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海船
第113章 海船
李承乾叫人去割了一捆栗米，然後帶著脫穀機往東宮裡跑去了，忙著跟阿耶炫耀這脫穀機。
而陸離看著這三個機械系學生道：「你們接下來去做工具機吧，跟我過來。」
回到屋裡，他再叫來鐵匠，把工具機的圖紙拿出來給他們看著商量。
幾個鐵匠對於這個工具機的設計沒有什麼太大的疑惑，他們是能聽得懂，看得明白的，感覺也不是很難。
不過一聽這工具機的使用需求，他們又感覺很不對勁了。
「直接用刀削鐵？監正，這對於刀的要求很高啊。」
「對啊，哪怕是現在最好的百鍊鋼，恐怕也削不了多久。」
「————」
他們給鐵具定型一般情況下都是熱鍛，陸離這種直接水冷刀削的方法————這是鐵啊，不是木雕、泥雕，哪怕是最好的百鍊鋼也沒辦法這樣玩。
鋼的強度確實比鐵要強上很多，但是這並非代表鋼就無堅不摧了，削鐵如泥，大家也就做個比喻而已，以鋼劍和鐵劍碰撞為例，鐵劍一定會輸，但鋼劍自身也同樣會受損。
而工具機的銑刀，需要反覆多次切削鐵塊————這，壓根就不可能頂得住啊！
陸離搖頭說到：「殿下驪山那邊的鐵坊正在製作強度更高的鋼鐵合金出來，所以銑刀這個問題不用你們擔心，主要是要給這個工具機的精度給我控制好來。」
「唯。」
工匠能怎麼辦，陸監正都這麼跟他們說了，他們也只能去照做了，而且，陸監正這麼厲害，說不定真的解決了這個問題了呢？！
製作出這個用於切削金屬的工具機出來，其好處他們也是看得明白的，畢竟他們幹的就是鐵匠這種活，在製作一些異形金屬物品的時候，不是不能做，但是會是一個極其耗費時間和精力的事情。
跟工匠溝通完工具機的事情之後，海邊的船匠也來到了。
這件事情本來其實可以慢慢來的，畢竟坐船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搞定的事情，遲這麼10天半個月問題也不大，但是李世民依然直接飛遞傳書。
十幾個河東道海州的海州老船匠一路不停歇的直奔長安而來。
看到這些人臉上的疲憊，陸離搖頭，跟李家令說道：「讓他們先休整一日吧，就這狀態也很難把事情做好來，我思索一下海船的細節，沐休回來再與他們討論。」
「唯。」
李家令應了下來，安排人去休息。
相比於感覺沒必要的陸離，他能理解太子殿下的想法。
船匠的一路舟車勞頓，相比於整個大唐的社稷來說，完全是不值一提的，這兩件事情是完全沒辦法比的。
陸監正日子過得確實有些太安逸了，倒不是說陸監正偷懶，而是說陸監正沒有那種拼搏.————
陸離回到屋裡，叫小玉削鉛筆，開始寫字作畫。
唐宋時代是中國古代造船業最為發達輝煌的一段時期，特別是宋朝時期，海貿的開發讓海船製造技術達到了一個新高度，許多應用的技術直到鐵艦出來之前都沒有改變，還有一些重大的技術，那怕後世船舶也依然沿用。
但是這是隋末唐初，造大船的技術是有，槍桿、風帆、櫓、舵等諸多技術都已經比較成熟了，可是海運船嘛————技術一般。
龍骨構架、水密隔艙————還有需要搭建大型船塢才可以————
船圖大致畫了出來，但是一些細節還沒有填充就到了下班時間，陸離也是沒有絲毫猶豫的就直接下班回家去了。
在他家裡，李麗質已經等陸離回來了。
李承乾經常混在格物院跟先生可熟了，所以並沒有像往常一樣過來。李泰也被拖住了腳步，沒跟妹妹過來陸監正家裡。
「陸阿兄！」
李麗質一見面就直接求抱抱。
陸離熟練的把她抬上自己脖子上，然後問：「怎麼今天來怎麼早？我都沒有吃飯呢。」
「麗質想你了呀！」李麗質說：「麗質帶了膳食來給陸阿兄的。」
