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文森特的絕望
於是，在憎惡雕像，鼠鼠的屍體中間，凱恩喚醒了縛魂法陣。
哪怕是成為了代行者，凱恩依舊認為自己的根基是魔法。
哦，或者說，重點可能也不在「魔法」上，而是知識......魔法理論，古鍊金術等等所代表的知識。
代行者的能力的確是好用，詭異，強大，但以凱恩目前的經歷，以及可能的，以後會面對的更加危險的局面來說，單一能力還是太有局限性了。
就比如說現在的情況。
魔偶這種古鍊金術產物就不屬於聖物與代行者體系的玩意兒，其造成的災難性事件也顯而易見。
裁決局的成員們對此毫無辦法，只能去找背後的代行者，而其他代行者的正面也是被克制到死。
不過。
魔法能解決。
紙上的縛魂法陣亮起，黑墨水變作深處紅色，折射出異樣光芒，接著如毛毛蟲一樣豎起，粘連在那6個玩偶上......
隨後緩慢地，一點點把掙扎，扭曲的分散靈魂扯出，並往一枚寶石中按下去。
「不！！」
「我容易好不！！」
「出去！去出！」
猴子玩偶們呱呱大叫，凱恩理都不理，只是專注地看著分散的靈魂被看不見的絲線縫補，融合，再被擠壓，塑形。
晶瑩剔透的寶石中變得渾濁污穢......靈魂正在被填充，而古鍊金術士的話語終於變得連貫起來。
「該死的！為什麼又是這個魔法！！你到底是誰？！為什麼會有那老不死的魔法！」
「還是不完整的，呸！混帳東西！！玩弄靈魂的代價你承受的起嗎？！」
古鍊金術士靈魂嘶吼著，但很快又變作哀求：「放我出去吧，求求你了！我被老師封印在畫中已經不知道多久了......」
「你已經騙了我一次了啊......我這麼多年收藏的靈魂啊......」
「我好不容易看到了一點希望......」
「我的靈性也消耗太多了，我不過是......想要從燒瓶中......出來，像個人一樣......我是個好人......」
「呸。」煤球吐口水。
誰信啊，聖骸城哪裡來的好人，這破世界就只有垃圾和更大更臭的垃圾。
信息量有點大啊，凱恩想著，而且脫離了華爾街之後，那股發癲的貪婪勁兒似乎也褪去了一些。
但他暫時沒管，他叼起寶石，飛到大樹上，落在魔偶旁邊。
而煤球也跑了上去，打開包包，把剩下的2根地獄刺放出來。
凱恩叼起一根地獄刺，在魔偶身上用力，緩慢地再次勾畫出縛魂法陣——那鍊金術士哀嚎的更厲害了，還帶上了威脅和誘惑。
那一張畫原本是他的囚籠，但長年累月之下，他把其改造成了一件獨特的物品，能儲藏，吸收，抽走別人的靈魂。
但被貪慾驅使，脫離之後，他就失去了這種能力。
畢竟他也只是一個「古鍊金術士」，也不是代行者。
「求求你了，別把我放進去......你想要什麼？古鍊金術嗎？賢者之石？我會製造啊——我以前煉過很多，材料不過是高質量靈魂而已......我都能教你！」
「別放進魔偶，不要進去，你這個縛魂法陣不完整！該死的！你他媽的是怎麼想到用這種方法限制我的！」
「你到底是怎麼想出來的！！」
煤球捂著耳朵，好吵......這古鍊金術士怎麼一脫離了華爾街，靈魂一被重新縫合了之後就這麼吵啊?
而且為什麼這玩意兒對凱恩的技術這麼吃驚啊？
「你聽好了！！該死的臭鳥！我今天就算是在這裡魂飛魄散！也不會進去另一個燒瓶中的！」
......
