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屠殺
本來啊，正常來說，真的開打之前，好歹說一些垃圾話，威脅一下吧——結果這鬼人一出場就先聲奪人，上來就直接坑殺一人？
懵圈。
一瞬間的懵圈，隨後就是致命的攻擊——凱恩懶懶前走，步調都沒有任何變化，也沒有任何發動代行者能力的跡象......結果，第二人，他的布料變得堅硬無比，直像一個囚籠，剝奪了一切行動能力。
他哐當一下跌落在地，然後......地面再度變得粘稠，把他吞沒。
「代行者，凱恩絕對是代行者！」格雷夫斯後退兩步，眯起眼睛，「上次......不是陣法嗎？不對，有區別，這次他的代行者能力——穩定，精準，沒有一點紊亂的跡象！」
「而且發動的時候無聲無息......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並且知道凱恩的事情，只會把他當成個普通人。」
凱恩不用魔法，也不用其他東西掩飾，這就大大方方地展示，宣告著一件事情。
我是代行者，也是規則。
並且，是遠高於你們想像的規則。
「凱恩，這次不同了......」第三個代行者撕開袍子，肌肉紮實的上半身被銅色攀附，縫隙噴出蒸汽，一跺地板，帶著碎石與風壓，炮彈一般沖向凱恩。
腳不沾地。
「你的能力很詭異！但是無法作用於肉體吧！」他咆哮著。
凱恩面無表情，手指微微一抬，土地化作粉塵，漫天飛舞，遮蔽視線——嗯，還是有點腦子的，竟然這都能發現。
「沒用！沒用！」
蒸汽噴出，吹散煙塵，拳頭重重打在地上——巨響，地面破開，硬生生被砸出了坑，但凱恩已經跑開了。
第四個代行者雙手舉起，一枚虛幻的齒輪在他頭上轉動，越來越快：「上吧，純粹的肉體力量他是贏不了你的。」
「何況，現在還有我為你輔助。」
「凱恩！」金屬大漢咆哮，猛然朝凱恩衝去——但是，這次凱恩輕輕打了個響指，地面忽然再次陷落。
不過，沒用，因為他的腳完全不沾地......而且，在輔助下，速度可以說是眨眼間就要接近凱恩了。
「蠢貨，在換乘站中一路太過平順，然後就忘記這邊的混亂了嗎？」凱恩淡淡說道——那陷落地面突然噴出巨量蒸汽，灼熱無比的蒸汽……隨後，瞬間凝結，變作寒冰。
極熱，到極冷。
咯吱，咯吱。
凱恩向左走了兩步，那大漢一頭撞進凱恩邊上的牆壁中，更猛烈的蒸汽噴發，於此同時，一個遺留法陣也被觸動。
「咯嚓，咯嚓，咯嚓......」讓人牙酸的咀嚼聲響起，那牆壁呸的一下把大漢的半截屍體吐在地上......恩典再次觸發。
三個人，瞬間被凱恩秒殺——而且為什麼這一次他展現出來的能力和之前又不一樣了？
第四個代行者發愣。
這玩個屁，不用玩了！
根本不是一個水準的——正常來說，除了一些變態而言，同階級的代行者對戰怎麼可能會這樣一邊倒？
「來啊，蒸汽化的老混蛋。」凱恩冷笑，「副局長，你這可是有點失職了......」
「現在是正當防衛了。」烏魯說道，「我現在，同樣也占法理。」
「烏魯。」格雷夫斯舉起木槌。
「格雷夫斯。」凱恩說道，「你的代行者來找嚮導，那玩意兒卻和我玩契約漏洞，還想殺了我......我好不容易逃出生天，然後你們這群王八蛋還來我的驅魔人協會？」
「代行者就是規則？」
「我呸。」凱恩吐了口唾沫，「就你這個大蒜鼻，高低肩，陰陽身，老年痴呆，沒屁眼的混球？」
「生你不如生個叉燒，起碼叉燒還能吃。」
「是啊......」烏魯開始蒸汽化，他一點都沒動怒，「代行者就是規則，那些人死了就死了......包括你。」
蒸汽朝凱恩席捲而去，詐騙犯揮手，地面揚起塵霧，與霧氣攪和，烏魯的蒸汽渾濁起來，速度也變慢了一些。
