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管制
第150章 管制
對於他的描述，孫思邈立馬就給出了一個回答：「陸監正你問的莫不是米囊花？」
花開紅色，杆如蒜苔，結綠色小果，破皮產白色汁液，成熟之後內部空心有小籽，形似草果。這些形容對於他來說已經足夠詳細了，而他也知道還真有一樣東西是無比的符合這些形容的，一點都不差那種。
還真有？陸離道：「米囊花？具體說說。」
「一種名貴藥材，能止咳，治療腹痛、瀉痢。與之相似的還有麗春花，不過麗春花的花杆有絨，而米囊花花杆光滑，如同蒜苔。」
「那應該就是了。」
聽到孫思邈這麼一說，陸離感覺八九不離十。
「它的麻醉效果很強，可惜它有著強烈的成癮性，人上癮之後不是使人念念不忘那麼簡單，他是會直接破壞人體，一旦不續上，便會感覺百爪撓心、渾身烈火灼燒，如同憋氣憋到眼黑想要吸上那一口氣。最後它會讓人為了續上這一口而於任何事情，喪失所有道德倫理，哪怕暫時戒掉了，心底里也仍會念念不忘，到死都想再來一口。同時這藥用多了，還會直接永久性的損害人體和大腦。」
他這話也讓孫思邀臉色凝重了起來。
五石散這玩意不是什麼好東西，他對此也是深斥其禍，結果聽陸離怎麼一說，這東西比五石散要恐怖太多了。
他略微思索之後，說：「此物如此恐怖，那還是莫要製作出來為好，避免禍害世間。
「」
這東西如果單純的是毒藥，例如砒霜，吃了還會讓人痛苦，那大家知道他有毒就不會閒著沒事吃上一口。可是這玩意跟五石散一樣，有著成癮性，那問題就大了，還是直接不讓其出世的好。
「嗯。」陸離表面上點頭同意這話。
但實際上心中在想到：可如果想研究麻醉藥，是避不開這條道路的啊，孫道長————
孫思邈不知道情況，可能覺得能繞開這條道路，但是他知道啊。
簡單的止痛麻藥是不足以支撐大手術的，而藥效更強烈的麻醉藥基本躲不過管制類藥物這結局。畢竟但凡有無副作用的強效麻醉藥，也就不會讓管制類藥物大行其道了。
他說到：「不過切開後的術後感染問題，依舊無法很好的解決啊————骨畸形好過術後感染致死吧，都騎馬了，他們家估計也不是太差，好死不如賴活著。」
醫學研究那邊他偶爾也看一眼，現在醫學研究對酒精進行著全方位的測試。
目前得出的結論是一酒精對傷口的刺激性很大，用酒精清創的傷口恢復確實更好，但是傷口越大，酒精的效果越弱，因為使用酒精後，可能會對傷口的恢復造成阻礙。
在面對一些小傷口、淺層傷口的時候，用酒精清創是最好的選擇，但是一些開放性的大傷口，酒精清創的作用就開始衰減，甚至可能會導致別的問題出現。
畢竟這種大傷口恢復速度越慢，感染髮炎的可能性就越大，也越致命，酒精會造成傷□恢復速度慢的缺陷展露無遺。
不過怎麼說呢————有酒精好過沒有，搭配著大蒜素消菌消炎，目前來看是比之前使用的方法要好的。
就是太疼了，跟關二爺刮骨療毒似的，有的人受不住直接疼暈過去了。
「好吧。」
孫思邈深感遺憾。
切開後的感染沒有什麼好辦法，麻醉這方面上也不能用陸離說的那個東西，那確實沒什麼辦法了。
現階段他們的麻藥用的都是劇毒之物炮製減毒後使用，但是藥量根本不好把控，用少了效果可能不夠，會把人疼醒，用多了可能人就直接因此而死了。
這點上，就算是他也不好完美把控劑量。
孫思邈帶著遺憾走後，陸離感覺腦子清醒過來了。
小玉好奇的問道：「郎君，那個米囊花提煉出來的藥真有那麼恐怖嗎？現在使用的麻藥，控制不好可是會直接死人的。」
