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震驚與真實心聲
陳落領著王叔往屋後面的池塘走，看起來雲淡風輕，其實心裡是有點小期待的。
倒不是期待打臉王叔，他才沒那麼惡趣味。
他期待的是，接下來，終於有機會在別人面前展示自己這口魚塘了。
畢竟人嘛，都是情緒動物，做出了成績當然希望收穫認可與肯定。
畫家希望被誇畫漂亮，歌手希望被誇曲好聽，就連殺人犯都會偷摸回到犯罪現場聽警察評價自己傑作，而他養魚的，自然也希望被誇上一句養魚厲害了。
只可惜，養魚至今，除了清塘那會有王叔幫忙，他基本都是一個人在這裡默默折騰，認真經營著這口魚塘，慢慢的熬到現在好不容易有了一些勞動成果，卻一直無人見證。
期間楚洛葵其實有誇過他養魚好棒什麼的，但她畢竟不是幹這行的，不懂養魚，到底還是不明白他勞動成果的含金量，缺點味道。
而王叔就不一樣了。
王叔可是水產養殖專業人士，養魚老油條了，他接下來的反應，才能更好體現自己養魚成果的價值幾何。
如此想著，這還沒到池塘邊呢，陳落嘴角就已經開始上揚了。
王大貴瞥了眼他，「你小子傻樂呵個啥？」
「沒啥，你瞧那裡面是什麼。」
陳落呲牙笑著，指了指地坪上一個蛇皮大袋子。
「這是啥？」王大貴疑惑著打開一瞧，發現袋子裡是類似爆米花的棕色顆粒物，仔細一看發現竟然是膨化飼料。
確實是給飼料鱖魚吃的品種。
且似乎已經餵食了不少，裡頭飼料剩得不多。
他登時怔住，下意識看向下面的池塘。
只見池塘很平靜，水面依稀能見到幾道魚影，依稀像是鱖魚，但無法肯定，在水面盪起陣陣漣漪。
難道...
王大貴原本那副看笑話的戲謔表情在此刻已然收斂，神情轉而有些古怪。
他扭頭望向陳落，欲言又止。
陳落不語，只是笑眯眯的看著他。
「……」王大貴遲疑了下，伸手進飼料袋裡，抓了一大把飼料出來。
陳落見狀，朝他微笑點頭。
眼神中充滿了對他接下來舉動的鼓勵。
望著陳落這副模樣，王大貴心中愈發狐疑，暗道莫非這小子還真養了一塘飼料鱖魚？
皺著眉深呼吸口氣，最後他不再猶豫，用力揮手，一把將膨化飼料撒向池塘中。
是騾子是馬，撒把飼料就知道了！
然而，由於陳落外出了一上午，原本在池塘里留足的飼料早被吃完，現在鱖魚群處在十分飢餓的狀態。
全都等著餵食呢。
撒下的那把飼料，就像烈火點燃乾柴般，原本風平浪靜的水面瞬間湧出數不清的黑色鱖魚頭，爭先恐後的張嘴去咬那不多的飼料，搖尾擊水聲不絕於耳，動靜鬧得可大。
王大貴看傻眼了。
還真他娘是飼料鱖魚？
且看那些鱖魚大小，確實是臨近成熟，還有相當一部分鱖魚的大小已經夠出塘了。
甚至還能看到幾條體型不太對勁的巨無霸鱖魚，像惡霸一樣用力擠開其它魚，張大嘴獨享一大片膨化飼料。
總之，這魚塘完全呈現一副生機勃勃的景象。
「靠，你小子來真的啊！」他瞪大眼看向陳落。
