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傻柱暴打棒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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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臉上的血痕還火辣辣地疼,但比這更疼的是心裡的絕望。

  賈家婆媳在短暫的、兩敗俱傷的歇斯底里後,殘存的理智告訴她們,光靠兩個人在這偌大的四九城裡找孩子,無異於痴人說夢。

  她們必須藉助院裡的力量。

  帶著最後一絲希望,也顧不得臉上的傷和剛才廝打的狼狽,賈家婆媳先是去找了二大爺劉海中和三大爺閻埠貴,幾乎是聲淚俱下地哀求,希望他們能看在鄰居多年的份上,發動院裡的人手,一起出去找找棒梗。

  然而,結果是被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劉海中背著手,挺著並不存在的官肚,打著官腔:「這個事嘛,情況很複雜。老易是一大爺,他都沒發話,我這個二大爺怎麼好越俎代庖呢?再說了,廠里今天還有生產任務,大家都去幫你找孩子,耽誤了生產,這個責任誰負?再等等看,再等等看吧。」

  他精明的很,易家和韋家的態度他看得清清楚楚,怎麼可能為了一個聲名狼藉的賈家去觸霉頭?

  閻埠貴更是推了推他那副斷了腿用膠布纏著的眼鏡,算計得明明白白:

  「淮茹啊,不是三大爺不幫你。這找人,可不是動動嘴皮子的事。院裡老老少少這麼多人,耽誤了工夫算誰的?這大夏天的,出去找人,中暑了怎麼辦?磕了碰了醫藥費誰出?再說了,棒梗那麼大個小伙子,興許就是跑去哪個親戚家玩了,你們再耐心等等。我這還要去學校上課,就先不跟你多說了。」

  兩位大爺的想法很簡單,也很一致:既然院裡真正的主事人、也是威望最高的一大爺易中海明確擺出不管不顧的態度,那他們兩個也就絕對沒必要去蹚這渾水,惹一身騷!

  最後的希望破滅,秦淮茹整個人都徹底崩潰了。

  她看著兩位大爺冷漠甚至帶著點嫌棄的臉,只覺得天旋地轉,渾身發冷。求助無門,孤立無援,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她癱坐在前院的石階上,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機。

  而賈張氏則再次發揮了她的「特長」,一屁股坐在中院當間,拍著大腿,用最惡毒的語言咒罵著全院的人:

  「你們這些挨千刀的!黑心肝爛腸子的玩意兒!見死不救,你們不得好死!」

  「看著我們家孩子丟了,一個個躲得比兔子還快!你們都是惡人!遲早要遭報應,天打五雷轟!」

  「老賈啊!東旭啊!你們在天有靈,睜開眼看看吧!看看這幫狼心狗肺的鄰居是怎麼欺負我們孤兒寡母的!」 她發揮著自己「亡靈法師」的特長,聲嘶力竭地召喚著,「你們晚上都給我回來!一家一家地去敲門!去找這些見死不救的惡人,把他們統統都帶走!都帶走啊!!!」

  她這滲人的哭嚎和惡毒的詛咒在清晨的四合院裡迴蕩,但回應她的,只有各家各戶更加緊閉的房門和裡面隱約傳來的、不耐煩的嘀咕聲。沒人同情,只有厭惡和避之不及。

  秦淮茹看著狀若瘋魔的婆婆,聽著她毫無用處的詛咒,心已經沉到了谷底。她知道,指望不上任何人了。

  沒有法子,兒子徹夜未歸,生死未卜,她班也顧不得上了。 她掙扎著從石階上爬起來,抹了一把臉,也分不清是汗水、淚水還是血水。她不再看任何人,眼神里只剩下一種近乎偏執的茫然,如同行屍走肉一般,再次默默地、一步一步地挪出了四合院的大門,融入了漸漸開始喧鬧起來的街巷,開始了又一天漫無目的、希望渺茫的尋找。 她的背影,在初夏的晨光中,顯得格外單薄和絕望。

  ……

  軋鋼廠,第一食堂後廚。

  傻柱和平時一樣,忙完了中午的飯點,這會兒剛撂下大勺,正端著他那個磕掉了不少瓷、滿是茶垢的大搪瓷缸子,在後廚里溜達。

  就像一頭巡視自己領地的雄獅,看著徒弟馬華帶著幾個幫廚洗刷鍋灶、歸置食材,一切井井有條。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準備去食堂主任辦公室的破沙發上眯瞪一會兒。

  就在他轉身的剎那,眼角餘光瞥見一個瘦小的、鬼鬼祟祟的身影,如同地老鼠般哧溜一下遛進了後廚。

  傻柱眉頭一皺,心裡暗罵一聲,順手就抄起了旁邊案板上的擀麵杖,準備給這不開眼的小毛賊來個狠的。但當他定睛一看,看清那「老鼠」的模樣時,不由得愣了一下。

  不是別人,正是鬧得全院雞飛狗跳的棒梗!