她是藥膳房出身，對於藥什麼的還真有點了解，在她看來，那米囊花提煉出來的麻藥好過可能會使人死亡的麻藥吧？
陸離搖頭，「恐怖得很，它比所有人想像的都要更加恐怖。你對於五石散不熟，可能不能理解其中的禍害，孫道長他對此就比較熟悉，所以就直接放棄這藥了。不過想要麻醉效果強的麻醉藥，大概率是逃不出這條道路的，只能到時候通過強管制來遏制泛濫，杜絕一切防微杜漸的可能，因為這裡面的利益太大了，不防微杜漸，就很可能會循環漸。」
這種東西不是普通的管制能解決的，必須得要強管制才行，不能有任何鬆懈。
因為他家境的問題，所以他有不少朋友都是家境也是相當之富裕的，這些朋友有的走了出國留學這條路。他穿越前的美國、加拿大、歐洲等地方已經成為了葉子等東西的天堂了，他一些出國留學的朋友，甚至能在國外大學的電梯、樓梯里聞到那種無比明顯的味道。
但是誰能想到在十幾、幾十年前，這些國家也都是對此懼之如虎呢？所以他那些朋友也能看見一部分當地學生對於這東西的態度十分保守，對於這群人也是避著走的，生怕給自己也沾上了。
想著想著，陸離嘆了一口氣，倒也不主要是因為這事嘆的，主要是從管制藥物這聯想起了美國對於教育的瞎操作，然後這個瞎操作很可能也會在大唐上演，一想到那種情況就未免讓人會眼前一黑。
藥物強管制是有利無害的，美國小布希推動的教育改革卻沒有那麼黑白分明。可他明明是真的為學生好，結果大家卻全都不滿意，他這個盡心盡力的人反而成了背鍋俠。
他無聊的跟小玉、綠柳問到：「小玉、綠柳，你們說如果學習很苦怎麼辦？學生學得苦，老師也教得苦。」
小布希上位之後，大力推動美國K12義務教育的改革，不落下每一個學生，讓各州根據自身教育資源情況作出學分等級評定。同時啟動教師教學業績制、教師教學問責制和教師終身制，努力保障學生學業和老師的權益。
結果嗎————學生覺得學業壓力太大，老師也覺得工作壓力太大了，歐巴馬拉攏教師公會選票，上台之後立馬廢除小布希的教育制度，讓每個學生都贏上了。
然後美國K12教育就更完蛋了，老師混口飯吃，對於學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學生不受管制也直接放飛自我————最後學生上完高中還是個文盲，但學分評級卻是優秀，學分制也立馬廢了。
「這————」小玉和綠柳對於他這問題有些疑惑，有些些的不太理解。
「郎君，為什麼會很苦呢？」綠柳不太理解的問道。
有人願意教那是好事啊！
「因為學習本身是很枯燥乏昧的，特別是在人還小的時候，如果不幹活只讀書，那麼他的煩惱就很大概率只來自於讀書。每天要面對枯燥的課文，老師的嚴格督促，學習考試的成績，家裡人對學習的關心，種種下來肯定是避免不了壓力。」
「而老師也很苦惱，為了教好學生不得不花費更多的精力在這上面，但是總會有學習差的學生，如果學生學習差影響到薪水和工作，那老師就更煩了。」
陸離從初中開始早七晚九，高中早六晚十，加上成績的競爭，對此也是深受其害。雖然後面寫書賺錢也有苦惱，但是真讓陸離二選一，他肯定直接秒鎖寫書。
當然，學習真不是什麼壞事，他不會因為自己深受其害過，就覺得讀書無用了。只是說有的人不喜歡這條道路，就是不知道這些人能不能脫離學歷要求在社會謀生。倘若真的沒有一技之長或者謀生手段亦或者家庭背景，那陸離的建議還是老老實實讀書、拿學歷，找個班上。
真要社會達爾文，那他相信絕大多人連老實讀書拿學歷找個班上的機會都沒。在有一定社會規則遏制的情況下大部分人都是弱勢群體，放開了這個規則遏制，大部分人必然會變成絕大部分人且受到更大的壓迫。
