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1【局長,趙庭山】求收藏求追讀求月票求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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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西分局。

  檔案室。

  自從何文被捕歸案後,陳彬就在這裡坐著翻找資料,時間已經過去三個多小時了。

  祁大春抓人有功,被王隊表彰了一番就去休息室睡大覺補瞌睡。

  陳彬則是想通過還原徐家兄弟的生平,驗證先前四個案件是否為一人所犯的猜想。

  中途袁傑打了份飯送了過來,陳彬草草吃了兩口。

  當刑警的,三天餓九頓很正常,主要是沒時間吃或者沒有胃口吃。

  特別是思路陷入困境時,飢餓感莫名能讓注意力更集中、腦子更清晰。

  久而久之,胃病就成了每一位刑警的職業病。

  此時,隨著辦公室的開門聲和腳步聲傳來,王志光拿著一疊口供出現在陳彬面前,顯然是想交流案件。

  「怎麼說王隊?何文交代清楚了嗎?」

  「你自己看看吧。」

  看到王志光滿臉的躊躇,陳彬知道情況並不樂觀。

  果不其然。

  何文對自己故意殺人未遂供認不諱,順帶攬下鳳凰歌舞廳案的全責,將那晚的作案時間,作案手法講述的分毫不差,表示徐子茜為他一人所殺,並沒有同夥。

  作案動機的口供呢?

  陳彬脫口而出:「不是他,他是在幫崔勝頂罪。」

  王志光蹙眉道:

  「你就這麼確定?證據鏈完整,箱子、血衣、兇器,都已經出現,加上口供,已經可以給他定罪了。」

  陳彬解釋道:「根據何文鄰居佐證,崔勝案發後不久就趕到了何文家中。」

  王志光反駁道:「那個小老太我帶人去問了,她的視力不好,夜晚模糊不清,存在看錯可能,不能作為證人。」

  在完整的證物鏈中,人證的占重比最小。

  主要原因就是受環境、身體、情緒等多種因素影響,人為作證的準確性很低,不足以支撐整個案件的定性。

  話是這麼說,可陳彬對王隊提出這個說法很詫異,忍不住提醒道:

  「王隊,人證或許存疑,但物證不會說謊。

  先前在鳳凰歌舞廳後巷發現的42碼皮鞋腳印,雖然與何文的鞋碼相符。

  可徐子茜脖頸處極高的傷口,你覺得一個羅鍋能造成的嗎?

  更何況,羅鍋的身材行動不便,想要乾脆利落的一刀斃命,不弄出聲響引起後廚人員注意顯然更不可能。」

  王志光認可的點了點頭,追問道:

  「那你為什麼說何文在幫崔勝頂罪?你一直懷疑崔勝就完全沒受主觀因素影響?」

  聽完這句話的陳彬秒懂,苦笑一聲翻出何文的檔案,繼續道:

  「因為恨和愧疚。」

  「根據檔案顯示,何文年齡四十歲,和王隊你同齡,從年輕的時候就在鋼鐵廠上班。

  六七十年代的工廠職工,試問這個身份,何文為什麼一直是單身?

  就因為他是個羅鍋?」

  農村人為了城鎮戶口尚可省吃儉用耗費大量金錢購買一個職工崗位。

  就可見當時工人的社會地位與社會認同感有多高。

  或許受身材影響,何文不太受異性歡迎,但這不是絕對的,總會有不那麼看重外表的人。

  再者說,在他們那個年代,一個穩定體面的工人身份,足以抵消很多外在的劣勢。

  所以這種情況…

  要麼是gay,要麼有問題。

  可是gay的話,為什麼鄰居小老頭會說他平常就喜歡找女人呢?

