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化工污染
第149章 化工污染
李世民對陸離這話挺無所謂的，說到：「要是說我管不了的也就算了，要是我能管得了那肯定要管住。官員貪腐，那就狠狠抓他們，殺雞做猴威懾其他人，盡力杜絕後來者，而不是因此就全部放棄。」
他這話挺陰陽的，畢竟陸離一直都是這個心態。
而陸離也聽出了他話語中的陰陽，笑呵呵陰陽回去道：「《莊子·外篇》言聖人不死，大盜不止；竊鉤者誅，竊國者侯。」」
李世民一聽他這話就不屑道：「你是要與我辯經嗎？
「那沒有，我哪裡辯得過你啊。」陸離搖頭。
他一個只接受了九年義務教育加上兩年高中理科的學生，能通過網際網路見識到更寬廣的世界，意識到更多的問題，但是在古典經義這條道路上，李世民這個詩書傳家的世家子能把他爆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帶剩的。
兩人剛還想再說點什麼，一陣咕嚕聲傳來：「咕咕咕————」
兩人把目光看向李麗質。
李麗質摸著小肚子，說：「阿耶，麗質餓了。」
「到吃飯的時間了嗎？」李世民問陸離。
「應該也要吃了。」
陸離摸了摸肚子，今天吃了早飯之後他也沒吃啥，不過因為睡了大半天的緣故，他倒是沒感覺到肚子餓。
早早準備好的火鍋在爐底放了煤炭加熱湯水後抬了過來，精緻切好的牛羊肉和青菜也端了上來。
羊肉是傳統食物了，而這牛肉主要來自與草原那邊的貿易交換獲取，托大規模草原貿易的福，長安這邊的牛肉目前變得沒那麼稀缺了，馬肉羊肉也是，進而導致肉價微跌，畢竟活著的牛和羊每天都要吃東西才行，不然就掉肉，當然是早點能殺就早點殺。
李世民夾肉放進鍋里，說：「這牛肉應該不是草原那邊貿易的牛肉，草原那邊貿易過來的馬和牛有不少都是老弱病殘，肉質都不怎麼好，還比不過我大唐的老耕牛。」
陸離點點頭，「可能吧，畢竟我家廚房那邊也不缺錢，不至於買肉質不好的肉。而頡利可汗他們又不是傻子，會肥牛駿馬貿易給大唐，那跟資敵有什麼區別？」
唐朝耕牛稀缺，民間只有向官府報備了的老牛病牛才能宰殺，不然私宰耕牛就是犯法。
而貿易交換獲取的草原牛其實是可以改為耕牛的，但是架不住頡利可汗他們那邊也留了個心眼，拿過來交易的不少都是那些老弱病殘的牛羊馬，而價格上唐朝這邊肯定會因此而砍價的，畢竟大家眼睛都不瞎不傻。
一些看似還有救的牛在豢養一段時間後發現真的沒救了，無法作為耕牛，就只能忍痛宰肉了，畢竟一頭耕牛搭配上型，一年耕個幾十上百畝地不在話下，那可是能種幾千斤糧食出來的，實在沒辦法耕地，除了宰肉還有什麼辦？
「不知道你有沒有見過那些牛馬。」李世民說道：「有些真的是瘦的沒眼看，感覺隨時會倒下再也站不起來。」
「肯定見過啊。」陸離是見過草原上的那些老弱病殘牛，跟人們印象中一貫的膘肥體壯出入巨大，瘦的餓骨嶙峋。
爐子裡的湯水咕嚕咕嚕的冒著熱氣，剛放下去的肉和菜還沒熟，李世民看到這火鍋爐爐底的紅炭，又說到：「煤礦洗煤造成的污染也該累積起來了，洗煤的那個大池子現在一掏池底淤泥，全是煤渣，池裡的魚也確實變少了，不知道是死了還是換水時跑了，你那邊就沒有什麼辦法能解決嗎？」
化工的事情他還是挺上心的，而化工污染的事情，也同樣在化工的框架之內，而他手裡又剛好有一個算是化工污染的項目在進行。
洗煤池黑不溜秋的，放進去的魚也時不時就能在岸邊看到它們的屍體。
「洗煤方面的事情我也不了解啊，後面只能讓專攻化工的人來看著處理。」陸離搖頭。