「這樣嗎？那確實麻煩。」小玉點點頭，「不過學習的苦，最後都是值得的吧？真能學到，並以此而過上好生活，吃這點苦也不算什麼。」
陸離點點頭，付出和收穫，是這其中很重要的一個關鍵點。
「對，能以此而過上好生活的話，吃這點苦不算什麼，就是有的時候，環境不會讓人那麼理所應當。」
「為什麼呢？」小玉問道。
陸離搖搖頭：「因為發展總是不盡人意的，不充分不平衡的發展是必然會出現的。就像你開了一家店賣烤雞，烤雞總不能等客人來了才開始做吧？只能早早的提前準備，你在心中算過，每天能賣10隻這樣，但是總有不夠賣或者賣不完的情況。不夠賣就賺少了錢，賣不完就得要虧點錢————」
跟小玉她們感慨了一下義務教育上的問題之後，陸離繼續專心於工作。
寫書寫的累了就在格物院裡轉轉。
地火改進已經開始，讓格物院裡有點像個小工地，一些房間在改地火的時候無法繼續使用，裡面的工作的匠人和學生只能出來，投入別的工作和學習當中。
去到琉璃匠那裡，看著新砌出來不久的大退溫房，他問道：「大塊琉璃製作怎麼樣了？」
「冷卻定型的時候還有問題。」琉璃匠說到：「將大塊的完整琉璃從高溫錫液槽上冷卻撤下來始終有些不盡人意，不是琉璃水一些地方提前冷卻凝固導致薄厚不均勻造成異形，就是玻璃水在錫液中爆炸濺起，而且琉璃無法完全從錫液上完美剝離，提前冷卻的錫液顆粒會劃花琉璃，且起琉璃時會沾上一些錫液，琉璃上也會有些錫液形成的白色斑點。」
聽到工匠的話，陸離點點頭。
總的來說就是溫度不均勻導致的，有點難搞，現代用電加熱設備來控制溫度那簡直不要太輕鬆，但是在古代，這就有點難辦了。
工匠說到：「現在的話，或許可以直接通過打造比較厚的琉璃然後再手工打薄來解決，就是這個方法實在太費人力了。」
「慢慢打薄，那需要打多久，確實費人力物力————」陸離說：「不過這個方法如果可行的話，你們就先打幾塊出來吧。」
這個方法確實費時費力，但是怎麼說呢，一開始拿來做奢飾品倒是不虧的，如此大塊的玻璃，有著一定的透光性，對於那些有錢人來說也是相當稀罕的玩意。
實在不行，直接安他辦公室里，畢竟他真的挺需要採光的。
「好的監正。」
琉璃匠跟他匯報了工作進度之後，繼續回頭去幹活。
而陸離看著這個大降溫房，尋思著這事應該沒那麼容易就能搞定。
玻璃的透光性始終提不上去是一個問題，另一個問題就是浮法玻璃這裡面大概還是有別的細節問題存在的，但是他也不太懂——————
話說降溫房這種高溫環境下，是不是對於退溫環境有著很嚴苛的要求啊？水分、氧氣、氣體————
說起來這會導致錫液氧化吧？
陸離突然若有所思，他的直覺和他的化學課知識告訴他，玻璃的退火問題裡面肯定跟氧化沾著點關係。
到時候如果想要進一步提純工藝的話，大概率還得要解決氧化這個問題？
知道這裡面有問題，但目前也無需理會，因為現在根本達不到這種技術要求，畢竟大量惰性氣體可不好搞。
而玻璃這事是商業賺錢的問題，不是民生重點方向，所以無需投入太多精力在其中。
鎢提煉那邊也沒啥進度，電燈遙遙無期。
陸離溜達了一圈格物院，發現人手好像都沒有空閒？那這怎麼搞新東西的研究？
他書可快寫完了，準備整點別的活呢。
他翻了翻工作日誌和名冊，化學研究那邊已經出現對化學比較感興趣有天賦的學生了，剩下來的這批學生，可以跟他去整新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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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他的描述，孫思邈立馬就給出了一個回答：「陸監正你問的莫不是米囊花？」
