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入夢沙
「夏洛蒂，我知道你在，進來吧。」
格雷夫斯他們離開了，凱恩就出聲，果不其然，夏洛蒂很快就爬了進來，她剛想說些什麼，凱恩就讓他先閉嘴：「現在先別寒暄，把這坨東西——」他踹了一腳扭動的烏魯，「帶回去，別讓他死了，還有用，可以做到吧？」
「當然，亞人中可是有無數種方法......但，凱恩，這可是一個2階代行者啊？」夏洛蒂很是震驚，「你現在是代行者，但還是1階的吧？」
怎麼做的不重要，但重點是可以做到。
「商業機密。」凱恩說道，「能做到吧，別讓他被搶走了......至於其他的，你不用擔心。」
烏魯的精神已經被摧毀了。
被伊刻洛斯給予凱恩的「神性殘餘」組成的奇特聖物【入夢沙】與【噩夢沙】。
「當，當然。」夏洛蒂這時顯得乖巧無比，她提過烏魯，「那......回見，凱恩。」
煤球重新爬上凱恩的肩膀，但這詐騙犯只是提著她的尾巴，放到沙發上：「走開，小貓兒，不是現在。」
好吧。
煤球難得的安靜，她沒有吵吵著類似：「貓罐頭貓罐頭！我要貓罐頭！」，「凱恩你就是一條糞海狂蛆，身上臭的要死!」或者「凱恩你悠著點，現在你可是頭號公敵，小心被人滴蠟捅菊花。」這種沒有一點「公主」矜持的話語。
那兩個掉進水銀池中的倒霉蛋已經觸發恩典回去神國修修補補了......這地面大坑雖然掉不進去，但看著還是有點糟心。
回頭又要修整。
家裡亂成一團了。
帕帕遺留的那些蠟燭，巫蠱娃娃，草藥，藥水薰香之類的東西還遺留著，只是凱恩已經沒力氣了......他攤在沙發上，點了根煙，喝著威士忌，像是在垃圾堆中的烏鴉王。
......
兩瓶威士忌見底之後，凱恩才解開法陣，去到自己的寶庫，地下室中，他拿著酒精和紗布，喝下一口夏洛蒂的毒液，強打精神，把自己身上的燒傷和其他地方都處理了一遍，痛的冷汗直冒。
頭痛......也許是升上了1階，自己的感知更清晰了。
悖論引擎的發動是消耗精神力，消耗和影響的範圍，反轉的概念有多極致成正比，而連續的通靈，追跡，造夢，最後再來一場戰鬥幾乎要把他榨乾了。
戰鬥得聰明一些。
隨後，他坐在木桌子前，把這次的部分收穫擺在桌子上。
紅色與黑色的兩個小袋子。
這是夢神給予他的神性殘餘......或者說，現在只能算是大致3階的聖物，但卻帶著一點絕對性。
兩個袋子中都裝著水晶一般的細沙——這就是具體的，剛剛凱恩把烏魯摧毀的東西......伊刻洛斯「噩夢」權柄的不完全具現化物品。
現在撐死就是個3階聖物。
雖然強，但也有限制......比如沙子每一個月只能使用兩次，次月才會重新凝結，以及，持續時間只有10分鐘。
而剛剛，凱恩已經用過一次了，並且，這也只是夢神三兄弟的其中一份神性殘餘......
如果，以後凱恩有辦法收集到另外兩位夢神的殘餘，他甚至能製作以假亂真的夢境。
「如果這麼弄的話......咳咳。」他促狹地笑了兩下，「這不就盜夢空間？是不是還能讓人改改XP？一看到狗狗豬豬就瘋狂發情，這倒是很有意思。」
烏魯，工會，這下是死仇了，凱恩啪啪點著桌子，但沒關係。
反正到最後......所有的「神」都應該消散，而烏魯這個「可控的2階代行者」他還有用處，很大的用處。
隨後。
他抓出了利維坦魔盒......第一層，完全打開了。
最頂端的一面，無數細小方塊順著環形軌跡散開，像是星環，而他的悖論引擎第一階的能力，「概念反轉」終於完整，可控了。
如果不是的話，剛剛他不可能這麼精細，反覆地操控地面，蒸汽的物理概念……
福柏托爾是最後直接把它所記得的代行者契約——對，就是石碑拓本上的內容，抹除了一切「指定」的內容，只留下空白。
對於「神的碎片」來說，這並不難。
「不過為什麼第一層打開的這麼安靜……」凱恩揉著眉頭，那時候打開半層魔盒又是幻覺又是門又是黑手臂。
結果這次第一層完全打開了之後，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啪——很快啊，就這麼一下」的感覺。
「遲點還是要再實驗一下。」凱恩想著，他不斷咳嗽......精神實在太過疲累了，他也必須要睡一覺......不然他總感覺自己隨時會猝死。
明天再說吧，現在凱恩已經疲累至極了。
他坐在椅子上，看著寶庫的天花板，腦中也迴蕩著福柏托爾最後的請求。
「凱恩·萊曼。」老狗說道，「如果，如果有一天，你去到霜落之巔，從那地方下去，穿過地道，下去聖骸城底下......我記得是四層吧。」
「那邊是我曾經存在的地方，找到我的雕像，你去到的話，就把我的一些神性殘餘灑在那邊吧......我知道你無利不早起。」它一邊咳嗽，一邊說著，「那邊有著我的一些聖物寶庫......你可以隨意拿一些去用。」
「這聽起來像是個訂金。」
「嗯，是訂金。」他說道，「是另外一件小事的訂金——」老狗那時候站起來，在樓頂的角落叼了一個破爛的布娃娃出來，放在凱恩腳邊。
「最後有個瞎眼的小女孩收養過我，叫安雅，麻煩你去看看她，可以的話，給她一條生路。」
不行，太累了......強撐也不行了。
凱恩終於頭一歪，沉沉睡去。
......
