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運氣守恆定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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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賭場的行動很快,立刻清空了桌椅,只留下一張「戰場」。

  而凱恩卻不急著立刻開始,他先是去把一部分籌碼換成了錢,給了勞森,讓他出去和驅魔人亞爾匯合。

  隨後去洗手間愉快清空膀胱,再把冷水撲倒臉上,水滴順著臉頰輪廓流下,他呼出一口氣,揉著手腕,走進隔間,坐在馬桶上。

  煤球優雅地從他肩膀上爬下,甩著尾巴,但卻沒說話,只是盯著凱恩的側臉。

  這鬼東西永遠會給人驚嚇......這什麼影帝,好像任何角色都能隨時切換,哪怕相處了這麼久,剛剛她就還是感覺這傢伙就是個「走投無路」的賭徒。

  他連自己都能騙。

  「是用你那個見鬼的代行者能力嗎?」她問了一句。

  「看來你的左腦終於有絲分裂,長出右腦了。」凱恩叼著煙,看著紅色的天花板。

  「娘的!你怎麼做到的?!」煤球小心翼翼地看了下周圍,但好奇心還是爆棚了——他知道凱恩是用能力去弄的。

  你這就是純開掛!

  煤球心裡叫著,他知道凱恩的代行者能力很特別,特別到像是不在現有體系下,也無法察覺,但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不對......應該說,是對自己能力的邊界,認知,和用法開發的太神經了......每個代行者都是特別的,但並不代表他們能充分利用優勢。

  「為什麼不去問問神奇海螺呢?」凱恩扭了扭脖子,像一團爛泥攤在馬桶上——嗯,煤球嘀嘀咕咕,雖然不知道你幹了什麼破事,但看起來就像是被魅魔榨乾了一樣,「這就說來話長了,以後再給你演示吧。」

  「不過,最難的部分已經結束了。」半晌,凱恩說道,他手放在心臟上。

  跳的很強勁。

  華爾街這地方實在是奇怪,氛圍,宣傳,一切都會對人產生潛移默化的狂熱影響,哪怕是凱恩這樣的人,也被影響了一點。

  這地方會放大貪婪的情緒與感知,而且是滲入骨髓的。

  每一次錢幣的清脆聲響,呼吸,聽口號,行走,羨慕的眼神,都會讓金錢與貪慾之神的信仰觸手順著口鼻,舔著大腦的溝壑。

  沒有「靈魂」能有例外,他們都沉入泥潭了。

  華爾街,不,應該說,整個聖骸城就是個糞坑,而大量同一類代行者聚集的地方就更加明顯,像是有某種效應。

  「所以才會有地盤。」凱恩小聲說道,「普通人為了生活也好,為了其他事情也好,一旦進去了地盤就會被影響......這不就成了全自動信仰提供機器了嗎?」

  「走吧,我也對諾亞很感興趣。」凱恩歇息了一會,收拾好了心情,盡力摒除了華爾街對自己的影響。

  「你知道他幹了什麼?」

  「不啊,煤球,所以才有意思。」凱恩按下沖水鍵,隨後把煤球抓到自己身上,「目前看來,諾亞就是個變態......就是無敵的運氣,現在也只能這麼解釋。」

  「運氣?」煤球舔了舔爪子,「哇哦,凱恩,運氣這種東西可是最不講道理的,你可能由於下一次右腳進門而導致心臟病發作......話說聖骸城有掌控幸運的神明?」

  「地獄的骰子公爵,赫爾墨斯,墨丘利,福爾圖娜。」凱恩隨口說道,「但他不是代行者,對吧?」

  「這點我倒是確定——你可要好好感謝我!」煤球傲嬌抬頭。

  「對。」凱恩笑道,「如果他不是代行者,沒有用聖物,那麼就只有運氣這個解釋了。」

  凱恩對著鏡子又理了一下儀容,不過這時候,他背過身,撩起衣服。

  哦草,德魯伊權杖的副作用來了,他的小腹已經長出了一些羽毛了......還能撐幾天,最好不要在委託期間突然爆發。

  嗯,要加速了,他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總有些不安,換乘站區可能出現了一些問題。

  「那你這差不多是在和命運作對啊。」煤球嘀嘀咕咕。

  「別傻了。」凱恩說道,「命運又不是不能愚弄......煤球,看著吧,我會讓你見識一件有趣的事情。」

  「一個人會怎麼樣被自己的好運壓死。」

  ......

  而在12區。

  失去了烏魯的工會中也迎來了新的代行者總管。


  會議室中,一雙羽翼展開,全白色的人形說道:「你們可是被凱恩折騰慘了,是吧......不過,我在這裡有個提議。」

  「凱恩·萊曼現在在華爾街,正在執行一個地獄代行者的委託,在華爾街。」那天堂代行者說道,「而根據我的了解......來自地獄的委託,基本上只有死路一條。」

  「凱恩大概也不會有例外。」

  「所以,我建議你們可以選擇合作......我相信,和凱恩有關係的人,絕對會知道你們聖物的下落的。」

  「那麼,代價是什麼?」

  「代價?哦,我們是天堂的清理人,而我的主是記錄天使烏列爾。」那鳥人說道,「凱恩·萊曼是不應該存在於這世界上的錯誤,混沌,我們只是需要除掉他......」

  如果,他還是凡人,還只是一個驅魔人的話倒不會怎麼在意。

  但是。

  破碎蒼穹,天堂的前哨站,浮空城阿斯戴爾中久違敲響了警鐘。

  凱恩·萊曼是世界的錯誤。

  而與他有關的事物,都要清除......不過,那烏列爾代行者只是把一張白紙放在桌面上:「交給你們了,有一些事情,我們不好親自出面。」

  畢竟「天堂」代行者很少自己動手。

  這不符合天堂的規定與程序。

  「你說對吧,伊凡。」

  前局長伊凡端坐於盡頭:「沒錯......凱恩·萊曼這個人是個錯誤,不該存在的東西......」

  該死的,那傢伙的確是頭腦太靈敏了,竟然察覺到「黑狼事件」中不止一個兇手。

  而當裁決局一有點行動時,他就立刻逃離,並且著手摧毀任何蛛絲馬跡。

  ......