「你以為這就有用嗎？區區1階代行者！」烏魯沉悶的聲音傳出，一縷蒸汽也借著這掩護，霍然在凱恩腳邊化作手掌，抓向凱恩，「別掙扎了，你現在只有死得舒服一點和折磨一點。」
嗤嗤！
凱恩的皮膚頓時燒傷，劇痛攀附，另外一隻手直直朝他脖子抓去——但是，凱恩笑了下，打了個響指。
「轟！轟！」
突兀的連環爆炸，火光撕裂了黑暗，吹散了蒸汽，濃煙滾滾，已經實體化的手頓時潰散。
而凱恩自己也被掀翻在地，衣裳破破爛爛。
火藥？
這逼人揚沙是為了撒火藥？
「果然啊。」凱恩後退兩步，「我一直感覺有點奇怪，烏魯......2階的代行者怎麼可能這麼強？你怎麼可能可以完全變作蒸汽？」
剛剛，凱恩從福柏托爾那邊也了解到了一些代行者的信息。
1到3階的代行者強歸強，但始終沒有質變。
不然這鬼人他娘的和吃了燒燒果實一樣，自己本身就變成了某種元素，那還玩什麼？那階級有什麼卵用？
所以。
必定有弱點。
比如說。
還會有一定的實體，或者會被環境影響，也會有限制。
不然這鬼人直接蒸汽化通過管道暗殺，誰都擋不住。
一把火藥與悖論引擎概念反轉的加熱，大範圍攻擊，一試就靈......不過，也就是現在敢用了，之前的能力無法預測，鬼知道能不能好好加熱，引爆火藥。
蒸汽倒卷，看著有些殘破，但卻變得稀薄，朝四周瀰漫，隱隱綽綽，包圍了凱恩。
「果然......代行者和代行者之間......是信息戰。」凱恩也不好受，他吐出一口血，大腦隱隱作痛......自己的正面能力是真不太強的。
蒸汽中隱隱帶著一絲血味。
看來烏魯是受傷了。
然後更加謹慎了。
這麼大範圍撒火藥會把自己也炸死的。
不過，這次不同了。
「凱恩......」烏魯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了，很聰明，甚至能就這麼猜到一點我的弱點，但還是太弱了。」
蒸汽化，元素化之類的代行者能力可是很特殊，高貴的。
但是。
凱恩呢？
蒸汽中，那人形就這麼突兀地消失了。
不單單是凱恩，其他人都消失了。
「你在找我嗎？烏魯。」
陰森森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出，隨後是詭異的「噠，噠」聲響......
蒸汽突然翻湧，躁動，回卷，重新組合回人形，烏魯跌坐在地上，心中恐懼如蔓藤一般，不受控制地瘋狂滋生，人呢？凱恩人呢？
牆壁的線條不是直的，地面是歪的，月亮長出了眼睛，一切魔幻又真實——於是，他看見了，一頭無法形容的野獸，像是被麻袋編織而成的怪物。
它每一步走來，都會有蛆蟲掉落，溶解的鮮肉在地上拉絲——野獸在一步步靠近他，而烏魯卻一絲能力都發動不出來，只能不斷挪動屁股後退。
啪擦。
蓋著怪物的麻袋破裂，露出裡面腫脹，怪異的臉。
「爸爸！？」烏魯尖叫出聲，他立刻匍匐在地，「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別打我，別打我......」
「哎，乖兒子，我怎麼可能打你呢？」野獸卻吐出了凱恩的聲音，「我就說，當初生你還不如生塊叉燒......」
好傢夥，這鬼人是從小被自己老爹拿銅頭皮帶抽成陀螺？
這麼怕自己老爹？
「不，不......我已經是代行者了！」烏魯大喊，「我，我不怕你了！」
但身體卻很誠實，也許是因為恐懼點燃了他的求生欲，這2階代行者霍然又變作蒸汽......他心中的恐懼轟然爆發，再次化作蒸汽，朝遠方衝去——那是什麼那是什麼，那到底是什麼？！
但是。
無論他逃得多遠，周圍的景色都是一成不變的「白色」。
然後。
在最後。
他又看到了自己的父親......父親那畸形而怪異的臉龐又在對著自己微笑——只是，這一次，沒用。
那怪物的下頜張開到最大，一口把烏魯的腦袋咬了下去。
......