「我一直有在說啊。」陳落無辜的攤手，心裡別提有多樂了。
「……」儘管親眼見到事實，王大貴仍是感到不敢置信。
他一把提起那袋子飼料，褲腿子都不拉一下，就直接朝魚塘溜下去。
就這樣徑直來到池塘邊邊，往近前方的水面再度撒上一把飼料。
這邊的動靜馬上吸引了飢餓的鱖魚群，方才爭食的動靜再度上演，且還是在他眼皮子底下，近距離的上演。
那幾條大力鱖爭食拍起的水花，甚至都濺到了他臉上。
這下，無論如何都由不得他不信了。
「你小子還真做到了，不是，你咋做到的？」回到岸上，王大貴拉著陳落疑惑問道。
他此刻萬分不解，一個從沒養過魚的，竟然能養成熟一塘的飼料鱖魚？
好吧，如果是飼料鱖魚的話，養成熟其實沒那麼難。
可關鍵是這飼料鱖魚是咋馴化來的？
「你先說我還能不能養魚了？」陳落不緊不慢的問道。
「能，肯定能，你小子是他娘天生的養魚奇才，行了吧！」
王大貴不耐煩的催促，「快說，到底怎麼個事！」
「呵呵，」陳落一笑，解釋道：「其實我原本是不知道怎麼養的，新手嘛，只能跟著網上一些教程學，然後稀里糊塗就把這些鱖魚馴化了，也可能是這一批鱖魚苗比較溫順的原因……」
他說的其實也算實話，馴化鱖魚的方法網上確實能找到很多，只是成功率普遍不高罷了。
至於系統存在，當然要隱瞞。
王大貴一聽，登時有些沒轍，「你說的不都廢話麼？」
誰不知道網上有馴化教程，網上還有化學方程式講解呢，咋沒見有人手搓一個核彈出來？
鱖魚馴化，肯定是要看個人的馴化技術和技巧，甚至可能還需要用到某些生物信息素的，也不知道這小子是用了啥法子，總不能真是鱖魚轉世通魚性吧？
王大貴想了想，既然陳落沒有明說，他也懶得再多問了。
反正只要知道這小子確實能靠養魚掙錢就行。
這時，他不由得又想起自己曾經那點小算計，原本還想等著這小子撐不下去，再來接手這口魚塘來著。
甚至還很多次路過這裡時駐足，想隔遠點瞧瞧這小子養魚養失敗沒，卻一直沒瞧出個啥結果來，最後無奈之下只能改變主意，包下了距離較遠的水庫對面另一口池塘。
總之，他全程是從沒有一刻想過，這小子竟然真能把一塘鱖魚給養成熟。
「能多個務農的青年人，其實也挺好？」——王大貴此刻是這樣想的。
沒辦法，以前那個能靠種田養魚吃飽飯的年代，早已經過去了。
這年頭，農林牧漁的准入門檻，就像外面大多數行業一樣，已然被那些資本雄厚的種養殖大戶無限拔高。
個體戶想與他們大戶競爭，如果手裡頭沒點資本，真的很難掙到一份體面的錢。
這就導致普通家庭，願意投身農林牧漁的年輕人越來越少，幾乎絕跡。
王大貴沒讀多少書就當兵去了，文化不多，並不理解這現象背後的複雜邏輯。
他只是個糙漢，只是單純覺得這樣不好，僅此而已。
所以，試問，曾經生氣的呵斥陳落，大聲訓斥他想靠養魚掙錢是異想天開時。
他身為老一輩的水產戶，心裡未必就舒服了？
而眼下，得知這臭小子竟然真能做到靠養魚掙錢......
