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陳氏炒飯與和朋友一起
目送王叔離開一陣後，陳落上揚的嘴角仍是壓不下去，心情端的愉悅。
一方面因為王叔那震驚的反應，情緒價值給的太足了，其中的含金量可比什麼「算你厲害」要高得多。
另一方面，這次算是徹底說服了王叔。
王叔上次與他的那番爭吵，其實一直讓他覺得有些無奈。
但，系統的存在難以解釋，所以他很難通過溝通解決問題。
而現在通過實際成果，成功證明他能靠養魚過活，王叔才終於認可了他養魚這件事，原本那點齟齬也終於消除。
從斥責到認可，王叔簡直就像一條桀驁不馴的煌黑龍，想說服他實在太不容易了。
此外，別忘了，老陳和周女士其實還不曉得他養魚這事兒來著。
萬一他們日後曉得了要阻止，王叔肯定能幫忙說幾句話。
陳落想著，從那大蛇皮袋裡舀出幾盆飼料，撒向魚塘餵食。
飼料還剩四五天的量，他原本計劃再補充一噸來著，但眼看著鱖魚差不多都能賣了，餵再多都不如幼魚期長得快，就先緩緩，把買飼料的錢先拿去買增氧機和秋苗，等過幾天賣魚掙到錢了再去買飼料。
真是一分錢掰兩半花，總是要精打細算，陳落無奈。
他看向面板。
「溶解氧：9mg/L」
「ph值：8.7（微超標）」
「氨氮NH₃-N：0.3mg/L（微超標）」
「亞硝酸鹽：0.11mg/L（微超標）」
「總鹼度：170mg/L（微超標）」
「……」
「……」
這不是系統面板，而是液晶屏面板，智能水質檢測儀的，廠家師傅給他安裝好了，在池塘邊一個電箱裡。
零零碎碎許多指標數值，大多都有點超標。
陳落再打開系統面板。
【領地：001號魚塘】
【大小：五畝二分】
【生物舒適度：些許飢餓，微弱壓抑，負面情緒】
【評價：請宿主給魚群餵飽的同時，注意池塘水質安全】
「欸，水質還是慢慢的變糟糕了。」
清塘結束後，他幾乎就沒有管過魚塘的水質。
因為養的魚不多，才兩千條，還都是飼料鱖魚，對水質的影響很小。
不過，一點點的影響累積起來，一個多月後的今天，池塘水質終究還是變差了許多。
這批鱖魚快要出塘售賣了，水質差點尚且還無所謂。
但下一批秋苗可就不行了。
鱖魚秋苗是幼苗，十分脆弱，活在這樣的池水裡極容易患病暴斃。
因此在新一批苗下塘前，可能還需要來一次清塘翻耕。
「這次我也要喊幾台拖拉機。」陳落嘀咕。
等到了晚上，他仍舊照常出攤。
經過一些日子擺攤，「招牌陳氏燒烤」熱度始終不減分毫，持續的火爆。
陳落每次去的時候，都會看到提前排好的一籠小長隊；每次走的時候，也總會剩好多來晚了沒輪到的食客。
「同學們，陳老闆要走了哈，沒排到的都看過來！陳氏招牌炒飯，味道一樣的好吃！」
晚九點多，一旁的黃大漢眼看著陳落賣完烤魚，準備收攤走人了，連忙大聲招呼起來。
這陣子陳落生意火爆，陳氏烤魚幾乎成了網紅小吃，黃大漢全程都瞧在眼裡，喜在心裡，甚至為了儘可能地蹭到這點熱度，做出了違背祖宗的決定，很雞賊的將「招牌黃氏炒飯」改成了「招牌陳氏炒飯」。
該說不說，效果還真挺好。
每次有慕名而來的同學看到兩副招牌，都會「咦」一聲，說都是陳家人的招牌，這炒飯應該也不會差哪裡去……就這樣他的生意幾乎翻了個小倍。
果然，做生意就是要狡猾不要臉，陳落這樣感慨。
但對此他也是喜聞樂見的，畢竟他剛開始擺攤時，黃大漢可是幫了他不少的忙。
「小陳你咋不搞個微信群呢，把食客全收進一個群里，慢慢把食客資源積累起來，搞個......嘖，那玩意兒叫啥來著......」
