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核彈
對於琴子的話，羅柚臉上並沒有太多意外的神色。
或者說，他內心就一直從未將事情想像得過於簡單。
他搖搖頭，將指間只吸了一口的煙摁熄在旁邊的滅煙器里，咧開嘴，擠出一個算不上輕鬆的笑容：
「那怎麼辦呢？讓她一個人扛著，然後像個定時炸彈一樣，不知道什麼爆炸？」
「她意識被怨力徹底占據的情況，據我所知，在此之前幾乎從未發生過。但最近，這種失控卻接二連三地出現……這絕不是什麼好兆頭。」
他的聲音低沉下來。
「總得試試唄……」羅柚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語氣顯得輕鬆些，
「或許，我並沒有自己想像的那麼不堪一擊？」
琴子看著這個和妹妹一樣執傲的人，吐出一個煙圈，「我看你這不是在考驗你，而是在考驗我！」
羅柚聞言，這次是真的笑了，那笑容里甚至有些無賴：
「全日本最好的驅魔師就在眼前，我不靠您靠誰呢？所以，琴子小姐，從某種程度上說，您應該比任何人都更希望我能成功才對吧？」
「嗤！你這傢伙，比真琴要可惡得多。」琴子將煙熄滅，沒好氣地說道。
這時，一名護士走了過來，對著琴子微微躬身：
「比嘉女士，您妹妹已經做完詳細檢查，除了有些脫力和輕微腦震盪，沒有大礙，已經轉入普通病房休息了。山崎先生的手術也很順利，沒有生命危險。」
琴子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護士看了一眼旁邊羅柚，補充道：
「那位叫川又伽椰子的女孩也醒了，檢查後一切指標正常，只是非常虛弱，情緒似乎不太穩定，一直在找……一位姓吉梨的先生。
羅柚聞言，站直身體：「我是！我這就過去！」
他對琴子匆忙點了點頭，朝著伽椰子的病房快步走去。
琴子看著他的背影，從箱子拿出大哥大，撥通了一個號碼，低聲吩咐：
「……嗯，鳥山這邊的案子，按『特殊類型7』歸檔。嫌疑人井上美月，轉移到『第三病棟』進行隔離觀察……對，等級初步定為『黃頁』……後續評估報告直接發給我。」
病房裡，伽椰子臉色蒼白地靠在床頭，一雙大眼睛裡盛滿了不安和驚慌，手指緊緊攥著被角。
一看到羅柚推門進來，頓時就有了主心骨。
「吉梨君……」她的聲音有些可憐。
羅柚連忙湊到床前，「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伽椰子搖頭，「伽椰子……做了一個夢……好像有一個很兇的伽椰子……她…她把一個臉部有很多血的女人吃了……」
羅柚：……
他很想告訴伽椰子，很兇，其實只是非常小的一個問題而已。
「做夢而已……再說了，當時我們那裡也沒有臉上很多血的女人。」羅柚安慰著。
伽椰子點頭，似乎想起了什麼，雖然她對幾次傷害羅柚的井上美月印象非常不好，但也知道羅柚在幫助她。
「美月同學她……還好嗎？」
「啊?噢……還好，在旁邊的病房呢，彌生在照顧她。」
羅柚陪著伽椰子聊了一會，說要去看一下山崎一郎，並表示今晚會在這陪著她，伽椰子這才鬆手。
等到羅柚推開山崎一郎的特護病房，房間裡還有琴子兩姐妹。
真琴的臉色很蒼白，但是精神卻還好，似乎對這次的驅魔結局很是滿意。
只是臉上的表情有些憋屈，應該是被姐姐訓斥了一頓。
「啊……是吉梨君，這是我姐姐，琴子……」真琴見到羅柚出現，終於可以不再被姐姐訓了，連忙介紹。
「已經和琴子小姐聊了一會了。真琴你感覺怎樣，可不能逞強。」羅柚笑道。
「嘛嘛……小事……」
「一郎，這次真的非常抱歉！連累你受了這麼重的傷。」
羅柚轉向病床，對著朝他抬起左手打招呼的山崎一郎微微鞠躬，「後續的治療和補償，我一定會負責到底。」
「沒有的事！這下我的靈異小說，也算有了新的素材……嘿嘿，這個嘛，醫生說休息一下就好了，不會有太大影響。」
滿臉鬍渣的山崎一郎似乎想要證明右手還能動，卻因麻醉藥效已過，痛得他齜牙咧嘴的。
「笨蛋一郎！不是讓你絕對不要亂動嗎？！」
一旁的真琴立刻大聲呵斥，語氣雖然兇巴巴的，但是關心的意味更多一點。