場面有點詭異。
凱恩上來以雷霆之勢坑殺了幾個1階代行者，烏魯蒸汽化，出手，火藥爆炸，蒸汽與黑煙瀰漫，但下一刻，這2階代行者卻突然解除能力，坐在地上。
他的眼睛變成了純粹而深邃的黑色，與站著的凱恩一樣。
只是，沒過幾分鐘，烏魯突然驚醒，大叫著：「爸爸！你這個老不死的！我明明都殺了你啊！」
怎麼回事？
凱恩到底做了什麼事情？
「啊啊啊啊！！」烏魯悽厲地慘叫，他雙手伸進眼眶中，硬生生把自己的眼珠子給扣了下來，在地上瘋狂爬動，「不，不，不，你不要過來，求求你，離開吧！我錯了！」
而凱恩？
他悠閒地點了根煙，前走兩步，一腳把這2階代行者踹飛：「烏魯，真是可笑......高高在上的代行者，金屬與蒸汽之神的代行者。」
「當初希拉斯過來換乘站區找嚮導，可以用完就隨意扔掉的嚮導，可有想過後面的結果？」
「你們以為只是找了一個『驅魔人』而已嗎......抱歉啊。」凱恩笑了，「你不知道面對的可是凱恩·萊曼。」
「不，不......」烏魯像是沒聽到一樣，只是一個勁哀嚎。
「凱恩，差不多了。」格雷夫斯說道，「無論怎麼說，他也是這邊工會的頭領，讓他觸發恩典沒有任何好處。」
「格雷夫斯——」凱恩指著副局長，「放心，我不會殺了他的......但我也不會讓他回去，就讓他在我這裡養傷吧。」
「不行。」格雷夫斯皺著眉頭。
「聽著。」凱恩嘴角勾起，「可憐的烏魯誤入換乘站區，不小心踩中了遠古的法陣，好心的凱恩·萊曼救治了他......這個解釋滿意嗎？還是說，你現在要違反契約對我動手？」
「是你要阻止我出手保護你......」
「那一句？」凱恩說道，「我只是叫了你的名字而已，格雷夫斯，你想讓我追責嗎？」
？
格雷夫斯臉色頓時僵住了。
這鬼人的確沒有阻止他......如果追責的話，那的確是他違反了「保護」的契約。
詐騙犯吐出一口氣，走到書店裡，把那幾個昏迷的裁決局成員拖出來，解開鎖鏈，再踩著烏魯，把他捆的結結實實，往嘴裡塞了一塊布：「格雷夫斯，回去吧，事情解決了，你們失竊的東西也找回來了。」
「找回來了？」
「回去你們自己的倉庫就知道了。還有，你們這些人，擅闖民宅，毀了我的門，毀了我的地板。」
他揚了揚鎖鏈：「這鎖鏈就暫時交給我保管了。」
「不行。」副局長說道，「聖物並不是私人，而是屬於整個裁決局的。」
「那就去申請，我會告你們的。」凱恩拿著鎖鏈，「過幾天我會去拜訪你，拿回契約上的報酬的......哦對了。」
詐騙犯又進門拿了紙筆，寫了一些東西，扔給格雷夫斯：「另一個兇手，按照這方向稍微查一下就可以定罪了......天下的烏鴉一般黑。」
副局長皺著眉頭，看了看紙條，半晌，他問凱恩：「認真的？」
「去查就知道了，蠢蛋。」
「凱恩！」洛西這時候白著臉站了起來，她目光中的輕視全都消失了，「這次是你贏了，但你應該告訴我們真相......裁決局中很多人都觸發了恩典！」
「洛西，別說了。」格雷夫斯收好紙條，「他一開始就給了我們真相，給了我們應對方法，如果我們按照檔案中對付食夢貘的手段就可以的。」
見鬼了。
格雷夫斯是萬萬沒想到，凱恩這次的確是給出了正確解法。
「凱恩——」洛西抓緊拳頭。
「吵死了。」凱恩轉身，盯著洛西，「你已經是局長了？還是法官？好，那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能答出來我就再聽一下你的抱怨。」
「如果約翰給獨居無臂老人背後釋放了可造成極度瘙癢的魔法，請問約翰涉嫌犯了什麼罪？」
啊？
什麼鬼？
洛西和格雷夫斯都愣住了，凱恩嗤笑，走回書店，隨便找了些東西堵住門口。
......
