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消費與基因突變
「燒烤架、炭火、紙、竹籤、包裝袋、調料……一共是800多。」
「第1天和第2天賣得比較少，加起來也就賣了500塊錢多點，從第3天慢慢好起來的，到第五天就每天能賣70條烤魚了，大概賣了4800多塊錢，所有加起來是5400多。」
「扣掉成本，攤位費，還有批發柳根魚的錢……到手2300。」
「看起來不多，主要是賣的時間太短，攤位費和成本分攤下來有點多，如果擺滿一個月攤，淨利潤肯定能有一萬多。」
「而我現在的存款，總共是......一萬五。」
陳落細緻的記完帳，如釋重負的舒了口氣。
妥了。
魚塘資金問題妥了。
首先是膨化飼料。
目前膨化飼料剩餘量至少還夠用半個多月，而等飼料用完後，通過擺攤掙的錢也購買新的飼料了。
其次是任務要求的水質檢測儀。
一台智能水質檢測儀，二線品牌的話，價格在兩萬左右。
而他可以直接在線上B2B平台分期買，最好是分六期，每期三四千塊，第一期用存款支付，後面幾期就可以通過擺攤收入覆蓋，問題解決。
至於水電費、一日三餐生活成本什麼的，目前的存款應該夠撐下去。
總之，如果沒算錯的話，現在以及未來擺攤掙的錢，外加他原本的存款，日子可能會過得比較擰巴，但應該剛好夠他撐過鱖魚成熟出售前的階段。
陳落又細緻的重新算了幾遍，確認沒問題後，便準備先充電費。
之前由於對未來收入沒有預期，他不敢花太多錢，所以只充了500電費，眼下已然快要用完了。
先充個1500再說，這樣至少夠用1個月了。
然後是水質檢測儀。
其實普通的水質檢測儀並不貴，像那種可攜式的，便宜點三兩千就能買一台。
但系統要求要購買的物聯網智能水質檢測，檢測精度極高，同時具備雲端數值分析計算功能，可以實時監測分析，一般是用於大型魚塘、水庫甚至是水廠。
而對於他這五畝魚塘來說，買來著實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陳落在網上挑選了很久，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便宜點的二線品牌，單台售價兩萬三。
分六期購買，第一期先支付三千八。
如此，存款正好剩一萬左右。
接下來一個月，假設擺攤淨利一萬一，加上這一萬存款，再扣除後續需要的鱖魚飼料費和生活成本，應該能剩個六千多。
也就是說，接下來一個月的可支配資金達到了六千元。
陳落滿意的點點頭。
還行，好歹不是負數。
至於這六千資金該怎麼用……
先消費他個五千九再說。
省是不可能省的，可支配資金就是用來支配的，他自問這些天為了這群鱖魚勞心勞力，甚至每天晚上跑去擺攤，眼下當然要狠狠消費，狠狠的獎勵自己！
留足一千請楚洛葵去市里吃飯，她這陣子確實幫了太多忙，值得吃一頓好的。
至於剩下的五千多。
陳落打開陶多多APP，點開購物車。
購物車裡躺了很多東西。
一款北歐實木懶人搖搖椅，售價700整。
這款搖搖椅是他曾經想買來放在魚塘邊躺坐的，但後來嫌貴，就買了款100多的老人藤椅。
我難道不值得坐實木躺椅？
陳落哼了口氣。
買！
一款hyperx颶風3遊戲耳機，號稱戴上可以警家聽匪家，售價1039。
買！
耐克vomero緩震跑步鞋，田徑奧運冠軍博爾特同款，售價1099。
買！
不僅買，還要買兩雙，老爸老媽一人一雙！
雷蛇電競之聲音響，正好可以搭配PS5用，售價839。
買！
技嘉超級雕5090+i9-14900kf，超絕性能怪獸，售價31939。
「……」
陳落有點無語，心想自己以前莫非是喝醉酒了？月薪五六千敢把三萬配置的電腦加進購物車。
買不起，根本買不起。
除此之外，還看到了ps5pro，如果不是楚洛葵已經買了的話，他今天或許會狠下心完成一個多年心愿。
