了：「瞅見沒？關鍵時候還得你牛哥有面兒！當然啦，馬姑娘也挺會來事兒。老弟我跟你說，在咱這縣城混，方方面面都得打點到……」
陳志文和馬麗相視一笑，無奈地搖搖頭。
等牛師傅又嘴上不停地忙活起來後，陳志文悄悄湊近馬麗，低聲說道：「今天可真多虧你了，要不然這事兒還得耽誤不少工夫。」
「咱倆之間還說這些客套話幹啥。」見陳志文這麼客氣，馬麗小嘴一撅，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陳志文嘿嘿一笑，撓撓頭又好奇地問：「這位趙叔……跟你家是啥關係啊？」
「他呀，以前就住我家隔壁，跟我爸關係挺鐵的。」馬麗手上沒停地收拾著東西，輕描淡寫地回了一句。
馬麗知道陳志文最近倒騎驢訂單多，怕他忙不過來，就讓他先回電焊鋪那邊照應，這裡她先盯著。
陳志文點點頭，也沒矯情，對她說：「等中午我給你們送飯來，你們就不用往外跑了。」說完就起身往回趕。
上午事兒挺多，可其實還沒到十點。回到電焊鋪，老畢已經把第二台焊機接好了線，兩個弟弟正蹲在一旁焊著架子，已經完成了一台。
陳志文二話不說，換上工服就幹了起來。到中午時又焊好兩架，他起身正要往外走，老畢媳婦剛想喊他吃飯，陳志文就擺手說：「畢嬸，你們吃吧，我還有點事要忙。」
他騎上倒騎驢，直奔「為民小吃鋪」。上次在這吃感覺味道真不錯，不過這回得帶走，偏偏手裡還沒帶飯盒。
進了店，正趕上飯點，屋裡坐得滿滿當當，熱鬧得很。
老闆娘這回沒在後廚，正在前廳忙活著招呼客人，一看見陳志文進門，就笑著迎上來：「來啦？吃點啥？」
「老闆娘，咱這兒有沒有飯盒能借用？我想帶走吃，押金我照付。」
「有有有，飯盒我這還真有！就是一個得交一塊錢押金。」
「沒問題。」陳志文爽快答應。瞥見今天菜牌上有紅燒肉，就沒再多看，直接要了一份紅燒肉、一份土豆絲、一份涼菜，再加三份米飯，最後還帶了三瓶啤酒。
見他要得這麼豐盛，老闆娘笑得更熱情了，趕緊轉身進後廚張羅去了。
付了錢、拎上飯菜，陳志文騎著車就趕回門市。到那兒時，牛師傅剛從那梯子上下來。
他趕忙招呼兩人一塊吃，就把飯菜一樣樣擺在小凳子上。因為沒有起子，陳志文就想著拿牙咬。
還沒等陳志文伸手拿啤酒，一旁的馬麗順手抄起一瓶，利索地用牙一咬，「噗」地一聲就把瓶蓋起了，遞到他面前。
等倆人買完材料回來，牛師傅已經鏟完一大片牆了。他兌灰、上牆、抹平，動作乾淨利落，一看就是老手。
陳志文聽得直樂，也不嫌他囉嗦。可馬麗卻聽得直皺眉頭，偷偷拽他袖子小聲嘀咕：「這人嘴咋這麼貧呢……」說著還朝牛師傅背影悄悄翻了個白眼。
陳志文看她那俏生生的小模樣，趁牛師傅沒注意，飛快掐了下她的臉蛋。馬麗嚇得一縮脖子，又羞又惱地瞪他一眼，臉上早已飛起兩片紅雲。
屋裡正幹得熱火朝天，這時突然出了岔子。
一個穿藏藍制服、臂戴紅袖標的中年男人站在門口，臉色嚴肅，手指在門框上敲了敲：「停停停！誰批准你們在這兒動工的？」
屋裡三人都一愣。牛師傅從梯子上探出頭，一看那人，臉上笑容收斂了些：「喲，城建科的老趙啊？啥風把你吹來了？」
「老牛，又是你。」趙幹事顯然認識他，沒接話茬，徑直走進來皺眉頭四下打量，
「你這手續辦了嗎？就在這施工？沿街門面裝修，得先報備，批了才能動工！你這灰漿淌得到處都是，像什麼樣子！」
陳志文心裡「咯噔」一下，這事他確實不知道，哪能想到開間鋪子還有這麼多講究。
他連忙上前遞煙：「趙同志，真對不住，我這剛租下來，就想簡單收拾一下，不懂這規矩……」
趙幹事擺擺手沒接，從公文包里掏出本子：「不是我不通融，規定就是規定。你這屬於無證施工，得先停工！回去寫個申請，批了再干。」說著就要開罰單。
牛師傅臉上掛不住了，從梯子上下來，嗓門又亮了起來：
