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能為瘋狗套上鎖鏈嗎？
於是，先是漫長的回去書店拿徽章的旅程，再乘坐列車前往行政區，鐵鏽十字站，裁決局分局。
天色已暗，路燈亮起，一些小販在周圍搭起了路邊攤，白煙與叫賣聲不斷傳出，難得的「正常煙火氣」......凱恩小小吐槽，換乘站區的煙火氣不是殺人就是賣人。
他買了幾個熱狗，還去麥庫多又買了幾個雙層吉士漢堡，邊走邊吃，也不太顧及形象地舔著手指。
嗝兒~
而來迎接他的是格雷夫斯的書記員西蒙，他推了推眼鏡，黑眼圈濃到滴水。
死皮賴臉要跟著來的煤球一進裁決局又開始往洗手間狂飆......感受來自巧克力的制裁吧！
「喲，西蒙，你瘦了。」凱恩把手上的番茄醬和口水全抹他身上了，書記員卻只是無力回應：「去死吧凱恩，我祝你以後一出門就會踩狗屎。」
「你罵人像撒嬌。」凱恩說道。
好像每個人到後面都會和他說：去死吧！
接著，格雷夫斯出來了，凱恩把徽章彈回給他......而這副局長看到凱恩的第一句話就是：「你這次把洛西的自尊可是打到粉碎了。」
「那她要對我這人生導師致以最高敬意了......而且啊，我把答案都餵到你們嘴裡了。」凱恩一臉委屈，「真傷心啊，竟然不信我，吃到苦頭了吧。」
信你才有鬼了，西蒙腹誹，天知道你哪句話是坑，哪句話是實話......而這次，所有人都被「真話」給騙了。
「洛西本人不會有什麼事。」格雷夫斯說道，「那女孩很驕傲，她不屑搞小動作，只會找機會正面擊敗你。」
「但是，柯林斯家族就不同了，他們護短，在乎名聲......他哥哥是四階的代行者，父親和爺爺只會更高。」副局長說道，「你如果沒有背景，會悄無聲息死去。」
「想想吧，凱恩。」他說道，「你把烏魯弄成那樣子，你和工會結仇，惹上柯林斯家族，還有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
「我不會加入忒彌斯裁決局的。」凱恩說道，「當狗很光榮嗎？」
而且，你還說漏了很多東西。
加百列，哈艮地，瓦勒留斯，地下的德魯伊......好了，實際上被凱恩戳爆肺管的手指腳趾加起來都數不完。
那可由不得你了......格雷夫斯想著。
為了「真正應該有的秩序」。
格雷夫斯帶著凱恩，在防禦與監視的法陣下辦好手續，展示契約，一扇有半個人身高那麼厚的門才發出聲響，在蒸汽與齒輪機關運轉下打開。
裁決局的倉庫，正式名稱應該叫【最終證物收容所】，不過很多人都嫌棄這名字又長又臭，都懶得用全稱。
一盞盞煤油燈自動亮起，照亮倉庫——黑白分明的裝潢，鐵架子之間的距離一模一樣，凱恩點著契約：「我要觀摩忒彌斯代行者契約石碑拓本。」
「嗯，不過只能在這裡看。」格雷夫斯點頭......如果是選擇其他報酬的話，說不定還要費點功夫。
於是，副局長拍了拍一個發條傀儡，他走去拿物品了。
格雷夫斯在袍子下握緊了木槌，發條傀儡抱著幾個鐵箱走了過來，放在地上，一個個驗證，解鎖，打開，從中拿出形狀不一的黑色石板，擺在地上，勉強拼成一塊完整的石碑。
凱恩蹲下，背對著格雷夫斯，他悄悄從風衣中捏出一小撮入夢沙，輕輕撫摸著冰涼石碑，把沙子抹上去......沙子一觸碰到石碑就無聲無息消失，沒有一點痕跡。
上面白色的，看不懂的符號亮起微弱白光，而於此同時，他感到靈魂一陣劇痛，就像是有人在拿著烙鐵在其中刻畫著什麼。
自己的靈魂中在慢慢勾畫出一張......不完整，只有條款，並且沒有任何名字的代行者契約。
等等。
不完整的。
怎麼又是不完整的......是因為這石碑本身就不完整的嗎？
現在的代行者契約還是不完整的？
詐騙犯不動聲色......伊刻洛斯的確是把他知道的一切告訴了自己。
雖然他已經靠著伊刻洛斯拿到了完整契約，打開了第一層魔盒，但伊刻洛斯告訴他，把他的神性殘餘抹在忒彌斯代行者石碑上，可以藉此拓印一份。
不過，老狗談到這件事的時候，眼中露出些許迷茫：「具體的空白契約......我不太記得有什麼用途了。