就這樣，一番瘋狂的購物後，陳落愜意的後仰，閉眼躺在床上。
支付完成，就等收貨了。
其實他一直是那種偏理性的人，但理性久了，偶爾像這樣毫不克制的放肆一把，真的好不暢快。
雖說像這樣把可支配資金全花光了，抗風險能力減弱，可能需要面對更多壓力。
「但有點壓力也無妨嘛。」
陳落輕聲自語著，空中面板浮現。
【宿主經過一番東拼西湊，最終成功分期買下一台智能水質檢測儀】
【任務完成】
【獎勵：指定基因突變技能（一次性），經驗+5】
【001號魚塘等級：Lv1（19/20）】
【LV1級增益：養殖生物的生長速度大幅提高，並有1%的機率成長為巨型魚類】
「只差1點經驗值就能升級了，至於指定基因突變技能……」
「可對指定魚群造成一次輻射，受輻射魚群將有1%概率發生良性基因突變，集體呈現出同一非自然突變特徵，僅限使用一次……」
陳落細細咀嚼了一番腦海中多出的拗口信息，挑了挑眉。
「良性基因突變？真的假的？」
他是食品工程專業出身，專業課程中有涉及生物科學，所以對基因突變有一定了解。
所謂基因突變，科學點解釋，是指生物體DNA分子中核苷酸序列發生永久性改變的過程。
說人話，就是生物體發生了永久性變異。
而重要的是，這種變異可大可小，充滿了未知性。
往小了說。
就以鱖魚為例。
一條鱖魚發生基因突變後，它的魚嘴或者魚眼可能會長歪。
或者是鱗片異色，紅黃藍綠橙什麼的都有可能。
這種小變異不僅發生在形態上，也可以發生在行為上。
比如，一條鱖魚基因突變後，突然變得愛吃水藻，或者突然變得喜歡刨土，抑或是別的奇怪行為。
就像《三體》里關於「水有毒」的思想鋼印，就是一種行為上的基因突變。
而可怕的是，這種基因突變可以往大了說。
還是以鱖魚為例。
形態上，一條鱖魚基因突變，可能突然就超進化了，魚鰓變成肺，魚尾巴變成兩條腿，然後蹦蹦跳跳上岸什麼的；或者魚嘴巴長尾巴上，魚鰓外面長出幾十顆魚眼睛；行為上，也可能會變成嗜血咬人的食人魚……
沒什麼不可能的。
因為基因突變涉及人類不能理解的微觀層面，理論上說只要輻射到位了，任何變異都可能會發生，只是概率大小問題而已。
籠統一點總結，就是小變異發生概率大，大變異發生概率小，以幾億幾十億分之一計。
當然，這些都是在DNA遭到破壞改寫的情況下。
也就是被輻射的情況下。
而這個技能，竟然能直接有1%概率讓指定魚群發生基因突變？
這聽起來有點可怕。
要知道，基因突變的概率被大幅拔高，那大小變異的概率自然也會隨著一起拔高。
「不會讓鱖魚長腿吧...」
陳落有些擔心。
雖說系統寫的是「良性基因突變」……
但所謂的「良性」，在系統字典里，僅限於「對人類無害」五個字。
所以說就算鱖魚長十條腿也算良性基因突變，因為對人類無毒無害。
可這樣的話，哪個魚販子敢收啊！
而且很容易造成不必要的麻煩，比如被一些生物研究院找上門，那他的安穩日子可就沒了。
「怎麼看，這個基因突變技能都不該用。」
「當然，就算使用了，也不一定能造成基因突變，畢竟就只有1%可能性……」
「退一步講，就算基因突變了，大概率也就是小變異，變變色，或者眼睛嘴巴長歪什麼的……」
「退一萬步講，就算真的發生大變異，長腿長肺進化了啥的，那也是良性變異，對人類無害，而且又沒人知道是我乾的……」
「……」
「……」
「……」
糾結良久後。
「算了，不管了！」
沒人能拒絕得了看一條可能長腿的鱖魚，陳落越想越好奇，一咬牙，朝001號魚塘正中央一指。
指定基因突變技能，施展！
此技能是小範圍的輻射性技能，施展的一瞬間，以魚塘正中央為圓心，無形的輻射擴散開來，轉瞬即逝。
然而，十幾分鐘過去，魚塘仍是風平浪靜。
只能看到幾十條鱖魚在活躍的吃著飼料，看起來沒有任何異樣。
按理來說，基因鏈條的破壞是一瞬間的事，所以基因突變也會即刻發生，而不會像這樣無風無浪才對。
