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善意
「鍊氣四層的修為，在咱們宗門，也就是剛摸到中期的門檻，撐死當個外門弟子了不起了，算不得什麼頂尖人物。」
趙管事放下茶杯，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但周師兄不同，他有個嫡親的兄長，周岳師兄！那才是真正的人物！」
趙管事眼中明顯流露出崇敬。
「周岳師兄，那可是鍊氣九層的修為！距離鍊氣圓滿也只有一步之遙！」
「只要步入鍊氣圓滿，築基就是板上釘釘！」
「更關鍵的是，周岳師兄就在咱們靈獸閣內堂，專門負責看顧一頭三級妖獸赤磷蟒！」
「那可是能硬撼築基初期修士的凶物！非鍊氣後期大圓滿的實力，誰敢去伺候？」
張壽心中瞭然。
原來如此。
一個鍊氣九層，前途無量的兄長，才是周顯能擔任執役弟子的真正原因。
靈獸閣內等級森嚴，實力和背景缺一不可。
「三級妖獸…鍊氣九層…」
張壽適時地表現出震撼和嚮往。
「所以啊。」趙管事語重心長地說。
「周師兄一句話，能讓你得賞賜，也能…嗯，你明白的。他能注意到你，這是你的機緣！」
「做事用心，這是你的本分，很好。」
「但在這靈獸閣，甚至整個玄水宗，光靠埋頭苦幹是不夠的。」
「天賦、機緣、人脈…缺一不可。」
他頓了頓，看著張壽平靜的眼睛，滿意地點點頭：
「我看你這小子，雖然是五系偽靈根，天賦一般。」
「但勝在心性沉穩，做事踏實，不驕不躁，這很難得。」
「不像其他人，剛進入宗門，有點力氣就咋咋呼呼，過段時間被勞役任務累垮，就變得麻木，平日裡辛苦賺的靈砂也都用來滿足自己的口舌之欲，不堪造就！」
「修仙路長著呢！」
「萬年之前，不也傳說有位身懷五系偽靈根天賦的前輩，硬是憑著大毅力苦修一門《長春功》，最終化神飛升了麼？」
「這傳說真假不論，但說明事在人為！」
「多謝管事提點！弟子資質駑鈍，不敢奢望前輩榮光，唯知勤能補拙，謹守本分，做好眼前之事。」
張壽起身，深深一揖。
「嗯，明白就好。」
「我看你身體不錯，從今往後，鐵背龜池一到三號就由你負責吧。」
張壽心中一動，連忙答謝，負責三個龜池，帶來的不止是繁重的任務，還意味著三倍的酬勞。
趙管事看張壽明白個中意味，滿意地點點頭道：
「嗯，明白就好。去吧，好好打理你的龜池。記住，用心做事。」
張壽恭敬告退。
走出偏房，外面飼養區的腥臊氣息再次湧入鼻腔。
回到龜池，張壽心中細想此番被請喝茶的細節。
這位趙管事，鍊氣二層的修為在修仙界不值一提，甚至在靈獸閣外門弟子眼中也不過是個老邁的底層管事。
但在張壽看來，此人能在雜役院這泥潭裡混跡幾十年，憑藉二層修為擔任管事的位置，絕不簡單。
雜役管事，看似只是管著一群宗門最底層的苦力。
實則是個極需手腕和眼力的位置。
既要完成靈獸閣層層下達的飼養指標，以供宗門弟子驅使或取用材料。
又要管束好手下這群天賦低劣、心思各異、被繁重勞役壓得麻木甚至心生怨懟的雜役弟子。
這其中的平衡之道，絕非只會吆五喝六那麼簡單。
張壽這幾個月旁觀，發現趙管事安排任務頗有章法。
哪些雜役力氣大適合搬運重物，哪些心思細些適合照料幼獸，哪些需要敲打，哪些可以稍給點甜頭……
他都拿捏得頗有分寸。
他負責的低階飼養區雖免不了髒亂辛苦，但大體上運轉平穩，靈獸狀況也都在可控範圍內，足見其能力。
更重要的是此番對張壽的提拔。
周顯僅僅表現出一點滿意、賞賜了自己一枚引氣丹，趙管事便立刻就做出了反應。
主動示好，以提點為名，透露了關於周顯的背景，並將一到三號的龜池交給自己負責，作為獎賞。
這份提前下注的眼光和果斷，才是讓張壽真正高看趙管事一眼的地方。