「有意思。」遠處，那年輕男子依舊支著下巴，看到了這事件的終結，「凱恩的算計與推算能力真不錯......不過呢，面對純粹暴力的話，你能做到什麼地步呢？」
而且那新手段是什麼......竟然能把一個2階的代行者弄成這鬼樣子。
不過。
「這才是我想要的完美藝術品啊。」
他起身，青色火焰包裹住他，消散。
懵圈。
一瞬間的懵圈，隨後就是致命的攻擊——凱恩懶懶前走，步調都沒有任何變化，也沒有任何發動代行者能力的跡象......結果，第二人，他的布料變得堅硬無比，直像一個囚籠，剝奪了一切行動能力。
他哐當一下跌落在地，然後......地面再度變得粘稠，把他吞沒。
「代行者，凱恩絕對是代行者！」格雷夫斯後退兩步，眯起眼睛，「上次......不是陣法嗎？不對，有區別，這次他的代行者能力——穩定，精準，沒有一點紊亂的跡象！」
「而且發動的時候無聲無息......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並且知道凱恩的事情，只會把他當成個普通人。」
凱恩不用魔法，也不用其他東西掩飾，這就大大方方地展示，宣告著一件事情。
我是代行者，也是規則。
並且，是遠高於你們想像的規則。
「凱恩，這次不同了......」第三個代行者撕開袍子，肌肉紮實的上半身被銅色攀附，縫隙噴出蒸汽，一跺地板，帶著碎石與風壓，炮彈一般沖向凱恩。
腳不沾地。
「你的能力很詭異！但是無法作用於肉體吧！」他咆哮著。
凱恩面無表情，手指微微一抬，土地化作粉塵，漫天飛舞，遮蔽視線——嗯，還是有點腦子的，竟然這都能發現。
「沒用！沒用！」
蒸汽噴出，吹散煙塵，拳頭重重打在地上——巨響，地面破開，硬生生被砸出了坑，但凱恩已經跑開了。
第四個代行者雙手舉起，一枚虛幻的齒輪在他頭上轉動，越來越快：「上吧，純粹的肉體力量他是贏不了你的。」
「何況，現在還有我為你輔助。」
「凱恩！」金屬大漢咆哮，猛然朝凱恩衝去——但是，這次凱恩輕輕打了個響指，地面忽然再次陷落。
不過，沒用，因為他的腳完全不沾地......而且，在輔助下，速度可以說是眨眼間就要接近凱恩了。
「蠢貨，在換乘站中一路太過平順，然後就忘記這邊的混亂了嗎？」凱恩淡淡說道——那陷落地面突然噴出巨量蒸汽，灼熱無比的蒸汽……隨後，瞬間凝結，變作寒冰。
極熱，到極冷。
咯吱，咯吱。
凱恩向左走了兩步，那大漢一頭撞進凱恩邊上的牆壁中，更猛烈的蒸汽噴發，於此同時，一個遺留法陣也被觸動。
「咯嚓，咯嚓，咯嚓......」讓人牙酸的咀嚼聲響起，那牆壁呸的一下把大漢的半截屍體吐在地上......恩典再次觸發。
三個人，瞬間被凱恩秒殺——而且為什麼這一次他展現出來的能力和之前又不一樣了？
第四個代行者發愣。
這玩個屁，不用玩了！
根本不是一個水準的——正常來說，除了一些變態而言，同階級的代行者對戰怎麼可能會這樣一邊倒？
「來啊，蒸汽化的老混蛋。」凱恩冷笑，「副局長，你這可是有點失職了......」