「我只是記得，很久很久以前，你們還不被稱為『代行者』的時代......如果出現了一張空白的契約，所有人都會爭奪。」
會毫不猶疑打爆別人狗頭的那種爭奪。
甚至有過一個國家滅了另一個國家，殺的屍山血海，焦土遍布，就是為了奪取一張空白契約，甚至還有神明以聖臨體下降，暗中使壞。
「感覺聖骸城這鬼地方也好，神明之間的代理人戰爭也好......都有點奇怪。」凱恩眯起眼睛，「但」
只是，他沒注意到背後格雷夫斯臉上也難得出現了笑容，在法官袍的掩蓋下，他的木槌一下下輕輕敲在空氣上。
「凱恩·萊曼。」他在心中說道。
「我，以聖骸城第十二區裁決分局副局長。大法官——格雷夫斯·阿克曼之名，在此對你進行宣判。」
「罪狀一，欺詐，玩弄人心，口無實言，挑撥離間，非法牟取利益，對代行者造成無法挽回的損失。」
「罪狀二，傲慢，蔑視規則，不敬神明，拒絕束縛。」
「你藐視契約，蔑視神明，甚至還想要突破契約，尋求自由意志。」
「因此，判決如下——」
「以忒彌斯之名，我在此剝奪你原有的契約，命你戴罪立功，與裁決局簽訂新的代行者契約，直至你所有的罪孽，都被功績洗刷乾淨為止！」
「此為終審，不得上訴！」
凱恩依舊蹲在地上看著石碑，身體像是宕機一般，只是呼吸聲越來越粗重。
他原本的契約正在被抹除，他感受到了，作為忒彌斯女神的代行者，在裁決局之內，在收容所之中，在他包裝好的「代行者契約石碑之前」......一切條件的最高點之前。
在等待凱恩的時候，他還是有一點不放心，於是還翻找了很多記錄，出差的時候還給自己的【判決錘】升級，交流。
委託，律法，規則，石碑，木槌升級......就是為了把凱恩收編，也是為了能讓他幫助自己，鑄造出「應該有的秩序」。
他達到了自己能力的頂峰——不，準確來說，在這一刻，他就能利用石碑，強行烙印下「忒彌斯契約」。
格雷夫斯長長呼出一口氣，這下子就可以了。
但是。
凱恩伸了個懶腰，站起來，轉身，看著格雷夫斯，又揚了揚契約：「好了，副局長，現在『凱恩·萊曼的代行者凱恩·萊曼』的報酬收到了。」
「現在我們來聊一聊『凱恩·萊曼之名號』的報酬了。」
什麼玩意兒？
天色已暗，路燈亮起，一些小販在周圍搭起了路邊攤，白煙與叫賣聲不斷傳出，難得的「正常煙火氣」......凱恩小小吐槽，換乘站區的煙火氣不是殺人就是賣人。
他買了幾個熱狗，還去麥庫多又買了幾個雙層吉士漢堡，邊走邊吃，也不太顧及形象地舔著手指。
嗝兒~
而來迎接他的是格雷夫斯的書記員西蒙，他推了推眼鏡，黑眼圈濃到滴水。
死皮賴臉要跟著來的煤球一進裁決局又開始往洗手間狂飆......感受來自巧克力的制裁吧！
「喲，西蒙，你瘦了。」凱恩把手上的番茄醬和口水全抹他身上了，書記員卻只是無力回應：「去死吧凱恩，我祝你以後一出門就會踩狗屎。」
「你罵人像撒嬌。」凱恩說道。
好像每個人到後面都會和他說：去死吧！
接著，格雷夫斯出來了，凱恩把徽章彈回給他......而這副局長看到凱恩的第一句話就是：「你這次把洛西的自尊可是打到粉碎了。」
「那她要對我這人生導師致以最高敬意了......而且啊，我把答案都餵到你們嘴裡了。」凱恩一臉委屈，「真傷心啊，竟然不信我，吃到苦頭了吧。」
信你才有鬼了，西蒙腹誹，天知道你哪句話是坑，哪句話是實話......而這次，所有人都被「真話」給騙了。
「洛西本人不會有什麼事。」格雷夫斯說道，「那女孩很驕傲，她不屑搞小動作，只會找機會正面擊敗你。」
「但是，柯林斯家族就不同了，他們護短，在乎名聲......他哥哥是四階的代行者，父親和爺爺只會更高。」副局長說道，「你如果沒有背景，會悄無聲息死去。」
「想想吧，凱恩。」他說道，「你把烏魯弄成那樣子，你和工會結仇，惹上柯林斯家族，還有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
「我不會加入忒彌斯裁決局的。」凱恩說道，「當狗很光榮嗎？」
而且，你還說漏了很多東西。
加百列，哈艮地，瓦勒留斯，地下的德魯伊......好了，實際上被凱恩戳爆肺管的手指腳趾加起來都數不完。