兩個小時後，凱恩與福柏托爾曾經坐過的樓頂上，年輕男子插兜，走了過去，他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青色火焰組成的腳印。
那邊多了一個小小墓碑，老狗趴在地上，只是像是睡著了，而周圍的鋼鐵上卻長了一小片草地與野花。
福柏托爾在最後不願意離開，他說最後想要看著這面目全非的世界離去。
年輕男子抓住老狗屍體的脖子，舉起，看著它那帶著滿足笑容的嘴臉，嗤笑一聲，甩到一旁......隨後，他身邊浮出青色火焰，張開，吐出一個個面容呆滯的人。
「自己動。」他說道。
於是，那些面無表情的人動起來，找到了合適的位置，統一從口袋中拿出小刀，捅進脖子中。
大動脈被割破，血噴涌而出。
他們靜靜躺倒在地，擺好姿勢，組成了召喚法陣。
「尊敬的憂鬱公爵瓦勒留斯大人」男子輕聲說道，「我需要您的投影降臨，為我解惑......」
男子拿出梳子整理了一下頭髮，把稍微有些鬆開的酒紅色領帶緊了緊，撫平西裝上的褶皺，他看著那些逐漸發白的屍體，血液有著自己的想法，沿著固定軌跡匯聚成法陣。
隨後，血液上燃起青色火焰。
瓦勒留斯公爵很在意他代行者的外觀與整潔，對著「優雅」有病態的追求，他認為那些放浪形骸的畫家，小說家都是譁眾取寵的小丑——真正塑造藝術的人，他本身也必須要是藝術。
青色火焰越冒越高，但沒有一點溫度，隨後，它們組成一道高挑均勻的人影，他走了出來。
「諾瓦，我的代行者，何事讓你需要祈求我投影的到來？」
諾瓦微微鞠躬：「我有疑惑。」
「疑惑？」
「是關於凱恩·萊曼的。」
嗯，這個名字，瓦勒留斯的火焰冒出幾團火星，噼啪炸開。
「凱恩·萊曼讓一位舊神放棄了一切，安詳消散。」皮鞋尖提了提老狗的屍體，「我不理解。」
火焰人形走出法陣，火焰把老狗的屍體捲起，瓦勒留斯看了幾眼，說道：「夢神伊刻洛斯，相當古老的存在......真悲哀啊，這些神明的終點。」
「我不明白他是怎麼樣做到的。」
諾瓦可以理解凱恩之前的一切動作——極致的利用，算計，相信裁決局的能力，依賴，而最離譜的一點就是，那傢伙每一句話都值得斟酌——謊言？實話？還是包裝成謊言的實話？實際上，一旦你開始思考，就不知道在什麼時候會陷入他的陷阱中。
記憶毒藥，通靈......這是唯一的解法，凱恩從無數錯誤答案中，選出了唯一正確的方法。
不過，最重要的是凱恩竟然知道一個已經被遺忘了這麼久的神明的名稱。
瓦勒留斯輕輕點在諾瓦額頭，信息灌入。
「凱恩·萊曼......他是讓夢神自願消散的。」瓦勒留斯的聲音在他腦中迴響，「原因很簡單，他給出了夢神最想要的東西，僅此而已。」
但是。
一個人類，竟然能知道「神」的願望？
哪怕那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碎片。
半晌，諾瓦說道：「不過，這次我也發現了凱恩的一些特性......我認為後面有用。」
「嗯。」瓦勒留斯的聲音繼續迴蕩，「那就繼續吧，我的代行者......你要記住，好好做......古地獄快要開啟了，你是有機會升上4階，掌握領域雛形的。」
格雷夫斯他們離開了，凱恩就出聲，果不其然，夏洛蒂很快就爬了進來，她剛想說些什麼，凱恩就讓他先閉嘴：「現在先別寒暄，把這坨東西——」他踹了一腳扭動的烏魯，「帶回去，別讓他死了，還有用，可以做到吧？」
「當然，亞人中可是有無數種方法......但，凱恩，這可是一個2階代行者啊？」夏洛蒂很是震驚，「你現在是代行者，但還是1階的吧？」
怎麼做的不重要，但重點是可以做到。
「商業機密。」凱恩說道，「能做到吧，別讓他被搶走了......至於其他的，你不用擔心。」
烏魯的精神已經被摧毀了。
被伊刻洛斯給予凱恩的「神性殘餘」組成的奇特聖物【入夢沙】與【噩夢沙】。
「當，當然。」夏洛蒂這時顯得乖巧無比，她提過烏魯，「那......回見，凱恩。」
煤球重新爬上凱恩的肩膀，但這詐騙犯只是提著她的尾巴，放到沙發上：「走開，小貓兒，不是現在。」
好吧。
