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這是誰的馬？
即使朱天麟的自信溢出眉眼，楊戩仍是從容不迫，道：「聽道友這話，似乎已是胸有成竹？」
「這等上不得台面的雕蟲小技，我當然早已有破解之法！」
剛剛才受過挫的周信在旁傳音提醒道：「師弟，差不多得了。」
「你忘了昨夜我們與那楊戩交手的事情了？」
昨天，他們聽完多寶師伯講道後，夜晚聚於山野論道。
在銳評闡教的時候，就遇上了楊戩和哪吒。
文斗不成後，哪吒恍惚間遁走，他們四人就和楊戩真刀真槍幹了起來。
有一說一，楊戩的功夫確實了得。
如果沒有師父賜給他們的四件法寶，他們還真未必打得過這人。
但世上沒有如果。
頭疼磬、發躁幡、昏迷劍、散癀鞭下，強如楊戩，也被他們逼得節節敗退。
事實上，若不是老朱先用昏迷劍指了下哪吒，讓楊戩有所防備，第一回合，他們就能憑法寶，將其拿下。
可惜，楊戩這人是真的機靈。
只見了一次昏迷劍，就想出了應對之法，借用七十二變，化成島上生存的珍禽異獸。
金鰲島山川靈秀，動物繁多。
再加上楊戩變化之術實在高明，他們從天黑找到天亮，殺了幾頭麒麟，幾頭飛鳥，仍是未能找到楊戩，反被他脫身離開。
最後，他們還是找到了哪吒施展遁術的痕跡，才順藤摸瓜，發現了楊戩。
「昨夜我們就沒識破楊戩的變化之法。」
「今天他故技重施，我們又怎能應對？」
朱天麟聞言，笑道：「師兄此言差矣。」
「昨夜，是楊戩親自施展變化，才躲過了我們的耳目。」
「這次可不一樣了。」
「楊戩是對我們的胸中五氣施展變化之法。」
「……那又如何？」周信不解。
朱天麟解釋道：「真笨，我們的胸中五氣沾染著我們的大道。哪怕衍化成動物，自然也會帶著我們的習性。」
「任憑那楊戩變化之術如何高超，他又怎能在頃刻間，抹掉我們在胸中五氣中殘留著的大道？」
周信恍然。
確實。
五氣即為人性之根。
他們磨鍊五氣多年，氣隨意動，哪怕現如今已經被抽出體外，清氣依然會保留他們的特質。
楊戩變化之術是高，但也才經手了他們五氣片刻功夫。
這麼短的時間內，當然是不可能提純五氣，抹掉他們留在其內特徵的。
而憑著這點，他們就能輕鬆識別自己的五氣，到底是化作了何種動物。
想到這，周信不禁傳音誇讚道：「不愧是師弟，果然是明察秋毫。」
被師兄吹捧，朱天麟面露得色。
而對面的楊戩則是道：「既然道友這麼自信，那不妨下去試試？」
朱天麟聞言，喚出靈雲，剛想下去，卻又退步回來。
楊戩見狀道：「怎麼，道友不是很自信嗎？怎麼又回來了，莫非是怕了？」
朱天麟冷哼一聲：「怕？有何好怕的？我只是想把這開門紅的機會，讓給我師兄罷了。」
「我？」周信愕然。
「沒錯。」
朱天麟說著，偷偷傳音道：「方才你輸給黃天化，丟了顏面。自己丟的面子，自己掙回來！」
「師兄，你現在就下去，把自己道行所化的動物抓出來，讓那楊戩看看，我們呂岳門下弟子的真正實力！」
「師弟……」周信動容。
沒想到，師兄不僅識破了楊戩的小把戲，甚至還想把這露臉的機會讓給他！
這，這真的是讓他……
朱天麟道：「都是一家人，彆扭扭捏捏的！我的面子就是你的面子，你的面子就是師父的面子！」
「下去，把咱們一脈的面子都給我掙回來！」
周信心中一暖，道：「好！」
隨後，他扭頭看向楊戩，氣勢洶洶道：「楊戩小兒，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看我如何識破你這變化之法！」
說完，他踏上師兄喚出的靈雲，下降到島上。
落在一處山頭上，他從須彌戒中取出一個香爐，放入一個藥丸後，焚起香爐。
很快，陣陣白煙冒出。
周信見狀，拿出一把芭蕉扇，對著香爐，吹了起來。