可能沒有鱖魚變異？
也可能基因突變已經發生，但變異的鱖魚在水底下，他在岸上觀察不到。
最大的可能，還是發生的基因突變太微小，讓人根本看不出變化。
比如少長几片鱗片，或者長歪幾顆牙齒。
其實陳落也不是沒想過撈幾條魚上岸進行輻射，這樣畢竟可控性高，風險要小一些。
但沒辦法，突變概率只有1%，只有擴大受輻射魚類基數，才能接近百分之百的確保有鱖魚發生基因突變。
有仔細觀察了半小時多，仍是沒有發現任何異樣。
「看來是某種小變異，或者壓根沒變異。」
陳落有點失望，又有些如釋重負，鬆開握緊了很久的拳頭，這才發現掌心已經泌出了不少汗水。
看來潛意識裡，他還是很緊張於鱖魚長腿的。
如此，事情經過一番大起大伏，最後不了了之後，陳落很快將狀態調整回來，像往常一樣做該做的事。
隔倆小時給鱖魚餵食一趟，然後去新校區擺攤。
烤魚生意還是一如既往的好，甚至隱隱有朝網紅打卡點發展的趨勢。
為什麼這麼說呢？
因為陳落髮現來這裡打卡拍照的女生越來越多了，無一不是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拿著一串烤魚朝鏡頭笑著比耶，甚至還有不少邀請他一起合照的。
要不要把「招牌陳氏烤魚」這塊招牌裝飾得更好看點？
——陳落有在認真的考慮這件事。
因為他覺得自己隨便選的招牌，黃底白字有點老土，配不上那些女生精心畫的妝。
但仔細一想，得了吧，烤魚配得上就行。
如此，日復一日。
陳落每天的生活乏善可陳，基本就是餵食、擺攤輪軸轉。
但簡單的生活並不代表枯燥。
之前網上的東西陸續到貨，耳機、音響、躺椅……都很不錯。
最讓陳落滿意的還是那把實木懶人搖搖椅，每天餵食完鱖魚靠在上面搖啊搖，舒服得像個退休的老大爺。
至於給爸媽買的那兩雙跑鞋，他們至今不知道價格，因為太貴了陳落不敢說實話，只告訴他們是促銷買的，一百一雙。
儘管如此，兩口子在電話里還是很開心。
並驚訝說這一百一雙的跑鞋穿起來是真的得勁啊！
而自從使用了基因突變技能後，他的工作還多了一件事，就是觀察鱖魚群的生理情況，看基因突變到底是否發生，或者發生在什麼地方。
但始終沒什麼發現就是了。
果然，魚長腿長肺什麼的還是太科幻了，哪怕系統偉力也做不到。
硬要說發現，就是鱖魚長得越來越大。
得益於Lv1級增益，那幾條大力鱖的體型已然接近成年鱖魚，甚至還要更長更重。
至於其它的一些普通鱖魚，也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大。
這樣下去，估計用不了多久就能成熟出塘。
所以陳落最近也一直在關注鱖魚的市場價格，發現批發價始終保持在六十一公斤的高位，他不由得期待著等池塘里的鱖魚成熟後大賺一筆。
再後來幾天，當他每天出門擺攤時，天色暗得愈發的快，而路燈也是亮得愈來愈早。
愈發多的葉片染上一層黃，風亦是涼且繁，吹得門檐風鈴叮噹響個不停。
某一晚，陳落擺完攤，來到生物研究院三樓的走廊等待。
楚洛葵這陣子一直忙於論文和實驗，連之前說的去市里吃飯都一直沒空，經常要很晚才能結束回家。
外面熄滅了很多盞燈，等到十一點多夜深人靜的時候，才有一道倩影走出教室，雀躍的朝他走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半身長裙，白裙擺在夜色下多了幾分柔美。
「久等啦！」
陳落笑著正想問一句辛不辛苦，忽然脖頸一涼，飄來了什麼東西。
他伸手拈出來，發現是一片漂亮的銀杏葉。
秋天來了。
「第1天和第2天賣得比較少，加起來也就賣了500塊錢多點，從第3天慢慢好起來的，到第五天就每天能賣70條烤魚了，大概賣了4800多塊錢，所有加起來是5400多。」
「扣掉成本，攤位費，還有批發柳根魚的錢……到手2300。」