「那你吃了沒有？」
「吃過啦！」
陸離直接就在中堂里吃起了李麗質帶來的飯。
而李麗質也不著急，就在一旁趴桌子上看著他，等著他把飯吃完。
等陸離吃完飯後，她才開始動手動腳爬上陸離背上。
「你還是直接坐我肩膀上吧，別勒我脖子。」陸離把這個小女孩抬了起來讓她坐到自己肩膀上，然後問道：「過來那麼快，是找我做什麼啊。」
「沒做什麼呀，就是來找陸阿兄你玩啊！」
「玩什麼？講故事給你聽嗎？」
「不用啊，就是來看看陸阿兄你，跟陸阿兄你說說話也可以的。」
她的回答讓陸離愣了一下子。
他突然反應過來了一個事情——自己好像一直都是這樣，有事情才找上別人，沒事情就不找別人。
好像沒有事情就不能來找一樣？閒聊？有什麼可閒聊的，不如發呆————
見到陸離沒有吭聲，李麗質好奇的問：「怎麼啦陸阿兄，你怎麼不說話啦？」
「沒什麼，就是想起來了一點點格物院那邊的事情。」陸離說到：「你今天都做什麼了？」
「讀書啊————」李麗質語氣無比惆悵的說道：「讀書寫字好難啊，不學阿娘又不讓我去遊樂園裡玩————」
「讀書確實挺痛苦的。」陸離咂咂嘴說道：「不過書還是要讀的，不讀書不行。」
他想了想說到：「就是因為讀了足夠多的書，所以你阿兄我才能設計出遊樂園來給你玩。對了，你長大以後想做什麼啊？」
熟悉的大人跟小孩討論夢想的話題，不過唐代不是現代。而且唐代女性長大後能做的事情也就那些，給男孩子說，男孩還可能想著要當將軍還是當文臣又或者賺大錢，但是這個問題給女孩子的話，能說的範圍就很小了。
但李麗質卻說道：「麗質不想長大。」
「為什麼？長大不好嗎？長大了就不用每天被你阿耶阿娘管著了。
「可是麗質長大了，陸阿兄你就離死不遠了呀。」李麗質耿耿於懷的說到。
說到這個，小姑娘也一下子變得憂愁善感了起來陸離聽到她的話恍然大悟，想起來了之前和長孫無垢的事情，不過他笑著問道：「你知道死是什麼嗎？」
問這話的時候，也回憶了一下自己這個歲數的時候對於死的有沒有概念————
好像還是有點的吧？
只不過沒有大人思想當中的死那麼冰冷，只是知道那個人永遠不會再出現了，離開了就永遠不會再回來了。
而李麗質也果然說到：「就是變成了天上的星星，再也不會下來跟麗質玩啦」
變成天上的星星，果然還是哄小孩子那一套話術————陸離微微一笑，說到：
：「不過麗質你長大了我也不會離死不遠的，你會平平安安長大的。」
「嗯嗯。」
跟麗質玩，也就是逗小孩的那一套，很簡單的幾個玩法，李麗質卻樂此不疲O
陸離倒是沒覺得有什麼，只要能逗小孩子玩就行了，管這些玩法小不小孩簡不簡單呢。
暮鼓聲響了之後，李麗質就戀戀不捨不捨得回東宮去了。
而陸離也是閒心下來，在新家的大房子看他家裡那些才女的音樂舞蹈表演。
這幾個才女的滋味他都嘗試過了，但是這並不影響陸離見到她們穿上華美的衣服，跳著曼妙的舞蹈時依然會感到賞心悅目。
到瑟瑟環節也更加精神抖摟了起來。
第二天，是難得的一次沐休一大早上沒有小孩子來叫醒他，他直接沉沉的睡到了快中午才起來。
昨晚蒙眼睛玩抓迷藏的感覺也就那樣，他的評價是試過了之後就打碎濾鏡了，一點都沒有大昏君的那種快樂感覺。
吃了早飯之後，到花園裡一坐，他琢磨著做點什麼好————想起昨晚那幾位才女穿著華美的衣裳時那種賞心悅目的感覺，他突然眼睛一亮—一自己可以搞手辦啊！
去整點漂亮的顏色塗料來，然後再搞點橡皮泥，完全可以捏造出來自己所喜歡的女子的樣子。
至於橡皮泥的底料————用麵粉？還是用蠟？不太清楚，試試就知道了。
但是到了中午，三個小孩還是屁顛屁顛的湊了過來。