「能在雜役堆里熬出頭當上管事的，果然沒一個是簡單的。」張壽心中暗忖。
也許趙管事只是廣撒網，多斂魚。
但這份青睞之意，張壽欣然接受。
眼下的境遇，多一個趙管事這樣的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強。
……
回到鐵背龜的飼養區域，張壽與負責一號、二號龜池的兩個雜役弟子進行了簡單的交接。
這兩名弟子顯然也是提前被告知了，交接過程沒有什麼意外。
查看兩個龜池的情況，不出張壽所料。
池水渾濁發綠，幾乎看不到池底，池壁上掛滿了厚厚的滑膩青苔，水面上還漂浮著一些腐爛的菜葉和未吃完的飼料殘渣。
沒有輕易開始清理，鐵背龜的性情雖然相對溫順。
但龜池中的環境太差，冒然進入龜池，難保不會有鐵背龜突然暴動。
以他練氣一層的修為，肯定承受不住成年鐵背龜咬上一口。
這也是為什麼其他雜役弟子，只會將每日的飼料到入龜池，等鐵背龜吃完以後再用木耙清理漂浮在水面上的殘餘物。
至於換水，清理水池，那是隔好久才會做的事情。
……
三號池中，磐甲丹的藥力已經被小墨吸收完畢。
原本負責這裡的的雜役弟子已經離開。
四下無人，張壽悄悄抱起小墨來到一號龜池，悄悄將小墨放進水中。
心頭微動，識海中的玄龜玉珏輕輕震顫，一股無形的意念傳遞給了小墨：「去，讓它們安靜點，別礙事。」
接收到意念的小墨沉入水中，快速的在鐵背龜之間游弋。
略顯浮躁的鐵背龜感受到同族的善意，果然安靜了不少，紛紛將腦袋和四肢縮回甲殼內，靜靜地沉到了池底各個角落，一動不動。
這就是張壽清理龜池的秘密。
此舉不僅能大大提高清理效率，減少干擾，更能避免在清理過程中誤傷鐵背幼龜，或者被成年鐵背龜傷到。
清理完三個龜池，時間已經到了傍晚。
張壽領到今日的三倍酬勞，回到了雜役院。
每日三十粒靈砂，這下積攢磐甲丹和引氣丹的速度應該會提升不少。
趙管事放下茶杯，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但周師兄不同，他有個嫡親的兄長，周岳師兄！那才是真正的人物！」
趙管事眼中明顯流露出崇敬。
「周岳師兄，那可是鍊氣九層的修為！距離鍊氣圓滿也只有一步之遙！」
「只要步入鍊氣圓滿，築基就是板上釘釘！」
「更關鍵的是，周岳師兄就在咱們靈獸閣內堂，專門負責看顧一頭三級妖獸赤磷蟒！」
「那可是能硬撼築基初期修士的凶物！非鍊氣後期大圓滿的實力，誰敢去伺候？」
張壽心中瞭然。
原來如此。
一個鍊氣九層，前途無量的兄長，才是周顯能擔任執役弟子的真正原因。
靈獸閣內等級森嚴，實力和背景缺一不可。
「三級妖獸…鍊氣九層…」
張壽適時地表現出震撼和嚮往。
「所以啊。」趙管事語重心長地說。
「周師兄一句話，能讓你得賞賜，也能…嗯，你明白的。他能注意到你，這是你的機緣！」
「做事用心，這是你的本分，很好。」
「但在這靈獸閣，甚至整個玄水宗，光靠埋頭苦幹是不夠的。」
「天賦、機緣、人脈…缺一不可。」
他頓了頓，看著張壽平靜的眼睛，滿意地點點頭：
「我看你這小子，雖然是五系偽靈根，天賦一般。」
「但勝在心性沉穩，做事踏實，不驕不躁，這很難得。」
「不像其他人，剛進入宗門，有點力氣就咋咋呼呼，過段時間被勞役任務累垮，就變得麻木，平日裡辛苦賺的靈砂也都用來滿足自己的口舌之欲，不堪造就！」
「修仙路長著呢！」
「萬年之前，不也傳說有位身懷五系偽靈根天賦的前輩，硬是憑著大毅力苦修一門《長春功》，最終化神飛升了麼？」
「這傳說真假不論，但說明事在人為！」
「多謝管事提點！弟子資質駑鈍，不敢奢望前輩榮光，唯知勤能補拙，謹守本分，做好眼前之事。」
