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異人
馭騎科的最後一科考試——四翼飛鳥，起始點在百川山脈內圍的一座峰頂上。
包括臨川靈武館在內，臨川城幾大靈武館用盡人力物力，前後橫跨上百年光陰，最終將山峰主體及其方圓十里範圍的環境改造為適合四翼飛鳥生存繁衍的自然棲息地。
那座山峰也因而被稱作飛鳥峰。
那裡遠離人煙，四野都是茂林。
四翼飛鳥雖名為鳥，聽起來體型瘦小，人畜無害，但卻是實打實的巨鳥，背能馱人馱物。
成年雄性四翼飛鳥翼展平均可達15至20米，能同時承載三到五個人，或是一千斤的貨物，是無間界最常見的空乘坐騎。
同時，四翼飛鳥是雜食性動物，爪利如刀。
這種巨鳥已經不是凡人所能圈養的存在，因而它們全被散養在距百川鎮百里之外的飛鳥峰。
雖說有專人管控其活動範圍受限，但基本與野生四翼飛鳥無異，想要馴化對方使之配合自己的指令還需一段時間。
因此四翼飛鳥的馭騎科考試，必須提前三天從百川鎮出發。
一天時間用於趕路，剩下兩天用於挑選一隻匹配自己馭騎水平的四翼飛鳥進行馴化。
在大夫子封不覺的帶領下，包括宋城敖、林量生在內的臨川靈武館眾人開始向飛鳥峰進發。
長途跋涉一天後，數千名臨川靈武館的眾夫子與學員抵達飛鳥峰腳下。
一處足以容納上千人同時紮營的無草的硬質黃土地。
「就地紮營。」
大夫子封不覺渾厚的聲音傳遍全場。
汗如雨下的眾學子立馬將身上背著的百斤重的帳篷取下，毫無顧忌地一屁股坐到地上，在肺部灼傷般的痛中大口呼吸。
雖然可以將其收入儲物袋中行路一身輕便，但負重越野本身也是鍛體訓練的一環。
在未能正式成為一名靈武者，得真氣滋養之前，這種訓練幾乎能榨乾他們這群初出茅廬的准靈武者的全部體能。
宋城敖和林量生背靠著背，相較於周圍的其他人呼吸還算平穩。
「慕姑娘決定好了嗎？」林量生好奇問，「四翼飛鳥的考試結束，我們就該回臨川了，到時候如果她要走可以順路捎她一程。」
「芝晴說她還沒考慮好。」宋城敖答覆道：「她說她想再考慮幾天，至少得等我們考試結束。」
「芝晴~芝晴~」林量生怪腔怪調，「叫得這麼親，聽得我牙都酸倒了。」聽得出他語氣中的憤懣。
「是她讓我這麼叫的。」宋城敖解釋一句。
「閉嘴吧，有時候沉默是一種美德，尤其是在一個將心愛的姑娘拱手相讓的人面前。」
林量生休息好了，起身開始搭帳篷。
宋城敖張口欲言，他想說慕芝晴從來不是他的，哪有拱手讓人之說。
但轉念一想，若是林量生毫無顧忌地出手，不顧及家族宗親，只圖自己情場得意，慕芝晴會拜倒在他的攻勢下不無可能。
於是他便不說了，只是心裡也有些不痛快。
林量生一邊搭著帳篷，一邊觀察著宋城敖的動向。
他剛才的話裡帶著刺，就好像在說：「要不是我主動棄權，放棄追那個姑娘，哪還有你什麼事？」
仿佛慕芝晴的真心就像地上的石頭，只要他想要稍微彎一彎腰就觸手可得。
接下來，只要宋城敖上前跟他理論，兩個人難免吵一架，之後就能順理成章打一架，只要能把他打趴下，自己心裡也能舒服點。
林量生這麼想著。
但宋城敖顯然沒這個心思，他只是默默在一旁搭著自己的帳篷。
此時正值中午，天上的太陽火辣，讓林量生倍感煩躁，直到兩個人搭完各自的帳篷，他們都沒再跟彼此說一句話。
天空傳來十幾聲高亢的鳥鳴，地上一道道黑影飛快地越過。
空地上搭帳篷的眾人不由地抬起頭，頂著毒辣的太陽眯著眼朝天空望去。
幾隻翼展達到十幾米的四翼飛鳥呈「人」字型划過天空，飛向空地中央錯聳立著一座外形古怪而龐大的石塔群。
那裡就是飛鳥峰。
飛鳥峰石塔群的外形修築得很簡單。
第一眼看過去會給人一種採石場的石頭隨意堆疊在一起的感覺。
不過正是這種極簡主義的風格，反而突出了每一顆石頭沉澱了千萬年的岩層紋理，反而平添一份粗曠的、充滿歷史厚重感的美感。
這些石塔群像蜂巢的巢房緊鄰在一起，像地下溶洞裡成片的鐘乳石柱，像沙灘邊的摻了水的沙子滴成的通天塔。