見到陸離在倒騰麵粉，李承乾就好奇問道：「先生，你在做什麼呢？」
「做雕塑，看看用什麼材料製作出來的比較好。」
這倒是讓陸離想起來什麼。
確實還有一個好玩的東西可以給這幫小孩子玩—一上彩。
「陸阿兄你要做什麼雕塑啊？」李麗質湊了過來問道。
「做好看的雕塑唄。」陸離順手指使他們說到：「去，然後把那蜂蠟給我用一下，我看看能不能調配出我想要的原料。」
李承乾三人也不疑有他，他們都會相信陸離肯定能掏出好玩的東西來，屁顛屁顛的就給他開始打下手了。
但是試了一中午，陸離也沒有製造出自己想要的原料出來。
如果想要隨隨便便的製作出一個粗略的雕塑，那很簡單，有太多材料可以製作了。可是那些材料都沒有足夠的細膩程度，也沒有足夠的可塑型性，達不到陸離想要的效果。
更別說劣質顏料時間久了還會掉色這個問題————
四個人瞎琢磨了半天也沒做出來什麼，好在李承乾他們的興致並沒有因此而被消磨掉。
雖然陸離沒有倒騰出自己想要的原料出來，但是這些原料也足夠他們三個玩了，可以捏成自己想要捏的形狀。
李承乾想要捏一把霸氣側漏的大劍出來，但是他沒這手藝。
陸離眼瞅著這三個小孩跟自己幹了大半天，就掏出來刻刀，幫李承乾整了一把看上去比較玄幻的華麗小寶劍給他。
「等幹了之後，可以來拿顏料給它上色————」
李麗質一看，當即就表示想要之前陸離給她畫糖畫的Q版小人。
陸離也是毫不猶豫的幫她削了幾次，才差不多給削了出來。
他之前有沒有特意學過這方面的手藝，所以技術差了點。
李泰看了看李承乾的劍，李麗質的Q版小人，就想要一個老鷹。
「太複雜了，換一個。」陸離直接反口就給拒絕了。
老鷹如果想要雕塑的好的話，就必須得要刻畫細節，把羽翼什麼的這些細節給整出來。
做個Q版小人都要他那麼久時間，想要整個鷹，又得要消耗不少時間。
「做個老虎？」
「換一個，換簡單點的。
「那小兔子吧————」
「這個可以。」
陸離捏了個兔子的形狀，然後開始用刻刀雕刻，一個圓潤的小兔子很快就雕刻了出來。
「就放在我家這裡等著晾乾吧，幹了之後你們再來上色拿回去。」
「好的陸阿兄！」
暮鼓一響，三個小孩離開了陸離家。
而陸離也放棄了繼續對於雕塑原料的塑造，選擇繼續聽音樂看舞蹈。
愉快的沐休結束，陸離回到格物院裡面，開始跟海船的船匠商討如何製作海船。
把之前畫的圖紙和一些技術說明遞了上去。
那張圖紙那些船匠都看得懂，但是對於那些技術說明的文字，他們就有些一籌莫展的大眼瞪小眼了。
「你們不識字？」
「不是的不是的，監正大人，我們只是不完全懂你所寫的這些字————」
「嘶，好吧，這個是水艙，意思是————」陸離只能不斷的跟這幫船匠開始交流造船的技術。
一些還沒有發展出來的技術，這幫船匠看得半懂不懂的，陸離還得不斷深入跟他們交流解釋為什麼要這樣做————
花了一整天時間才跟船匠門把製作海船的技術給解釋的差不多，但是這還不夠，有一些技術還得是要把技術給實現出來才能跟他們講明白，不然的話他們沒辦法去充分的想像去理解。
必須得要在長安里製作出模型出來解釋那些造船技術的使用，必須得要把所有的未知細節全部都給講清楚來，讓他們知道才行，不然船塢距離長安實在太遠了，到時候出了問題一來一回要十幾二十天，不好溝通。
木匠先製作了一個比較小的尖底船船模出來。
當尖底船插在水裡，攪動的水池的波浪拍打在船上，船跟著波浪晃動，卻沒有出現極大的晃蕩時，這些船匠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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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叫人去割了一捆栗米，然後帶著脫穀機往東宮裡跑去了，忙著跟阿耶炫耀這脫穀機。