自從第一個死者出現後，文森特就再也沒回過家。
他很怕一回家就看到家人變成了憎惡雕像......也很怕讓家人看到自己變成了那些詭異的東西。
現在這個時間點，大概他們都睡了吧，之前妻子和兩個孩子的笑容比過去幾年還要多，她說是因為像是看到結婚前的文森特了。
那時候他還很年輕，雖然成為不了代行者，但對魔法的理解還算不錯，幹著驅魔人的活兒，眼裡也藏著頭獅子。
他覺得自己可以改變世界，但最終還是被一下下錘成了油膩，頹廢，貪婪，膽小，懦弱的泥團。
「真是糟心。」文森特緊了緊風衣，穿行在熟悉混亂的換乘站中，他依舊看見血腥的街頭鬥毆，不遠處妓女還在淡定招客，小巷裡多出了上吊的屍體。
唉。
他嘆了口氣，走進了旅館，要了一間最貴的房間，進去，鎖門，坐在地上抓著腦袋，不斷喘氣。
身上的冷意愈發明顯了。
有些人能感覺到，會崩潰，有些有人卻沒感覺，乾乾脆脆地死了......文森特慶幸自己能感覺到。
被盯上的時間非常，非常不好。
之前，駐紮在協會中的西蒙他們被急匆匆叫走了，現在還沒回來......雖然說他們面對「魔偶」也是沒辦法。
不過好歹還會有一些「希望」和「安慰」？
不，或者只是更深的絕望。
文森特從包里拿出和家人的合照，手指依次摸過自己，妻子，兩個孩子的臉龐，貼身放好。
隨後，他從包中拿出一疊泛黃的紙張，再次仔細看了幾遍，隨後，他把家人合照貼身放著，開始在地上畫召喚陣。
召喚地獄【骰子公爵】蓋因的法陣，他想要和惡魔做一個交易。
真是神奇啊，文森特，他想著，好像自己的軟肋突然多了
現在換乘站的驅魔人協會變了不少。
凱恩放出的魔法手稿，注意事項與愈發完善的檔案讓驅魔人們提高了生還率。
抽成的減少讓到手的報酬增加，驅魔人們那種「老子費心費力就為了吃口熱乎的屎？」的憋屈感也少了。
在夏洛蒂的管理下，亞人們也逐漸有機會展現自己獨特的能力，提供治療，情報，商品，護衛等幫助......
不得不說，單純的戰鬥力，感知，還有利用天賦的治療效果也為他們帶來了新的氣象。
雖然不少人還是鄙夷他們，甚至其他協會還譴責，但文森特就是一句：「去你們媽的！看看你們自己的叼樣子！」
他現在是真的在全心管理著這協會，有凱恩與裁決局當後盾之後，看著越來越好的協會，他久違地產生了滿足感與「活著的感覺」。
這感覺很奇妙，甚至能讓他晚上安然入睡，並且期待明天的到來。
一切都是從「凱恩證明了哪怕是普通人，都能用魔法去坑死代行者」開始的，這也讓許多人知道，原來真的吃透魔法，也是能做到不可思議的事情的。
那第一驅魔人點亮了一根蠟燭，燃燒著聖骸城最稀有的事物。
那就是希望。
但就是這樣被打破了。
而現在，文森特覺得等不到凱恩回來了。
「可以的，文森特。」他小聲說著，加快了刻畫召喚法陣的速度，「我渾身上下最值錢的......可能就是靈魂了吧，起碼撐過這一段時間，凱恩會有辦法的......不就是惡魔嗎？」
不就只是一隻「公爵」嗎？
起碼看在自己盡力的情況下，凱恩能稍微照顧一下自己的家庭吧。
10分鐘，20分鐘，文森特牙齒咯咯作響，死亡是一堵逐漸壓來的冰牆，也是捏緊心臟的鬼爪......他加快了刻畫的速度。
凱恩·萊曼真是強啊，他是怎麼樣把這些複雜的法陣都給背下來的......手中的筆突然啪擦一下斷了。
他搓了搓手，驚愕看見皮膚開始脫落，邊緣呈現出瑰麗的青色......該死的，都怪自己還猶豫了那麼十來分鐘......太不走運了。
早點下決心就好了！
再快點，再快點——文森特顫抖著，哆嗦著，要拿出備用的筆，但手已經不太聽使喚了......要來了，要來了。
他感覺有一根手指觸碰到了......後脖。
文森特渾身冰冷，皮膚一片片，一點點脫落下來，血管中流淌著青色的火焰......而他已經動不了了。
但最可怕的事情是......文森特開始忘記妻子的臉龐了。
「不，不，不！！」他大聲哀嚎，「不行！不行！」
心中無盡的悔婚，憤怒，厭惡在燃燒，蔓延，文森特所重視的記憶，一切都在消失......來不及了，真的來不及了。
只是，很突然的。
房間的牆壁轟然破碎，背後傳來一陣金屬相撞的刺耳聲響。
「嗡！」
文森特的大腦像是甜豆腐花一樣來回碰撞，耳膜流下鮮血。
但是，那股陰冷與苦痛的感覺在一瞬之間被驅散，文森特驚叫一聲，蠕動著往前爬了幾步，雖然天旋地轉，但還是撐著床站起，驚恐轉頭——那是什麼鬼東西！
地上躺著一個暗青色，如同水流一樣組成的魔偶，軀體咯吱亂響，
而在邊上......則是一個，有著4隻手臂，穿著漁網襪，高叉緊身連體衣，兔子尾巴，兔子耳朵......粉嫩到扎眼的魔偶。
而當文森特看到那大大個「Pink Fluffy Bunny（粉紅毛毛兔）」那透著一本正經的荒誕噴漆時......更是傻了。
哪怕是成為了代行者，凱恩依舊認為自己的根基是魔法。
哦，或者說，重點可能也不在「魔法」上，而是知識......魔法理論，古鍊金術等等所代表的知識。
代行者的能力的確是好用，詭異，強大，但以凱恩目前的經歷，以及可能的，以後會面對的更加危險的局面來說，單一能力還是太有局限性了。
就比如說現在的情況。
魔偶這種古鍊金術產物就不屬於聖物與代行者體系的玩意兒，其造成的災難性事件也顯而易見。
裁決局的成員們對此毫無辦法，只能去找背後的代行者，而其他代行者的正面也是被克制到死。
不過。
魔法能解決。
紙上的縛魂法陣亮起，黑墨水變作深處紅色，折射出異樣光芒，接著如毛毛蟲一樣豎起，粘連在那6個玩偶上......