「老闆你想說的是私域吧？」旁邊有個學生聽到了，扶著眼鏡開口道。
「對，就這玩意兒，搞個私域！」
黃大漢一邊熟練的顛勺，一邊大聲道：「等到時候私域人多了，咱陳家的生意不嘎嘎火爆？」
你還真陳家上了，陳落忍不住莞爾，「算了吧，我嫌麻煩，懶得搞這些。」
「唉，生意火了要抓住機會啊。」黃大漢惋惜。
「下次再說。」陳落笑呵呵的收拾好東西離開。
如果他在將來會一直在這裡擺攤，那還真可以搞個私域群什麼的，確實有希望能做起來。
可關鍵是，他不會一直留在這裡呀。
估計接下來是最後幾天擺攤了。
畢竟他來擺攤是為了兼職掙個養魚錢而已，而如今一塘鱖魚即將售賣，自然沒了擺下去的必要。
等賣鱖魚的錢到手，他就可以收手不幹了。
「陳同學，又來接我們洛洛啦？」
收完攤後照例來到楚洛葵所在教室外，她的室友夏蓉見到陳落，嘻嘻打著招呼。
「是啊。」
「真好。」夏蓉假作可惜狀，嘆氣道：「唉，話說怎麼就沒有帥哥每天晚上來接我呢？」
「可能因為你沒車吧。」陳落認真的說道。
他這陣子一直在開楚洛葵的車，既然把人家車給占了，當然要順帶承擔起早晚接送人家的義務。
「啊？」夏蓉不解的看了他一眼，表示沒聽明白。
又等了十幾分鐘，楚洛葵才終於忙完，興沖沖的跑出來，「房東，你今晚想不想吃澱粉腸？」
又來？陳落瞥向她，「想吃。」
「好呀，那我帶你去吃吧。」楚洛葵笑眯眯。
眼下已經晚十點多，但小吃街仍是熱鬧得很，來來往往全是跑外賣的電瓶車和三五成群的大學生，各種美食香味撲鼻，滿滿當當的煙火氣。
南楚市是這樣的，號稱不夜城，有時候凌晨兩三點，大街上甚至會堵車。
陪楚洛葵等著烤腸呢，兜里忽然傳來嗡嗡震動聲，來電話了。
陳落拿出手機一瞧，發現是老媽打來的。
老媽周女士的作息一向穩定，十點多估摸著都躺床上了才對，怎麼會突然打來電話？
他疑惑的接聽，「喂，媽。」
「落落，沒睡吧？」
「還沒呢。」
「嗯，媽問你件事，你跟媽說實話。」
周女士電話那頭溫和的說道，但陳落聽了，心中卻下意識的一提，有種犯錯被抓的感覺。
「什麼事啊媽。」他小心翼翼問道。
「就是上次你給我們買的那兩雙跑步鞋，到底是多少錢？」
「……」陳落裝傻，「不是說了嗎，就一百多啊。」
「這樣嗎，那為什麼媽媽同事說是一千多一雙，你爸掃了碼，價格也顯示是1099一雙？」
「...好吧。」陳落聽了，只好用無奈的語氣說道：「其實不是一百多，是四百二，我在網上看到這雙鞋四折，就想著給你們兩口子一人買一雙……」
周女士勤儉慣了，肯定接受不了一千一雙的鞋，如果說了實話，她大概率會要求退款。
但說是四百一雙打折買的，這樣她應該能勉強接受，畢竟聽起來也算是撿了便宜嘛。
果然，周女士在電話里像是鬆了口氣，「真的嗎，落落你不要騙媽媽。」
「真的吶。」陳落笑道：「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哪買得起一千一雙的鞋子呀。」
「是這樣的，落落，媽媽相信你以後肯定買得起一千一雙的鞋子，但並不是現在，你現在工資不高，最要緊的是努力工作，掙了錢給自己花就好了，平時吃好點，養胖一點，如果錢不夠也不要硬撐，可以找我們來要，我們掙了錢就是給你用的……」
周女士話匣子只要打開了就收不住，陳落認真聽著，時不時點頭。
「知道了，媽。」
旁邊澱粉腸已經做好了，陳落一邊打著電話，一邊和楚洛葵並肩著離開。