而陸離看著這三個機械系學生道：「你們接下來去做工具機吧，跟我過來。」
回到屋裡，他再叫來鐵匠，把工具機的圖紙拿出來給他們看著商量。
幾個鐵匠對於這個工具機的設計沒有什麼太大的疑惑，他們是能聽得懂，看得明白的，感覺也不是很難。
不過一聽這工具機的使用需求，他們又感覺很不對勁了。
「直接用刀削鐵？監正，這對於刀的要求很高啊。」
「對啊，哪怕是現在最好的百鍊鋼，恐怕也削不了多久。」
「————」
他們給鐵具定型一般情況下都是熱鍛，陸離這種直接水冷刀削的方法————這是鐵啊，不是木雕、泥雕，哪怕是最好的百鍊鋼也沒辦法這樣玩。
鋼的強度確實比鐵要強上很多，但是這並非代表鋼就無堅不摧了，削鐵如泥，大家也就做個比喻而已，以鋼劍和鐵劍碰撞為例，鐵劍一定會輸，但鋼劍自身也同樣會受損。
而工具機的銑刀，需要反覆多次切削鐵塊————這，壓根就不可能頂得住啊！
陸離搖頭說到：「殿下驪山那邊的鐵坊正在製作強度更高的鋼鐵合金出來，所以銑刀這個問題不用你們擔心，主要是要給這個工具機的精度給我控制好來。」
「唯。」
工匠能怎麼辦，陸監正都這麼跟他們說了，他們也只能去照做了，而且，陸監正這麼厲害，說不定真的解決了這個問題了呢？！
製作出這個用於切削金屬的工具機出來，其好處他們也是看得明白的，畢竟他們幹的就是鐵匠這種活，在製作一些異形金屬物品的時候，不是不能做，但是會是一個極其耗費時間和精力的事情。
跟工匠溝通完工具機的事情之後，海邊的船匠也來到了。
這件事情本來其實可以慢慢來的，畢竟坐船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搞定的事情，遲這麼10天半個月問題也不大，但是李世民依然直接飛遞傳書。
十幾個河東道海州的海州老船匠一路不停歇的直奔長安而來。
看到這些人臉上的疲憊，陸離搖頭，跟李家令說道：「讓他們先休整一日吧，就這狀態也很難把事情做好來，我思索一下海船的細節，沐休回來再與他們討論。」
「唯。」
李家令應了下來，安排人去休息。
相比於感覺沒必要的陸離，他能理解太子殿下的想法。
船匠的一路舟車勞頓，相比於整個大唐的社稷來說，完全是不值一提的，這兩件事情是完全沒辦法比的。
陸監正日子過得確實有些太安逸了，倒不是說陸監正偷懶，而是說陸監正沒有那種拼搏.————
陸離回到屋裡，叫小玉削鉛筆，開始寫字作畫。
唐宋時代是中國古代造船業最為發達輝煌的一段時期，特別是宋朝時期，海貿的開發讓海船製造技術達到了一個新高度，許多應用的技術直到鐵艦出來之前都沒有改變，還有一些重大的技術，那怕後世船舶也依然沿用。
但是這是隋末唐初，造大船的技術是有，槍桿、風帆、櫓、舵等諸多技術都已經比較成熟了，可是海運船嘛————技術一般。
龍骨構架、水密隔艙————還有需要搭建大型船塢才可以————
船圖大致畫了出來，但是一些細節還沒有填充就到了下班時間，陸離也是沒有絲毫猶豫的就直接下班回家去了。
在他家裡，李麗質已經等陸離回來了。
李承乾經常混在格物院跟先生可熟了，所以並沒有像往常一樣過來。李泰也被拖住了腳步，沒跟妹妹過來陸監正家裡。
「陸阿兄！」
李麗質一見面就直接求抱抱。
陸離熟練的把她抬上自己脖子上，然後問：「怎麼今天來怎麼早？我都沒有吃飯呢。」
「麗質想你了呀！」李麗質說：「麗質帶了膳食來給陸阿兄的。」