張壽起身，深深一揖。
「嗯，明白就好。」
「我看你身體不錯，從今往後，鐵背龜池一到三號就由你負責吧。」
張壽心中一動，連忙答謝，負責三個龜池，帶來的不止是繁重的任務，還意味著三倍的酬勞。
趙管事看張壽明白個中意味，滿意地點點頭道：
「嗯，明白就好。去吧，好好打理你的龜池。記住，用心做事。」
張壽恭敬告退。
走出偏房，外面飼養區的腥臊氣息再次湧入鼻腔。
回到龜池，張壽心中細想此番被請喝茶的細節。
這位趙管事，鍊氣二層的修為在修仙界不值一提，甚至在靈獸閣外門弟子眼中也不過是個老邁的底層管事。
但在張壽看來，此人能在雜役院這泥潭裡混跡幾十年，憑藉二層修為擔任管事的位置，絕不簡單。
雜役管事，看似只是管著一群宗門最底層的苦力。
實則是個極需手腕和眼力的位置。
既要完成靈獸閣層層下達的飼養指標，以供宗門弟子驅使或取用材料。
又要管束好手下這群天賦低劣、心思各異、被繁重勞役壓得麻木甚至心生怨懟的雜役弟子。
這其中的平衡之道，絕非只會吆五喝六那麼簡單。
張壽這幾個月旁觀，發現趙管事安排任務頗有章法。
哪些雜役力氣大適合搬運重物，哪些心思細些適合照料幼獸，哪些需要敲打，哪些可以稍給點甜頭……
他都拿捏得頗有分寸。
他負責的低階飼養區雖免不了髒亂辛苦，但大體上運轉平穩，靈獸狀況也都在可控範圍內，足見其能力。
更重要的是此番對張壽的提拔。
周顯僅僅表現出一點滿意、賞賜了自己一枚引氣丹，趙管事便立刻就做出了反應。
主動示好，以提點為名，透露了關於周顯的背景，並將一到三號的龜池交給自己負責，作為獎賞。
這份提前下注的眼光和果斷，才是讓張壽真正高看趙管事一眼的地方。
「能在雜役堆里熬出頭當上管事的，果然沒一個是簡單的。」張壽心中暗忖。
也許趙管事只是廣撒網，多斂魚。
但這份青睞之意，張壽欣然接受。
眼下的境遇，多一個趙管事這樣的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強。
……
回到鐵背龜的飼養區域，張壽與負責一號、二號龜池的兩個雜役弟子進行了簡單的交接。
這兩名弟子顯然也是提前被告知了，交接過程沒有什麼意外。
查看兩個龜池的情況，不出張壽所料。
池水渾濁發綠，幾乎看不到池底，池壁上掛滿了厚厚的滑膩青苔，水面上還漂浮著一些腐爛的菜葉和未吃完的飼料殘渣。
沒有輕易開始清理，鐵背龜的性情雖然相對溫順。
但龜池中的環境太差，冒然進入龜池，難保不會有鐵背龜突然暴動。
以他練氣一層的修為，肯定承受不住成年鐵背龜咬上一口。
這也是為什麼其他雜役弟子，只會將每日的飼料到入龜池，等鐵背龜吃完以後再用木耙清理漂浮在水面上的殘餘物。
至於換水，清理水池，那是隔好久才會做的事情。
……
三號池中，磐甲丹的藥力已經被小墨吸收完畢。
原本負責這裡的的雜役弟子已經離開。
四下無人，張壽悄悄抱起小墨來到一號龜池，悄悄將小墨放進水中。
心頭微動，識海中的玄龜玉珏輕輕震顫，一股無形的意念傳遞給了小墨：「去，讓它們安靜點，別礙事。」
接收到意念的小墨沉入水中，快速的在鐵背龜之間游弋。
略顯浮躁的鐵背龜感受到同族的善意，果然安靜了不少，紛紛將腦袋和四肢縮回甲殼內，靜靜地沉到了池底各個角落，一動不動。
這就是張壽清理龜池的秘密。
此舉不僅能大大提高清理效率，減少干擾，更能避免在清理過程中誤傷鐵背幼龜，或者被成年鐵背龜傷到。
清理完三個龜池，時間已經到了傍晚。
張壽領到今日的三倍酬勞，回到了雜役院。
每日三十粒靈砂，這下積攢磐甲丹和引氣丹的速度應該會提升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