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婆媳互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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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合院,東耳房。

  夜色深沉,院子裡終於徹底安靜下來。

  兩個小傢伙吃飽喝足,在並排的搖籃里睡得小臉通紅,呼吸均勻。

  韋東毅和李秀芝也收拾停當,關了燈,上床準備休息。

  黑暗中,李秀芝習慣性地依偎在韋東毅的懷裡,尋找著溫暖和安心。

  但今晚,她心裡卻有些紛亂難平。

  她終究是太善良了,雖然賈家婆媳的所作所為讓她心生厭惡。

  但她作為一個母親,對於小孩子,還是存著一絲天生的憐憫和擔憂。

  她怕吵醒近在咫尺的孩子,將聲音壓得極低,幾乎是氣聲在韋東毅耳邊問道:

  「東毅,你說……棒梗這孩子,這麼晚了還沒回來,會跑去哪兒呢?」

  她頓了頓,腦海里閃過一些可怕的傳聞,聲音裡帶上了恐懼:

  「……不會,真被人販子給拐走了吧?」

  她稍微抬起頭,在黑暗中努力想看清丈夫的表情,繼續說著聽來的可怕消息:

  「我聽說……我聽說,像棒梗這麼大,已經記事的孩子,被人販子拐了去,也賣不掉好人家……」

  「就會,就會被他們狠心地打斷手腳,弄成殘廢,然後丟在街上乞討,博人同情……」

  光是想像那個畫面,她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將丈夫摟得更緊了些:

  「要是……要是棒梗真落了那個下場,那……那真是太可憐了……」

  她是從逃荒路上走過來的人,從四川江油出來,見過路倒屍,見過一些很黑暗的東西。

  要不是坐錯了火車陰差陽錯來到這裡,她現在或許在敕勒川草原上放羊吧。

  正因為有這段刻骨銘心的經歷,讓她對世間的苦難和人性的黑暗,有著遠超常人的深刻認識!

  她深知,有些人的惡,是活在太平日子裡的一般人根本無法想像的!

  所以,她對棒梗可能的遭遇,並非憑空臆想,而是基於對人性底線的悲觀認知。

  韋東毅感受到妻子的恐懼和善良,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低聲安撫道:

  「你啊,就是心太軟。不用去同情賈家那些人!」

  他的語氣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冷意:

  「棒梗這小子,機靈得很,也賊得很。他沒你想的那麼脆弱,沒那麼容易被人拐走的!」

  這話並非純粹的安慰。

  他清楚地知道,棒梗這小子從小偷雞摸狗、撬鎖扒窗,膽子大、心眼活,生存能力遠比普通孩子強,只有他算計別人的份。

  李秀芝可不知道,在原劇情里,就是因為棒梗這小子那股自私到極點的倔脾氣和白眼狼屬性,硬生生拖累了傻柱最寶貴的八年,差點讓傻柱絕了後!

  要不是後來傻柱豁出老臉,托關係給棒梗找了一份給部委領導開車的「體面」工作,暫時滿足了這小子的虛榮心。

  棒梗絕對會記恨傻柱一輩子!

  熟知劇情的他,很清楚棒梗就是一個養不熟、自私自利的白眼狼!

  他對棒梗,沒有絲毫好感,更談不上同情。

  實際上,韋東毅大概能猜到棒梗可能在哪兒。

  原劇里也出現過棒梗離家出走的橋段,最後還是被傻柱找回來的。

  他只是在黑暗中無聲地冷笑了一下。

  就讓賈家再著急著急吧!