「那你吃了沒有？」
「吃過啦！」
陸離直接就在中堂里吃起了李麗質帶來的飯。
而李麗質也不著急，就在一旁趴桌子上看著他，等著他把飯吃完。
等陸離吃完飯後，她才開始動手動腳爬上陸離背上。
「你還是直接坐我肩膀上吧，別勒我脖子。」陸離把這個小女孩抬了起來讓她坐到自己肩膀上，然後問道：「過來那麼快，是找我做什麼啊。」
「沒做什麼呀，就是來找陸阿兄你玩啊！」
「玩什麼？講故事給你聽嗎？」
「不用啊，就是來看看陸阿兄你，跟陸阿兄你說說話也可以的。」
她的回答讓陸離愣了一下子。
他突然反應過來了一個事情——自己好像一直都是這樣，有事情才找上別人，沒事情就不找別人。
好像沒有事情就不能來找一樣？閒聊？有什麼可閒聊的，不如發呆————
見到陸離沒有吭聲，李麗質好奇的問：「怎麼啦陸阿兄，你怎麼不說話啦？」
「沒什麼，就是想起來了一點點格物院那邊的事情。」陸離說到：「你今天都做什麼了？」
「讀書啊————」李麗質語氣無比惆悵的說道：「讀書寫字好難啊，不學阿娘又不讓我去遊樂園裡玩————」
「讀書確實挺痛苦的。」陸離咂咂嘴說道：「不過書還是要讀的，不讀書不行。」
他想了想說到：「就是因為讀了足夠多的書，所以你阿兄我才能設計出遊樂園來給你玩。對了，你長大以後想做什麼啊？」
熟悉的大人跟小孩討論夢想的話題，不過唐代不是現代。而且唐代女性長大後能做的事情也就那些，給男孩子說，男孩還可能想著要當將軍還是當文臣又或者賺大錢，但是這個問題給女孩子的話，能說的範圍就很小了。
但李麗質卻說道：「麗質不想長大。」
「為什麼？長大不好嗎？長大了就不用每天被你阿耶阿娘管著了。
「可是麗質長大了，陸阿兄你就離死不遠了呀。」李麗質耿耿於懷的說到。
說到這個，小姑娘也一下子變得憂愁善感了起來陸離聽到她的話恍然大悟，想起來了之前和長孫無垢的事情，不過他笑著問道：「你知道死是什麼嗎？」
問這話的時候，也回憶了一下自己這個歲數的時候對於死的有沒有概念————
好像還是有點的吧？
只不過沒有大人思想當中的死那麼冰冷，只是知道那個人永遠不會再出現了，離開了就永遠不會再回來了。
而李麗質也果然說到：「就是變成了天上的星星，再也不會下來跟麗質玩啦」
變成天上的星星，果然還是哄小孩子那一套話術————陸離微微一笑，說到：
：「不過麗質你長大了我也不會離死不遠的，你會平平安安長大的。」
「嗯嗯。」
跟麗質玩，也就是逗小孩的那一套，很簡單的幾個玩法，李麗質卻樂此不疲O
陸離倒是沒覺得有什麼，只要能逗小孩子玩就行了，管這些玩法小不小孩簡不簡單呢。
暮鼓聲響了之後，李麗質就戀戀不捨不捨得回東宮去了。
而陸離也是閒心下來，在新家的大房子看他家裡那些才女的音樂舞蹈表演。
這幾個才女的滋味他都嘗試過了，但是這並不影響陸離見到她們穿上華美的衣服，跳著曼妙的舞蹈時依然會感到賞心悅目。
到瑟瑟環節也更加精神抖摟了起來。
第二天，是難得的一次沐休一大早上沒有小孩子來叫醒他，他直接沉沉的睡到了快中午才起來。
昨晚蒙眼睛玩抓迷藏的感覺也就那樣，他的評價是試過了之後就打碎濾鏡了，一點都沒有大昏君的那種快樂感覺。
吃了早飯之後，到花園裡一坐，他琢磨著做點什麼好————想起昨晚那幾位才女穿著華美的衣裳時那種賞心悅目的感覺，他突然眼睛一亮—一自己可以搞手辦啊！
去整點漂亮的顏色塗料來，然後再搞點橡皮泥，完全可以捏造出來自己所喜歡的女子的樣子。
至於橡皮泥的底料————用麵粉？還是用蠟？不太清楚，試試就知道了。
但是到了中午，三個小孩還是屁顛屁顛的湊了過來。
見到陸離在倒騰麵粉，李承乾就好奇問道：「先生，你在做什麼呢？」