「洗煤污水具體會對人畜草木有什麼樣的影響？」
「洗煤的廢水裡面主要是重金屬污染問題，不會讓人畜直接死掉，但是會讓人得癌症、以及各種器官衰竭的後遺症。」
陸離只記得重金屬污染會致癌和器官衰竭這塊，別的什麼具體疾病他也不記得了，反正不是什麼好事。
器官衰竭李世民大概能聽得懂，他問道：「癌症是什麼？」
「具體一點就是會讓人身體裡長出瘤子，一塊對人體沒有任何好處反而不斷增強營養，擠壓正常器官、血肉的瘤子。」陸離說到：「它會無限制的不斷生長，不斷搶奪正常人體所需要的養分，就像吸血蟲一樣，最後把人給吸死。」
李世民聽到這形容，皺了皺眉頭——————
陸離看到他那神色問道：「你不會直接把洗煤池建在人多的地方？不會直接把洗煤池的水放進人多的地方吧？」
洗煤池和廢水處理他可是給過建議的，儘量往人煙稀少的地方去做，但是李世民為了長安百姓的取暖，最後還是擴大了產能。
「那沒有。」李世民立馬搖頭，「要是真的隨意選址的話，也不會虧那麼多錢了，不過河道更下游的百姓————」
「自然界的所有水裡或多或少都有點重金屬什麼的，只要不超過人體能承受的臨界值就還好。」
陸離夾起一片肉，感覺也熟了，就放到李麗質的碗裡給她，「吹涼點再吃，別被燙到嘴了。」
「嗯嗯，謝謝陸阿兄。」
陸離一邊往自己碗裡夾肉，一邊跟李世民說：「化學污染導致的直接死人數一般不高，但是大多數人伴隨的後遺症卻後患無窮。而且那片被污染的地方也大概率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自然恢復，起碼要幾十幾百年，花錢治理恢復的話，說實在的破壞容易恢復難，破壞環境掙的那點錢，往往都不夠人力恢復所需的零頭，這種工業污染的例子我可聽到太多了。」
早期的工業，國家多少都留下了點這方面的後遺症，那些國家的人不愛吃河魚，也有這一部分的原因。他們愛不愛吃河魚是一回事，另一回事就是工業污染確實嚴重，吃這種河裡的魚跟要自己命沒什麼區別。
例如美國五大湖區域，作為早期的工業中心地區，污染也特別嚴重，那邊的水域生物美國政府都是直接「禁止食用」的，那怕到他穿越前，五大湖區域的水體污染依舊嚴重得厲害。
「嗯————」李世民只是覺得內心沉重—這哪天搞的污染不會污染到長安城吧？
他嘆了一口氣：「要做的事情實在太多了。」
「慢慢來唄，這有什麼辦法。」陸離又把肉夾進了李麗質的碗裡面給她，同時跟李世民說：「話說驪山作坊那邊的鋼鐵產量怎麼樣了？」
驪山作坊那邊的事情他管得不多，主要還是看研發這一塊，產量的話他就不怎麼管了。
「又翻了兩番，長安這邊和附近的鐵錠價格再不下降，很快就要暫時飽和了，就看你的蒸汽機做出來在次提高生產了。」李世民問到：「怎麼了？難得你主動關心別的事情。」
陸離解釋說到：「我還是想做混凝土房啊，鋼鐵的價格太貴了，不利於我做房子。」
「你家裡又不是沒錢，起不了大房子還起不了小房子嗎？」
「起不起得了是一回事，要花的錢太多了又是另一回事————說起大塊玻璃的製作也快完工了，到時候有了玻璃，採光問題就能緩解緩解了。」
大塊玻璃的製取問題在知曉原理的情況下進度並不慢，最費時費力的主體框架不需要過多改動，可就太省時間了。
李世民聞言問道：「玻璃已經能做到透明水晶那個地步了？」
他對于格物院上心，但還不至於到所有事情全都無所不知的地步。
「那沒有，只是說相比之前的蒙色玻璃要好了很多了，更透光了。想要完全透明一時半會兒還做不到，但是拿來做窗的話，相比於紙窗什麼的那肯定要完勝。」
」
「」