「現在是正當防衛了。」烏魯說道，「我現在，同樣也占法理。」
「烏魯。」格雷夫斯舉起木槌。
「格雷夫斯。」凱恩說道，「你的代行者來找嚮導，那玩意兒卻和我玩契約漏洞，還想殺了我......我好不容易逃出生天，然後你們這群王八蛋還來我的驅魔人協會？」
「代行者就是規則？」
「我呸。」凱恩吐了口唾沫，「就你這個大蒜鼻，高低肩，陰陽身，老年痴呆，沒屁眼的混球？」
「生你不如生個叉燒，起碼叉燒還能吃。」
「是啊......」烏魯開始蒸汽化，他一點都沒動怒，「代行者就是規則，那些人死了就死了......包括你。」
蒸汽朝凱恩席捲而去，詐騙犯揮手，地面揚起塵霧，與霧氣攪和，烏魯的蒸汽渾濁起來，速度也變慢了一些。
「你以為這就有用嗎？區區1階代行者！」烏魯沉悶的聲音傳出，一縷蒸汽也借著這掩護，霍然在凱恩腳邊化作手掌，抓向凱恩，「別掙扎了，你現在只有死得舒服一點和折磨一點。」
嗤嗤！
凱恩的皮膚頓時燒傷，劇痛攀附，另外一隻手直直朝他脖子抓去——但是，凱恩笑了下，打了個響指。
「轟！轟！」
突兀的連環爆炸，火光撕裂了黑暗，吹散了蒸汽，濃煙滾滾，已經實體化的手頓時潰散。
而凱恩自己也被掀翻在地，衣裳破破爛爛。
火藥？
這逼人揚沙是為了撒火藥？
「果然啊。」凱恩後退兩步，「我一直感覺有點奇怪，烏魯......2階的代行者怎麼可能這麼強？你怎麼可能可以完全變作蒸汽？」
剛剛，凱恩從福柏托爾那邊也了解到了一些代行者的信息。
1到3階的代行者強歸強，但始終沒有質變。
不然這鬼人他娘的和吃了燒燒果實一樣，自己本身就變成了某種元素，那還玩什麼？那階級有什麼卵用？
所以。
必定有弱點。
比如說。
還會有一定的實體，或者會被環境影響，也會有限制。
不然這鬼人直接蒸汽化通過管道暗殺，誰都擋不住。
一把火藥與悖論引擎概念反轉的加熱，大範圍攻擊，一試就靈......不過，也就是現在敢用了，之前的能力無法預測，鬼知道能不能好好加熱，引爆火藥。
蒸汽倒卷，看著有些殘破，但卻變得稀薄，朝四周瀰漫，隱隱綽綽，包圍了凱恩。
「果然......代行者和代行者之間......是信息戰。」凱恩也不好受，他吐出一口血，大腦隱隱作痛......自己的正面能力是真不太強的。
蒸汽中隱隱帶著一絲血味。
看來烏魯是受傷了。
然後更加謹慎了。
這麼大範圍撒火藥會把自己也炸死的。
不過，這次不同了。
「凱恩......」烏魯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了，很聰明，甚至能就這麼猜到一點我的弱點，但還是太弱了。」
蒸汽化，元素化之類的代行者能力可是很特殊，高貴的。
但是。
凱恩呢？
蒸汽中，那人形就這麼突兀地消失了。
不單單是凱恩，其他人都消失了。
「你在找我嗎？烏魯。」
陰森森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出，隨後是詭異的「噠，噠」聲響......