煤球難得的安靜，她沒有吵吵著類似：「貓罐頭貓罐頭！我要貓罐頭！」，「凱恩你就是一條糞海狂蛆，身上臭的要死!」或者「凱恩你悠著點，現在你可是頭號公敵，小心被人滴蠟捅菊花。」這種沒有一點「公主」矜持的話語。
那兩個掉進水銀池中的倒霉蛋已經觸發恩典回去神國修修補補了......這地面大坑雖然掉不進去，但看著還是有點糟心。
回頭又要修整。
家裡亂成一團了。
帕帕遺留的那些蠟燭，巫蠱娃娃，草藥，藥水薰香之類的東西還遺留著，只是凱恩已經沒力氣了......他攤在沙發上，點了根煙，喝著威士忌，像是在垃圾堆中的烏鴉王。
......
兩瓶威士忌見底之後，凱恩才解開法陣，去到自己的寶庫，地下室中，他拿著酒精和紗布，喝下一口夏洛蒂的毒液，強打精神，把自己身上的燒傷和其他地方都處理了一遍，痛的冷汗直冒。
頭痛......也許是升上了1階，自己的感知更清晰了。
悖論引擎的發動是消耗精神力，消耗和影響的範圍，反轉的概念有多極致成正比，而連續的通靈，追跡，造夢，最後再來一場戰鬥幾乎要把他榨乾了。
戰鬥得聰明一些。
隨後，他坐在木桌子前，把這次的部分收穫擺在桌子上。
紅色與黑色的兩個小袋子。
這是夢神給予他的神性殘餘......或者說，現在只能算是大致3階的聖物，但卻帶著一點絕對性。
兩個袋子中都裝著水晶一般的細沙——這就是具體的，剛剛凱恩把烏魯摧毀的東西......伊刻洛斯「噩夢」權柄的不完全具現化物品。
現在撐死就是個3階聖物。
雖然強，但也有限制......比如沙子每一個月只能使用兩次，次月才會重新凝結，以及，持續時間只有10分鐘。
而剛剛，凱恩已經用過一次了，並且，這也只是夢神三兄弟的其中一份神性殘餘......
如果，以後凱恩有辦法收集到另外兩位夢神的殘餘，他甚至能製作以假亂真的夢境。
「如果這麼弄的話......咳咳。」他促狹地笑了兩下，「這不就盜夢空間？是不是還能讓人改改XP？一看到狗狗豬豬就瘋狂發情，這倒是很有意思。」
烏魯，工會，這下是死仇了，凱恩啪啪點著桌子，但沒關係。
反正到最後......所有的「神」都應該消散，而烏魯這個「可控的2階代行者」他還有用處，很大的用處。
隨後。
他抓出了利維坦魔盒......第一層，完全打開了。
最頂端的一面，無數細小方塊順著環形軌跡散開，像是星環，而他的悖論引擎第一階的能力，「概念反轉」終於完整，可控了。
如果不是的話，剛剛他不可能這麼精細，反覆地操控地面，蒸汽的物理概念……
福柏托爾是最後直接把它所記得的代行者契約——對，就是石碑拓本上的內容，抹除了一切「指定」的內容，只留下空白。
對於「神的碎片」來說，這並不難。
「不過為什麼第一層打開的這麼安靜……」凱恩揉著眉頭，那時候打開半層魔盒又是幻覺又是門又是黑手臂。
結果這次第一層完全打開了之後，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啪——很快啊，就這麼一下」的感覺。
「遲點還是要再實驗一下。」凱恩想著，他不斷咳嗽......精神實在太過疲累了，他也必須要睡一覺......不然他總感覺自己隨時會猝死。
明天再說吧，現在凱恩已經疲累至極了。
他坐在椅子上，看著寶庫的天花板，腦中也迴蕩著福柏托爾最後的請求。
「凱恩·萊曼。」老狗說道，「如果，如果有一天，你去到霜落之巔，從那地方下去，穿過地道，下去聖骸城底下......我記得是四層吧。」
「那邊是我曾經存在的地方，找到我的雕像，你去到的話，就把我的一些神性殘餘灑在那邊吧......我知道你無利不早起。」它一邊咳嗽，一邊說著，「那邊有著我的一些聖物寶庫......你可以隨意拿一些去用。」
「這聽起來像是個訂金。」
「嗯，是訂金。」他說道，「是另外一件小事的訂金——」老狗那時候站起來，在樓頂的角落叼了一個破爛的布娃娃出來，放在凱恩腳邊。
「最後有個瞎眼的小女孩收養過我，叫安雅，麻煩你去看看她，可以的話，給她一條生路。」
不行，太累了......強撐也不行了。
凱恩終於頭一歪，沉沉睡去。
......
