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前後不一求生機
拿到了代表山陽劉氏家主的金印，劉季也懶得在這所謂的山陽劉氏祖宅多待，當即快步離去。
當劉季再度回到劉氏祖宅門口時，剛被劉季痛毆的一眾老頭們依舊在喋喋不休。
見到劉季從門口出來，心知劉季已然取得金印的老頭劉安突然有些後悔未曾匿下那枚金印，隨即耐不住心中後悔之情指著劉季的鼻子喝罵道：
「你這不孝的畜生，枉為我劉氏之主！怎敢染指我劉氏之寶！」
聽著劉安那喋喋不休的吵鬧，劉季又是一陣手癢。
見劉季一副摩拳擦掌的模樣，怕再遭一頓毆打的劉安當即退後幾步繼續叫囂道：
「你這不知教養的畜生，竟敢傷及我等！可知你已觸犯我大晉《泰始律》！朝廷若聞，當峻禮教之防，准五服以制爾罪！」
「嗤！大晉？」
當世人不清楚永嘉之亂，身為後世穿越者的劉季哪還不知這場由司馬氏一手操辦的漢家之辱。
看著劉安及幾位老頭一副大晉朝廷當為我張目的模樣，劉季也是情不自禁地嘲諷：
「伏唯聖朝以孝治天下？大丈夫行事當礌礌落落，如日月皎然，晉前有司馬老賊父子，欺他孤兒寡婦，狐媚以取天下也。後有司馬炎探策，豈亦如簽也耶？司馬衷不肖，得一，蓋神以實告。裴楷諂對，士君子恥之，而史以為美談，鄙哉！如此，晉祚復安得長遠？不日晉帝當為胡人牛馬！」
劉季的一番嘲諷不僅震驚了方才還在叫囂的一眾老頭，就連一直追隨劉季的一班弟兄如曹德、張平等人亦是驚的目瞪口呆。
這是劉季說得出來的話？
然後劉季就接了一句：
「我孝你老母！你若願為死馬晉殉葬你就留，不願為死馬晉殉葬的跟我走！一班只會把粟吃貴的廢物！我呸！」
說罷，劉季便徑直離去。
看著劉季遠去的背影，曹德、張平、韓良、蕭及四人對視了一眼：問候不出對方親屬三代，這才對嘛！
隨即一行人跟上劉季的腳步，前往附近的鄉村組織村民上山避禍。至於依舊處在震驚中的劉氏族人們，除了他們自己沒人在乎。
現在可不是現代，想要尋死真沒人攔。
當一群人浩浩蕩蕩隨劉季離去，回過神來的一眾老頭還欲再罵，但在失去了目標對象後，罵著罵著就沒了聲音。倒是讓一眾劉氏族人心神不寧。
跟劉季走吧，那就是與家中長輩翻臉。
劉季敢辱罵乃至毆打一眾族老，正經的劉氏族人卻沒幾個人膽敢忤逆。只是胡人威脅近在眼前，誰又真的願意讓自家妻兒成為胡人鍋中食材？
一眾劉氏族人的糾結劉季才懶得理會。劉季說時間緊迫可不是託詞，那是真的時間緊迫。
據史料記載：十月二十一日劉聰兵進宜陽，劉季根據距離推算，劉聰最遲十月上旬就能抵達黃河以北的山陽。而今已是十月初三，真沒幾天了。
接下來的幾日，劉季帶著山陽公的金印，全力號召起禪陵附近的鄉親北上覆釜山（雲台山）。
附近十里八鄉的鄉民多數應召，僅有寥寥幾位老人故土難離，在經過劉季三請五請還是不肯離去後，劉季無奈最後只能帶著老人後輩一同上山。
最後，在十月十五日時，劉季召集了附近十里八鄉足足八千餘人上山。
別小瞧這八千人，經過漢末大亂三國紛爭之後，西晉人口本就稀少。而今再遭遇了一場八王之亂，山陽人口更是銳減，現今整個山陽縣域內人口最多也就只剩兩三萬，多數還聚集在山陽縣城。劉季這一波算是將山陽縣鄉村人口幾乎掏空。
真要說起來，這八千人願意跟隨劉季北上，除了賣山陽公的面子外，更多的還是因為即使沒了胡人，山陽也快活不下去了。
今年夏季，華夏遇到了即使是劉季穿越前後幾十年的人生里也是最極端的天氣：大旱，長江、漢水、黃河、洛水皆枯竭，甚至可以徒步涉過去。