石塔群的外立面還有圓拱形的洞門。
洞門與洞門之間以一級級嵌入式台階由最底層環狀連接至石塔樓頂層。
頂層是一塊完全平坦、占地萬平的大平台，上面是一座看上去再正常不過的人族小鎮。
但在場的每個人都知道那裡住著的不是人。
更準確說不是純血人族，而是背生雙翼的翼人。
翼人族全族都是靈武者，但人口稀少，放眼整個廣袤無垠的無間界恐怕只有幾百萬。
聽著挺多，可一旦分散到各地的翼人聚居區，基本上也就百人、千人規模。
比如石塔樓頂部的飛鳥鎮，住在上面的翼人也只有千人， 飛鳥峰的四翼飛鳥便是由他們馴養。
這裡的四翼飛鳥並非是數十家臨川靈武館的共同財產，而是完全屬於飛鳥鎮上的翼人族群的私人財產。
靈武館方面只是與當地的翼人達成了長期合作。
靈武館方面可以定期借走一定數目的四翼飛鳥進行馭騎訓練，以及需要翼人族在年終武考期間提供場地與坐騎支持。
相應地，靈武館需定期供應給飛鳥鎮一定數額的日月金，以及大批量的衣食百貨。
四翼飛鳥背後馱著一箱箱的貨物，穩穩飛停在飛鳥鎮的空中碼頭。
等待在碼頭上的翼族人展開雙翅飛到它們背上，解開固定貨物的繩索，開始一箱接一箱卸下貨物。
宋城敖由衷羨慕道：「我若也是翼族人，有一雙翅膀該多好。」
那樣他就能離天空更近，飛到雲層上後說不定就能見到阿爺曾經見過的仙女之舞。
林量生鄙夷地嗤了一聲：「變成那種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有什麼好，血統卑賤的異人絕大部分都會絕嗣，這是古神對它們盜取不屬於自己力量的懲罰。」
「你若是異人，我就算殺了你也不會讓你和慕姑娘在一起。」
自異人誕生之初，人族就對這種半人半獸的雜種抱有偏見。
翼人族只是異人族的其中之一。
究其根本，皆是因異人族的人族祖先生性貪婪，並將這種泯滅人性的貪婪付諸於行動。
為獲得妖獸與生俱來的天賦，成為後天的天賦靈通者，他們的先祖不惜進行人獸雜交，以培育出不人不鬼的雜種。
包括臨川靈武館在內，臨川城幾大靈武館用盡人力物力，前後橫跨上百年光陰，最終將山峰主體及其方圓十里範圍的環境改造為適合四翼飛鳥生存繁衍的自然棲息地。
那座山峰也因而被稱作飛鳥峰。
那裡遠離人煙，四野都是茂林。
四翼飛鳥雖名為鳥，聽起來體型瘦小，人畜無害，但卻是實打實的巨鳥，背能馱人馱物。
成年雄性四翼飛鳥翼展平均可達15至20米，能同時承載三到五個人，或是一千斤的貨物，是無間界最常見的空乘坐騎。
同時，四翼飛鳥是雜食性動物，爪利如刀。
這種巨鳥已經不是凡人所能圈養的存在，因而它們全被散養在距百川鎮百里之外的飛鳥峰。
雖說有專人管控其活動範圍受限，但基本與野生四翼飛鳥無異，想要馴化對方使之配合自己的指令還需一段時間。
因此四翼飛鳥的馭騎科考試，必須提前三天從百川鎮出發。
一天時間用於趕路，剩下兩天用於挑選一隻匹配自己馭騎水平的四翼飛鳥進行馴化。
在大夫子封不覺的帶領下，包括宋城敖、林量生在內的臨川靈武館眾人開始向飛鳥峰進發。
長途跋涉一天後，數千名臨川靈武館的眾夫子與學員抵達飛鳥峰腳下。
一處足以容納上千人同時紮營的無草的硬質黃土地。
「就地紮營。」
大夫子封不覺渾厚的聲音傳遍全場。
汗如雨下的眾學子立馬將身上背著的百斤重的帳篷取下，毫無顧忌地一屁股坐到地上，在肺部灼傷般的痛中大口呼吸。
雖然可以將其收入儲物袋中行路一身輕便，但負重越野本身也是鍛體訓練的一環。
在未能正式成為一名靈武者，得真氣滋養之前，這種訓練幾乎能榨乾他們這群初出茅廬的准靈武者的全部體能。
宋城敖和林量生背靠著背，相較於周圍的其他人呼吸還算平穩。
「慕姑娘決定好了嗎？」林量生好奇問，「四翼飛鳥的考試結束，我們就該回臨川了，到時候如果她要走可以順路捎她一程。」
「芝晴說她還沒考慮好。」宋城敖答覆道：「她說她想再考慮幾天，至少得等我們考試結束。」