「看起來不多，主要是賣的時間太短，攤位費和成本分攤下來有點多，如果擺滿一個月攤，淨利潤肯定能有一萬多。」
「而我現在的存款，總共是......一萬五。」
陳落細緻的記完帳，如釋重負的舒了口氣。
妥了。
魚塘資金問題妥了。
首先是膨化飼料。
目前膨化飼料剩餘量至少還夠用半個多月，而等飼料用完後，通過擺攤掙的錢也購買新的飼料了。
其次是任務要求的水質檢測儀。
一台智能水質檢測儀，二線品牌的話，價格在兩萬左右。
而他可以直接在線上B2B平台分期買，最好是分六期，每期三四千塊，第一期用存款支付，後面幾期就可以通過擺攤收入覆蓋，問題解決。
至於水電費、一日三餐生活成本什麼的，目前的存款應該夠撐下去。
總之，如果沒算錯的話，現在以及未來擺攤掙的錢，外加他原本的存款，日子可能會過得比較擰巴，但應該剛好夠他撐過鱖魚成熟出售前的階段。
陳落又細緻的重新算了幾遍，確認沒問題後，便準備先充電費。
之前由於對未來收入沒有預期，他不敢花太多錢，所以只充了500電費，眼下已然快要用完了。
先充個1500再說，這樣至少夠用1個月了。
然後是水質檢測儀。
其實普通的水質檢測儀並不貴，像那種可攜式的，便宜點三兩千就能買一台。
但系統要求要購買的物聯網智能水質檢測，檢測精度極高，同時具備雲端數值分析計算功能，可以實時監測分析，一般是用於大型魚塘、水庫甚至是水廠。
而對於他這五畝魚塘來說，買來著實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陳落在網上挑選了很久，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便宜點的二線品牌，單台售價兩萬三。
分六期購買，第一期先支付三千八。
如此，存款正好剩一萬左右。
接下來一個月，假設擺攤淨利一萬一，加上這一萬存款，再扣除後續需要的鱖魚飼料費和生活成本，應該能剩個六千多。
也就是說，接下來一個月的可支配資金達到了六千元。
陳落滿意的點點頭。
還行，好歹不是負數。
至於這六千資金該怎麼用……
先消費他個五千九再說。
省是不可能省的，可支配資金就是用來支配的，他自問這些天為了這群鱖魚勞心勞力，甚至每天晚上跑去擺攤，眼下當然要狠狠消費，狠狠的獎勵自己！
留足一千請楚洛葵去市里吃飯，她這陣子確實幫了太多忙，值得吃一頓好的。
至於剩下的五千多。
陳落打開陶多多APP，點開購物車。
購物車裡躺了很多東西。
一款北歐實木懶人搖搖椅，售價700整。
這款搖搖椅是他曾經想買來放在魚塘邊躺坐的，但後來嫌貴，就買了款100多的老人藤椅。
我難道不值得坐實木躺椅？
陳落哼了口氣。
買！
一款hyperx颶風3遊戲耳機，號稱戴上可以警家聽匪家，售價1039。
買！
耐克vomero緩震跑步鞋，田徑奧運冠軍博爾特同款，售價1099。
買！
不僅買，還要買兩雙，老爸老媽一人一雙！
雷蛇電競之聲音響，正好可以搭配PS5用，售價839。
買！
技嘉超級雕5090+i9-14900kf，超絕性能怪獸，售價31939。
「……」
陳落有點無語，心想自己以前莫非是喝醉酒了？月薪五六千敢把三萬配置的電腦加進購物車。
買不起，根本買不起。
除此之外，還看到了ps5pro，如果不是楚洛葵已經買了的話，他今天或許會狠下心完成一個多年心愿。
就這樣，一番瘋狂的購物後，陳落愜意的後仰，閉眼躺在床上。
支付完成，就等收貨了。
其實他一直是那種偏理性的人，但理性久了，偶爾像這樣毫不克制的放肆一把，真的好不暢快。
雖說像這樣把可支配資金全花光了，抗風險能力減弱，可能需要面對更多壓力。
「但有點壓力也無妨嘛。」
陳落輕聲自語著，空中面板浮現。
【宿主經過一番東拼西湊，最終成功分期買下一台智能水質檢測儀】