隨後緩慢地，一點點把掙扎，扭曲的分散靈魂扯出，並往一枚寶石中按下去。
「不！！」
「我容易好不！！」
「出去！去出！」
猴子玩偶們呱呱大叫，凱恩理都不理，只是專注地看著分散的靈魂被看不見的絲線縫補，融合，再被擠壓，塑形。
晶瑩剔透的寶石中變得渾濁污穢......靈魂正在被填充，而古鍊金術士的話語終於變得連貫起來。
「該死的！為什麼又是這個魔法！！你到底是誰？！為什麼會有那老不死的魔法！」
「還是不完整的，呸！混帳東西！！玩弄靈魂的代價你承受的起嗎？！」
古鍊金術士靈魂嘶吼著，但很快又變作哀求：「放我出去吧，求求你了！我被老師封印在畫中已經不知道多久了......」
「你已經騙了我一次了啊......我這麼多年收藏的靈魂啊......」
「我好不容易看到了一點希望......」
「我的靈性也消耗太多了，我不過是......想要從燒瓶中......出來，像個人一樣......我是個好人......」
「呸。」煤球吐口水。
誰信啊，聖骸城哪裡來的好人，這破世界就只有垃圾和更大更臭的垃圾。
信息量有點大啊，凱恩想著，而且脫離了華爾街之後，那股發癲的貪婪勁兒似乎也褪去了一些。
但他暫時沒管，他叼起寶石，飛到大樹上，落在魔偶旁邊。
而煤球也跑了上去，打開包包，把剩下的2根地獄刺放出來。
凱恩叼起一根地獄刺，在魔偶身上用力，緩慢地再次勾畫出縛魂法陣——那鍊金術士哀嚎的更厲害了，還帶上了威脅和誘惑。
那一張畫原本是他的囚籠，但長年累月之下，他把其改造成了一件獨特的物品，能儲藏，吸收，抽走別人的靈魂。
但被貪慾驅使，脫離之後，他就失去了這種能力。
畢竟他也只是一個「古鍊金術士」，也不是代行者。
「求求你了，別把我放進去......你想要什麼？古鍊金術嗎？賢者之石？我會製造啊——我以前煉過很多，材料不過是高質量靈魂而已......我都能教你！」
「別放進魔偶，不要進去，你這個縛魂法陣不完整！該死的！你他媽的是怎麼想到用這種方法限制我的！」
「你到底是怎麼想出來的！！」
煤球捂著耳朵，好吵......這古鍊金術士怎麼一脫離了華爾街，靈魂一被重新縫合了之後就這麼吵啊?
而且為什麼這玩意兒對凱恩的技術這麼吃驚啊？
「你聽好了！！該死的臭鳥！我今天就算是在這裡魂飛魄散！也不會進去另一個燒瓶中的！」
......