花開紅色，杆如蒜苔，結綠色小果，破皮產白色汁液，成熟之後內部空心有小籽，形似草果。這些形容對於他來說已經足夠詳細了，而他也知道還真有一樣東西是無比的符合這些形容的，一點都不差那種。
還真有？陸離道：「米囊花？具體說說。」
「一種名貴藥材，能止咳，治療腹痛、瀉痢。與之相似的還有麗春花，不過麗春花的花杆有絨，而米囊花花杆光滑，如同蒜苔。」
「那應該就是了。」
聽到孫思邈這麼一說，陸離感覺八九不離十。
「它的麻醉效果很強，可惜它有著強烈的成癮性，人上癮之後不是使人念念不忘那麼簡單，他是會直接破壞人體，一旦不續上，便會感覺百爪撓心、渾身烈火灼燒，如同憋氣憋到眼黑想要吸上那一口氣。最後它會讓人為了續上這一口而於任何事情，喪失所有道德倫理，哪怕暫時戒掉了，心底里也仍會念念不忘，到死都想再來一口。同時這藥用多了，還會直接永久性的損害人體和大腦。」
他這話也讓孫思邀臉色凝重了起來。
五石散這玩意不是什麼好東西，他對此也是深斥其禍，結果聽陸離怎麼一說，這東西比五石散要恐怖太多了。
他略微思索之後，說：「此物如此恐怖，那還是莫要製作出來為好，避免禍害世間。
「」
這東西如果單純的是毒藥，例如砒霜，吃了還會讓人痛苦，那大家知道他有毒就不會閒著沒事吃上一口。可是這玩意跟五石散一樣，有著成癮性，那問題就大了，還是直接不讓其出世的好。
「嗯。」陸離表面上點頭同意這話。
但實際上心中在想到：可如果想研究麻醉藥，是避不開這條道路的啊，孫道長————
孫思邈不知道情況，可能覺得能繞開這條道路，但是他知道啊。
簡單的止痛麻藥是不足以支撐大手術的，而藥效更強烈的麻醉藥基本躲不過管制類藥物這結局。畢竟但凡有無副作用的強效麻醉藥，也就不會讓管制類藥物大行其道了。
他說到：「不過切開後的術後感染問題，依舊無法很好的解決啊————骨畸形好過術後感染致死吧，都騎馬了，他們家估計也不是太差，好死不如賴活著。」
醫學研究那邊他偶爾也看一眼，現在醫學研究對酒精進行著全方位的測試。
目前得出的結論是一酒精對傷口的刺激性很大，用酒精清創的傷口恢復確實更好，但是傷口越大，酒精的效果越弱，因為使用酒精後，可能會對傷口的恢復造成阻礙。
在面對一些小傷口、淺層傷口的時候，用酒精清創是最好的選擇，但是一些開放性的大傷口，酒精清創的作用就開始衰減，甚至可能會導致別的問題出現。
畢竟這種大傷口恢復速度越慢，感染髮炎的可能性就越大，也越致命，酒精會造成傷□恢復速度慢的缺陷展露無遺。
不過怎麼說呢————有酒精好過沒有，搭配著大蒜素消菌消炎，目前來看是比之前使用的方法要好的。
就是太疼了，跟關二爺刮骨療毒似的，有的人受不住直接疼暈過去了。
「好吧。」
孫思邈深感遺憾。
切開後的感染沒有什麼好辦法，麻醉這方面上也不能用陸離說的那個東西，那確實沒什麼辦法了。
現階段他們的麻藥用的都是劇毒之物炮製減毒後使用，但是藥量根本不好把控，用少了效果可能不夠，會把人疼醒，用多了可能人就直接因此而死了。
這點上，就算是他也不好完美把控劑量。
孫思邈帶著遺憾走後，陸離感覺腦子清醒過來了。
小玉好奇的問道：「郎君，那個米囊花提煉出來的藥真有那麼恐怖嗎？現在使用的麻藥，控制不好可是會直接死人的。」
她是藥膳房出身，對於藥什麼的還真有點了解，在她看來，那米囊花提煉出來的麻藥好過可能會使人死亡的麻藥吧？