【任務完成】
【獎勵：指定基因突變技能（一次性），經驗+5】
【001號魚塘等級：Lv1（19/20）】
【LV1級增益：養殖生物的生長速度大幅提高，並有1%的機率成長為巨型魚類】
「只差1點經驗值就能升級了，至於指定基因突變技能……」
「可對指定魚群造成一次輻射，受輻射魚群將有1%概率發生良性基因突變，集體呈現出同一非自然突變特徵，僅限使用一次……」
陳落細細咀嚼了一番腦海中多出的拗口信息，挑了挑眉。
「良性基因突變？真的假的？」
他是食品工程專業出身，專業課程中有涉及生物科學，所以對基因突變有一定了解。
所謂基因突變，科學點解釋，是指生物體DNA分子中核苷酸序列發生永久性改變的過程。
說人話，就是生物體發生了永久性變異。
而重要的是，這種變異可大可小，充滿了未知性。
往小了說。
就以鱖魚為例。
一條鱖魚發生基因突變後，它的魚嘴或者魚眼可能會長歪。
或者是鱗片異色，紅黃藍綠橙什麼的都有可能。
這種小變異不僅發生在形態上，也可以發生在行為上。
比如，一條鱖魚基因突變後，突然變得愛吃水藻，或者突然變得喜歡刨土，抑或是別的奇怪行為。
就像《三體》里關於「水有毒」的思想鋼印，就是一種行為上的基因突變。
而可怕的是，這種基因突變可以往大了說。
還是以鱖魚為例。
形態上，一條鱖魚基因突變，可能突然就超進化了，魚鰓變成肺，魚尾巴變成兩條腿，然後蹦蹦跳跳上岸什麼的；或者魚嘴巴長尾巴上，魚鰓外面長出幾十顆魚眼睛；行為上，也可能會變成嗜血咬人的食人魚……
沒什麼不可能的。
因為基因突變涉及人類不能理解的微觀層面，理論上說只要輻射到位了，任何變異都可能會發生，只是概率大小問題而已。
籠統一點總結，就是小變異發生概率大，大變異發生概率小，以幾億幾十億分之一計。
當然，這些都是在DNA遭到破壞改寫的情況下。
也就是被輻射的情況下。
而這個技能，竟然能直接有1%概率讓指定魚群發生基因突變？
這聽起來有點可怕。
要知道，基因突變的概率被大幅拔高，那大小變異的概率自然也會隨著一起拔高。
「不會讓鱖魚長腿吧...」
陳落有些擔心。
雖說系統寫的是「良性基因突變」……
但所謂的「良性」，在系統字典里，僅限於「對人類無害」五個字。
所以說就算鱖魚長十條腿也算良性基因突變，因為對人類無毒無害。
可這樣的話，哪個魚販子敢收啊！
而且很容易造成不必要的麻煩，比如被一些生物研究院找上門，那他的安穩日子可就沒了。
「怎麼看，這個基因突變技能都不該用。」
「當然，就算使用了，也不一定能造成基因突變，畢竟就只有1%可能性……」
「退一步講，就算基因突變了，大概率也就是小變異，變變色，或者眼睛嘴巴長歪什麼的……」
「退一萬步講，就算真的發生大變異，長腿長肺進化了啥的，那也是良性變異，對人類無害，而且又沒人知道是我乾的……」
「……」
「……」
「……」
糾結良久後。
「算了，不管了！」
沒人能拒絕得了看一條可能長腿的鱖魚，陳落越想越好奇，一咬牙，朝001號魚塘正中央一指。
指定基因突變技能，施展！
此技能是小範圍的輻射性技能，施展的一瞬間，以魚塘正中央為圓心，無形的輻射擴散開來，轉瞬即逝。
然而，十幾分鐘過去，魚塘仍是風平浪靜。
只能看到幾十條鱖魚在活躍的吃著飼料，看起來沒有任何異樣。
按理來說，基因鏈條的破壞是一瞬間的事，所以基因突變也會即刻發生，而不會像這樣無風無浪才對。
可能沒有鱖魚變異？
也可能基因突變已經發生，但變異的鱖魚在水底下，他在岸上觀察不到。
最大的可能，還是發生的基因突變太微小，讓人根本看不出變化。
比如少長几片鱗片，或者長歪幾顆牙齒。
其實陳落也不是沒想過撈幾條魚上岸進行輻射，這樣畢竟可控性高，風險要小一些。
但沒辦法，突變概率只有1%，只有擴大受輻射魚類基數，才能接近百分之百的確保有鱖魚發生基因突變。
