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洞悉時勢苟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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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雖然劉淵在收到劉聰奏報後,並未立即同意劉聰出兵晉陽。但在劉淵的示意下,整個平陽已經開始忙碌起出兵的前期準備工作。

  之後的幾天裡,晉陽方面不斷傳回消息。

  新任并州刺史確實名喚劉畿,據聞是山陽劉氏出身,持山陽公金印。劉畿確實殺了劉琨,並且也確實在數日前殺了令狐泥之父令狐盛。

  這些情報多數都是由晉陽門閥世家的內線傳出,並且據晉陽細作所說,近日晉陽門閥世家十分活躍,隱隱有聯絡起來共抗新任刺史的姿態。

  與此同時,平陶守將張喬近日當眾怒罵新任刺史劉畿,同時張喬部隱隱有蝟集北上之態。晉陽以北,新興郡刑延同樣有舉兵南下之勢。

  此時的晉陽仿佛一座火藥桶,只需一顆火星便會轟然爆炸。

  至六月二十五日,出兵前的錢糧、驛道準備工作基本完成,所有的情報都顯示晉陽此時就是一座破房子,只需輕輕一腳就能將其踹翻。

  於是,六月二十五日,劉淵正式明發聖旨,詔楚王劉聰為主將,始安王劉曜、汝陰王劉景為輔佐,率精騎五萬北上出擊晉陽!

  得劉淵聖旨詔書,劉聰於當日整合兵馬,遣劉曜為先鋒,令狐泥為嚮導,繞開雀鼠谷,走河西道,準備由藍谷商路進犯晉陽。

  五萬精騎出征,隨之行動起來的民戶更是達到近三十萬,大量的民戶需要服徭役,確保軍隊後勤糧食運輸。

  這還是因為平陽距離晉陽相對路程稍短,如果距離延長,後勤人數甚至有可能拖垮新生的匈奴漢國。

  伐敵十萬,耗民百萬,後勤才是戰爭的「真正成本」。

  正是由於戰爭的巨大開銷,劉淵才會謹慎的收集大量信息,並在收到大量晉陽門閥世家投遞來的降書之後,才徹底下定決心出兵北伐晉陽。

  劉淵能夠收到晉陽消息,並收到晉陽門閥世家的降書,劉畿自然也能通過晉陽門閥世家收到平陽消息。

  當得知劉淵遣劉聰為將,率精騎五萬北伐晉陽,劉畿繼續在刺史府內「酩酊大醉」。

  劉畿的一班心腹:

