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彗星來的那一夜
「你們！」聽到奶奶和姐姐的決定，星野月見銀牙一咬，「那我也不走了！讓中川大叔帶著小妹走吧，我這就去找他來。」
「誒？奶奶和姐姐們都不走嗎？」星野家幼女一臉茫然地看了看奶奶，又看了看兩個姐姐，接著弱弱地說道，「那我也留下來可以嗎？」
「不行！」
星野雪見跟星野月見一齊轉過頭看向小妹，異口同聲地說道。
才剛開口就遭到兩個姐姐的聯手反對，星野花見委屈地嘟起了小嘴。
「什麼嘛，為什麼就我不行，我也想和奶奶還有姐姐們一起留在神社。」
月見板起臉道：「沒有為什麼，小孩子給我乖乖聽大人安排就行了。」
花見反駁：「我們是三胞胎，月姐你只比我早出生幾分鐘而已。我是小孩子的話你也一樣。」
「只早幾分鐘也是你姐姐。」月見冷著臉瞪妹妹，「不許跟姐姐頂嘴！」
花見偏過頭去躲開二姐的視線，眼巴巴看向大姐：「姐姐，我想留下。」
星野雪見抬起手搭在小妹的肩膀上，柔聲說道：「小妹，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責任。」
「奶奶、我還有小月的責任是主持神社、侍奉神明，所以我們應當留下來。」
「而你也有你的責任，那就是延續星野家，所以你得離開。」
花見一把抱住姐姐，「我才不要管什麼責任，我就要留下來和大家一起！」
雪見輕撫著小妹的頭：「小妹，乖，聽姐姐的話。」
「不聽不聽！」花見將臉埋進姐姐博大的胸懷裡，貼著姐姐豐碩綿軟的胸脯用力左右搖頭，「我就要留下！」
胸前敏感處被小妹的臉擠壓磨蹭著，星野雪見險些嬌吟出聲，瑩白的俏臉微微泛起紅暈。
勉力保持著平靜斷斷續續道：「小妹……你先停下……」
察覺姐姐臉色、聲音有異，星野月見以為姐姐是被小妹惹生氣了，上前一步。
「姐姐，不用勸了。好好講不聽就來硬的，我來把她壓到車上去！」
花見害怕地往大姐身後躲了躲。
雪見玉顏泛紅，輕喘口氣緩過神來。
正欲開口，星野神主發話了：「好了，雪見、月見，不用勉強你們妹妹。她想要留下就由她吧。」
「奶奶？」
「奶奶！」
姐妹倆同時看向奶奶。
雪見是疑惑，月見是不滿。
老婦人幽幽道：「如果神社和鎮子在今天毀滅，那星野家的延續也就不重要了。讓花見留在這裡，星野家的所有人一起迎接我們的命運吧。」
花見沒聽出奶奶話語中的深意，為能留下來開心歡呼：「好耶！」
時間一分一秒流走，夜色降臨籠罩了海灣邊的小鎮和神社。
陸陸續續的，留在鎮子裡沒走的人們匯聚到了神社裡。
留下的人有兩種，對神明篤信不疑的，和對神明一點不信的。
前者多是上了年歲的老人。
他們堅信鎮子供奉的神明海龍王會庇護大家免受邪神侵擾，哪怕星野雪見拿出「神明對抗邪神時可能無暇庇護大家不受波及」的理由，也不肯走。
不過老神主和神巫女的話對這些老頭老太太還是很有號召力的，而且大家也覺得待在神社裡更萬無一失。
所以都按照星野姐妹的通知在入夜後趕到了神社。
後者基本是十幾二十幾歲的年輕人。
他們相信科學，對海龍王和邪神提亞馬特的那一套說法嗤之以鼻，更不信會有隕石掉下來，懶得走。
這些年輕人願意聽從通知來神社，則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除了這兩類抱著極端看法的，大部分鎮民對神社的避難倡議是半信半疑的態度。
最後抱著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的念頭，選擇了暫離小鎮外出避難。
來到神社的鎮民們三三兩兩湊在一起，低聲談論著彗星和神明的事。
有人提到了神社。
「神社裡的人都走了嗎？怎麼沒人出來。」
「燈還亮著，人應該在神社裡面吧。」
「說不定是害怕隕石掉下來，逃跑了。」