有仔細觀察了半小時多，仍是沒有發現任何異樣。
「看來是某種小變異，或者壓根沒變異。」
陳落有點失望，又有些如釋重負，鬆開握緊了很久的拳頭，這才發現掌心已經泌出了不少汗水。
看來潛意識裡，他還是很緊張於鱖魚長腿的。
如此，事情經過一番大起大伏，最後不了了之後，陳落很快將狀態調整回來，像往常一樣做該做的事。
隔倆小時給鱖魚餵食一趟，然後去新校區擺攤。
烤魚生意還是一如既往的好，甚至隱隱有朝網紅打卡點發展的趨勢。
為什麼這麼說呢？
因為陳落髮現來這裡打卡拍照的女生越來越多了，無一不是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拿著一串烤魚朝鏡頭笑著比耶，甚至還有不少邀請他一起合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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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落有在認真的考慮這件事。
因為他覺得自己隨便選的招牌，黃底白字有點老土，配不上那些女生精心畫的妝。
但仔細一想，得了吧，烤魚配得上就行。
如此，日復一日。
陳落每天的生活乏善可陳，基本就是餵食、擺攤輪軸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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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讓陳落滿意的還是那把實木懶人搖搖椅，每天餵食完鱖魚靠在上面搖啊搖，舒服得像個退休的老大爺。
至於給爸媽買的那兩雙跑鞋，他們至今不知道價格，因為太貴了陳落不敢說實話，只告訴他們是促銷買的，一百一雙。
儘管如此，兩口子在電話里還是很開心。
並驚訝說這一百一雙的跑鞋穿起來是真的得勁啊！
而自從使用了基因突變技能後，他的工作還多了一件事，就是觀察鱖魚群的生理情況，看基因突變到底是否發生，或者發生在什麼地方。
但始終沒什麼發現就是了。
果然，魚長腿長肺什麼的還是太科幻了，哪怕系統偉力也做不到。
硬要說發現，就是鱖魚長得越來越大。
得益於Lv1級增益，那幾條大力鱖的體型已然接近成年鱖魚，甚至還要更長更重。
至於其它的一些普通鱖魚，也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大。
這樣下去，估計用不了多久就能成熟出塘。
所以陳落最近也一直在關注鱖魚的市場價格，發現批發價始終保持在六十一公斤的高位，他不由得期待著等池塘里的鱖魚成熟後大賺一筆。
再後來幾天，當他每天出門擺攤時，天色暗得愈發的快，而路燈也是亮得愈來愈早。
愈發多的葉片染上一層黃，風亦是涼且繁，吹得門檐風鈴叮噹響個不停。
某一晚，陳落擺完攤，來到生物研究院三樓的走廊等待。
楚洛葵這陣子一直忙於論文和實驗，連之前說的去市里吃飯都一直沒空，經常要很晚才能結束回家。
外面熄滅了很多盞燈，等到十一點多夜深人靜的時候，才有一道倩影走出教室，雀躍的朝他走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半身長裙，白裙擺在夜色下多了幾分柔美。
「久等啦！」
陳落笑著正想問一句辛不辛苦，忽然脖頸一涼，飄來了什麼東西。
他伸手拈出來，發現是一片漂亮的銀杏葉。
秋天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