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姐妹信仰之爭
巍巍巨獸邁開粗壯有力的雙腿遠去，龐大身軀消失在海灣深處。
等海灘徹底恢復平靜，星野雪見才從地上起身。
「姐姐。」
星野月見拍乾淨裙擺下方膝蓋上的沙子，走到姐姐身邊。
小巫女握住妹妹的手猶帶後怕地道：「小月，你今天太亂來了，竟然再三冒犯海龍王大人。還好海龍王大人沒有動怒。」
JK少女回應道：「我不過是在陳述事實罷了。是姐姐你太膽小了，在神明大人面前除了應是什麼也不敢說。」
「過去神明大人一直在接受我們的侍奉，隔三差五就來要這要那。如今鎮子可能面臨滅頂之災，我們向祂請求幫助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星野雪見輕輕搖頭：「我們侍奉神明是我們的事，不代表我們可以因此向神明索取什麼。」
星野月見蹙起清冷的眉眼：「哪有這樣的？這也太不公平了。」
雪見溫聲細語道：「人與人之間也不存在真正的公平，何況信徒與神明。信徒向至高無上的神明索要『公平』，這本就是最大的不公平。」
小巫女耐心教導妹妹：「小月，記住，是信徒需要神明，而不是神明需要信徒。」
月見不以為然：「神明真的不需要信徒的話，那祂還老指使姐姐你做這做那幹什麼？」
「我看是我們不需要神明才對吧，反正照姐姐你的說法信仰神明也沒什麼用不是嗎！」
星野雪見問妹妹：「假設那不是神明，小月你覺得，我為祂做的這些事抵得上祂對我的救命之恩嗎？」
「而且這次倘若不是有海龍王大人的名義，我們能說服大家相信隕石會再次墜落在鎮子裡、讓大家同意外出避難嗎？」
星野月見語塞。
星野雪見握緊妹妹的手：「所以，以後不許再在海龍王大人面前失禮，更不許再冒犯神明大人，知道了嗎？」
沒等妹妹說什麼，小巫女又自言自語地說道：「不，這樣沒用，你現在答應了下次也還是會我行我素。」
「這樣好了，以後拜見海龍王大人的時候，除非祂對你說話，否則小月你不許再出聲。」
星野月見不滿地抱怨：「姐姐你這麼說也太過分了！」
「我是為你好。」雪見表情鄭重，「以免你哪天真正觸怒了海龍王大人。」
「我不同意！」月見反對道，「這次如果不是有我開口，神明大人根本就不會知道隕石的事，更不會答應出手保護鎮子。」
「先不說你這次的做法是對是錯。」星野雪見表情鄭重地看著妹妹，「就算你能再做對一千次，但只要做錯一次，後果都將是我們不能承受的。」
「何況以你對神明不敬的態度，做錯的概率遠遠不止千分之一這麼低。」
星野月見抿了抿嘴唇：「如果祂這次能拯救鎮子，我就相信祂是真正的神明海龍王，以後也像姐姐你那樣誠心誠意畢恭畢敬地侍奉祂！」
小巫女嗔道：「有這樣的想法，已經是對神明的大不敬了。」
JK少女振振有詞道：「侍奉虛偽的神明，不是對真神更加不敬嗎？」
星野雪見抬手輕戳了下妹妹的額頭：「詭辯。」
星野月見挽住姐姐的胳膊，俏皮地眨眨眼：「詭辯就詭辯。誰讓我只是個普通的女高，沒有神巫女大人那麼虔誠的信仰。」
「要是祂真的證明了自己是神明，大不了我像姐姐剛才做的那樣，也去向祂土下座謝罪好了。」
「好了好了先不說這個了，快去看看神明大人給姐姐你的賞賜吧。」
JK少女拖著姐姐走向一旁由金幣和金器堆成的小山。
「不愧是神明，出手真是大方，這麼多金子買下十座星野神社都夠了吧？」
星野雪見心不在焉地看著這堆金子，心底隱隱有些許的不安。
小月對海龍王大人說的那些質疑、冒犯的話……海龍王大人真的不在意嗎？
神明說過的「事不過三」四個字，在小巫女的腦海中反覆迴響著。
轉眼一周過去。