「……」
「各位，安靜！」一個中年男人從社務所大門裡走出，站在檐下大聲打斷了眾人，「神主大人、神巫女大人以及兩位小姐馬上就出來。」
「是中川。」
「他這幾年都快成神社的下人了。」
「他幫神社跑腿是有好處的，沒聽說嗎，下一屆他要競選町長了。有神社支持，老頭子們肯定會把票投給他的。」
「原來是這樣啊！」
在眾人的交頭接耳中，中川側身讓到一邊，微微鞠躬。
一身袿袴正裝的星野神主與白衣緋袴外罩千早的神巫女，並肩從門內走了出來。
後面跟著兩個身穿巫女服但外面未著千早的少女。
「諸位。」星野神主目光掃視了一遍眾人，簡短說道，「提亞馬特將至，大家就在這裡與神社一同見證吧。」
隨後星野雪見輕啟櫻唇，聲音輕柔婉轉：「大家請不必過度擔心，七日前我已拜見過海龍王大人，祂許諾會在邪神進犯之時現身鎮壓。」
這時人群後方有人大聲問道：「星野小姐，你說你見過海龍王大人，可以給我們講講祂長什麼樣子嗎？」
站在靠前位置的老人們紛紛回頭對問這話的青年瞪眼怒罵。
「山田家的小子，給我閉嘴！」
「這裡沒有你說話份兒！」
「竟然敢在神社裡說出這種褻瀆神明之語，當心天誅臨頭！」
星野雪見溫言制止了老人們的責斥：「大家，沒關係的。」
又看向那個青年，平和道：「等海龍王大人現身，你就能親眼看到祂的神容了。」
青年雙手抱胸吊兒郎當的樣子：「那我就等著看咯。」
邊上有人嘲笑：「山田這個白痴，還想用這種小學生的手段吸引星野小姐注意。真是幼稚！」
話音剛落，有人驚呼：「流星！」
「是提亞馬特彗星！」
「彗星來了！」
聚在神社裡的人們連忙抬頭望向夜空。
只見一顆璀璨的流星從滿天星斗間飛掠而過，後方拖曳著的長長尾巴在漆黑夜幕上留下一條絢麗的弧形軌跡。
「好棒啊！」
「這裡的視野太清晰了，沒走果然是對的。」
「快向彗星許願！」
就在年輕人們為彗星的到來大呼小叫，驚嘆讚美著這瑰美畫面之際。
蒼穹上異變陡生。
一顆閃耀的赤星與彗星分離，大角度轉向後筆直地向著地面飛來。
「誒？奶奶和姐姐們都不走嗎？」星野家幼女一臉茫然地看了看奶奶，又看了看兩個姐姐，接著弱弱地說道，「那我也留下來可以嗎？」
「不行！」
星野雪見跟星野月見一齊轉過頭看向小妹，異口同聲地說道。
才剛開口就遭到兩個姐姐的聯手反對，星野花見委屈地嘟起了小嘴。
「什麼嘛，為什麼就我不行，我也想和奶奶還有姐姐們一起留在神社。」
月見板起臉道：「沒有為什麼，小孩子給我乖乖聽大人安排就行了。」
花見反駁：「我們是三胞胎，月姐你只比我早出生幾分鐘而已。我是小孩子的話你也一樣。」
「只早幾分鐘也是你姐姐。」月見冷著臉瞪妹妹，「不許跟姐姐頂嘴！」
花見偏過頭去躲開二姐的視線，眼巴巴看向大姐：「姐姐，我想留下。」
星野雪見抬起手搭在小妹的肩膀上，柔聲說道：「小妹，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責任。」
「奶奶、我還有小月的責任是主持神社、侍奉神明，所以我們應當留下來。」
「而你也有你的責任，那就是延續星野家，所以你得離開。」
花見一把抱住姐姐，「我才不要管什麼責任，我就要留下來和大家一起！」
雪見輕撫著小妹的頭：「小妹，乖，聽姐姐的話。」
「不聽不聽！」花見將臉埋進姐姐博大的胸懷裡，貼著姐姐豐碩綿軟的胸脯用力左右搖頭，「我就要留下！」
胸前敏感處被小妹的臉擠壓磨蹭著，星野雪見險些嬌吟出聲，瑩白的俏臉微微泛起紅暈。
勉力保持著平靜斷斷續續道：「小妹……你先停下……」
察覺姐姐臉色、聲音有異，星野月見以為姐姐是被小妹惹生氣了，上前一步。
「姐姐，不用勸了。好好講不聽就來硬的，我來把她壓到車上去！」
花見害怕地往大姐身後躲了躲。
雪見玉顏泛紅，輕喘口氣緩過神來。
正欲開口，星野神主發話了：「好了，雪見、月見，不用勉強你們妹妹。她想要留下就由她吧。」