只是跑外賣的電瓶車始終來來往往，他總是要分神給他們讓出位置，好幾次沒聽清周女士在說什麼。
周女士也察覺到了，「這麼晚了，落落你還在外面嗎？」
「在楚大小吃街呢。」陳落說道。
「平時要注意早點休息。」
電話那頭，周女士說著，似是漫不經心的問道：「那你是一個人在外面嗎，還是和誰一起啊？」
陳落正想說是和一個朋友。
恰在這時，身後再次傳來滴滴的鳴笛聲，他擋住外賣小哥的道了。
剛準備讓開，倏忽間，左手就被女孩柔柔的握住。
牽著他，走到旁邊。
陳落的心忽然跳了下。
周遭嘈雜不息，但方才一瞬，世界仿佛停滯般的寂靜。
「喂，落落，你有在聽嗎？」
「……」陳落回過神來，「哦哦，在聽呢。」
「是和誰一起在外面啊？」周女士還在電話里問。
「和...」
小手尚且還牽在手中，陳落感受著手心軟軟的觸感，還有些涼。
原本那句「和一個朋友」，忽然就說不出口了。
好在，周女士隔著電話仿佛嗅到了什麼，說道：「哎，那媽不打擾你在外面玩了，記得不要太晚回家，媽掛了啊。嘟嘟嘟——」
就這樣，平時總愛嘮叨半天的周女士，難得主動而果斷的將電話掛掉。
這下走路不再需要分神了，但小手仍是沒有鬆開。
兩人都沒開口說話，安靜的牽著手走在吵嚷的小吃街上。
不說話，其實是不知道該說什麼，陳落有些心亂，他想，牽手這種事，怎麼說都超過朋友範疇了吧？
但剛才車多，他打電話沒看路，人家女生是出於安全考慮，才拉著他手走到安全的一邊……
這樣強行解釋好像也說得過去？
不對，說不過去吧？
說得過去嗎？
他用餘光瞧了眼身旁的楚洛葵，她側臉被一縷發梢遮掩，瞧不清表情。
但耳朵有點紅紅的。
如此，一直到走出小吃街，兩人才很有默契的同時鬆手。
「車停哪裡了？」陳落拿出車鑰匙，扭開頭找車。
「不知道啊...」
楚洛葵撩起頭髮，悄悄地吐了口氣。
一方面因為王叔那震驚的反應，情緒價值給的太足了，其中的含金量可比什麼「算你厲害」要高得多。
另一方面，這次算是徹底說服了王叔。
王叔上次與他的那番爭吵，其實一直讓他覺得有些無奈。
但，系統的存在難以解釋，所以他很難通過溝通解決問題。
而現在通過實際成果，成功證明他能靠養魚過活，王叔才終於認可了他養魚這件事，原本那點齟齬也終於消除。
從斥責到認可，王叔簡直就像一條桀驁不馴的煌黑龍，想說服他實在太不容易了。
此外，別忘了，老陳和周女士其實還不曉得他養魚這事兒來著。
萬一他們日後曉得了要阻止，王叔肯定能幫忙說幾句話。
陳落想著，從那大蛇皮袋裡舀出幾盆飼料，撒向魚塘餵食。
飼料還剩四五天的量，他原本計劃再補充一噸來著，但眼看著鱖魚差不多都能賣了，餵再多都不如幼魚期長得快，就先緩緩，把買飼料的錢先拿去買增氧機和秋苗，等過幾天賣魚掙到錢了再去買飼料。
真是一分錢掰兩半花，總是要精打細算，陳落無奈。
他看向面板。
「溶解氧：9mg/L」
「ph值：8.7（微超標）」
「氨氮NH₃-N：0.3mg/L（微超標）」
「亞硝酸鹽：0.11mg/L（微超標）」
「總鹼度：170mg/L（微超標）」
「……」
「……」
這不是系統面板，而是液晶屏面板，智能水質檢測儀的，廠家師傅給他安裝好了，在池塘邊一個電箱裡。
零零碎碎許多指標數值，大多都有點超標。
陳落再打開系統面板。
【領地：001號魚塘】
【大小：五畝二分】
【生物舒適度：些許飢餓，微弱壓抑，負面情緒】
【評價：請宿主給魚群餵飽的同時，注意池塘水質安全】
「欸，水質還是慢慢的變糟糕了。」
清塘結束後，他幾乎就沒有管過魚塘的水質。