兩個小時後，凱恩與福柏托爾曾經坐過的樓頂上，年輕男子插兜，走了過去，他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青色火焰組成的腳印。
那邊多了一個小小墓碑，老狗趴在地上，只是像是睡著了，而周圍的鋼鐵上卻長了一小片草地與野花。
福柏托爾在最後不願意離開，他說最後想要看著這面目全非的世界離去。
年輕男子抓住老狗屍體的脖子，舉起，看著它那帶著滿足笑容的嘴臉，嗤笑一聲，甩到一旁......隨後，他身邊浮出青色火焰，張開，吐出一個個面容呆滯的人。
「自己動。」他說道。
於是，那些面無表情的人動起來，找到了合適的位置，統一從口袋中拿出小刀，捅進脖子中。
大動脈被割破，血噴涌而出。
他們靜靜躺倒在地，擺好姿勢，組成了召喚法陣。
「尊敬的憂鬱公爵瓦勒留斯大人」男子輕聲說道，「我需要您的投影降臨，為我解惑......」
男子拿出梳子整理了一下頭髮，把稍微有些鬆開的酒紅色領帶緊了緊，撫平西裝上的褶皺，他看著那些逐漸發白的屍體，血液有著自己的想法，沿著固定軌跡匯聚成法陣。
隨後，血液上燃起青色火焰。
瓦勒留斯公爵很在意他代行者的外觀與整潔，對著「優雅」有病態的追求，他認為那些放浪形骸的畫家，小說家都是譁眾取寵的小丑——真正塑造藝術的人，他本身也必須要是藝術。
青色火焰越冒越高，但沒有一點溫度，隨後，它們組成一道高挑均勻的人影，他走了出來。
「諾瓦，我的代行者，何事讓你需要祈求我投影的到來？」
諾瓦微微鞠躬：「我有疑惑。」
「疑惑？」
「是關於凱恩·萊曼的。」
嗯，這個名字，瓦勒留斯的火焰冒出幾團火星，噼啪炸開。
「凱恩·萊曼讓一位舊神放棄了一切，安詳消散。」皮鞋尖提了提老狗的屍體，「我不理解。」
火焰人形走出法陣，火焰把老狗的屍體捲起，瓦勒留斯看了幾眼，說道：「夢神伊刻洛斯，相當古老的存在......真悲哀啊，這些神明的終點。」
「我不明白他是怎麼樣做到的。」
諾瓦可以理解凱恩之前的一切動作——極致的利用，算計，相信裁決局的能力，依賴，而最離譜的一點就是，那傢伙每一句話都值得斟酌——謊言？實話？還是包裝成謊言的實話？實際上，一旦你開始思考，就不知道在什麼時候會陷入他的陷阱中。
記憶毒藥，通靈......這是唯一的解法，凱恩從無數錯誤答案中，選出了唯一正確的方法。
不過，最重要的是凱恩竟然知道一個已經被遺忘了這麼久的神明的名稱。
瓦勒留斯輕輕點在諾瓦額頭，信息灌入。
「凱恩·萊曼......他是讓夢神自願消散的。」瓦勒留斯的聲音在他腦中迴響，「原因很簡單，他給出了夢神最想要的東西，僅此而已。」
但是。
一個人類，竟然能知道「神」的願望？
哪怕那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碎片。
半晌，諾瓦說道：「不過，這次我也發現了凱恩的一些特性......我認為後面有用。」
「嗯。」瓦勒留斯的聲音繼續迴蕩，「那就繼續吧，我的代行者......你要記住，好好做......古地獄快要開啟了，你是有機會升上4階，掌握領域雛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