夕陽西下，餘暉為神社依傍的山脈鑲上一層金邊，華美而神聖。
一身巫女服的星野姐妹倆，從山腳下的鎮子匆匆回到了山腰上的神社。
「姐姐，月姐。」
陪在奶奶身邊的星野家幼女歡快地揮手喊道。
星野月見顧不得搭理妹妹，提著緋袴裙擺衝進門，焦急地向奶奶匯報導：「奶奶，鎮子裡剩下的那些人還是不願意走。」
「這樣啊。」星野神主緩緩說道，「雪見、月見，我讓你們通知大家的事你們說了嗎？」
星野雪見走進門，摸了摸小妹的頭，輕聲答道：「說了，大家都答應晚上來神社參拜。」
星野神主輕點了下頭：「那就好。」
月見蹙眉問道：「再過幾個小時彗星就要來了，等晚上大家來到這裡，還來得及再說服他們離開鎮子去外面避難嗎？」
老婦人不緊不慢地說道：「為什麼要說服？剩下的人不願走那就不走吧，無論結果如何，這都是他們自己的選擇。」
「星野神社只能建議大家怎麼做，不能也沒有權力指揮命令大家做什麼。」
月見怔住。
老婦人接著吩咐道：「雪見、月見、花見，你們先跟著中川走吧。」
月見回過神來，追問：「奶奶你呢？」
老婦人老神在在地說道：「我留在這裡。有人來參拜，神社沒人主持可不行。」
「何況今晚或許就是星野神社延續千年的使命的終結之時，老身身為神主怎麼能不留下來親眼見證呢。」
「什麼？不行！」月見急聲說道，「萬一隕石真的掉下來落在這裡怎麼辦？」
又回頭看向姐姐：「姐姐，你快勸勸奶奶！」
星野雪見柔聲說道：「奶奶，你帶著小月和小妹走吧，神社交給我。我是星野神社的神巫女，理應由我留守主持神社、侍奉降臨的海龍王大人。」
星野月見氣惱地大喊一聲：「姐姐！」
雪見眼神溫柔地看著二妹道：「小月，奶奶和小妹就先拜託你照顧了。」
「那就我和雪見留下來，月見照顧好花見。」老婦人和藹一笑，渾濁的眼珠里閃爍著莫名光彩，「神明與邪神同時降臨，老身可不想錯過這樣的場面。」
等海灘徹底恢復平靜，星野雪見才從地上起身。
「姐姐。」
星野月見拍乾淨裙擺下方膝蓋上的沙子，走到姐姐身邊。
小巫女握住妹妹的手猶帶後怕地道：「小月，你今天太亂來了，竟然再三冒犯海龍王大人。還好海龍王大人沒有動怒。」
JK少女回應道：「我不過是在陳述事實罷了。是姐姐你太膽小了，在神明大人面前除了應是什麼也不敢說。」
「過去神明大人一直在接受我們的侍奉，隔三差五就來要這要那。如今鎮子可能面臨滅頂之災，我們向祂請求幫助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星野雪見輕輕搖頭：「我們侍奉神明是我們的事，不代表我們可以因此向神明索取什麼。」
星野月見蹙起清冷的眉眼：「哪有這樣的？這也太不公平了。」
雪見溫聲細語道：「人與人之間也不存在真正的公平，何況信徒與神明。信徒向至高無上的神明索要『公平』，這本就是最大的不公平。」
小巫女耐心教導妹妹：「小月，記住，是信徒需要神明，而不是神明需要信徒。」
月見不以為然：「神明真的不需要信徒的話，那祂還老指使姐姐你做這做那幹什麼？」
「我看是我們不需要神明才對吧，反正照姐姐你的說法信仰神明也沒什麼用不是嗎！」
星野雪見問妹妹：「假設那不是神明，小月你覺得，我為祂做的這些事抵得上祂對我的救命之恩嗎？」
「而且這次倘若不是有海龍王大人的名義，我們能說服大家相信隕石會再次墜落在鎮子裡、讓大家同意外出避難嗎？」
星野月見語塞。
星野雪見握緊妹妹的手：「所以，以後不許再在海龍王大人面前失禮，更不許再冒犯神明大人，知道了嗎？」
沒等妹妹說什麼，小巫女又自言自語地說道：「不，這樣沒用，你現在答應了下次也還是會我行我素。」