因為養的魚不多，才兩千條，還都是飼料鱖魚，對水質的影響很小。
不過，一點點的影響累積起來，一個多月後的今天，池塘水質終究還是變差了許多。
這批鱖魚快要出塘售賣了，水質差點尚且還無所謂。
但下一批秋苗可就不行了。
鱖魚秋苗是幼苗，十分脆弱，活在這樣的池水裡極容易患病暴斃。
因此在新一批苗下塘前，可能還需要來一次清塘翻耕。
「這次我也要喊幾台拖拉機。」陳落嘀咕。
等到了晚上，他仍舊照常出攤。
經過一些日子擺攤，「招牌陳氏燒烤」熱度始終不減分毫，持續的火爆。
陳落每次去的時候，都會看到提前排好的一籠小長隊；每次走的時候，也總會剩好多來晚了沒輪到的食客。
「同學們，陳老闆要走了哈，沒排到的都看過來！陳氏招牌炒飯，味道一樣的好吃！」
晚九點多，一旁的黃大漢眼看著陳落賣完烤魚，準備收攤走人了，連忙大聲招呼起來。
這陣子陳落生意火爆，陳氏烤魚幾乎成了網紅小吃，黃大漢全程都瞧在眼裡，喜在心裡，甚至為了儘可能地蹭到這點熱度，做出了違背祖宗的決定，很雞賊的將「招牌黃氏炒飯」改成了「招牌陳氏炒飯」。
該說不說，效果還真挺好。
每次有慕名而來的同學看到兩副招牌，都會「咦」一聲，說都是陳家人的招牌，這炒飯應該也不會差哪裡去……就這樣他的生意幾乎翻了個小倍。
果然，做生意就是要狡猾不要臉，陳落這樣感慨。
但對此他也是喜聞樂見的，畢竟他剛開始擺攤時，黃大漢可是幫了他不少的忙。
「小陳你咋不搞個微信群呢，把食客全收進一個群里，慢慢把食客資源積累起來，搞個......嘖，那玩意兒叫啥來著......」
「老闆你想說的是私域吧？」旁邊有個學生聽到了，扶著眼鏡開口道。
「對，就這玩意兒，搞個私域！」
黃大漢一邊熟練的顛勺，一邊大聲道：「等到時候私域人多了，咱陳家的生意不嘎嘎火爆？」
你還真陳家上了，陳落忍不住莞爾，「算了吧，我嫌麻煩，懶得搞這些。」
「唉，生意火了要抓住機會啊。」黃大漢惋惜。
「下次再說。」陳落笑呵呵的收拾好東西離開。
如果他在將來會一直在這裡擺攤，那還真可以搞個私域群什麼的，確實有希望能做起來。
可關鍵是，他不會一直留在這裡呀。
估計接下來是最後幾天擺攤了。
畢竟他來擺攤是為了兼職掙個養魚錢而已，而如今一塘鱖魚即將售賣，自然沒了擺下去的必要。
等賣鱖魚的錢到手，他就可以收手不幹了。
「陳同學，又來接我們洛洛啦？」
收完攤後照例來到楚洛葵所在教室外，她的室友夏蓉見到陳落，嘻嘻打著招呼。
「是啊。」
「真好。」夏蓉假作可惜狀，嘆氣道：「唉，話說怎麼就沒有帥哥每天晚上來接我呢？」
「可能因為你沒車吧。」陳落認真的說道。
他這陣子一直在開楚洛葵的車，既然把人家車給占了，當然要順帶承擔起早晚接送人家的義務。
「啊？」夏蓉不解的看了他一眼，表示沒聽明白。
又等了十幾分鐘，楚洛葵才終於忙完，興沖沖的跑出來，「房東，你今晚想不想吃澱粉腸？」
又來？陳落瞥向她，「想吃。」
「好呀，那我帶你去吃吧。」楚洛葵笑眯眯。
眼下已經晚十點多，但小吃街仍是熱鬧得很，來來往往全是跑外賣的電瓶車和三五成群的大學生，各種美食香味撲鼻，滿滿當當的煙火氣。
南楚市是這樣的，號稱不夜城，有時候凌晨兩三點，大街上甚至會堵車。
陪楚洛葵等著烤腸呢，兜里忽然傳來嗡嗡震動聲，來電話了。
陳落拿出手機一瞧，發現是老媽打來的。
老媽周女士的作息一向穩定，十點多估摸著都躺床上了才對，怎麼會突然打來電話？
他疑惑的接聽，「喂，媽。」
