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謠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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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熊平八郎端著水和粥,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眼神在羅柚和井上美月兩人身上來回,似乎在讓他們給出主意。

  山村貞子只是瞥了他一眼,便迅速低下頭,將臉重新埋入膝蓋。

  井上美月看著這對形同陌路的父女,心裡嘆了口氣,最終還是心軟地站起身,走過去從伊熊平八郎手中接過了托盤,低聲道:「給我吧,伊熊先生。」

  伊熊平八郎如蒙大赦,連連鞠躬,嘴裡含糊地說著「謝謝」,然後幾乎是逃也似的退到了走廊遠處。

  美月將溫水和粥放在貞子手邊,輕聲說:「學姐,多少吃一點吧,身體要緊。」

  貞子沒有回應,但顫抖的肩膀似乎稍微平復了一些。

  羅柚看著這一幕,知道心結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解開的。

  他揉了揉還在隱隱作痛的後背,站起身,對貞子說道:「學姐,事情已經發生了,鑽牛角尖沒用。是選擇帶著這份力量重新開始,還是繼續被困在過去的陰影里,選擇權在你手裡。我們就不多打擾了,你……好好休息,好好想想。」

  他又看向美月:「美月,我們該回去了,伽椰子她們還在旅館等著呢。」

  家裡的麻煩已經足夠多的了,他不想再湊多一個。雖然貞子的異能如果能夠使用得得心應手,在不少地方能夠幫上忙

  美月點點頭,又擔憂地看了貞子一眼,才跟著羅柚起身離開。

  走出屋外,重新呼吸到外面帶著草木清香的空氣,羅柚才感覺胸口的沉悶感消散了一些。

  他伸了個懶腰,結果立刻牽扯到後背的傷,疼得他「嘶」了一聲,齜牙咧嘴地抱怨:「靠,這傷真是耽誤事,連伸懶腰的自由都被剝奪了。」

  井上美月看著他這副樣子,忍不住笑了笑,剛才在老屋裡的沉重心情也緩解了不少。

  「吉梨君,你沒事吧?要不要我扶著你一下」

  羅柚剛想擺手拒絕,話到嘴邊卻改變了主意,「那就麻煩美月了。」

  兩人沿著來時的路慢慢往回走。

  「吉梨君,」美月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你剛才對山村學姐說的那些話……關於本多老師……是真的那麼想的嗎?」

  羅柚挑了挑眉,側頭看她:「哪部分?覺得他死有餘辜那部分?」

  美月點了點頭。

  「當然是真的。」羅柚回答得毫不猶豫,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屑,「那種利用職權欺壓弱小、玩弄感情的人渣,活著就是浪費空氣和資源。法律有時候拿他們沒辦法,不代表他們就不該死。

  我只是陳述一個客觀事實,至於道德審判……那玩意兒太複雜,我懶得想。我只知道,現在戲劇社少了這麼一個禍害,對很多女生來說,絕對是天大的好消息。」

  他頓了頓,瞥了一眼美月依舊有些糾結的表情,笑道:「怎麼?覺得我的想法太黑暗了?」

  「不是……」美月搖搖頭,小聲說,「只是覺得……吉梨君你看問題的角度,總是很……特別。」

  「那是!咱們在做好人的同時,也不要忘了在適當的時候當一下壞人。否則會吃虧的。」

  羅柚向井上美月講述著自己的人生準則。

  井上美月時不時點頭。

  只是,感覺羅柚整個人都快掛在自己身上時,忍不住再次開口:「吉梨君……昨天你都沒傷的這麼厲害……今天怎麼越來越嚴重,怎麼走路都走不了了。」

  「你不懂……內傷是是這樣的……渾身無力……」

  回到溫泉旅館時,已經接近中午。剛走進院落,就看到伽椰子像只等待主人回家的小狗一樣,坐在廊檐下,一看到羅柚的身影,立刻眼睛一亮,噠噠噠地跑了過來。

  「吉梨君!美月!你們回來啦!」她跑到近前,先是仔細看了看羅柚的臉色,小手習慣性地就想往他後背摸,「傷口還痛嗎?」

  羅柚趕緊側身躲開她的魔爪,哭笑不得:「不痛不痛,好多了!」 他真怕這丫頭一不小心又給他突然來那麼一下。

  富江則慵懶地躺在庭院裡的躺椅上,手邊放著一杯冰鎮果汁,看到羅柚他們回來,只是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算是打過招呼,顯然對貞子家的事情毫無興趣。