「這樣好了，以後拜見海龍王大人的時候，除非祂對你說話，否則小月你不許再出聲。」
星野月見不滿地抱怨：「姐姐你這麼說也太過分了！」
「我是為你好。」雪見表情鄭重，「以免你哪天真正觸怒了海龍王大人。」
「我不同意！」月見反對道，「這次如果不是有我開口，神明大人根本就不會知道隕石的事，更不會答應出手保護鎮子。」
「先不說你這次的做法是對是錯。」星野雪見表情鄭重地看著妹妹，「就算你能再做對一千次，但只要做錯一次，後果都將是我們不能承受的。」
「何況以你對神明不敬的態度，做錯的概率遠遠不止千分之一這麼低。」
星野月見抿了抿嘴唇：「如果祂這次能拯救鎮子，我就相信祂是真正的神明海龍王，以後也像姐姐你那樣誠心誠意畢恭畢敬地侍奉祂！」
小巫女嗔道：「有這樣的想法，已經是對神明的大不敬了。」
JK少女振振有詞道：「侍奉虛偽的神明，不是對真神更加不敬嗎？」
星野雪見抬手輕戳了下妹妹的額頭：「詭辯。」
星野月見挽住姐姐的胳膊，俏皮地眨眨眼：「詭辯就詭辯。誰讓我只是個普通的女高，沒有神巫女大人那麼虔誠的信仰。」
「要是祂真的證明了自己是神明，大不了我像姐姐剛才做的那樣，也去向祂土下座謝罪好了。」
「好了好了先不說這個了，快去看看神明大人給姐姐你的賞賜吧。」
JK少女拖著姐姐走向一旁由金幣和金器堆成的小山。
「不愧是神明，出手真是大方，這麼多金子買下十座星野神社都夠了吧？」
星野雪見心不在焉地看著這堆金子，心底隱隱有些許的不安。
小月對海龍王大人說的那些質疑、冒犯的話……海龍王大人真的不在意嗎？
神明說過的「事不過三」四個字，在小巫女的腦海中反覆迴響著。
轉眼一周過去。
夕陽西下，餘暉為神社依傍的山脈鑲上一層金邊，華美而神聖。
一身巫女服的星野姐妹倆，從山腳下的鎮子匆匆回到了山腰上的神社。
「姐姐，月姐。」
陪在奶奶身邊的星野家幼女歡快地揮手喊道。
星野月見顧不得搭理妹妹，提著緋袴裙擺衝進門，焦急地向奶奶匯報導：「奶奶，鎮子裡剩下的那些人還是不願意走。」
「這樣啊。」星野神主緩緩說道，「雪見、月見，我讓你們通知大家的事你們說了嗎？」
星野雪見走進門，摸了摸小妹的頭，輕聲答道：「說了，大家都答應晚上來神社參拜。」
星野神主輕點了下頭：「那就好。」
月見蹙眉問道：「再過幾個小時彗星就要來了，等晚上大家來到這裡，還來得及再說服他們離開鎮子去外面避難嗎？」
老婦人不緊不慢地說道：「為什麼要說服？剩下的人不願走那就不走吧，無論結果如何，這都是他們自己的選擇。」
「星野神社只能建議大家怎麼做，不能也沒有權力指揮命令大家做什麼。」
月見怔住。
老婦人接著吩咐道：「雪見、月見、花見，你們先跟著中川走吧。」
月見回過神來，追問：「奶奶你呢？」
老婦人老神在在地說道：「我留在這裡。有人來參拜，神社沒人主持可不行。」
「何況今晚或許就是星野神社延續千年的使命的終結之時，老身身為神主怎麼能不留下來親眼見證呢。」
「什麼？不行！」月見急聲說道，「萬一隕石真的掉下來落在這裡怎麼辦？」
又回頭看向姐姐：「姐姐，你快勸勸奶奶！」
星野雪見柔聲說道：「奶奶，你帶著小月和小妹走吧，神社交給我。我是星野神社的神巫女，理應由我留守主持神社、侍奉降臨的海龍王大人。」
星野月見氣惱地大喊一聲：「姐姐！」
雪見眼神溫柔地看著二妹道：「小月，奶奶和小妹就先拜託你照顧了。」
「那就我和雪見留下來，月見照顧好花見。」老婦人和藹一笑，渾濁的眼珠里閃爍著莫名光彩，「神明與邪神同時降臨，老身可不想錯過這樣的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