一頓火鍋在重心並不是政治和工作的閒聊當中吃得很慢，而李麗質在一旁聽著兩個大人一頓狼吞虎很快就吃飽，然後就溜人了。
畢竟陸阿兄跟阿耶聊天，她也沒辦法和陸阿兄玩，實在太無聊了。
看著李麗質跑路的背影，李世民說：「麗質這孩子還是挺讓人省心的，你可別把她帶壞了。」
陸離無語的說到：「我是什麼壞人嗎？對了，姐她是不是從小體弱多病啊？」
「嗯，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剛想起來你後面很疼愛晉陽公主，在姐她病逝後就把尚年幼的她跟李治一起接進了立政殿親手撫養，這在歷史極其罕見，而這位晉陽公主除了跟你學得一手無比相似的飛白體外，就是體弱多病，12歲她病逝的時候，你又哭了很久————」
季世民瞪了他一眼，直接打斷說道：「整日病逝、死後，你小子說話就不能吉利些？」
但陸離瞅了瞅他，「聖人你好像還挺愛哭的？史書記載唐太宗動不動就大哭數日啊。
「」
授印太子的時候李世民也哭上了，他看著感覺不像假的————起碼演的挺真？也不知道是不是政治作秀準備設立一個情深皇帝人設，好像就是在玄武門之變後李世民就開始愛哭了了，玄武門之變前，這方面的記載好像不多啊。
他這眼神讓李世民又狠狠瞪了他一眼：「朕真情流露不可以嗎？皇帝就不能有感情嗎？」
「啊對對對————」陸離自然不會點明這個小問題，這種瓜還是不要吃的好。
吃完火鍋，李世民又拉著陸離喝酒，一直喝到半夜，他這才起身回宮去。
而陸離也是喝得有點暈乎，在白天的時候睡了很久之後，再次進入美夢當中。
次日一早，他醒後洗了個澡，腦瓜子有些嗡嗡的去上班，進到辦公室裡面還是感覺有點頭暈，就叫綠柳給他揉腦袋。
這時候孫思邈來了，陸離把腦袋從綠柳懷裡抬起來接見對方，「孫道長，好久不見。」
「確實有些時日了，陸監正在格物院這邊的工作可還順利？」孫思邈聳了聳鼻子，隱隱約約的嗅到了酒臭味。
「算是順利，起碼沒遇上什麼很無解的難題，孫道長你今日來找我是做什麼？」
孫思貌摸著鬍子說道：「就給人治病的事情，貧道遇上了一個縱馬摔傷後骨折嚴重的病患。因為其傷勢嚴重，貧道若是按以往的正骨固定恢復傷勢的話，極大概率會留下骨畸形。」
正骨什麼的手藝，他們還是很擅長的，但是這種治療方法，一般情況下只能用在情況不嚴重的病患身上，如果傷勢極度慘烈，哪怕能正骨恢復骨折，也會留下畸形。
「所以？」
「貧道想開刀對接病患摔斷的骨頭，這樣傷勢恢復就會好許多。」孫思邈看著陸離，說：「但後面的感染是一個大問題，切開傷處對接對於病患的疼痛也是一個大問題，現有的止疼方法，毒性不穩定。」
陸離點點頭：「問題確實很嚴重，但是就目前來說，我沒什麼辦法————」
如果只是正常的骨折，哪怕是粉碎性骨折，對於現代醫學來說都不是什麼很大的問題，就怕併發症啥不好處理。
但是醫學不是他的強項，他對此真的是愛莫能助，外科手術需要的麻醉他也就拔牙的時候體驗過，但沒研究過具體是什麼成分，而且都現代醫學了，大概率還是化合麻醉劑，這就更難辦了，他也沒研究過絕命毒師啊。
嘶，絕命毒師————陸離突然目光一凝，話說，最早的自然提取物鎮痛劑，它原產地好像不是來自美洲吧？
孫思邈看到他突然沉默下來，立馬就追問道：「怎麼了？」
「道長，你有沒有見過一種花，花開的時候它的花瓣是紅色的，杆子有點像蒜苔，能長得很高，會結出綠色的圓形果實，破壞果實的表皮，就會滲出白色汁液。然後果實成熟之後，裡面是空心的，有很多籽。」
陸離說完之後又補充說道：「可能還有點像草果？」
那玩意兒他也沒見過實物，只是聽網上的人說那是金三角草果。