  裴倫、郭令、勇士張平各率劉畿麾下三千本部精銳以戍守雀鼠谷,抵禦胡虜為名,明面上南下平陶,實際則是前往藍谷設伏。

  事前得知苦肉計真相的李弘,為了遮掩劉畿麾下三千精銳的行蹤,同樣出兵三千,既是為遮掩行蹤,也是為了防止雀鼠谷天險被劉聰正面攻破。

  當下世道不是盛世時節。歷年天災,野外村落本就人跡近乎滅絕,再加上晉陽屢遭兵禍,不少村子更是在上次劉聰包圍晉陽時被劫掠、燒毀。

  現在的荒郊野外連條野犬都看不到,更別提人了。

  劉畿麾下的三千「精銳」只需避開大道,便可避開晉陽世家窺伺。至於斥候,劉豺、劉狼兄弟培訓出來的斥候也不是吃素的。

  再加上劉畿在晉陽時不時的撒點「酒瘋」,不是今天揍溫嶠,就是明天欺李弘,甚至一度醉醺醺的闖入晉陽宮調戲寡居的羊皇后。

  晉陽門閥世家的視線近乎都匯集到了不時冒出大新聞的劉畿身上,南下抵禦胡虜的三千大軍,早已沒人將之放在心上。

  現在晉陽士民所有人都在等,等冀州的糧食,等劉聰的兵馬,等著看瘋子劉畿幾時完。

  晉陽刺史府內,靠在今日強行擄來侍奉的羊皇后大腿上的劉畿自己也不知道幾時玩完。

  棋局已經布下,劉畿早已經將自己的身家性命盡數託付即將主持藍谷戰役的曹德身上。

  藍谷一戰,曹德打贏了,那麼劉畿還有機會繼續瀟灑下去,若是打輸了,劉畿就可以學崇禎,早點找棵歪脖子樹,自己給自己留一個體面。

  看著靠在自己大腿上,有人來時摸上兩把,惹的自己驚叫,沒人來時卻只顧自己看兵書的劉畿。

  羊皇后此時已經猜到,劉畿前番一系列瘋狂的表現,十有八九是在作戲。

  羊皇后、羊獻容,尚書右僕射羊瑾孫女,尚書右僕射羊玄之之女,太祖母是三國志系列遊戲中時常登場的著名才女:辛憲英。

  羊獻容出身門閥顯貴之家,家學淵源,再加上八王之亂時期,幾經廢立,算是早已看透了朝堂上的權力傾軋,人心險惡。

  但羊獻容一介女子,就算貴為皇后又能如何?夫君司馬衷是個傻子,小叔司馬熾自己也是傀儡。就算看透了世事人情,羊獻容也只能隨波逐流。


  這年月,刀子與餅子,比權勢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有用的多。

  等到夜色降臨,劉畿又在刺史府中侍奉的僕人、婢女面前,拉扯著不斷驚叫的羊獻容回到後舍。

  直至將羊獻容拉入屋內,周圍數十人都被劉畿親兵清場之後,劉畿這才打了個哈欠,自顧自的前往屋內水缸處打了盆冷水抹臉繼續讀書。

  被劉畿拉入屋中的羊獻容本已經做好今日失身的準備,未曾想步入屋內後,劉畿竟然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一時間,憤懣、委屈、迷茫、絕望,各種情緒交織之下,羊獻容不禁跌坐在地,失聲痛哭起來。

  仿佛是在哭自己今天的遭遇,又似在哭自己荒誕的人生。

  不知哭了多久,羊獻容哭的雙目通紅,卻不見端坐胡床上的劉畿有絲毫反應。

  羊獻容不由止住淚水,深吸了口氣,開始親自動手,解開自己身上的衣物。

  直到羊獻容脫光了衣物,玉體橫陳的走到劉畿身前,劉畿這才抬眼看了一眼赤身露體的羊獻容:

  「皇后這是何意?」

  「既為晉家皇后,今不能守貞殉死,委身劉君,便只好獻媚貢諛,苟全性命。」

  羊獻容早已想清楚了,自己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劉畿拉入臥房,不論劉畿是否玷污自己,在世人眼中自己還能是乾淨的人嗎?

  既然已成晉室之恥,再加上曾因司馬熾稱帝不能稱太后,一度召前太子清河王司馬覃入宮,想立其為帝,由此惡了司馬熾。

  現在想要苟活下去,擺在羊獻容眼前的就只剩一條路:賭劉畿能贏,徹底委身侍奉劉畿,以期得劉畿的寵愛,庇佑。

  一旦無法得到劉畿寵愛,回去又會時刻遭受司馬熾及一眾晉室宗室、臣僚的白眼,也許沒幾天,羊獻容便會「一病不起,一命嗚呼」。

  不得不說,羊獻容精緻的軀體確實有幾分誘惑。

  之前劉畿忌憚若是太過肆意妄為,萬一逼得羊獻容尋死,步流言中的鐵木真後塵,被羊獻容咬斷那啥,那劉畿就貽笑萬古了。

  現在見羊獻容如此洞悉時勢,兼有苟且之心,如此送上來的肉不吃白不吃。於是劉畿一把抱起眼前玉人,徑直前往床鋪。

  不多時,屋中便傳來陣陣本該響起的聲音。

  至此,劉畿與羊獻容都再也回不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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