  「事情解決了?」她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

  「算是告一段落了吧。」羅柚走到她旁邊的椅子坐下,感覺後背靠著柔軟的墊子舒服了不少,「貞子學姐醒了,狀態……還行,需要時間消化。她老爹估計以後沒好日子過了。」


  富江嗤笑一聲:「愚蠢的父女倫理劇。」 便不再多問。

  羅柚休息了一會兒,他走到房間裡的座機旁,準備給真理子告知一下,免得她打電話到家裡。

  按照號碼撥了過去。電話響了很久,直到自動掛斷,也無人接聽。

  「嗯?沒接?」羅柚皺了皺眉,又重撥了一次,結果依舊。

  「沒事,可能那位驅魔師小姐正忙著呢。」羅柚擺擺手,隨即又想到了什麼,「對了,還得跟琴子小姐匯報一下情況。」

  他再次拿起話筒,撥通了比嘉琴子的號碼。這次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了,那邊傳來比嘉琴子略顯疲憊但依舊冷靜的聲音:「吉梨君?」

  「琴子小姐,是我。」羅柚語氣輕鬆了不少,「跟您匯報個好消息,伊豆這邊的事情已經解決了。山村貞子體內的那個惡靈已經被伽椰子處理掉了,貞子本人也醒了,雖然精神狀態還需要恢復,但至少沒有生命危險了。」

  「解決了?」比嘉琴子的聲音里透出一絲驚訝,似乎沒想到效率這麼高,「伽椰子她……沒出什麼意外吧?」

  「沒有沒有,好著呢……」羅柚看了一眼正在好奇擺弄庭石的伽椰子,含糊地帶過,「就是過程有點驚險,那口古井有問題,下面跟個怨氣發電站似的,源源不斷地給那黑貞子充能,差點讓它翻了盤。」

  他頓了頓,將自己看到的井底景象描述了一下:「琴子小姐,您聽說過賽之河原這方面的傳聞嗎?」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過了幾秒,她才開口:「……以前確實在圈內有過一些流傳,說法很多,有說是戰國時代處刑犯人的地方,有說是瘟疫時期的萬人坑,甚至也有你剛才提到的,連接異界或者冥土的說法。

  但是,這些傳聞後來都被證實是誇大其詞或者以訛傳訛。

  協會早年也派人勘察過,除了陰氣較重,井水含有一些特殊的礦物質和微生物,並沒有發現任何超乎尋常的空間通道或者強大的地縛靈。

  它可能只是一口因為地理位置和歷史原因,積累了較多負面能量的普通古井而已。你們感受到的強烈怨氣,很可能大部分是來自於附身在山村貞子身上的那個惡靈本身,以及她母親志津子殘留的強烈執念,與井水產生了共鳴和放大效應。」

  「是這樣嗎?」羅柚摸了摸下巴,雖然比嘉琴子解釋得合情合理,但他總覺得當時井底有點奇怪。不過既然專家都這麼說了,他也不好再質疑什麼。

  「好吧,可能是我當時太緊張,感覺錯了。」

  「嗯,事情解決了就好。」比嘉琴子似乎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談,轉而說道,「我這邊的事情也接近尾聲了,大概還有一個星期左右就能返回埼玉。到時候,我們再詳細聊。」

  「好的,那您先忙,注意安全。」羅柚客氣地掛了電話。

  放下話筒,他靠在牆上,若有所思。比嘉琴子對古井傳說的否定,聽起來很官方,很合理,但他總覺得那份沉默有點微妙。

  「一個星期啊……」他喃喃自語,目光望向窗外伊豆湛藍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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