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鍊氣二層
回去集英舍的路上，姬無咎心思轉動，顏都信的提醒應該不假，那麼自己得罪了誰呢？
好難猜啊！
廟生的差事分配是裴都講管的，自己因為沒有送禮，就被發配到城防司守了一個多月城門。
後面調去靖撫司，是由靖撫司公署發了公文調人，都講管不著。
自己也沒有去跟裴都講說過。
從頭到尾，他都沒有跟裴祥接觸，可能在裴祥看來，這便是目無尊長，仗著自己有後台，沒有把道廟的都講放在眼裡，甚至連招呼都不打一聲。
「不好搞……」
姬無咎暗自搖頭。
都講在道廟三都之中的權勢敬陪末座，但也是築基修士，掌握著廟生的命運。
道廟外的修士可以不在乎都講，廟生卻萬萬不行。廟生的修行、授課安排，學習法術、修真百藝，三舍晉升，以及最重要的道場大考，全部是都講掌管。
「要不然找個機會，給裴祥送禮？」
姬無咎冒出了念頭。
如果補上送禮就能解決，損失一些錢財，那最好不過，但是裴祥會收嗎？
事前送禮和得罪人了才賠禮，不是一回事。
「讓符講習幫忙問問。」
姬無咎已有預感，這事沒那麼容易解決，連顏君珩都聽到了風聲然後提醒自己，可見裴祥放了狠話。
「既來之，則安之。」
「實在不行，那只能告訴昭歌姐姐，讓她來搞定了。」
姬無咎忽然自嘲一笑。
一天之內，自己兩次想到了虞昭歌都是想靠她解決問題，這軟飯還吃習慣了。
回到集英舍，三人都在。
「姬老大！」
宇萬景一臉殷情，迎上來高聲道：「聽竇兄說，姬老大昨夜斬殺了一個劫香魔修，還是鍊氣六層，小弟我太佩服了！」
姬無咎看了他一眼。
這傢伙自從鬥法被自己擊敗後，就是這樣了，有時候過分熱情吹捧，聽著像是陰陽怪氣，實在難以分辨真假，追問了幾次他又表示委屈，說自己是真心的。
「無咎，世寧所言都是真的？」韓珪卻不太信。
「不假。」
姬無咎點了點頭。
「嘶……」韓珪嘴裡抽氣，眼睛也瞪得滾圓，鍊氣一層斬殺鍊氣六層，太誇張了！
「我就說肯定是真的！鍊氣六層的武修，雖然已經受了重傷，但以姬老大的實力，斬殺一個受傷的魔修不在話下。」宇萬景也很興奮，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
他說著握緊了拳頭，「等我修行到鍊氣四層，也要去靖撫司行走。」
「鍊氣四層？」韓珪臉上懷疑。
「哼哼，一年內我肯定能達到。」宇萬景眼中得意，「你們別忘了，我可是上品靈根。」
竇世寧和韓珪都是無語。
「我斬殺魔修之事，你們不要外傳。」姬無咎叮囑道。
樹大招風，而且自己可能被裴祥視為了眼中釘，行事還是低調一些為好。
宇萬景馬上拍著胸脯，「姬老大放心，我不是那種碎嘴的人。」
竇世寧卻是目光閃躲。
他一回集英舍就忍不住把昨晚的事說了，姬無咎這話其實對自己說的。
「我先休息了。」
姬無咎進了自己的房間，從下午修行到了凌晨才休息。
次日。
做完了功課，姬無咎去傳法堂見了符長鳴，等其他人都離開後，低聲道：「符講習，我有一件事想麻煩你。」
符長鳴愣了一下。
自他得知姬無咎調進了靖撫司，道行精進甚速，也為姬無咎感到高興，這些時日盡心指點，從平時姬無咎請教修行上的問題，判斷出這個廟生悟性奇高，未來成就不可限量，於是越發欣賞。
現在有事相求，符長鳴樂於相助。
「什麼事？」
「符講習跟裴都講的關係如何？」
符長鳴臉上奇怪，有些不解：「你為什麼這麼問？」
「我聽說，裴都講似乎對我有一些誤解。」
姬無咎拿出了兩個準備好的袋子，一大一小，大的裡面裝了十萬銖符錢，小的也有兩萬銖，輕聲道：「這是我送給裴都講的一點心意，還請符講習幫我轉達，希望能有一個向裴都講當面賠罪的機會。當然，不會讓符講習白跑一趟。」
說著把兩個袋子都推到了符長鳴的面前。
「什麼誤解？」