嘖，他反而感到有點欣慰。
該說不說，這混小子看起來都順眼了不少啊！
一下子想到很多，王大貴頓了頓，開口想說句什麼。
抬眼間，卻看到陳落還在朝著他呲牙咧嘴的笑，看起來洋洋得意。
原本想說的話頓時咽了回去，他氣不打一處來，「笑個屁！你他娘是不是早就想看老子笑話了？」
「沒有沒有。」陳落嘿嘿一笑。
他只是很滿意於王叔震驚不已的反應而已，有種勞動成果得到莫大認可的爽感。
然後，卻見王大貴忽然轉身，眼看著就要走人。
陳落連忙喊住他，「欸，別走啊，王叔你答應的鱖魚秋苗呢？」
「急什麼？」王大貴頭也不回，擺擺手：「明天我再過來找你，你準備好錢就行，到時候要不能給你最好的鱖魚秋苗，老子姓倒過來寫！」
倒不是期待打臉王叔，他才沒那麼惡趣味。
他期待的是，接下來，終於有機會在別人面前展示自己這口魚塘了。
畢竟人嘛，都是情緒動物，做出了成績當然希望收穫認可與肯定。
畫家希望被誇畫漂亮，歌手希望被誇曲好聽，就連殺人犯都會偷摸回到犯罪現場聽警察評價自己傑作，而他養魚的，自然也希望被誇上一句養魚厲害了。
只可惜，養魚至今，除了清塘那會有王叔幫忙，他基本都是一個人在這裡默默折騰，認真經營著這口魚塘，慢慢的熬到現在好不容易有了一些勞動成果，卻一直無人見證。
期間楚洛葵其實有誇過他養魚好棒什麼的，但她畢竟不是幹這行的，不懂養魚，到底還是不明白他勞動成果的含金量，缺點味道。
而王叔就不一樣了。
王叔可是水產養殖專業人士，養魚老油條了，他接下來的反應，才能更好體現自己養魚成果的價值幾何。
如此想著，這還沒到池塘邊呢，陳落嘴角就已經開始上揚了。
王大貴瞥了眼他，「你小子傻樂呵個啥？」
「沒啥，你瞧那裡面是什麼。」
陳落呲牙笑著，指了指地坪上一個蛇皮大袋子。
「這是啥？」王大貴疑惑著打開一瞧，發現袋子裡是類似爆米花的棕色顆粒物，仔細一看發現竟然是膨化飼料。
確實是給飼料鱖魚吃的品種。
且似乎已經餵食了不少，裡頭飼料剩得不多。
他登時怔住，下意識看向下面的池塘。
只見池塘很平靜，水面依稀能見到幾道魚影，依稀像是鱖魚，但無法肯定，在水面盪起陣陣漣漪。
難道...
王大貴原本那副看笑話的戲謔表情在此刻已然收斂，神情轉而有些古怪。
他扭頭望向陳落，欲言又止。
陳落不語，只是笑眯眯的看著他。
「……」王大貴遲疑了下，伸手進飼料袋裡，抓了一大把飼料出來。
陳落見狀，朝他微笑點頭。
眼神中充滿了對他接下來舉動的鼓勵。
望著陳落這副模樣，王大貴心中愈發狐疑，暗道莫非這小子還真養了一塘飼料鱖魚？
皺著眉深呼吸口氣，最後他不再猶豫，用力揮手，一把將膨化飼料撒向池塘中。
是騾子是馬，撒把飼料就知道了！
然而，由於陳落外出了一上午，原本在池塘里留足的飼料早被吃完，現在鱖魚群處在十分飢餓的狀態。
全都等著餵食呢。
撒下的那把飼料，就像烈火點燃乾柴般，原本風平浪靜的水面瞬間湧出數不清的黑色鱖魚頭，爭先恐後的張嘴去咬那不多的飼料，搖尾擊水聲不絕於耳，動靜鬧得可大。
王大貴看傻眼了。
還真他娘是飼料鱖魚？
且看那些鱖魚大小，確實是臨近成熟，還有相當一部分鱖魚的大小已經夠出塘了。
甚至還能看到幾條體型不太對勁的巨無霸鱖魚，像惡霸一樣用力擠開其它魚，張大嘴獨享一大片膨化飼料。
總之，這魚塘完全呈現一副生機勃勃的景象。
「靠，你小子來真的啊！」他瞪大眼看向陳落。
「我一直有在說啊。」陳落無辜的攤手，心裡別提有多樂了。
「……」儘管親眼見到事實，王大貴仍是感到不敢置信。
他一把提起那袋子飼料，褲腿子都不拉一下，就直接朝魚塘溜下去。