  賈張氏的咒罵,秦淮茹的算計,都需要付出代價。

  讓她們在恐懼和煎熬中多度過一些時間,在他看來,完全是咎由自自取。

  他摟緊了妻子,結束了這個話題:

  「好了,別想那麼多了,快睡吧。明天我還要去局裡,你也要照顧兩個孩子,夠累的。」

  他將妻子的頭輕輕按回自己肩窩,用行動表示此事不必再談。

  李秀芝在丈夫沉穩的心跳和溫暖的懷抱中,稍微安心了一些,也許丈夫說得對,棒梗沒那麼容易出事。

  她帶著一絲不安和困惑,漸漸沉入睡眠。

  而韋東毅,則清醒地聽著窗外的寂靜,心中毫無波瀾。


  賈家的苦難,在他看來,不過是自作自受的開端。

  ……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

  灰白色的光線勉強透過糊窗紙,照亮了賈家一片狼藉的堂屋。

  秦淮茹拖著仿佛灌了鉛的雙腿,失魂落魄地挪進了家門。

  她頭髮散亂,眼窩深陷,嘴唇乾裂,衣服上沾著夜露和不知在哪蹭到的牆灰,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魂魄,只剩下一具疲憊不堪的空殼。

  她在外面漫無目的地找了一整夜,喊得嗓子沙啞,最終還是一無所獲。

  她剛踏進門檻,靠在炕沿上假寐的賈張氏就像被針扎了一樣猛地彈起來。

  她三角眼死死盯住她身後,發現空無一人後,失望和焦慮瞬間化為惡毒的指責。

  她劈頭蓋臉就問:

  「我的棒梗呢?!」

  聲音尖銳得像瓦片刮過地面!

  「孩子沒找到,你一個人死回來幹嘛?!啊?!」

  這句話像一根點燃的火柴,扔進了秦淮茹早已被絕望和疲憊浸透的、滿是汽油的心田。

  秦淮茹已經崩潰了!

  她找了一晚上,身心俱疲,神經已經繃到了極限。

  此刻聽到婆婆不僅沒有半分安慰,反而用如此刻薄惡毒的話語質問自己。

  她一直壓抑的情緒如同決堤的洪水,轟然爆發!

  「老東西!你閉嘴!」

  秦淮茹猛地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裡射出駭人的光芒,聲音因為嘶吼而破裂變形:

  「你還有臉問?!要不是你死攥著錢不肯拿出來,棒梗用得著揣著學費在外面晃蕩嗎?!」

  「要不是你平時把他慣得無法無天,他能這麼野嗎?!」

  「現在人不見了,你倒怪起我來了?!」

  「我找了一晚上,你呢?!」

  「你除了在家裡躺著罵人,你還會幹什麼?!」

  賈張氏被兒媳這突如其來的反擊罵懵了,隨即惱羞成怒,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

  「你敢罵我?!反了你了!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她張牙舞爪地就撲了上來。

  積怨已久的婆媳二人如同火星撞地球,瞬間扭打在一起。

  秦淮茹和賈張氏大吵了一架,甚至還動了手。

  屋子裡響起尖利的叫罵聲、撕扯聲和沉悶的撞擊聲。

  等隔壁鄰居被驚動過來勉強將兩人拉開時,婆媳倆臉上都帶著新鮮的血痕!

  秦淮茹的頭髮被扯亂了一綹,賈張氏的褂子也被撕開了一個口子。

  被拉開的賈張氏見占不到便宜,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拍打著地面,使出了終極殺手鐧。

  她扯著嗓子嚎叫起來,聲音悽厲,仿佛死了人一般:

  「哎呀!我的棒梗啊!我苦命的孫兒啊!你到底去哪了啊?!」

  「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奶奶可怎麼活啊……沒有你,奶奶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啊……」

  「東旭啊!我的兒啊!你睜開眼看看啊,你媳婦她欺負我啊,你兒子也不見了啊……」

  她哭天搶地,試圖用這種方式博取同情,也將所有的責任和污水都潑向秦淮茹。

  秦淮茹靠著牆壁滑坐到地上,看著撒潑打滾的婆婆,臉上火辣辣的疼痛遠不及心裡的冰冷和絕望。

  這個家,從裡到外,都已經爛透了。

  孩子的失蹤,非但沒有讓她們團結起來,反而成了壓垮這個脆弱家庭的最後一根稻草,將最後一點遮羞布也徹底撕碎。

  清晨的四合院,就在賈張氏這悽厲的嚎哭和秦淮茹死寂的絕望中,緩緩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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