  只見棒梗溜進來後,壓根沒看見或者說無視了傻柱,直奔那還冒著些許熱氣的、蒸窩窩頭的巨大蒸屜,伸手就要去掀蓋子。


  那熟練的模樣和理所當然的態度,簡直是把傻柱當成了空氣!

  傻柱這火「噌」一下就上來了,怒喝一聲,聲如洪鐘:

  「好你個小兔崽子!棒梗!你他媽還敢來?!你家裡人都找你找瘋了,派出所都報了案!你倒好,跑這兒來偷公家的東西?你好大的膽子!」

  棒梗被這突如其來的吼聲嚇了一跳,手一縮。

  但隨即臉上就露出混不吝的表情,瞥了傻柱一眼。

  不但沒跑,反而飛快地掀開蒸屜,從裡面抓了一個還有點燙手的窩窩頭。

  迫不及待地就塞進嘴裡,大口嚼了起來,顯然是餓急眼了。

  他邊狼吞虎咽,邊含糊不清地頂撞道:

  「傻柱,關你屁事!我餓了!」

  「嘿!我操!」 傻柱被氣笑了,偷東西還這麼橫?

  他揚了揚手裡的擀麵杖,「偷公家的糧食,還敢這麼囂張?我看你是皮癢了,找打!」

  說著,他還真就把手裡的擀麵杖朝棒梗扔了過去。

  棒梗畢竟機靈,身子一矮,靈活地躲了過去。

  擀麵杖「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躲過一劫的棒梗,居然又伸手要去蒸屜里拿第二個窩窩頭!

  「反了你了!」

  傻柱哪還能如他的願,一個箭步衝過去,蒲扇般的大手猛地按住了蒸屜蓋子。

  棒梗措手不及,手指剛伸進縫隙,蒸屜「哐當」一聲合攏,正好夾到了他的手指頭!

  「嗷——!」

  棒梗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猛地將紅腫的手指抽回來,眼淚瞬間就涌了出來,轉身就想跑。

  傻柱眼疾手快,一把就薅住了棒梗的後衣領,像提溜小雞仔似的將後者直接提了起來,雙腳離地。

  「嘿嘿!」 傻柱嘿嘿一笑。

  他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怒氣和解氣的神情,「小兔崽子,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偷東西、頂撞長輩、還敢離家出走!我今天就要替你死去的爹,好好教育教育你!」

  說著,他空著的左手,蒲扇般的大手就毫不留情地、結結實實地落在了棒梗的屁股上。

  「啪!啪!啪!」

  「嗷!啊!傻柱你敢打我!我跟你沒完!嗷!」

  棒梗被扇得嗷嗷直叫,屁股上火辣辣的疼,掙扎著,咒罵著。

  這邊的動靜也吸引了後廚其他的人的注意。

  徒弟馬華趕緊跑過來,問道:「師傅,師傅,這是咋地了?這誰家孩子啊?」

  傻柱一邊繼續「行刑」,一邊沒好氣地大聲說道,故意讓整個後廚都聽見:

  「咋了?這小子!溜進來偷公家的窩窩頭!被我抓了個正著!還敢口出狂言!我正教訓他呢!」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對了!這小子就是咱們院秦淮茹家的棒梗!昨天就離家出走了,一晚上沒回家,他家裡滿世界找他,都去派出所報警了!」

  這時,也被動靜吸引過來的劉嵐湊過來,聽到傻柱的話,忍不住咋舌道:

  「哎呦喂!這就是鉗工車間那個秦淮茹的兒子?就……就以前還跟有你傳過點緋聞的那個?」

  她這話帶著點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八卦意味。

  傻柱老臉一紅,有些尷尬地咳嗽了兩聲:「咳咳!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提它幹嘛!早就翻篇了!」

  被傻柱提溜著、屁股還在疼的棒梗卻像是被踩了尾巴,猛地大叫起來:

  「傻柱!你放開我!你胡說!我媽跟你才沒有什麼緋聞!是你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你配不上我媽!」