陸離搖頭，「恐怖得很，它比所有人想像的都要更加恐怖。你對於五石散不熟，可能不能理解其中的禍害，孫道長他對此就比較熟悉，所以就直接放棄這藥了。不過想要麻醉效果強的麻醉藥，大概率是逃不出這條道路的，只能到時候通過強管制來遏制泛濫，杜絕一切防微杜漸的可能，因為這裡面的利益太大了，不防微杜漸，就很可能會循環漸。」
這種東西不是普通的管制能解決的，必須得要強管制才行，不能有任何鬆懈。
因為他家境的問題，所以他有不少朋友都是家境也是相當之富裕的，這些朋友有的走了出國留學這條路。他穿越前的美國、加拿大、歐洲等地方已經成為了葉子等東西的天堂了，他一些出國留學的朋友，甚至能在國外大學的電梯、樓梯里聞到那種無比明顯的味道。
但是誰能想到在十幾、幾十年前，這些國家也都是對此懼之如虎呢？所以他那些朋友也能看見一部分當地學生對於這東西的態度十分保守，對於這群人也是避著走的，生怕給自己也沾上了。
想著想著，陸離嘆了一口氣，倒也不主要是因為這事嘆的，主要是從管制藥物這聯想起了美國對於教育的瞎操作，然後這個瞎操作很可能也會在大唐上演，一想到那種情況就未免讓人會眼前一黑。
藥物強管制是有利無害的，美國小布希推動的教育改革卻沒有那麼黑白分明。可他明明是真的為學生好，結果大家卻全都不滿意，他這個盡心盡力的人反而成了背鍋俠。
他無聊的跟小玉、綠柳問到：「小玉、綠柳，你們說如果學習很苦怎麼辦？學生學得苦，老師也教得苦。」
小布希上位之後，大力推動美國K12義務教育的改革，不落下每一個學生，讓各州根據自身教育資源情況作出學分等級評定。同時啟動教師教學業績制、教師教學問責制和教師終身制，努力保障學生學業和老師的權益。
結果嗎————學生覺得學業壓力太大，老師也覺得工作壓力太大了，歐巴馬拉攏教師公會選票，上台之後立馬廢除小布希的教育制度，讓每個學生都贏上了。
然後美國K12教育就更完蛋了，老師混口飯吃，對於學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學生不受管制也直接放飛自我————最後學生上完高中還是個文盲，但學分評級卻是優秀，學分制也立馬廢了。
「這————」小玉和綠柳對於他這問題有些疑惑，有些些的不太理解。
「郎君，為什麼會很苦呢？」綠柳不太理解的問道。
有人願意教那是好事啊！
「因為學習本身是很枯燥乏昧的，特別是在人還小的時候，如果不幹活只讀書，那麼他的煩惱就很大概率只來自於讀書。每天要面對枯燥的課文，老師的嚴格督促，學習考試的成績，家裡人對學習的關心，種種下來肯定是避免不了壓力。」
「而老師也很苦惱，為了教好學生不得不花費更多的精力在這上面，但是總會有學習差的學生，如果學生學習差影響到薪水和工作，那老師就更煩了。」
陸離從初中開始早七晚九，高中早六晚十，加上成績的競爭，對此也是深受其害。雖然後面寫書賺錢也有苦惱，但是真讓陸離二選一，他肯定直接秒鎖寫書。
當然，學習真不是什麼壞事，他不會因為自己深受其害過，就覺得讀書無用了。只是說有的人不喜歡這條道路，就是不知道這些人能不能脫離學歷要求在社會謀生。倘若真的沒有一技之長或者謀生手段亦或者家庭背景，那陸離的建議還是老老實實讀書、拿學歷，找個班上。
真要社會達爾文，那他相信絕大多人連老實讀書拿學歷找個班上的機會都沒。在有一定社會規則遏制的情況下大部分人都是弱勢群體，放開了這個規則遏制，大部分人必然會變成絕大部分人且受到更大的壓迫。