李世民對陸離這話挺無所謂的，說到：「要是說我管不了的也就算了，要是我能管得了那肯定要管住。官員貪腐，那就狠狠抓他們，殺雞做猴威懾其他人，盡力杜絕後來者，而不是因此就全部放棄。」
他這話挺陰陽的，畢竟陸離一直都是這個心態。
而陸離也聽出了他話語中的陰陽，笑呵呵陰陽回去道：「《莊子·外篇》言聖人不死，大盜不止；竊鉤者誅，竊國者侯。」」
李世民一聽他這話就不屑道：「你是要與我辯經嗎？
「那沒有，我哪裡辯得過你啊。」陸離搖頭。
他一個只接受了九年義務教育加上兩年高中理科的學生，能通過網際網路見識到更寬廣的世界，意識到更多的問題，但是在古典經義這條道路上，李世民這個詩書傳家的世家子能把他爆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帶剩的。
兩人剛還想再說點什麼，一陣咕嚕聲傳來：「咕咕咕————」
兩人把目光看向李麗質。
李麗質摸著小肚子，說：「阿耶，麗質餓了。」
「到吃飯的時間了嗎？」李世民問陸離。
「應該也要吃了。」
陸離摸了摸肚子，今天吃了早飯之後他也沒吃啥，不過因為睡了大半天的緣故，他倒是沒感覺到肚子餓。
早早準備好的火鍋在爐底放了煤炭加熱湯水後抬了過來，精緻切好的牛羊肉和青菜也端了上來。
羊肉是傳統食物了，而這牛肉主要來自與草原那邊的貿易交換獲取，托大規模草原貿易的福，長安這邊的牛肉目前變得沒那麼稀缺了，馬肉羊肉也是，進而導致肉價微跌，畢竟活著的牛和羊每天都要吃東西才行，不然就掉肉，當然是早點能殺就早點殺。
李世民夾肉放進鍋里，說：「這牛肉應該不是草原那邊貿易的牛肉，草原那邊貿易過來的馬和牛有不少都是老弱病殘，肉質都不怎麼好，還比不過我大唐的老耕牛。」
陸離點點頭，「可能吧，畢竟我家廚房那邊也不缺錢，不至於買肉質不好的肉。而頡利可汗他們又不是傻子，會肥牛駿馬貿易給大唐，那跟資敵有什麼區別？」
唐朝耕牛稀缺，民間只有向官府報備了的老牛病牛才能宰殺，不然私宰耕牛就是犯法。
而貿易交換獲取的草原牛其實是可以改為耕牛的，但是架不住頡利可汗他們那邊也留了個心眼，拿過來交易的不少都是那些老弱病殘的牛羊馬，而價格上唐朝這邊肯定會因此而砍價的，畢竟大家眼睛都不瞎不傻。
一些看似還有救的牛在豢養一段時間後發現真的沒救了，無法作為耕牛，就只能忍痛宰肉了，畢竟一頭耕牛搭配上型，一年耕個幾十上百畝地不在話下，那可是能種幾千斤糧食出來的，實在沒辦法耕地，除了宰肉還有什麼辦？
「不知道你有沒有見過那些牛馬。」李世民說道：「有些真的是瘦的沒眼看，感覺隨時會倒下再也站不起來。」
「肯定見過啊。」陸離是見過草原上的那些老弱病殘牛，跟人們印象中一貫的膘肥體壯出入巨大，瘦的餓骨嶙峋。
爐子裡的湯水咕嚕咕嚕的冒著熱氣，剛放下去的肉和菜還沒熟，李世民看到這火鍋爐爐底的紅炭，又說到：「煤礦洗煤造成的污染也該累積起來了，洗煤的那個大池子現在一掏池底淤泥，全是煤渣，池裡的魚也確實變少了，不知道是死了還是換水時跑了，你那邊就沒有什麼辦法能解決嗎？」
化工的事情他還是挺上心的，而化工污染的事情，也同樣在化工的框架之內，而他手裡又剛好有一個算是化工污染的項目在進行。
洗煤池黑不溜秋的，放進去的魚也時不時就能在岸邊看到它們的屍體。
「洗煤方面的事情我也不了解啊，後面只能讓專攻化工的人來看著處理。」陸離搖頭。
「洗煤污水具體會對人畜草木有什麼樣的影響？」
「洗煤的廢水裡面主要是重金屬污染問題，不會讓人畜直接死掉，但是會讓人得癌症、以及各種器官衰竭的後遺症。」
