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俘虜翻身變教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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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

  遠遠看到一匹馬載著一位矮大緊的大黑耗子飛馳而來,劉季懸著的心總算落下。

  很快曹德就驅馬來到劉季身前,滔滔不絕的講述自己的豐功偉績:

  「大哥,你是不知道,當時我身揣兩把斧頭,一路從北砍到南,再從南砍到北,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嗯嗯,那你眼睛干不干啊?」

  既知曹德無事,劉季便將心思放在了戰後總結上,隨口敷衍著歷經初戰,還在激動萬分的曹德。

  兩百人打十人,前後各種設計,最後的戰果不過七人。曹德及一眾新兵興致勃勃,劉季卻覺得索然無味。

  唯一令劉季感到寬慰的是:新軍沒有傷亡。在這個時代,自身能夠恢復的輕傷那都不算是傷!不過痛幾日而已,堂堂男子漢還忍不得了?

  拋開各種繁雜的情緒,劉季再度來到四名俘虜身前,看著兩名腿斷了的斥候俘虜躺在地上不住呻吟,劉季向一旁的軍士吩咐道:

  「去溝里抬兩副擔架來。」

  「啊?」

  聽到劉季的命令,守在一旁的新兵王強竟一時有些呆愣。

  在一眾新兵看來,躺在地上的兩名俘虜左右不過是個胡種,既傷了腿無甚用處,那便一刀砍了就是,何須再勞心勞力。

  軍令既下,見王強一時不應,劉季當即凝視王強:

  「怎麼?要我再說一遍嗎?」

  「得令!」

  看著劉季那冰寒的眼神,王強登時一個激靈,頓時也不管劉季怎麼想的,直接應諾,旋即飛奔而走,深怕劉季治自己不尊上令之罪。

  軍中不聽軍令,論罪可是該當斬首的!

  王強不敢問,一旁的曹德卻是大大咧咧的直抒胸臆:

  「大哥,這兩個胡狗直接一刀剁了就是,何必為此勞心費力,還憑白糟蹋了糧食。」

  「他倆不是人啊?」

  「胡狗也算是人?」

  「我就問你,他倆是不是人啊?」

  看著與自己同樣兩個胳膊頂一個腦袋的俘虜,曹德雖然心中很不情願但還是不得不承認:

  「這兩玩意確實是人。」

  「是人就有用處,戰場上刀兵無眼不作計較,戰後只要是人就不能輕易殺咯。」

  「大哥是怕殺俘不祥?」

  「從小老子就被人指著鼻子罵該遭天打雷劈,老子活到現在還怕個屁的不祥,留他倆一命,不過是想著廢物利用罷了。」

  劉季從不掩飾自己心中的想法,當著兩名斷腿俘虜的面指著二人繼續說道:

  「山里正缺人手呢,救治兩人左右不過耗費一些藥物,幾口糧食,不比直接剁成爛肉值錢的多?」

  「就不怕他們跑了?」

  「規矩上一視同仁,能吃飽飯,能娶媳婦,這樣還想跑,那要麼家裡富貴,要麼就是天生當狗的命。我相信世上還是人多狗少的。」

  聽著劉季與曹德二人之間一唱一和,躺在地上的兩名俘虜面上一紅一白來回變幻,直至最後臉徹底綠了,不過兩人也就此認了命。

  能活下來就不錯了,這要是落到晉軍手裡,早就被梟首示眾了。

  兩名斷了腿的「病患」被抬走後,劉季又來到兩名腿腳尚且完好的俘虜身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兩名俘虜身上破爛的裝束,劉季開口問道:

  「會說漢話嗎?」

  兩名俘虜聞聲點頭。

  劉季也不意外,南匈奴內附都有兩百多年了,匈奴漢國劉淵更是以漢室正統自居,手下兵丁要是連漢話都不會說,那不徹底成笑話了嗎?

  後世也就是華夏還在,華夏周邊鄰國為了不被華夏文化徹底同化這才紛紛以說漢話為恥。

  若是哪天華夏不在了,華夏周邊鄰國保准轉瞬間成為華夏的孝子賢孫,漢話更是會說得比華夏人還利落。

  不論時代遠近,道理都是相通的。

  兩名俘虜既然都會漢話,劉季也不繞圈子:

  「現在呢,你們有兩個選擇:一是:卸甲歸田,我會安排一份活計給你們,保證你們能吃飽穿暖,再多就沒有了。二是:暫時充當軍中教師,教授眼前這些新兵斥候技藝,一應軍餉賞賜一視同仁!兩者時限都是一年。不論你們選哪個,一年之後你們想走,我不留。你們選吧。」


  兩名俘虜互相對視了一眼,思慮再三之後,兩人都低頭選擇了繼續從軍。常年握刀的手,再回首時已經握不住曾經的犁頭了。

  見兩名斥候俘虜願意從軍,劉季當即大喜,不顧危險親手解開了兩人的束縛並拉著二人一同前往壕溝休整,還在新兵們處理完三匹斷腿的戰馬後,親手為二人送上一大塊馬肉。

  之前只是小兵的兩名俘虜哪見過這等陣仗,經過劉季的這一番禮遇之後,兩人忽然覺得,似乎留下來跟著劉季干也不錯?

  這要是回去無功而返還大敗虧輸,依匈奴漢軍的軍法,二人早該人頭落地了。

  劉季隆重禮遇兩名俘虜,新兵們說酸話的人不少。不過礙於劉季的權威,普通新兵現在還沒人敢在劉季面前說三道四。

  唯有曹德,在劉季將兩名「匈奴教師」安置妥當之後,這才湊到劉季跟前訴說著心中的不滿:

  「大哥,你待那兩名胡狗是否太過親善了些?弟兄們看了容易寒心啊!」

  「說甚胡狗?你是人,他們不是人?你是晉人,他們還是漢人呢!誰又比誰高貴?」

  「大哥說的在理,可弟兄們不認啊!之前還是刀兵相向的仇寇,結果俘虜一個翻身成教師了,這找誰說理去?」

  「那你來當教師,教授弟兄們斥候技藝?」

  一聽到要當教師,曹德登時縮頭。

  也許曹德祖上魏武帝曹操兵機智算,殆難與敵。但曹德只繼承了曹操的血脈,半點沒有繼承到曹操的本事。

  就那麼點三腳貓的功夫,還是當初充當韓良陪練練出來的。論起兵法韜略,劉季給的兵書戰策,曹德能背的滾瓜爛熟,但一實操起來就抓瞎。

  見曹德縮頭了,劉季當即沒好氣的說道:

  「那些要說理的,誰能站到我面前,拍著胸脯和我說能當這個教師,並切實教授弟兄們斥候技藝,讓弟兄們在日後戰場上多幾分活命的本事,那他要什麼理,我給他什麼理!」

  劉季的聲音絲毫沒有掩飾傳至壕溝四下,不少之前心生怨氣的新兵聞言紛紛低下了頭顱。

  有本事的人吃飽飯本就是理所應當,之前生怨的新兵也只是一時妒嫉心氣不順罷了。劉季將道理講通,多數人還是認可劉季的道理的。

  都是要上戰場的,誰會拒絕多學幾分本事,日後多幾分活命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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