「老趙，你這不較真嗎？人家小同志個體戶多不容易，咱不得支持一下？再說我乾的都是屋裡活，礙著啥市容了？那人民飯店當年……」
「你別跟我扯人民飯店！」趙幹事打斷他，「那是公家工程！這是私人門臉，性質一樣嗎？現在上邊有文件，要加強管理！趕緊的，先停了！」
眼看要僵住，馬麗趕緊走上前，聲音不大但很清晰：「趙叔，您還認得我不？」
趙幹事推推眼鏡，仔細一看，臉色緩和了些：「呦，馬麗啊，剛才沒瞧見你。你咋在這？」
「趙叔，這是我朋友，辦執照正經做點小買賣。」馬麗笑著解釋，語氣裡帶著點撒嬌勁，
「他頭一回干，不懂規矩，您多包涵。我們馬上把門口清理乾淨，絕對不礙事。批條的事，我明天一早就去您那兒補，保證手續齊全。您就讓他把這點活兒幹完吧，灰都兌好了，停了也浪費。」
「我明天就去您那兒辦，保證手續補得妥妥的，您就先讓他這點活兒幹完，灰都兌上了，停了就浪費了，怪可惜的。」
趙幹事沉吟片刻，表情緩和多了。他瞅了瞅屋裡，又瞥了一眼陳志文和一旁不服氣的牛師傅，終於合上本子：
「行吧，看在馬麗面子上。門口立刻打掃乾淨！批條最晚明天下午必須補來！老牛你也注意點，別搞得灰土暴塵的！」
「得令！您就瞧好唄趙幹事！保證利利索索！」牛師傅立馬又來勁了，胸脯拍得山響。
送走趙幹事，陳志文長舒一口氣。這年頭想干點事兒，沒點人脈真是步步難行。今天要不是馬麗，又得耽誤工夫。
邊上的牛師傅又開始舞舞軒軒起來了：「瞅見沒？關鍵時候還得你牛哥有面兒！當然啦，馬姑娘也挺會來事兒。老弟我跟你說，在咱這縣城混，方方面面都得打點到……」
陳志文和馬麗相視一笑，無奈地搖搖頭。
等牛師傅又嘴上不停地忙活起來後，陳志文悄悄湊近馬麗，低聲說道：「今天可真多虧你了，要不然這事兒還得耽誤不少工夫。」
「咱倆之間還說這些客套話幹啥。」見陳志文這麼客氣，馬麗小嘴一撅，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陳志文嘿嘿一笑，撓撓頭又好奇地問：「這位趙叔……跟你家是啥關係啊？」
「他呀，以前就住我家隔壁，跟我爸關係挺鐵的。」馬麗手上沒停地收拾著東西，輕描淡寫地回了一句。
馬麗知道陳志文最近倒騎驢訂單多，怕他忙不過來，就讓他先回電焊鋪那邊照應，這裡她先盯著。
陳志文點點頭，也沒矯情，對她說：「等中午我給你們送飯來，你們就不用往外跑了。」說完就起身往回趕。
上午事兒挺多，可其實還沒到十點。回到電焊鋪，老畢已經把第二台焊機接好了線，兩個弟弟正蹲在一旁焊著架子，已經完成了一台。
陳志文二話不說，換上工服就幹了起來。到中午時又焊好兩架，他起身正要往外走，老畢媳婦剛想喊他吃飯，陳志文就擺手說：「畢嬸，你們吃吧，我還有點事要忙。」
他騎上倒騎驢，直奔「為民小吃鋪」。上次在這吃感覺味道真不錯，不過這回得帶走，偏偏手裡還沒帶飯盒。
進了店，正趕上飯點，屋裡坐得滿滿當當，熱鬧得很。
老闆娘這回沒在後廚，正在前廳忙活著招呼客人，一看見陳志文進門，就笑著迎上來：「來啦？吃點啥？」
「老闆娘，咱這兒有沒有飯盒能借用？我想帶走吃，押金我照付。」
「有有有，飯盒我這還真有！就是一個得交一塊錢押金。」
「沒問題。」陳志文爽快答應。瞥見今天菜牌上有紅燒肉，就沒再多看，直接要了一份紅燒肉、一份土豆絲、一份涼菜，再加三份米飯，最後還帶了三瓶啤酒。
見他要得這麼豐盛，老闆娘笑得更熱情了，趕緊轉身進後廚張羅去了。
付了錢、拎上飯菜，陳志文騎著車就趕回門市。到那兒時，牛師傅剛從那梯子上下來。
他趕忙招呼兩人一塊吃，就把飯菜一樣樣擺在小凳子上。因為沒有起子，陳志文就想著拿牙咬。
還沒等陳志文伸手拿啤酒，一旁的馬麗順手抄起一瓶，利索地用牙一咬，「噗」地一聲就把瓶蓋起了，遞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