雲台上的王跡看著他的動作，面露不解：「他這是在幹嘛？」
「不是要找自己道行所化的動物嗎？他為什麼要焚香揮扇？」
朱天麟解釋道：「這香爐內焚的，不是普通的香丸。」
「而是我師兄故鄉的特產！」
「只有在我師兄的故鄉，才能聞到這種香味。」
王跡目光閃動，明白了過來。
「他是認為，你們胸中五氣所化的動物，保留了你們的特質。」
「所以，只要焚起故鄉的香丸，就能引來自己特質所化的動物。」
「沒錯！」朱天麟道：「這香丸，由於來源於世俗，香味中，混雜著多種雜質。」
「而金鰲島的珍禽異獸，都是不食五穀，平日裡只好餐風飲露，最討厭這紅塵之氣。」
王跡理解了他的意思。
就像吃慣了美食，口味刁鑽的食品家，不會喜歡滿滿科技與狠活，喝一口就一舌頭色素的廉價奶茶一樣。
金鰲島的神珍們，聞到這雜質混合成的香味，也不會靠近，只會遠離。
而周信道行所化的動物就不一樣了。
對它來說，這是童年的味道。
哪怕周信已經是仙人，但童年帶來的濾鏡永遠是可怕的。
因此，周信道行所化的動物，聞到這味道，必然會如痴如醉，不自覺間靠近過來。
果然。
在周信大肆扇風下，才一會兒功夫，就有一頭小馬跳上山巔。
這小馬毛色雪白，好似珍珠，一看就不是普通小馬。
但既然它被香爐內的香味吸引過來，那它的真身，也就不言而喻了。
雲台上，截教陣前的朱天麟、楊文輝、李奇，還有坐在後方，目透雲台看著這一幕的呂岳，此刻都是笑逐顏開。
「楊戩，不好意思了，看來，勝負已定。」朱天麟意氣風發地抱拳道。
「你的道行，我們師兄弟就收下了！」
楊戩沉默不語，只是低頭看著下方。
只見下面，周信已是接近了珍珠小馬。
拿起剪刀，對準小馬漂亮的毛髮一剪！
咔嚓！
剪子瞬間破碎！
周信面色一滯，眼睜睜看著手上的剪刀變回清氣，直直飛上天空，回到楊戩體內，整個人如遭雷擊。
「這，這是怎麼回事？？」
這，這小馬，竟然不是我的道行所化！？
「楊戩，你都做了什麼！？」
「這等上不得台面的雕蟲小技，我當然早已有破解之法！」
剛剛才受過挫的周信在旁傳音提醒道：「師弟，差不多得了。」
「你忘了昨夜我們與那楊戩交手的事情了？」
昨天，他們聽完多寶師伯講道後，夜晚聚於山野論道。
在銳評闡教的時候，就遇上了楊戩和哪吒。
文斗不成後，哪吒恍惚間遁走，他們四人就和楊戩真刀真槍幹了起來。
有一說一，楊戩的功夫確實了得。
如果沒有師父賜給他們的四件法寶，他們還真未必打得過這人。
但世上沒有如果。
頭疼磬、發躁幡、昏迷劍、散癀鞭下，強如楊戩，也被他們逼得節節敗退。
事實上，若不是老朱先用昏迷劍指了下哪吒，讓楊戩有所防備，第一回合，他們就能憑法寶，將其拿下。
可惜，楊戩這人是真的機靈。
只見了一次昏迷劍，就想出了應對之法，借用七十二變，化成島上生存的珍禽異獸。
金鰲島山川靈秀，動物繁多。
再加上楊戩變化之術實在高明，他們從天黑找到天亮，殺了幾頭麒麟，幾頭飛鳥，仍是未能找到楊戩，反被他脫身離開。
最後，他們還是找到了哪吒施展遁術的痕跡，才順藤摸瓜，發現了楊戩。
「昨夜我們就沒識破楊戩的變化之法。」
「今天他故技重施，我們又怎能應對？」
朱天麟聞言，笑道：「師兄此言差矣。」
「昨夜，是楊戩親自施展變化，才躲過了我們的耳目。」
「這次可不一樣了。」
「楊戩是對我們的胸中五氣施展變化之法。」
「……那又如何？」周信不解。
朱天麟解釋道：「真笨，我們的胸中五氣沾染著我們的大道。哪怕衍化成動物，自然也會帶著我們的習性。」
「任憑那楊戩變化之術如何高超，他又怎能在頃刻間，抹掉我們在胸中五氣中殘留著的大道？」
周信恍然。
確實。
五氣即為人性之根。
他們磨鍊五氣多年，氣隨意動，哪怕現如今已經被抽出體外，清氣依然會保留他們的特質。