陸離只記得重金屬污染會致癌和器官衰竭這塊，別的什麼具體疾病他也不記得了，反正不是什麼好事。
器官衰竭李世民大概能聽得懂，他問道：「癌症是什麼？」
「具體一點就是會讓人身體裡長出瘤子，一塊對人體沒有任何好處反而不斷增強營養，擠壓正常器官、血肉的瘤子。」陸離說到：「它會無限制的不斷生長，不斷搶奪正常人體所需要的養分，就像吸血蟲一樣，最後把人給吸死。」
李世民聽到這形容，皺了皺眉頭——————
陸離看到他那神色問道：「你不會直接把洗煤池建在人多的地方？不會直接把洗煤池的水放進人多的地方吧？」
洗煤池和廢水處理他可是給過建議的，儘量往人煙稀少的地方去做，但是李世民為了長安百姓的取暖，最後還是擴大了產能。
「那沒有。」李世民立馬搖頭，「要是真的隨意選址的話，也不會虧那麼多錢了，不過河道更下游的百姓————」
「自然界的所有水裡或多或少都有點重金屬什麼的，只要不超過人體能承受的臨界值就還好。」
陸離夾起一片肉，感覺也熟了，就放到李麗質的碗裡給她，「吹涼點再吃，別被燙到嘴了。」
「嗯嗯，謝謝陸阿兄。」
陸離一邊往自己碗裡夾肉，一邊跟李世民說：「化學污染導致的直接死人數一般不高，但是大多數人伴隨的後遺症卻後患無窮。而且那片被污染的地方也大概率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自然恢復，起碼要幾十幾百年，花錢治理恢復的話，說實在的破壞容易恢復難，破壞環境掙的那點錢，往往都不夠人力恢復所需的零頭，這種工業污染的例子我可聽到太多了。」
早期的工業，國家多少都留下了點這方面的後遺症，那些國家的人不愛吃河魚，也有這一部分的原因。他們愛不愛吃河魚是一回事，另一回事就是工業污染確實嚴重，吃這種河裡的魚跟要自己命沒什麼區別。
例如美國五大湖區域，作為早期的工業中心地區，污染也特別嚴重，那邊的水域生物美國政府都是直接「禁止食用」的，那怕到他穿越前，五大湖區域的水體污染依舊嚴重得厲害。
「嗯————」李世民只是覺得內心沉重—這哪天搞的污染不會污染到長安城吧？
他嘆了一口氣：「要做的事情實在太多了。」
「慢慢來唄，這有什麼辦法。」陸離又把肉夾進了李麗質的碗裡面給她，同時跟李世民說：「話說驪山作坊那邊的鋼鐵產量怎麼樣了？」
驪山作坊那邊的事情他管得不多，主要還是看研發這一塊，產量的話他就不怎麼管了。
「又翻了兩番，長安這邊和附近的鐵錠價格再不下降，很快就要暫時飽和了，就看你的蒸汽機做出來在次提高生產了。」李世民問到：「怎麼了？難得你主動關心別的事情。」
陸離解釋說到：「我還是想做混凝土房啊，鋼鐵的價格太貴了，不利於我做房子。」
「你家裡又不是沒錢，起不了大房子還起不了小房子嗎？」
「起不起得了是一回事，要花的錢太多了又是另一回事————說起大塊玻璃的製作也快完工了，到時候有了玻璃，採光問題就能緩解緩解了。」
大塊玻璃的製取問題在知曉原理的情況下進度並不慢，最費時費力的主體框架不需要過多改動，可就太省時間了。
李世民聞言問道：「玻璃已經能做到透明水晶那個地步了？」
他對于格物院上心，但還不至於到所有事情全都無所不知的地步。
「那沒有，只是說相比之前的蒙色玻璃要好了很多了，更透光了。想要完全透明一時半會兒還做不到，但是拿來做窗的話，相比於紙窗什麼的那肯定要完勝。」
」
「」
一頓火鍋在重心並不是政治和工作的閒聊當中吃得很慢，而李麗質在一旁聽著兩個大人一頓狼吞虎很快就吃飽，然後就溜人了。
畢竟陸阿兄跟阿耶聊天，她也沒辦法和陸阿兄玩，實在太無聊了。