  「我呸!」 傻柱嗤笑一聲,滿臉的不屑,「還天鵝肉?老子現在家裡有更好的!我還真不稀罕!」

  他想到了家裡的梁拉娣,腰杆挺得更直了。

  他扭頭對馬華吩咐道:「馬華!別愣著了,去,跑一趟,把保衛科的人給我叫來!」

  劉嵐一聽,有點於心不忍:「啊?叫保衛科?柱子,不至於吧?他還是個孩子,就偷吃一個窩窩頭……」

  傻柱卻一臉正經地打斷她:「不至於?我告訴你,嵐子,這小子滑溜得很!要是不讓保衛科的把他看管起來,我一鬆手,他一準跑沒影兒!到時候他家裡人要找,又得大海撈針!」


  他晃了晃手裡還在掙扎的棒梗,「而且,他偷公家糧食,被我人贓並獲,這是事實!必須得讓他家裡大人來,把窩窩頭的錢和糧票賠了,才能把人領走!今天不給他來點真格的,不讓他家裡出點血長長記性,改天這小子就敢把食堂房蓋給掀了!必須給他個教訓!」

  劉嵐想了想,也覺得有道理,點了點頭:「也是,這孩子是該管管了。那行吧。」

  馬華見師傅態度堅決,立刻應了一聲:「好嘞師傅!」

  說著,轉身就跑出了後廚,徑直朝著廠保衛科的方向去了。

  傻柱則繼續提溜著不斷咒罵掙扎的棒梗,等著保衛科的人來。

  他心裡琢磨著,這回非得讓賈家,尤其是那個老虔婆賈張氏,好好出點血、丟回人不可!

  ……

  當軋鋼廠保衛科的幹事找到魂不守舍、幾乎要虛脫的秦淮茹,告訴她「你兒子棒梗在廠里,現在保衛科,你去領一下人」時。

  秦淮茹整個人先是一僵,隨即,一股極其複雜的情緒瞬間將她淹沒。

  那是驚喜和驚怒的猛烈碰撞!

  驚喜是因為懸了一天一夜的心終於落地——棒梗找到了!

  人沒事,沒被人販子拐走,沒出意外,這比什麼都強!

  但緊隨其後的就是驚怒——在廠保衛科?

  棒梗肯定是犯事了!

  不然怎麼會驚動保衛科?

  他一個孩子,能在廠里犯什麼事?

  在跟著保衛科幹事往保衛科走的路上,秦淮茹心急如焚,再三追問具體情況。

  當幹事簡單地告訴她,是棒梗溜進食堂後廚偷窩窩頭,被食堂主任何雨柱同志當場抓住時,秦淮茹的臉瞬間漲得通紅,一股邪火直衝天靈蓋!

  「這死孩子!!」 她心裡在咆哮,「躲著不回家,讓全家擔驚受怕就算了!他怎麼敢……怎麼敢去偷公家的東西?!這是要坐牢的啊!」

  恐懼和後怕讓她渾身發抖,隨之轉化成了對棒梗不爭氣的暴怒。

  「待會兒見了他,我非打死這個不省心的東西不可!」

  她咬著牙,攥緊了拳頭,指甲幾乎嵌進肉里。

  來到保衛科後,秦淮茹一眼就看見了耷拉著腦袋、靠在牆邊,臉上還帶著淚痕和不服氣神情的棒梗。

  看到他完好無損地站在那裡,秦淮茹那顆一直懸著的心徹底放下。

  但緊接著,所有的擔憂、恐懼、疲憊以及被院裡人看笑話的屈辱,全都化作了熊熊怒火。

  她甚至沒來得及跟保衛科的幹部打個招呼,立刻就像一頭被激怒的母獅子一樣沖了過去。

  她一把揪住棒梗的耳朵和胳膊,另一隻手劈頭蓋臉地就朝他身上、背上狠狠地打了起來!

  「我打死你個不爭氣的東西!我叫你跑!叫你跑!」

  她邊打邊罵,聲音因為激動和用力而尖銳變形,「全家找你找得要死要活,派出所都報了案!你倒好!躲到這裡來偷東西?!你長本事了啊?!」

  「啪!啪!」 巴掌落在棒梗單薄的身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啊!媽!別打了!疼!」 棒梗吃痛,嗷嗷叫著,試圖躲閃,但被他媽死死揪住。

  「疼?!你還知道疼?!你偷東西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後果?!公家的東西是你能偷的嗎?!你這是要氣死我啊!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孽障!」

  秦淮茹越說越氣,下手也更重,眼淚卻不爭氣地混著汗水一起流了下來。

  這眼淚里,有憤怒,有後怕,更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和絕望。

  保衛科的幹部見狀,趕緊上前勸阻:「哎哎,秦淮茹同志,冷靜點!冷靜點!孩子找到就好,教育孩子也不能這麼打啊!」

  但盛怒下的秦淮茹哪裡聽得進去,她此刻只想用最直接的方式,將自己這一天一夜所受的煎熬和恐懼,以及對這個不肖兒子的失望,全都發泄出來。

  保衛科辦公室里,一時間只剩下巴掌聲、棒梗的哭嚎聲和秦淮茹帶著哭腔的怒罵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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