「奶奶？」
「奶奶！」
姐妹倆同時看向奶奶。
雪見是疑惑，月見是不滿。
老婦人幽幽道：「如果神社和鎮子在今天毀滅，那星野家的延續也就不重要了。讓花見留在這裡，星野家的所有人一起迎接我們的命運吧。」
花見沒聽出奶奶話語中的深意，為能留下來開心歡呼：「好耶！」
時間一分一秒流走，夜色降臨籠罩了海灣邊的小鎮和神社。
陸陸續續的，留在鎮子裡沒走的人們匯聚到了神社裡。
留下的人有兩種，對神明篤信不疑的，和對神明一點不信的。
前者多是上了年歲的老人。
他們堅信鎮子供奉的神明海龍王會庇護大家免受邪神侵擾，哪怕星野雪見拿出「神明對抗邪神時可能無暇庇護大家不受波及」的理由，也不肯走。
不過老神主和神巫女的話對這些老頭老太太還是很有號召力的，而且大家也覺得待在神社裡更萬無一失。
所以都按照星野姐妹的通知在入夜後趕到了神社。
後者基本是十幾二十幾歲的年輕人。
他們相信科學，對海龍王和邪神提亞馬特的那一套說法嗤之以鼻，更不信會有隕石掉下來，懶得走。
這些年輕人願意聽從通知來神社，則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除了這兩類抱著極端看法的，大部分鎮民對神社的避難倡議是半信半疑的態度。
最後抱著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的念頭，選擇了暫離小鎮外出避難。
來到神社的鎮民們三三兩兩湊在一起，低聲談論著彗星和神明的事。
有人提到了神社。
「神社裡的人都走了嗎？怎麼沒人出來。」
「燈還亮著，人應該在神社裡面吧。」
「說不定是害怕隕石掉下來，逃跑了。」
「……」
「各位，安靜！」一個中年男人從社務所大門裡走出，站在檐下大聲打斷了眾人，「神主大人、神巫女大人以及兩位小姐馬上就出來。」
「是中川。」
「他這幾年都快成神社的下人了。」
「他幫神社跑腿是有好處的，沒聽說嗎，下一屆他要競選町長了。有神社支持，老頭子們肯定會把票投給他的。」
「原來是這樣啊！」
在眾人的交頭接耳中，中川側身讓到一邊，微微鞠躬。
一身袿袴正裝的星野神主與白衣緋袴外罩千早的神巫女，並肩從門內走了出來。
後面跟著兩個身穿巫女服但外面未著千早的少女。
「諸位。」星野神主目光掃視了一遍眾人，簡短說道，「提亞馬特將至，大家就在這裡與神社一同見證吧。」
隨後星野雪見輕啟櫻唇，聲音輕柔婉轉：「大家請不必過度擔心，七日前我已拜見過海龍王大人，祂許諾會在邪神進犯之時現身鎮壓。」
這時人群後方有人大聲問道：「星野小姐，你說你見過海龍王大人，可以給我們講講祂長什麼樣子嗎？」
站在靠前位置的老人們紛紛回頭對問這話的青年瞪眼怒罵。
「山田家的小子，給我閉嘴！」
「這裡沒有你說話份兒！」
「竟然敢在神社裡說出這種褻瀆神明之語，當心天誅臨頭！」
星野雪見溫言制止了老人們的責斥：「大家，沒關係的。」
又看向那個青年，平和道：「等海龍王大人現身，你就能親眼看到祂的神容了。」
青年雙手抱胸吊兒郎當的樣子：「那我就等著看咯。」
邊上有人嘲笑：「山田這個白痴，還想用這種小學生的手段吸引星野小姐注意。真是幼稚！」
話音剛落，有人驚呼：「流星！」
「是提亞馬特彗星！」
「彗星來了！」
聚在神社裡的人們連忙抬頭望向夜空。
只見一顆璀璨的流星從滿天星斗間飛掠而過，後方拖曳著的長長尾巴在漆黑夜幕上留下一條絢麗的弧形軌跡。
「好棒啊！」
「這裡的視野太清晰了，沒走果然是對的。」
「快向彗星許願！」
就在年輕人們為彗星的到來大呼小叫，驚嘆讚美著這瑰美畫面之際。
蒼穹上異變陡生。
一顆閃耀的赤星與彗星分離，大角度轉向後筆直地向著地面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