那可由不得你了......格雷夫斯想著。
為了「真正應該有的秩序」。
格雷夫斯帶著凱恩，在防禦與監視的法陣下辦好手續，展示契約，一扇有半個人身高那麼厚的門才發出聲響，在蒸汽與齒輪機關運轉下打開。
裁決局的倉庫，正式名稱應該叫【最終證物收容所】，不過很多人都嫌棄這名字又長又臭，都懶得用全稱。
一盞盞煤油燈自動亮起，照亮倉庫——黑白分明的裝潢，鐵架子之間的距離一模一樣，凱恩點著契約：「我要觀摩忒彌斯代行者契約石碑拓本。」
「嗯，不過只能在這裡看。」格雷夫斯點頭......如果是選擇其他報酬的話，說不定還要費點功夫。
於是，副局長拍了拍一個發條傀儡，他走去拿物品了。
格雷夫斯在袍子下握緊了木槌，發條傀儡抱著幾個鐵箱走了過來，放在地上，一個個驗證，解鎖，打開，從中拿出形狀不一的黑色石板，擺在地上，勉強拼成一塊完整的石碑。
凱恩蹲下，背對著格雷夫斯，他悄悄從風衣中捏出一小撮入夢沙，輕輕撫摸著冰涼石碑，把沙子抹上去......沙子一觸碰到石碑就無聲無息消失，沒有一點痕跡。
上面白色的，看不懂的符號亮起微弱白光，而於此同時，他感到靈魂一陣劇痛，就像是有人在拿著烙鐵在其中刻畫著什麼。
自己的靈魂中在慢慢勾畫出一張......不完整，只有條款，並且沒有任何名字的代行者契約。
等等。
不完整的。
怎麼又是不完整的......是因為這石碑本身就不完整的嗎？
現在的代行者契約還是不完整的？
詐騙犯不動聲色......伊刻洛斯的確是把他知道的一切告訴了自己。
雖然他已經靠著伊刻洛斯拿到了完整契約，打開了第一層魔盒，但伊刻洛斯告訴他，把他的神性殘餘抹在忒彌斯代行者石碑上，可以藉此拓印一份。
不過，老狗談到這件事的時候，眼中露出些許迷茫：「具體的空白契約......我不太記得有什麼用途了。
「我只是記得，很久很久以前，你們還不被稱為『代行者』的時代......如果出現了一張空白的契約，所有人都會爭奪。」
會毫不猶疑打爆別人狗頭的那種爭奪。
甚至有過一個國家滅了另一個國家，殺的屍山血海，焦土遍布，就是為了奪取一張空白契約，甚至還有神明以聖臨體下降，暗中使壞。
「感覺聖骸城這鬼地方也好，神明之間的代理人戰爭也好......都有點奇怪。」凱恩眯起眼睛，「但」
只是，他沒注意到背後格雷夫斯臉上也難得出現了笑容，在法官袍的掩蓋下，他的木槌一下下輕輕敲在空氣上。
「凱恩·萊曼。」他在心中說道。
「我，以聖骸城第十二區裁決分局副局長。大法官——格雷夫斯·阿克曼之名，在此對你進行宣判。」
「罪狀一，欺詐，玩弄人心，口無實言，挑撥離間，非法牟取利益，對代行者造成無法挽回的損失。」
「罪狀二，傲慢，蔑視規則，不敬神明，拒絕束縛。」
「你藐視契約，蔑視神明，甚至還想要突破契約，尋求自由意志。」
「因此，判決如下——」
「以忒彌斯之名，我在此剝奪你原有的契約，命你戴罪立功，與裁決局簽訂新的代行者契約，直至你所有的罪孽，都被功績洗刷乾淨為止！」
「此為終審，不得上訴！」
凱恩依舊蹲在地上看著石碑，身體像是宕機一般，只是呼吸聲越來越粗重。
他原本的契約正在被抹除，他感受到了，作為忒彌斯女神的代行者，在裁決局之內，在收容所之中，在他包裝好的「代行者契約石碑之前」......一切條件的最高點之前。
在等待凱恩的時候，他還是有一點不放心，於是還翻找了很多記錄，出差的時候還給自己的【判決錘】升級，交流。
委託，律法，規則，石碑，木槌升級......就是為了把凱恩收編，也是為了能讓他幫助自己，鑄造出「應該有的秩序」。
他達到了自己能力的頂峰——不，準確來說，在這一刻，他就能利用石碑，強行烙印下「忒彌斯契約」。
格雷夫斯長長呼出一口氣，這下子就可以了。
但是。
凱恩伸了個懶腰，站起來，轉身，看著格雷夫斯，又揚了揚契約：「好了，副局長，現在『凱恩·萊曼的代行者凱恩·萊曼』的報酬收到了。」
「現在我們來聊一聊『凱恩·萊曼之名號』的報酬了。」
什麼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