  於是,凱恩走了出去,萬眾矚目,納蒂纖長手指抵著臉頰,露出小虎牙,美眸一直跟著凱恩移動。

  「有意思,兩個不是代行者的傢伙,卻要給出一場這麼盛大的賭局。」

  詐騙犯坐上了牌桌,招了招手,讓服務員在他邊上擺滿酒……不過,他還找人要了一副撲克。

  諾亞也收斂了之前那稍微張狂的表情,打量著凱恩。

  這傢伙什麼來頭?

  是啊,是什麼來頭?你一定在想這事情吧,還是嫩了。

  凱恩擺弄著手上的撲克,花式切牌洗牌,那嫻熟而眼花繚亂的手法證實了他也是個老賭狗了。

  「你是我遇到的第二個人。」凱恩說道,「運氣好的可怕……在賭桌上永遠沒有輸的時候。」

  「但是啊,我的那位老朋友……你知道他是怎麼死的嗎?」他緩緩說道,「死的很有意思。」

  諾亞微微昂頭,看著凱恩,他也拿了一杯酒。

  凱恩這時候卻不接著說了,手指翻動,準確抽出五張牌擺在桌子上,黑桃10JQKA,皇家同花順,隨後,他咧嘴笑了一下,把牌收走。

  「開始吧。」他以一種不太雅觀的姿勢坐在椅子上,形態介於老狗和歇腳流浪漢之間。

  如果說多人的德州撲克牌局是一場塹壕戰,炮火是分散的,參與者可以躲在安全地方,等待著自己最好的武器,才驟然發出咆哮。

  而單挑就是在電話亭中的白刃戰,沒有閃轉騰挪餘地,刀刀見血,一個不注意就會變成掏心掏肺的好朋友了。

  不過。

  在現在的牌桌上,在其他人看來,就純粹是兩個「運氣怪物」之間的碰撞......一個是牌局從未輸過的諾亞·佩奇,一個是剛剛以1金鎊創造神跡的格雷夫斯·阿克曼。

  荷官先讓兩人抽了兩張牌比大小,而凱恩贏了,這樣他就獲得了「莊家按鈕」。

  「先試試水吧。」凱恩表現的與之前不同,這時候卻變得有點精於計算和退縮,他在小盲註上下了500金鎊。

  諾亞面沉如水,放下了大盲注,這樣底注就有1500金鎊底池......第一場,雙方就像劍客,互相忌憚,劍出三分,微微碰撞。

  於是,荷官發下暗牌——威廉和他說了,不要動手腳,就正常發牌。

  凱恩把牌掀開一角,看了一眼,6和10,爛牌,然後他就跟注了。

  諾亞加注,凱恩跟注。

  荷官從牌堆頂棄掉一張牌,發出三張公眾牌,A,K,6。

  「有意思。」凱恩笑了笑,「怎麼樣,親愛的佩奇先生。」

  「下注。」諾亞依舊是不看底牌。

  「跟上。」凱恩點菸,「來吧,繼續。」

  「這傢伙在想什麼?」威廉看到了凱恩的底牌,的確是爛牌,而頭三張公眾牌只讓他組成了對子,而這牌型也不可能組成同花與順子。

  最好的結果就是葫蘆,或者運氣爆棚到4條。

  但這麼久觀察下來,如果有4條的話,諾亞就一定能拿到同花順......壓根就不知道怎麼贏?難道會有奇蹟?

  奇蹟?

  那是不可能有的,但凱恩的表現就像個停不下來的火車頭,死死咬著諾亞,下注,跟注,無論如何就是咬著他不放——但有用嗎,沒用。

  因為最後底牌翻開,兩位兇手同時揮出了致命一刀,寒光之中,「格雷夫斯·阿卡曼」的刀或許短了一寸,或許是看漏了一點,頭顱飛起,鮮血灑落。

  凱恩只有對子。

  而諾亞正正好是兩對。

  8w金鎊打了水漂。

  第一輪,「新神」凱恩不敵「舊神」諾亞。

  「運氣真好啊。」凱恩皮笑肉不笑,他喝了一口酒,「佩奇先生,你的運氣是真的不錯......這讓我愈發確定一件事了。」

  「妓女出賣肉體換得金錢,使用魔法會毀壞身體與靈魂,代行者出賣自由意志換得能力......諾亞,你告訴我,憑什麼你覺得運氣可以肆無忌憚的揮霍?」

  「你要不要稍微注意一下......一些厄運的前兆?」

  諾亞冷哼一聲,他輕輕摩擦著手指上的銀戒指,內心卻感到一絲異樣,他不禁低頭,心裡微微一顫。

  光滑的銀戒指上竟然出現了坑窪的鏽蝕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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