符長鳴皺著眉頭，他沒有聽到風聲。
他看著兩個袋子便猜到裡面的符錢大概有多少，不禁心裡咋舌，據說姬無咎被大人物賞識，果然是真的，如今出手這麼闊綽。
「符講習不知？」姬無咎反問。
符長鳴認真思考了幾息，再次搖頭，「我並未聽到什麼傳言。」
唔？
姬無咎若有所思。
難道顏君珩在騙自己？可能性不大。更有可能是，符長鳴作為自己的講習，裴祥那邊有意隱瞞，或者，符長鳴只是一個講習，消息不如顏君珩那麼靈通。
無論是哪個可能，給裴祥送去好處總不會錯。
「請符講習為我說幾句好話。」姬無咎堅持讓符長鳴去送禮。
「沒問題。」
符長鳴沒有再推辭，不過把那兩萬銖推了回來：「我可以幫你向裴都講轉達你的意思，但你給我送錢就不必了。舉手之勞而已，你我之間不該如此見外了。」
姬無咎點了點頭，正色道：「多謝符講習。」
「你且先回去，下午等我消息。」
「好的，講習。」
姬無咎返回集英舍修行。
下午的時候，符長鳴親自來了一趟，告知事已辦妥，裴祥收下了心意，至於當面賠罪就免了。
送走符長鳴，姬無咎去掉了一樁心事，心態更加輕鬆。
此後便一心修行。
三天後。
姬無咎盤坐於靜室蒲團上，閉著眼睛，雙手置於膝上，手掐法訣，引導天地靈氣入體，在體內不斷遊走，與精相合，最後轉化為一道天羲法力，匯入丹田。
已經頗見規模的氣海，剎時又壯大了些許。
呼吸吐納，採氣轉化。
姬無咎對鍊氣之道已極為熟稔，專心致志，沉浸其中不覺時間流逝，一道道天羲法力練成，道行不斷精進。
當一道新練的法力融入氣海，忽地丹田微微一顫，氣海內外翻騰，發生了此前未有過的景象，只見氣海仿佛達到了極限，但有法力增長，引發了變化。
氣海先是緩緩膨脹，充盈整個丹田，後又漸漸收縮，越來越小。
如此反覆。
持續片刻後，丹田終於重歸穩定。
氣海恢復到了此前規模，看似縮小了，但在這個過程中天羲法力被濃縮，密度有明顯提升。
姬無咎睜開眼睛，輕呼出了一口氣，面露喜色。
「鍊氣二層了！」
好難猜啊！
廟生的差事分配是裴都講管的，自己因為沒有送禮，就被發配到城防司守了一個多月城門。
後面調去靖撫司，是由靖撫司公署發了公文調人，都講管不著。
自己也沒有去跟裴都講說過。
從頭到尾，他都沒有跟裴祥接觸，可能在裴祥看來，這便是目無尊長，仗著自己有後台，沒有把道廟的都講放在眼裡，甚至連招呼都不打一聲。
「不好搞……」
姬無咎暗自搖頭。
都講在道廟三都之中的權勢敬陪末座，但也是築基修士，掌握著廟生的命運。
道廟外的修士可以不在乎都講，廟生卻萬萬不行。廟生的修行、授課安排，學習法術、修真百藝，三舍晉升，以及最重要的道場大考，全部是都講掌管。
「要不然找個機會，給裴祥送禮？」
姬無咎冒出了念頭。
如果補上送禮就能解決，損失一些錢財，那最好不過，但是裴祥會收嗎？
事前送禮和得罪人了才賠禮，不是一回事。
「讓符講習幫忙問問。」
姬無咎已有預感，這事沒那麼容易解決，連顏君珩都聽到了風聲然後提醒自己，可見裴祥放了狠話。
「既來之，則安之。」
「實在不行，那只能告訴昭歌姐姐，讓她來搞定了。」
姬無咎忽然自嘲一笑。
一天之內，自己兩次想到了虞昭歌都是想靠她解決問題，這軟飯還吃習慣了。
回到集英舍，三人都在。
「姬老大！」
宇萬景一臉殷情，迎上來高聲道：「聽竇兄說，姬老大昨夜斬殺了一個劫香魔修，還是鍊氣六層，小弟我太佩服了！」
姬無咎看了他一眼。
這傢伙自從鬥法被自己擊敗後，就是這樣了，有時候過分熱情吹捧，聽著像是陰陽怪氣，實在難以分辨真假，追問了幾次他又表示委屈，說自己是真心的。
「無咎，世寧所言都是真的？」韓珪卻不太信。
「不假。」
姬無咎點了點頭。
「嘶……」韓珪嘴裡抽氣，眼睛也瞪得滾圓，鍊氣一層斬殺鍊氣六層，太誇張了！