自從第一個死者出現後，文森特就再也沒回過家。
他很怕一回家就看到家人變成了憎惡雕像......也很怕讓家人看到自己變成了那些詭異的東西。
現在這個時間點，大概他們都睡了吧，之前妻子和兩個孩子的笑容比過去幾年還要多，她說是因為像是看到結婚前的文森特了。
那時候他還很年輕，雖然成為不了代行者，但對魔法的理解還算不錯，幹著驅魔人的活兒，眼裡也藏著頭獅子。
他覺得自己可以改變世界，但最終還是被一下下錘成了油膩，頹廢，貪婪，膽小，懦弱的泥團。
「真是糟心。」文森特緊了緊風衣，穿行在熟悉混亂的換乘站中，他依舊看見血腥的街頭鬥毆，不遠處妓女還在淡定招客，小巷裡多出了上吊的屍體。
唉。
他嘆了口氣，走進了旅館，要了一間最貴的房間，進去，鎖門，坐在地上抓著腦袋，不斷喘氣。
身上的冷意愈發明顯了。
有些人能感覺到，會崩潰，有些有人卻沒感覺，乾乾脆脆地死了......文森特慶幸自己能感覺到。
被盯上的時間非常，非常不好。
之前，駐紮在協會中的西蒙他們被急匆匆叫走了，現在還沒回來......雖然說他們面對「魔偶」也是沒辦法。
不過好歹還會有一些「希望」和「安慰」？
不，或者只是更深的絕望。
文森特從包里拿出和家人的合照，手指依次摸過自己，妻子，兩個孩子的臉龐，貼身放好。
隨後，他從包中拿出一疊泛黃的紙張，再次仔細看了幾遍，隨後，他把家人合照貼身放著，開始在地上畫召喚陣。
召喚地獄【骰子公爵】蓋因的法陣，他想要和惡魔做一個交易。
真是神奇啊，文森特，他想著，好像自己的軟肋突然多了
現在換乘站的驅魔人協會變了不少。
凱恩放出的魔法手稿，注意事項與愈發完善的檔案讓驅魔人們提高了生還率。
抽成的減少讓到手的報酬增加，驅魔人們那種「老子費心費力就為了吃口熱乎的屎？」的憋屈感也少了。
在夏洛蒂的管理下，亞人們也逐漸有機會展現自己獨特的能力，提供治療，情報，商品，護衛等幫助......
不得不說，單純的戰鬥力，感知，還有利用天賦的治療效果也為他們帶來了新的氣象。
雖然不少人還是鄙夷他們，甚至其他協會還譴責，但文森特就是一句：「去你們媽的！看看你們自己的叼樣子！」
他現在是真的在全心管理著這協會，有凱恩與裁決局當後盾之後，看著越來越好的協會，他久違地產生了滿足感與「活著的感覺」。
這感覺很奇妙，甚至能讓他晚上安然入睡，並且期待明天的到來。
一切都是從「凱恩證明了哪怕是普通人，都能用魔法去坑死代行者」開始的，這也讓許多人知道，原來真的吃透魔法，也是能做到不可思議的事情的。
那第一驅魔人點亮了一根蠟燭，燃燒著聖骸城最稀有的事物。
那就是希望。
但就是這樣被打破了。
而現在，文森特覺得等不到凱恩回來了。
「可以的，文森特。」他小聲說著，加快了刻畫召喚法陣的速度，「我渾身上下最值錢的......可能就是靈魂了吧，起碼撐過這一段時間，凱恩會有辦法的......不就是惡魔嗎？」
不就只是一隻「公爵」嗎？
起碼看在自己盡力的情況下，凱恩能稍微照顧一下自己的家庭吧。
10分鐘，20分鐘，文森特牙齒咯咯作響，死亡是一堵逐漸壓來的冰牆，也是捏緊心臟的鬼爪......他加快了刻畫的速度。
凱恩·萊曼真是強啊，他是怎麼樣把這些複雜的法陣都給背下來的......手中的筆突然啪擦一下斷了。
他搓了搓手，驚愕看見皮膚開始脫落，邊緣呈現出瑰麗的青色......該死的，都怪自己還猶豫了那麼十來分鐘......太不走運了。
早點下決心就好了！
再快點，再快點——文森特顫抖著，哆嗦著，要拿出備用的筆，但手已經不太聽使喚了......要來了，要來了。
他感覺有一根手指觸碰到了......後脖。
文森特渾身冰冷，皮膚一片片，一點點脫落下來，血管中流淌著青色的火焰......而他已經動不了了。
但最可怕的事情是......文森特開始忘記妻子的臉龐了。
「不，不，不！！」他大聲哀嚎，「不行！不行！」
心中無盡的悔婚，憤怒，厭惡在燃燒，蔓延，文森特所重視的記憶，一切都在消失......來不及了，真的來不及了。
只是，很突然的。
房間的牆壁轟然破碎，背後傳來一陣金屬相撞的刺耳聲響。
「嗡！」
文森特的大腦像是甜豆腐花一樣來回碰撞，耳膜流下鮮血。
但是，那股陰冷與苦痛的感覺在一瞬之間被驅散，文森特驚叫一聲，蠕動著往前爬了幾步，雖然天旋地轉，但還是撐著床站起，驚恐轉頭——那是什麼鬼東西！
地上躺著一個暗青色，如同水流一樣組成的魔偶，軀體咯吱亂響，
而在邊上......則是一個，有著4隻手臂，穿著漁網襪，高叉緊身連體衣，兔子尾巴，兔子耳朵......粉嫩到扎眼的魔偶。
而當文森特看到那大大個「Pink Fluffy Bunny（粉紅毛毛兔）」那透著一本正經的荒誕噴漆時......更是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