到了冬季，氣溫又降的厲害，即使劉季身裹厚實的狐皮衣，被室外寒氣吹拂久了，也不時被凍的瑟瑟發抖。這還沒到冬季最冷的時候呢！
如此極端的氣候條件下，附近十里八鄉的鄉民不少人都是接受了劉季的救濟這才勉強活了下來。
現在，劉季號召鄉民上山。不論是出於感恩還是為了活下去，多數鄉民都不得不拋家舍業跟上劉季的腳步。
至晉永嘉三年十月十八日，匈奴漢宗室：劉景，率軍抵達山陽。山陽城小池淺，很快就被劉景攻克。
攻克山陽後，劉景當即在山陽境內大肆檢索起山陽劉氏之人。不論庶出還是嫡脈，哪怕是境內借著山陽劉氏名頭斂財的騙子都被一網打盡。
然後，劉景重操舊業，將這群人綁了石頭全部丟進黃河裡，祭了河神。
今年夏天，滅晉大將軍劉景克黎陽，敗王堪於延津。然後將左近三萬男女一同綁了獻祭河神。而今劉景抓的劉氏族人不過數百，灑灑水啦。
之後，不知道是擔心河神沒吃飽，還是因為劉季帶走了多數劉氏族人。
即使是之前叫囂的那幾位族老，那幾個老頭也很從心的帶著家人跟著上了山，以至於被劉景沉河的劉氏族人多數都是騙子。
得知真相的劉景登時大怒。欲要遣麾下大軍搜山檢林，搜捕山陽劉氏之後，以絕漢室血脈。
只是夏天沉了太多人，劉景因此被劉淵黜為平虜將軍。此次南征，劉淵明令楚王劉聰為主將、王彌都督後勤。
為免耽擱軍情，劉景這才強忍著性子在山陽一線大肆掃蕩。既是為了打草谷，也是為西邊的劉聰大軍掃清東部殘敵，同時保留一條退路。
劉景來到山陽不過半個月的功夫，已經將昔日稍顯富饒的山陽化作人間煉獄。
山陽城內多數民戶被劉景強制遷至平陽（臨汾）。全然不顧冬季寒風凜冽，普通民戶身披單衣如何在路上過冬。
不少人生生凍死在路上，然後眼睜睜的看著那些胡虜將凍斃的屍首丟進鍋里。僅有寥寥少數幸運兒或是經劉季麾下救助，或是自己尋機脫離了移民隊伍，在心中不住的求神拜佛保佑後，這才僥倖登上了前些日子全然看不上的覆釜山。
當劉季再度回到劉氏祖宅門口時，剛被劉季痛毆的一眾老頭們依舊在喋喋不休。
見到劉季從門口出來，心知劉季已然取得金印的老頭劉安突然有些後悔未曾匿下那枚金印，隨即耐不住心中後悔之情指著劉季的鼻子喝罵道：
「你這不孝的畜生，枉為我劉氏之主！怎敢染指我劉氏之寶！」
聽著劉安那喋喋不休的吵鬧，劉季又是一陣手癢。
見劉季一副摩拳擦掌的模樣，怕再遭一頓毆打的劉安當即退後幾步繼續叫囂道：
「你這不知教養的畜生，竟敢傷及我等！可知你已觸犯我大晉《泰始律》！朝廷若聞，當峻禮教之防，准五服以制爾罪！」
「嗤！大晉？」
當世人不清楚永嘉之亂，身為後世穿越者的劉季哪還不知這場由司馬氏一手操辦的漢家之辱。
看著劉安及幾位老頭一副大晉朝廷當為我張目的模樣，劉季也是情不自禁地嘲諷：
「伏唯聖朝以孝治天下？大丈夫行事當礌礌落落，如日月皎然，晉前有司馬老賊父子，欺他孤兒寡婦，狐媚以取天下也。後有司馬炎探策，豈亦如簽也耶？司馬衷不肖，得一，蓋神以實告。裴楷諂對，士君子恥之，而史以為美談，鄙哉！如此，晉祚復安得長遠？不日晉帝當為胡人牛馬！」
劉季的一番嘲諷不僅震驚了方才還在叫囂的一眾老頭，就連一直追隨劉季的一班弟兄如曹德、張平等人亦是驚的目瞪口呆。
這是劉季說得出來的話？
然後劉季就接了一句：
「我孝你老母！你若願為死馬晉殉葬你就留，不願為死馬晉殉葬的跟我走！一班只會把粟吃貴的廢物！我呸！」
說罷，劉季便徑直離去。
看著劉季遠去的背影，曹德、張平、韓良、蕭及四人對視了一眼：問候不出對方親屬三代，這才對嘛！
隨即一行人跟上劉季的腳步，前往附近的鄉村組織村民上山避禍。至於依舊處在震驚中的劉氏族人們，除了他們自己沒人在乎。