「姐姐，美月她會有事嘛？」真琴對美月還是有些擔心的。
「嗯，關於西崗正臣的話，問題不大，這些事還是隨便都能掩蓋的。」
琴子看起來有些冷漠，心底其實非常不錯。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但暫時我還需要觀察幾天，沒有出現什麼變故的話，可以恢復正常生活。」
「那就好！」真琴拍了拍胸口，鬆了一口氣，「那，吉梨君和伽椰子的事？」
提起這事，她的眼神有些心虛。
因此她此前就和琴子提起過這事，當時就被姐姐訓斥了一頓。
只是她覺得，吉梨君和伽椰子的話，也許真的可以。所以才會堅持把這禁忌說出來。
琴子道：「這事，其實最頭疼的還是在於伽椰子。」
「伽椰子？」
琴子的話，讓在場的另外三人有些愣神。
不是說主要看幫伽椰子承受怨力的羅柚嗎？現在怎麼又變成了伽椰子。
「因為與他進行『御魂』聯合的是伽椰子，不是一般的怨靈。」
琴子解釋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罕見的無奈，
「她體內積攢的怨力總量過於龐大和駁雜。即便是其中極小的一絲，以羅柚現在的身體和精神力，都根本承受不住。」
她看了一眼羅柚，話語冰冷而直接：「一旦儀式的力量流超出他的承受極限，當場死亡是必然的結果。如果他當時內心並無強烈怨恨，恐怕連成為怨魂的機會都不會有。」
病房內陷入一片沉寂。
但是無奈歸無奈，還是得繼續解釋，琴子嘆了一口氣
，「她無法控制這股力量，以羅柚現在的身體和精神力，一旦超出他的承受之外，當場就會死亡！如果他當時並沒有什麼怨恨，甚至連成為怨魂的機會都不會出現。」
所以，這個嘗試，從某種意義上說，」琴子總結道，聲音里聽不出情緒，
「無異於提前引爆這顆炸彈。除非……在儀式開始的那一刻，伽椰子本人能夠保持清醒，並且在一定程度上，『控制』住那些奔涌而出的怨力，精確地引導它們。但這本身，就是最大的難題。」
「之後，隨著羅柚的上限不斷拔高，也就能幫助伽椰子承受更多的怨力，再然後，才能去談操縱怨力。」
或者說，他內心就一直從未將事情想像得過於簡單。
他搖搖頭，將指間只吸了一口的煙摁熄在旁邊的滅煙器里，咧開嘴，擠出一個算不上輕鬆的笑容：
「那怎麼辦呢？讓她一個人扛著，然後像個定時炸彈一樣，不知道什麼爆炸？」
「她意識被怨力徹底占據的情況，據我所知，在此之前幾乎從未發生過。但最近，這種失控卻接二連三地出現……這絕不是什麼好兆頭。」
他的聲音低沉下來。
「總得試試唄……」羅柚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語氣顯得輕鬆些，
「或許，我並沒有自己想像的那麼不堪一擊？」
琴子看著這個和妹妹一樣執傲的人，吐出一個煙圈，「我看你這不是在考驗你，而是在考驗我！」
羅柚聞言，這次是真的笑了，那笑容里甚至有些無賴：
「全日本最好的驅魔師就在眼前，我不靠您靠誰呢？所以，琴子小姐，從某種程度上說，您應該比任何人都更希望我能成功才對吧？」
「嗤！你這傢伙，比真琴要可惡得多。」琴子將煙熄滅，沒好氣地說道。
這時，一名護士走了過來，對著琴子微微躬身：
「比嘉女士，您妹妹已經做完詳細檢查，除了有些脫力和輕微腦震盪，沒有大礙，已經轉入普通病房休息了。山崎先生的手術也很順利，沒有生命危險。」
琴子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護士看了一眼旁邊羅柚，補充道：
「那位叫川又伽椰子的女孩也醒了，檢查後一切指標正常，只是非常虛弱，情緒似乎不太穩定，一直在找……一位姓吉梨的先生。
羅柚聞言，站直身體：「我是！我這就過去！」
他對琴子匆忙點了點頭，朝著伽椰子的病房快步走去。
琴子看著他的背影，從箱子拿出大哥大，撥通了一個號碼，低聲吩咐：
「……嗯，鳥山這邊的案子，按『特殊類型7』歸檔。嫌疑人井上美月，轉移到『第三病棟』進行隔離觀察……對，等級初步定為『黃頁』……後續評估報告直接發給我。」