「芝晴~芝晴~」林量生怪腔怪調，「叫得這麼親，聽得我牙都酸倒了。」聽得出他語氣中的憤懣。
「是她讓我這麼叫的。」宋城敖解釋一句。
「閉嘴吧，有時候沉默是一種美德，尤其是在一個將心愛的姑娘拱手相讓的人面前。」
林量生休息好了，起身開始搭帳篷。
宋城敖張口欲言，他想說慕芝晴從來不是他的，哪有拱手讓人之說。
但轉念一想，若是林量生毫無顧忌地出手，不顧及家族宗親，只圖自己情場得意，慕芝晴會拜倒在他的攻勢下不無可能。
於是他便不說了，只是心裡也有些不痛快。
林量生一邊搭著帳篷，一邊觀察著宋城敖的動向。
他剛才的話裡帶著刺，就好像在說：「要不是我主動棄權，放棄追那個姑娘，哪還有你什麼事？」
仿佛慕芝晴的真心就像地上的石頭，只要他想要稍微彎一彎腰就觸手可得。
接下來，只要宋城敖上前跟他理論，兩個人難免吵一架，之後就能順理成章打一架，只要能把他打趴下，自己心裡也能舒服點。
林量生這麼想著。
但宋城敖顯然沒這個心思，他只是默默在一旁搭著自己的帳篷。
此時正值中午，天上的太陽火辣，讓林量生倍感煩躁，直到兩個人搭完各自的帳篷，他們都沒再跟彼此說一句話。
天空傳來十幾聲高亢的鳥鳴，地上一道道黑影飛快地越過。
空地上搭帳篷的眾人不由地抬起頭，頂著毒辣的太陽眯著眼朝天空望去。
幾隻翼展達到十幾米的四翼飛鳥呈「人」字型划過天空，飛向空地中央錯聳立著一座外形古怪而龐大的石塔群。
那裡就是飛鳥峰。
飛鳥峰石塔群的外形修築得很簡單。
第一眼看過去會給人一種採石場的石頭隨意堆疊在一起的感覺。
不過正是這種極簡主義的風格，反而突出了每一顆石頭沉澱了千萬年的岩層紋理，反而平添一份粗曠的、充滿歷史厚重感的美感。
這些石塔群像蜂巢的巢房緊鄰在一起，像地下溶洞裡成片的鐘乳石柱，像沙灘邊的摻了水的沙子滴成的通天塔。
石塔群的外立面還有圓拱形的洞門。
洞門與洞門之間以一級級嵌入式台階由最底層環狀連接至石塔樓頂層。
頂層是一塊完全平坦、占地萬平的大平台，上面是一座看上去再正常不過的人族小鎮。
但在場的每個人都知道那裡住著的不是人。
更準確說不是純血人族，而是背生雙翼的翼人。
翼人族全族都是靈武者，但人口稀少，放眼整個廣袤無垠的無間界恐怕只有幾百萬。
聽著挺多，可一旦分散到各地的翼人聚居區，基本上也就百人、千人規模。
比如石塔樓頂部的飛鳥鎮，住在上面的翼人也只有千人， 飛鳥峰的四翼飛鳥便是由他們馴養。
這裡的四翼飛鳥並非是數十家臨川靈武館的共同財產，而是完全屬於飛鳥鎮上的翼人族群的私人財產。
靈武館方面只是與當地的翼人達成了長期合作。
靈武館方面可以定期借走一定數目的四翼飛鳥進行馭騎訓練，以及需要翼人族在年終武考期間提供場地與坐騎支持。
相應地，靈武館需定期供應給飛鳥鎮一定數額的日月金，以及大批量的衣食百貨。
四翼飛鳥背後馱著一箱箱的貨物，穩穩飛停在飛鳥鎮的空中碼頭。
等待在碼頭上的翼族人展開雙翅飛到它們背上，解開固定貨物的繩索，開始一箱接一箱卸下貨物。
宋城敖由衷羨慕道：「我若也是翼族人，有一雙翅膀該多好。」
那樣他就能離天空更近，飛到雲層上後說不定就能見到阿爺曾經見過的仙女之舞。
林量生鄙夷地嗤了一聲：「變成那種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有什麼好，血統卑賤的異人絕大部分都會絕嗣，這是古神對它們盜取不屬於自己力量的懲罰。」
「你若是異人，我就算殺了你也不會讓你和慕姑娘在一起。」
自異人誕生之初，人族就對這種半人半獸的雜種抱有偏見。
翼人族只是異人族的其中之一。
究其根本，皆是因異人族的人族祖先生性貪婪，並將這種泯滅人性的貪婪付諸於行動。
為獲得妖獸與生俱來的天賦，成為後天的天賦靈通者，他們的先祖不惜進行人獸雜交，以培育出不人不鬼的雜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