現在可不是現代，想要尋死真沒人攔。
當一群人浩浩蕩蕩隨劉季離去，回過神來的一眾老頭還欲再罵，但在失去了目標對象後，罵著罵著就沒了聲音。倒是讓一眾劉氏族人心神不寧。
跟劉季走吧，那就是與家中長輩翻臉。
劉季敢辱罵乃至毆打一眾族老，正經的劉氏族人卻沒幾個人膽敢忤逆。只是胡人威脅近在眼前，誰又真的願意讓自家妻兒成為胡人鍋中食材？
一眾劉氏族人的糾結劉季才懶得理會。劉季說時間緊迫可不是託詞，那是真的時間緊迫。
據史料記載：十月二十一日劉聰兵進宜陽，劉季根據距離推算，劉聰最遲十月上旬就能抵達黃河以北的山陽。而今已是十月初三，真沒幾天了。
接下來的幾日，劉季帶著山陽公的金印，全力號召起禪陵附近的鄉親北上覆釜山（雲台山）。
附近十里八鄉的鄉民多數應召，僅有寥寥幾位老人故土難離，在經過劉季三請五請還是不肯離去後，劉季無奈最後只能帶著老人後輩一同上山。
最後，在十月十五日時，劉季召集了附近十里八鄉足足八千餘人上山。
別小瞧這八千人，經過漢末大亂三國紛爭之後，西晉人口本就稀少。而今再遭遇了一場八王之亂，山陽人口更是銳減，現今整個山陽縣域內人口最多也就只剩兩三萬，多數還聚集在山陽縣城。劉季這一波算是將山陽縣鄉村人口幾乎掏空。
真要說起來，這八千人願意跟隨劉季北上，除了賣山陽公的面子外，更多的還是因為即使沒了胡人，山陽也快活不下去了。
今年夏季，華夏遇到了即使是劉季穿越前後幾十年的人生里也是最極端的天氣：大旱，長江、漢水、黃河、洛水皆枯竭，甚至可以徒步涉過去。
到了冬季，氣溫又降的厲害，即使劉季身裹厚實的狐皮衣，被室外寒氣吹拂久了，也不時被凍的瑟瑟發抖。這還沒到冬季最冷的時候呢！
如此極端的氣候條件下，附近十里八鄉的鄉民不少人都是接受了劉季的救濟這才勉強活了下來。
現在，劉季號召鄉民上山。不論是出於感恩還是為了活下去，多數鄉民都不得不拋家舍業跟上劉季的腳步。
至晉永嘉三年十月十八日，匈奴漢宗室：劉景，率軍抵達山陽。山陽城小池淺，很快就被劉景攻克。
攻克山陽後，劉景當即在山陽境內大肆檢索起山陽劉氏之人。不論庶出還是嫡脈，哪怕是境內借著山陽劉氏名頭斂財的騙子都被一網打盡。
然後，劉景重操舊業，將這群人綁了石頭全部丟進黃河裡，祭了河神。
今年夏天，滅晉大將軍劉景克黎陽，敗王堪於延津。然後將左近三萬男女一同綁了獻祭河神。而今劉景抓的劉氏族人不過數百，灑灑水啦。
之後，不知道是擔心河神沒吃飽，還是因為劉季帶走了多數劉氏族人。
即使是之前叫囂的那幾位族老，那幾個老頭也很從心的帶著家人跟著上了山，以至於被劉景沉河的劉氏族人多數都是騙子。
得知真相的劉景登時大怒。欲要遣麾下大軍搜山檢林，搜捕山陽劉氏之後，以絕漢室血脈。
只是夏天沉了太多人，劉景因此被劉淵黜為平虜將軍。此次南征，劉淵明令楚王劉聰為主將、王彌都督後勤。
為免耽擱軍情，劉景這才強忍著性子在山陽一線大肆掃蕩。既是為了打草谷，也是為西邊的劉聰大軍掃清東部殘敵，同時保留一條退路。
劉景來到山陽不過半個月的功夫，已經將昔日稍顯富饒的山陽化作人間煉獄。
山陽城內多數民戶被劉景強制遷至平陽（臨汾）。全然不顧冬季寒風凜冽，普通民戶身披單衣如何在路上過冬。
不少人生生凍死在路上，然後眼睜睜的看著那些胡虜將凍斃的屍首丟進鍋里。僅有寥寥少數幸運兒或是經劉季麾下救助，或是自己尋機脫離了移民隊伍，在心中不住的求神拜佛保佑後，這才僥倖登上了前些日子全然看不上的覆釜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