看著李麗質跑路的背影，李世民說：「麗質這孩子還是挺讓人省心的，你可別把她帶壞了。」
陸離無語的說到：「我是什麼壞人嗎？對了，姐她是不是從小體弱多病啊？」
「嗯，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剛想起來你後面很疼愛晉陽公主，在姐她病逝後就把尚年幼的她跟李治一起接進了立政殿親手撫養，這在歷史極其罕見，而這位晉陽公主除了跟你學得一手無比相似的飛白體外，就是體弱多病，12歲她病逝的時候，你又哭了很久————」
季世民瞪了他一眼，直接打斷說道：「整日病逝、死後，你小子說話就不能吉利些？」
但陸離瞅了瞅他，「聖人你好像還挺愛哭的？史書記載唐太宗動不動就大哭數日啊。
「」
授印太子的時候李世民也哭上了，他看著感覺不像假的————起碼演的挺真？也不知道是不是政治作秀準備設立一個情深皇帝人設，好像就是在玄武門之變後李世民就開始愛哭了了，玄武門之變前，這方面的記載好像不多啊。
他這眼神讓李世民又狠狠瞪了他一眼：「朕真情流露不可以嗎？皇帝就不能有感情嗎？」
「啊對對對————」陸離自然不會點明這個小問題，這種瓜還是不要吃的好。
吃完火鍋，李世民又拉著陸離喝酒，一直喝到半夜，他這才起身回宮去。
而陸離也是喝得有點暈乎，在白天的時候睡了很久之後，再次進入美夢當中。
次日一早，他醒後洗了個澡，腦瓜子有些嗡嗡的去上班，進到辦公室裡面還是感覺有點頭暈，就叫綠柳給他揉腦袋。
這時候孫思邈來了，陸離把腦袋從綠柳懷裡抬起來接見對方，「孫道長，好久不見。」
「確實有些時日了，陸監正在格物院這邊的工作可還順利？」孫思邈聳了聳鼻子，隱隱約約的嗅到了酒臭味。
「算是順利，起碼沒遇上什麼很無解的難題，孫道長你今日來找我是做什麼？」
孫思貌摸著鬍子說道：「就給人治病的事情，貧道遇上了一個縱馬摔傷後骨折嚴重的病患。因為其傷勢嚴重，貧道若是按以往的正骨固定恢復傷勢的話，極大概率會留下骨畸形。」
正骨什麼的手藝，他們還是很擅長的，但是這種治療方法，一般情況下只能用在情況不嚴重的病患身上，如果傷勢極度慘烈，哪怕能正骨恢復骨折，也會留下畸形。
「所以？」
「貧道想開刀對接病患摔斷的骨頭，這樣傷勢恢復就會好許多。」孫思邈看著陸離，說：「但後面的感染是一個大問題，切開傷處對接對於病患的疼痛也是一個大問題，現有的止疼方法，毒性不穩定。」
陸離點點頭：「問題確實很嚴重，但是就目前來說，我沒什麼辦法————」
如果只是正常的骨折，哪怕是粉碎性骨折，對於現代醫學來說都不是什麼很大的問題，就怕併發症啥不好處理。
但是醫學不是他的強項，他對此真的是愛莫能助，外科手術需要的麻醉他也就拔牙的時候體驗過，但沒研究過具體是什麼成分，而且都現代醫學了，大概率還是化合麻醉劑，這就更難辦了，他也沒研究過絕命毒師啊。
嘶，絕命毒師————陸離突然目光一凝，話說，最早的自然提取物鎮痛劑，它原產地好像不是來自美洲吧？
孫思邈看到他突然沉默下來，立馬就追問道：「怎麼了？」
「道長，你有沒有見過一種花，花開的時候它的花瓣是紅色的，杆子有點像蒜苔，能長得很高，會結出綠色的圓形果實，破壞果實的表皮，就會滲出白色汁液。然後果實成熟之後，裡面是空心的，有很多籽。」
陸離說完之後又補充說道：「可能還有點像草果？」
那玩意兒他也沒見過實物，只是聽網上的人說那是金三角草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