「落落，沒睡吧？」
「還沒呢。」
「嗯，媽問你件事，你跟媽說實話。」
周女士電話那頭溫和的說道，但陳落聽了，心中卻下意識的一提，有種犯錯被抓的感覺。
「什麼事啊媽。」他小心翼翼問道。
「就是上次你給我們買的那兩雙跑步鞋，到底是多少錢？」
「……」陳落裝傻，「不是說了嗎，就一百多啊。」
「這樣嗎，那為什麼媽媽同事說是一千多一雙，你爸掃了碼，價格也顯示是1099一雙？」
「...好吧。」陳落聽了，只好用無奈的語氣說道：「其實不是一百多，是四百二，我在網上看到這雙鞋四折，就想著給你們兩口子一人買一雙……」
周女士勤儉慣了，肯定接受不了一千一雙的鞋，如果說了實話，她大概率會要求退款。
但說是四百一雙打折買的，這樣她應該能勉強接受，畢竟聽起來也算是撿了便宜嘛。
果然，周女士在電話里像是鬆了口氣，「真的嗎，落落你不要騙媽媽。」
「真的吶。」陳落笑道：「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哪買得起一千一雙的鞋子呀。」
「是這樣的，落落，媽媽相信你以後肯定買得起一千一雙的鞋子，但並不是現在，你現在工資不高，最要緊的是努力工作，掙了錢給自己花就好了，平時吃好點，養胖一點，如果錢不夠也不要硬撐，可以找我們來要，我們掙了錢就是給你用的……」
周女士話匣子只要打開了就收不住，陳落認真聽著，時不時點頭。
「知道了，媽。」
旁邊澱粉腸已經做好了，陳落一邊打著電話，一邊和楚洛葵並肩著離開。
只是跑外賣的電瓶車始終來來往往，他總是要分神給他們讓出位置，好幾次沒聽清周女士在說什麼。
周女士也察覺到了，「這麼晚了，落落你還在外面嗎？」
「在楚大小吃街呢。」陳落說道。
「平時要注意早點休息。」
電話那頭，周女士說著，似是漫不經心的問道：「那你是一個人在外面嗎，還是和誰一起啊？」
陳落正想說是和一個朋友。
恰在這時，身後再次傳來滴滴的鳴笛聲，他擋住外賣小哥的道了。
剛準備讓開，倏忽間，左手就被女孩柔柔的握住。
牽著他，走到旁邊。
陳落的心忽然跳了下。
周遭嘈雜不息，但方才一瞬，世界仿佛停滯般的寂靜。
「喂，落落，你有在聽嗎？」
「……」陳落回過神來，「哦哦，在聽呢。」
「是和誰一起在外面啊？」周女士還在電話里問。
「和...」
小手尚且還牽在手中，陳落感受著手心軟軟的觸感，還有些涼。
原本那句「和一個朋友」，忽然就說不出口了。
好在，周女士隔著電話仿佛嗅到了什麼，說道：「哎，那媽不打擾你在外面玩了，記得不要太晚回家，媽掛了啊。嘟嘟嘟——」
就這樣，平時總愛嘮叨半天的周女士，難得主動而果斷的將電話掛掉。
這下走路不再需要分神了，但小手仍是沒有鬆開。
兩人都沒開口說話，安靜的牽著手走在吵嚷的小吃街上。
不說話，其實是不知道該說什麼，陳落有些心亂，他想，牽手這種事，怎麼說都超過朋友範疇了吧？
但剛才車多，他打電話沒看路，人家女生是出於安全考慮，才拉著他手走到安全的一邊……
這樣強行解釋好像也說得過去？
不對，說不過去吧？
說得過去嗎？
他用餘光瞧了眼身旁的楚洛葵，她側臉被一縷發梢遮掩，瞧不清表情。
但耳朵有點紅紅的。
如此，一直到走出小吃街，兩人才很有默契的同時鬆手。
「車停哪裡了？」陳落拿出車鑰匙，扭開頭找車。
「不知道啊...」
楚洛葵撩起頭髮，悄悄地吐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