「做雕塑，看看用什麼材料製作出來的比較好。」
這倒是讓陸離想起來什麼。
確實還有一個好玩的東西可以給這幫小孩子玩—一上彩。
「陸阿兄你要做什麼雕塑啊？」李麗質湊了過來問道。
「做好看的雕塑唄。」陸離順手指使他們說到：「去，然後把那蜂蠟給我用一下，我看看能不能調配出我想要的原料。」
李承乾三人也不疑有他，他們都會相信陸離肯定能掏出好玩的東西來，屁顛屁顛的就給他開始打下手了。
但是試了一中午，陸離也沒有製造出自己想要的原料出來。
如果想要隨隨便便的製作出一個粗略的雕塑，那很簡單，有太多材料可以製作了。可是那些材料都沒有足夠的細膩程度，也沒有足夠的可塑型性，達不到陸離想要的效果。
更別說劣質顏料時間久了還會掉色這個問題————
四個人瞎琢磨了半天也沒做出來什麼，好在李承乾他們的興致並沒有因此而被消磨掉。
雖然陸離沒有倒騰出自己想要的原料出來，但是這些原料也足夠他們三個玩了，可以捏成自己想要捏的形狀。
李承乾想要捏一把霸氣側漏的大劍出來，但是他沒這手藝。
陸離眼瞅著這三個小孩跟自己幹了大半天，就掏出來刻刀，幫李承乾整了一把看上去比較玄幻的華麗小寶劍給他。
「等幹了之後，可以來拿顏料給它上色————」
李麗質一看，當即就表示想要之前陸離給她畫糖畫的Q版小人。
陸離也是毫不猶豫的幫她削了幾次，才差不多給削了出來。
他之前有沒有特意學過這方面的手藝，所以技術差了點。
李泰看了看李承乾的劍，李麗質的Q版小人，就想要一個老鷹。
「太複雜了，換一個。」陸離直接反口就給拒絕了。
老鷹如果想要雕塑的好的話，就必須得要刻畫細節，把羽翼什麼的這些細節給整出來。
做個Q版小人都要他那麼久時間，想要整個鷹，又得要消耗不少時間。
「做個老虎？」
「換一個，換簡單點的。
「那小兔子吧————」
「這個可以。」
陸離捏了個兔子的形狀，然後開始用刻刀雕刻，一個圓潤的小兔子很快就雕刻了出來。
「就放在我家這裡等著晾乾吧，幹了之後你們再來上色拿回去。」
「好的陸阿兄！」
暮鼓一響，三個小孩離開了陸離家。
而陸離也放棄了繼續對於雕塑原料的塑造，選擇繼續聽音樂看舞蹈。
愉快的沐休結束，陸離回到格物院裡面，開始跟海船的船匠商討如何製作海船。
把之前畫的圖紙和一些技術說明遞了上去。
那張圖紙那些船匠都看得懂，但是對於那些技術說明的文字，他們就有些一籌莫展的大眼瞪小眼了。
「你們不識字？」
「不是的不是的，監正大人，我們只是不完全懂你所寫的這些字————」
「嘶，好吧，這個是水艙，意思是————」陸離只能不斷的跟這幫船匠開始交流造船的技術。
一些還沒有發展出來的技術，這幫船匠看得半懂不懂的，陸離還得不斷深入跟他們交流解釋為什麼要這樣做————
花了一整天時間才跟船匠門把製作海船的技術給解釋的差不多，但是這還不夠，有一些技術還得是要把技術給實現出來才能跟他們講明白，不然的話他們沒辦法去充分的想像去理解。
必須得要在長安里製作出模型出來解釋那些造船技術的使用，必須得要把所有的未知細節全部都給講清楚來，讓他們知道才行，不然船塢距離長安實在太遠了，到時候出了問題一來一回要十幾二十天，不好溝通。
木匠先製作了一個比較小的尖底船船模出來。
當尖底船插在水裡，攪動的水池的波浪拍打在船上，船跟著波浪晃動，卻沒有出現極大的晃蕩時，這些船匠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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