  王志光:「所以……」

  「所以,這不是很明顯了嗎?何文原先在工廠的名聲並不好。」

  陳彬深吸一口氣,看向窗外哪若隱若現的人影,繼續繼續道,

  「名聲不好,多半是因為徐家兄弟,而且是徹徹底底的污衊,你說對嗎?」

  王志光心中一驚,他下意識地摸了摸懷中那份沒有交給陳彬的口供記錄。

  那份口供里,何文講述他對徐家人的殺人動機。


  年輕時在鋼鐵廠被徐家兄弟長期霸凌、嘲笑的往事。

  被當眾欺辱嘲笑生理缺陷,下班被故意鎖在車間裡,被造謠偷看女工洗澡導致名聲徹底敗壞。

  王志光讚許的點了點頭:

  「恨意你解釋的通,哪愧疚呢?」

  陳彬剖析道:「一個人在面臨長期的污衊、霸凌大多會變成兩種極端的性格。

  一是變得暴戾、充滿攻擊性,奮起反抗,將所有的不滿和怨恨向外發泄。

  二則是會變得極度脆弱敏感,常常陷入自我懷疑、自卑和自責的情緒當中。

  何文,顯然是後者。

  這種脆弱和敏感的性格在炸爐事件發生後,達到了頂峰。

  根據檔案顯示,炸爐那天,本該是何文值班,他因故與崔有業換了班。

  何文知道炸爐原委並不是操作而不當,而是徐國富購進的劣質器材。

  可恰巧因為車間主任是徐國富,他不敢向上反應,選擇了沉默。

  何文將崔家所有悲劇,崔父殘廢、崔小梅慘死、崔勝復仇都歸咎於自己那次換班和懦弱沉默,形成強烈愧疚。

  因此,當崔勝復仇找上他時,何文視其為贖罪機會,甘願替崔勝頂下殺徐子茜的死罪,以此償還對崔家的虧欠並尋求解脫。」

  陳彬的分析,將何文那被污衊、霸凌扭曲的心理、病態的愧疚感以及最終選擇頂罪的深層動機,剖析得淋漓盡致。

  聽完陳彬的分析,王志光倍感震撼,咽下一口唾沫,開口問道:

  「你這些想法和知識究竟是從哪裡來的?」

  「多看書!」陳彬莞爾一笑,「例如什麼《犯罪心理學》、《性格心理分析》這種書,新華書店都有賣。」

  話畢,檔案室的大門忽然被推開,一個身材中等的身影走了進來。

  「哈哈哈!志光啊,早讓你多讀點書,你就去餵豬。」

  兩人下意識轉頭。

  王志光被懟也不生氣,訕訕一笑,當即迎了上去。

  「趙局,我早跟你說了這小子是個人才得珍惜,你還不信非要搞個這什麼測驗,現在信了吧。」

  趙庭山,四十九歲,南元市城西分局局長,前麓山市刑偵支隊隊長。

  麓山市是湘南省的省會城市,按理說這屬於JZCL,只是趙庭山前幾年參與一次重大案件中負了傷,無法長期活躍在一線。

  遵照本人意願,退居二線,調來城西分局。

  此時的趙庭山,直勾勾盯著神態從容的陳彬,嘖嘖稱奇了兩句:

  「有本事...堪比我當年...有過之而無不及。」

  陳彬微微附身:「趙局,謬讚了。」

  王志光笑道:「鳳凰舞廳謀殺案,能擁有這麼快的進度,很大一部分功勞就是陳彬的。」

  「是個做刑警的好苗子。」

  趙庭山是個性子沉穩的人。

  王志光的話,讓他的目光中多了幾分讚許的意味。

  有衝勁,有能力,這才是他想要的刑警。

  「有考慮加入城西分局嗎?」

  看著神情淡定的陳彬,趙庭開口道。

  陳彬心想:意思自己不用參加月底的測試咯。

  「當然。」

  霎那間,趙庭山轉身對著王志光吩咐道:

  「兩天內將鳳凰歌舞廳謀殺案結案。

  完事把陳彬的檔案調來,辦理入職。」

  此話一出,陳彬當即愣了愣,心中一萬頭草泥馬奔過。

  原來,想走點捷徑加入刑偵大隊還是有要求的。

  兩天結案……

  千年的狐狸,跟他聊什麼聊齋?

  測試通過板上釘釘的事情,自己何必多此一舉?

  硬生生加大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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