病房裡，伽椰子臉色蒼白地靠在床頭，一雙大眼睛裡盛滿了不安和驚慌，手指緊緊攥著被角。
一看到羅柚推門進來，頓時就有了主心骨。
「吉梨君……」她的聲音有些可憐。
羅柚連忙湊到床前，「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伽椰子搖頭，「伽椰子……做了一個夢……好像有一個很兇的伽椰子……她…她把一個臉部有很多血的女人吃了……」
羅柚：……
他很想告訴伽椰子，很兇，其實只是非常小的一個問題而已。
「做夢而已……再說了，當時我們那裡也沒有臉上很多血的女人。」羅柚安慰著。
伽椰子點頭，似乎想起了什麼，雖然她對幾次傷害羅柚的井上美月印象非常不好，但也知道羅柚在幫助她。
「美月同學她……還好嗎？」
「啊?噢……還好，在旁邊的病房呢，彌生在照顧她。」
羅柚陪著伽椰子聊了一會，說要去看一下山崎一郎，並表示今晚會在這陪著她，伽椰子這才鬆手。
等到羅柚推開山崎一郎的特護病房，房間裡還有琴子兩姐妹。
真琴的臉色很蒼白，但是精神卻還好，似乎對這次的驅魔結局很是滿意。
只是臉上的表情有些憋屈，應該是被姐姐訓斥了一頓。
「啊……是吉梨君，這是我姐姐，琴子……」真琴見到羅柚出現，終於可以不再被姐姐訓了，連忙介紹。
「已經和琴子小姐聊了一會了。真琴你感覺怎樣，可不能逞強。」羅柚笑道。
「嘛嘛……小事……」
「一郎，這次真的非常抱歉！連累你受了這麼重的傷。」
羅柚轉向病床，對著朝他抬起左手打招呼的山崎一郎微微鞠躬，「後續的治療和補償，我一定會負責到底。」
「沒有的事！這下我的靈異小說，也算有了新的素材……嘿嘿，這個嘛，醫生說休息一下就好了，不會有太大影響。」
滿臉鬍渣的山崎一郎似乎想要證明右手還能動，卻因麻醉藥效已過，痛得他齜牙咧嘴的。
「笨蛋一郎！不是讓你絕對不要亂動嗎？！」
一旁的真琴立刻大聲呵斥，語氣雖然兇巴巴的，但是關心的意味更多一點。
「姐姐，美月她會有事嘛？」真琴對美月還是有些擔心的。
「嗯，關於西崗正臣的話，問題不大，這些事還是隨便都能掩蓋的。」
琴子看起來有些冷漠，心底其實非常不錯。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但暫時我還需要觀察幾天，沒有出現什麼變故的話，可以恢復正常生活。」
「那就好！」真琴拍了拍胸口，鬆了一口氣，「那，吉梨君和伽椰子的事？」
提起這事，她的眼神有些心虛。
因此她此前就和琴子提起過這事，當時就被姐姐訓斥了一頓。
只是她覺得，吉梨君和伽椰子的話，也許真的可以。所以才會堅持把這禁忌說出來。
琴子道：「這事，其實最頭疼的還是在於伽椰子。」
「伽椰子？」
琴子的話，讓在場的另外三人有些愣神。
不是說主要看幫伽椰子承受怨力的羅柚嗎？現在怎麼又變成了伽椰子。
「因為與他進行『御魂』聯合的是伽椰子，不是一般的怨靈。」
琴子解釋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罕見的無奈，
「她體內積攢的怨力總量過於龐大和駁雜。即便是其中極小的一絲，以羅柚現在的身體和精神力，都根本承受不住。」
她看了一眼羅柚，話語冰冷而直接：「一旦儀式的力量流超出他的承受極限，當場死亡是必然的結果。如果他當時內心並無強烈怨恨，恐怕連成為怨魂的機會都不會有。」
病房內陷入一片沉寂。
但是無奈歸無奈，還是得繼續解釋，琴子嘆了一口氣
，「她無法控制這股力量，以羅柚現在的身體和精神力，一旦超出他的承受之外，當場就會死亡！如果他當時並沒有什麼怨恨，甚至連成為怨魂的機會都不會出現。」
所以，這個嘗試，從某種意義上說，」琴子總結道，聲音里聽不出情緒，
「無異於提前引爆這顆炸彈。除非……在儀式開始的那一刻，伽椰子本人能夠保持清醒，並且在一定程度上，『控制』住那些奔涌而出的怨力，精確地引導它們。但這本身，就是最大的難題。」
「之後，隨著羅柚的上限不斷拔高，也就能幫助伽椰子承受更多的怨力，再然後，才能去談操縱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