楊戩變化之術是高，但也才經手了他們五氣片刻功夫。
這麼短的時間內，當然是不可能提純五氣，抹掉他們留在其內特徵的。
而憑著這點，他們就能輕鬆識別自己的五氣，到底是化作了何種動物。
想到這，周信不禁傳音誇讚道：「不愧是師弟，果然是明察秋毫。」
被師兄吹捧，朱天麟面露得色。
而對面的楊戩則是道：「既然道友這麼自信，那不妨下去試試？」
朱天麟聞言，喚出靈雲，剛想下去，卻又退步回來。
楊戩見狀道：「怎麼，道友不是很自信嗎？怎麼又回來了，莫非是怕了？」
朱天麟冷哼一聲：「怕？有何好怕的？我只是想把這開門紅的機會，讓給我師兄罷了。」
「我？」周信愕然。
「沒錯。」
朱天麟說著，偷偷傳音道：「方才你輸給黃天化，丟了顏面。自己丟的面子，自己掙回來！」
「師兄，你現在就下去，把自己道行所化的動物抓出來，讓那楊戩看看，我們呂岳門下弟子的真正實力！」
「師弟……」周信動容。
沒想到，師兄不僅識破了楊戩的小把戲，甚至還想把這露臉的機會讓給他！
這，這真的是讓他……
朱天麟道：「都是一家人，彆扭扭捏捏的！我的面子就是你的面子，你的面子就是師父的面子！」
「下去，把咱們一脈的面子都給我掙回來！」
周信心中一暖，道：「好！」
隨後，他扭頭看向楊戩，氣勢洶洶道：「楊戩小兒，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看我如何識破你這變化之法！」
說完，他踏上師兄喚出的靈雲，下降到島上。
落在一處山頭上，他從須彌戒中取出一個香爐，放入一個藥丸後，焚起香爐。
很快，陣陣白煙冒出。
周信見狀，拿出一把芭蕉扇，對著香爐，吹了起來。
雲台上的王跡看著他的動作，面露不解：「他這是在幹嘛？」
「不是要找自己道行所化的動物嗎？他為什麼要焚香揮扇？」
朱天麟解釋道：「這香爐內焚的，不是普通的香丸。」
「而是我師兄故鄉的特產！」
「只有在我師兄的故鄉，才能聞到這種香味。」
王跡目光閃動，明白了過來。
「他是認為，你們胸中五氣所化的動物，保留了你們的特質。」
「所以，只要焚起故鄉的香丸，就能引來自己特質所化的動物。」
「沒錯！」朱天麟道：「這香丸，由於來源於世俗，香味中，混雜著多種雜質。」
「而金鰲島的珍禽異獸，都是不食五穀，平日裡只好餐風飲露，最討厭這紅塵之氣。」
王跡理解了他的意思。
就像吃慣了美食，口味刁鑽的食品家，不會喜歡滿滿科技與狠活，喝一口就一舌頭色素的廉價奶茶一樣。
金鰲島的神珍們，聞到這雜質混合成的香味，也不會靠近，只會遠離。
而周信道行所化的動物就不一樣了。
對它來說，這是童年的味道。
哪怕周信已經是仙人，但童年帶來的濾鏡永遠是可怕的。
因此，周信道行所化的動物，聞到這味道，必然會如痴如醉，不自覺間靠近過來。
果然。
在周信大肆扇風下，才一會兒功夫，就有一頭小馬跳上山巔。
這小馬毛色雪白，好似珍珠，一看就不是普通小馬。
但既然它被香爐內的香味吸引過來，那它的真身，也就不言而喻了。
雲台上，截教陣前的朱天麟、楊文輝、李奇，還有坐在後方，目透雲台看著這一幕的呂岳，此刻都是笑逐顏開。
「楊戩，不好意思了，看來，勝負已定。」朱天麟意氣風發地抱拳道。
「你的道行，我們師兄弟就收下了！」
楊戩沉默不語，只是低頭看著下方。
只見下面，周信已是接近了珍珠小馬。
拿起剪刀，對準小馬漂亮的毛髮一剪！
咔嚓！
剪子瞬間破碎！
周信面色一滯，眼睜睜看著手上的剪刀變回清氣，直直飛上天空，回到楊戩體內，整個人如遭雷擊。
「這，這是怎麼回事？？」
這，這小馬，竟然不是我的道行所化！？
「楊戩，你都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