就這樣徑直來到池塘邊邊，往近前方的水面再度撒上一把飼料。
這邊的動靜馬上吸引了飢餓的鱖魚群，方才爭食的動靜再度上演，且還是在他眼皮子底下，近距離的上演。
那幾條大力鱖爭食拍起的水花，甚至都濺到了他臉上。
這下，無論如何都由不得他不信了。
「你小子還真做到了，不是，你咋做到的？」回到岸上，王大貴拉著陳落疑惑問道。
他此刻萬分不解，一個從沒養過魚的，竟然能養成熟一塘的飼料鱖魚？
好吧，如果是飼料鱖魚的話，養成熟其實沒那麼難。
可關鍵是這飼料鱖魚是咋馴化來的？
「你先說我還能不能養魚了？」陳落不緊不慢的問道。
「能，肯定能，你小子是他娘天生的養魚奇才，行了吧！」
王大貴不耐煩的催促，「快說，到底怎麼個事！」
「呵呵，」陳落一笑，解釋道：「其實我原本是不知道怎麼養的，新手嘛，只能跟著網上一些教程學，然後稀里糊塗就把這些鱖魚馴化了，也可能是這一批鱖魚苗比較溫順的原因……」
他說的其實也算實話，馴化鱖魚的方法網上確實能找到很多，只是成功率普遍不高罷了。
至於系統存在，當然要隱瞞。
王大貴一聽，登時有些沒轍，「你說的不都廢話麼？」
誰不知道網上有馴化教程，網上還有化學方程式講解呢，咋沒見有人手搓一個核彈出來？
鱖魚馴化，肯定是要看個人的馴化技術和技巧，甚至可能還需要用到某些生物信息素的，也不知道這小子是用了啥法子，總不能真是鱖魚轉世通魚性吧？
王大貴想了想，既然陳落沒有明說，他也懶得再多問了。
反正只要知道這小子確實能靠養魚掙錢就行。
這時，他不由得又想起自己曾經那點小算計，原本還想等著這小子撐不下去，再來接手這口魚塘來著。
甚至還很多次路過這裡時駐足，想隔遠點瞧瞧這小子養魚養失敗沒，卻一直沒瞧出個啥結果來，最後無奈之下只能改變主意，包下了距離較遠的水庫對面另一口池塘。
總之，他全程是從沒有一刻想過，這小子竟然真能把一塘鱖魚給養成熟。
「能多個務農的青年人，其實也挺好？」——王大貴此刻是這樣想的。
沒辦法，以前那個能靠種田養魚吃飽飯的年代，早已經過去了。
這年頭，農林牧漁的准入門檻，就像外面大多數行業一樣，已然被那些資本雄厚的種養殖大戶無限拔高。
個體戶想與他們大戶競爭，如果手裡頭沒點資本，真的很難掙到一份體面的錢。
這就導致普通家庭，願意投身農林牧漁的年輕人越來越少，幾乎絕跡。
王大貴沒讀多少書就當兵去了，文化不多，並不理解這現象背後的複雜邏輯。
他只是個糙漢，只是單純覺得這樣不好，僅此而已。
所以，試問，曾經生氣的呵斥陳落，大聲訓斥他想靠養魚掙錢是異想天開時。
他身為老一輩的水產戶，心裡未必就舒服了？
而眼下，得知這臭小子竟然真能做到靠養魚掙錢......
嘖，他反而感到有點欣慰。
該說不說，這混小子看起來都順眼了不少啊！
一下子想到很多，王大貴頓了頓，開口想說句什麼。
抬眼間，卻看到陳落還在朝著他呲牙咧嘴的笑，看起來洋洋得意。
原本想說的話頓時咽了回去，他氣不打一處來，「笑個屁！你他娘是不是早就想看老子笑話了？」
「沒有沒有。」陳落嘿嘿一笑。
他只是很滿意於王叔震驚不已的反應而已，有種勞動成果得到莫大認可的爽感。
然後，卻見王大貴忽然轉身，眼看著就要走人。
陳落連忙喊住他，「欸，別走啊，王叔你答應的鱖魚秋苗呢？」
「急什麼？」王大貴頭也不回，擺擺手：「明天我再過來找你，你準備好錢就行，到時候要不能給你最好的鱖魚秋苗，老子姓倒過來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