「這樣嗎？那確實麻煩。」小玉點點頭，「不過學習的苦，最後都是值得的吧？真能學到，並以此而過上好生活，吃這點苦也不算什麼。」
陸離點點頭，付出和收穫，是這其中很重要的一個關鍵點。
「對，能以此而過上好生活的話，吃這點苦不算什麼，就是有的時候，環境不會讓人那麼理所應當。」
「為什麼呢？」小玉問道。
陸離搖搖頭：「因為發展總是不盡人意的，不充分不平衡的發展是必然會出現的。就像你開了一家店賣烤雞，烤雞總不能等客人來了才開始做吧？只能早早的提前準備，你在心中算過，每天能賣10隻這樣，但是總有不夠賣或者賣不完的情況。不夠賣就賺少了錢，賣不完就得要虧點錢————」
跟小玉她們感慨了一下義務教育上的問題之後，陸離繼續專心於工作。
寫書寫的累了就在格物院裡轉轉。
地火改進已經開始，讓格物院裡有點像個小工地，一些房間在改地火的時候無法繼續使用，裡面的工作的匠人和學生只能出來，投入別的工作和學習當中。
去到琉璃匠那裡，看著新砌出來不久的大退溫房，他問道：「大塊琉璃製作怎麼樣了？」
「冷卻定型的時候還有問題。」琉璃匠說到：「將大塊的完整琉璃從高溫錫液槽上冷卻撤下來始終有些不盡人意，不是琉璃水一些地方提前冷卻凝固導致薄厚不均勻造成異形，就是玻璃水在錫液中爆炸濺起，而且琉璃無法完全從錫液上完美剝離，提前冷卻的錫液顆粒會劃花琉璃，且起琉璃時會沾上一些錫液，琉璃上也會有些錫液形成的白色斑點。」
聽到工匠的話，陸離點點頭。
總的來說就是溫度不均勻導致的，有點難搞，現代用電加熱設備來控制溫度那簡直不要太輕鬆，但是在古代，這就有點難辦了。
工匠說到：「現在的話，或許可以直接通過打造比較厚的琉璃然後再手工打薄來解決，就是這個方法實在太費人力了。」
「慢慢打薄，那需要打多久，確實費人力物力————」陸離說：「不過這個方法如果可行的話，你們就先打幾塊出來吧。」
這個方法確實費時費力，但是怎麼說呢，一開始拿來做奢飾品倒是不虧的，如此大塊的玻璃，有著一定的透光性，對於那些有錢人來說也是相當稀罕的玩意。
實在不行，直接安他辦公室里，畢竟他真的挺需要採光的。
「好的監正。」
琉璃匠跟他匯報了工作進度之後，繼續回頭去幹活。
而陸離看著這個大降溫房，尋思著這事應該沒那麼容易就能搞定。
玻璃的透光性始終提不上去是一個問題，另一個問題就是浮法玻璃這裡面大概還是有別的細節問題存在的，但是他也不太懂——————
話說降溫房這種高溫環境下，是不是對於退溫環境有著很嚴苛的要求啊？水分、氧氣、氣體————
說起來這會導致錫液氧化吧？
陸離突然若有所思，他的直覺和他的化學課知識告訴他，玻璃的退火問題裡面肯定跟氧化沾著點關係。
到時候如果想要進一步提純工藝的話，大概率還得要解決氧化這個問題？
知道這裡面有問題，但目前也無需理會，因為現在根本達不到這種技術要求，畢竟大量惰性氣體可不好搞。
而玻璃這事是商業賺錢的問題，不是民生重點方向，所以無需投入太多精力在其中。
鎢提煉那邊也沒啥進度，電燈遙遙無期。
陸離溜達了一圈格物院，發現人手好像都沒有空閒？那這怎麼搞新東西的研究？
他書可快寫完了，準備整點別的活呢。
他翻了翻工作日誌和名冊，化學研究那邊已經出現對化學比較感興趣有天賦的學生了，剩下來的這批學生，可以跟他去整新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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