「我就說肯定是真的！鍊氣六層的武修，雖然已經受了重傷，但以姬老大的實力，斬殺一個受傷的魔修不在話下。」宇萬景也很興奮，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
他說著握緊了拳頭，「等我修行到鍊氣四層，也要去靖撫司行走。」
「鍊氣四層？」韓珪臉上懷疑。
「哼哼，一年內我肯定能達到。」宇萬景眼中得意，「你們別忘了，我可是上品靈根。」
竇世寧和韓珪都是無語。
「我斬殺魔修之事，你們不要外傳。」姬無咎叮囑道。
樹大招風，而且自己可能被裴祥視為了眼中釘，行事還是低調一些為好。
宇萬景馬上拍著胸脯，「姬老大放心，我不是那種碎嘴的人。」
竇世寧卻是目光閃躲。
他一回集英舍就忍不住把昨晚的事說了，姬無咎這話其實對自己說的。
「我先休息了。」
姬無咎進了自己的房間，從下午修行到了凌晨才休息。
次日。
做完了功課，姬無咎去傳法堂見了符長鳴，等其他人都離開後，低聲道：「符講習，我有一件事想麻煩你。」
符長鳴愣了一下。
自他得知姬無咎調進了靖撫司，道行精進甚速，也為姬無咎感到高興，這些時日盡心指點，從平時姬無咎請教修行上的問題，判斷出這個廟生悟性奇高，未來成就不可限量，於是越發欣賞。
現在有事相求，符長鳴樂於相助。
「什麼事？」
「符講習跟裴都講的關係如何？」
符長鳴臉上奇怪，有些不解：「你為什麼這麼問？」
「我聽說，裴都講似乎對我有一些誤解。」
姬無咎拿出了兩個準備好的袋子，一大一小，大的裡面裝了十萬銖符錢，小的也有兩萬銖，輕聲道：「這是我送給裴都講的一點心意，還請符講習幫我轉達，希望能有一個向裴都講當面賠罪的機會。當然，不會讓符講習白跑一趟。」
說著把兩個袋子都推到了符長鳴的面前。
「什麼誤解？」
符長鳴皺著眉頭，他沒有聽到風聲。
他看著兩個袋子便猜到裡面的符錢大概有多少，不禁心裡咋舌，據說姬無咎被大人物賞識，果然是真的，如今出手這麼闊綽。
「符講習不知？」姬無咎反問。
符長鳴認真思考了幾息，再次搖頭，「我並未聽到什麼傳言。」
唔？
姬無咎若有所思。
難道顏君珩在騙自己？可能性不大。更有可能是，符長鳴作為自己的講習，裴祥那邊有意隱瞞，或者，符長鳴只是一個講習，消息不如顏君珩那麼靈通。
無論是哪個可能，給裴祥送去好處總不會錯。
「請符講習為我說幾句好話。」姬無咎堅持讓符長鳴去送禮。
「沒問題。」
符長鳴沒有再推辭，不過把那兩萬銖推了回來：「我可以幫你向裴都講轉達你的意思，但你給我送錢就不必了。舉手之勞而已，你我之間不該如此見外了。」
姬無咎點了點頭，正色道：「多謝符講習。」
「你且先回去，下午等我消息。」
「好的，講習。」
姬無咎返回集英舍修行。
下午的時候，符長鳴親自來了一趟，告知事已辦妥，裴祥收下了心意，至於當面賠罪就免了。
送走符長鳴，姬無咎去掉了一樁心事，心態更加輕鬆。
此後便一心修行。
三天後。
姬無咎盤坐於靜室蒲團上，閉著眼睛，雙手置於膝上，手掐法訣，引導天地靈氣入體，在體內不斷遊走，與精相合，最後轉化為一道天羲法力，匯入丹田。
已經頗見規模的氣海，剎時又壯大了些許。
呼吸吐納，採氣轉化。
姬無咎對鍊氣之道已極為熟稔，專心致志，沉浸其中不覺時間流逝，一道道天羲法力練成，道行不斷精進。
當一道新練的法力融入氣海，忽地丹田微微一顫，氣海內外翻騰，發生了此前未有過的景象，只見氣海仿佛達到了極限，但有法力增長，引發了變化。
氣海先是緩緩膨脹，充盈整個丹田，後又漸漸收縮，越來越小。
如此反覆。
持續片刻後，丹田終於重歸穩定。
氣海恢復到了此前規模，看似縮小了，但在這個過程中天羲法力被濃縮，密度有明顯提升。
姬無咎睜開眼睛，輕呼出了一口氣，面露喜色。
「鍊氣二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