蒸汽突然翻湧，躁動，回卷，重新組合回人形，烏魯跌坐在地上，心中恐懼如蔓藤一般，不受控制地瘋狂滋生，人呢？凱恩人呢？
牆壁的線條不是直的，地面是歪的，月亮長出了眼睛，一切魔幻又真實——於是，他看見了，一頭無法形容的野獸，像是被麻袋編織而成的怪物。
它每一步走來，都會有蛆蟲掉落，溶解的鮮肉在地上拉絲——野獸在一步步靠近他，而烏魯卻一絲能力都發動不出來，只能不斷挪動屁股後退。
啪擦。
蓋著怪物的麻袋破裂，露出裡面腫脹，怪異的臉。
「爸爸！？」烏魯尖叫出聲，他立刻匍匐在地，「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別打我，別打我......」
「哎，乖兒子，我怎麼可能打你呢？」野獸卻吐出了凱恩的聲音，「我就說，當初生你還不如生塊叉燒......」
好傢夥，這鬼人是從小被自己老爹拿銅頭皮帶抽成陀螺？
這麼怕自己老爹？
「不，不......我已經是代行者了！」烏魯大喊，「我，我不怕你了！」
但身體卻很誠實，也許是因為恐懼點燃了他的求生欲，這2階代行者霍然又變作蒸汽......他心中的恐懼轟然爆發，再次化作蒸汽，朝遠方衝去——那是什麼那是什麼，那到底是什麼？！
但是。
無論他逃得多遠，周圍的景色都是一成不變的「白色」。
然後。
在最後。
他又看到了自己的父親......父親那畸形而怪異的臉龐又在對著自己微笑——只是，這一次，沒用。
那怪物的下頜張開到最大，一口把烏魯的腦袋咬了下去。
......
場面有點詭異。
凱恩上來以雷霆之勢坑殺了幾個1階代行者，烏魯蒸汽化，出手，火藥爆炸，蒸汽與黑煙瀰漫，但下一刻，這2階代行者卻突然解除能力，坐在地上。
他的眼睛變成了純粹而深邃的黑色，與站著的凱恩一樣。
只是，沒過幾分鐘，烏魯突然驚醒，大叫著：「爸爸！你這個老不死的！我明明都殺了你啊！」
怎麼回事？
凱恩到底做了什麼事情？
「啊啊啊啊！！」烏魯悽厲地慘叫，他雙手伸進眼眶中，硬生生把自己的眼珠子給扣了下來，在地上瘋狂爬動，「不，不，不，你不要過來，求求你，離開吧！我錯了！」
而凱恩？
他悠閒地點了根煙，前走兩步，一腳把這2階代行者踹飛：「烏魯，真是可笑......高高在上的代行者，金屬與蒸汽之神的代行者。」
「當初希拉斯過來換乘站區找嚮導，可以用完就隨意扔掉的嚮導，可有想過後面的結果？」
「你們以為只是找了一個『驅魔人』而已嗎......抱歉啊。」凱恩笑了，「你不知道面對的可是凱恩·萊曼。」
「不，不......」烏魯像是沒聽到一樣，只是一個勁哀嚎。
「凱恩，差不多了。」格雷夫斯說道，「無論怎麼說，他也是這邊工會的頭領，讓他觸發恩典沒有任何好處。」
「格雷夫斯——」凱恩指著副局長，「放心，我不會殺了他的......但我也不會讓他回去，就讓他在我這裡養傷吧。」
「不行。」格雷夫斯皺著眉頭。
「聽著。」凱恩嘴角勾起，「可憐的烏魯誤入換乘站區，不小心踩中了遠古的法陣，好心的凱恩·萊曼救治了他......這個解釋滿意嗎？還是說，你現在要違反契約對我動手？」
「是你要阻止我出手保護你......」
「那一句？」凱恩說道，「我只是叫了你的名字而已，格雷夫斯，你想讓我追責嗎？」
？
格雷夫斯臉色頓時僵住了。
這鬼人的確沒有阻止他......如果追責的話，那的確是他違反了「保護」的契約。
詐騙犯吐出一口氣，走到書店裡，把那幾個昏迷的裁決局成員拖出來，解開鎖鏈，再踩著烏魯，把他捆的結結實實，往嘴裡塞了一塊布：「格雷夫斯，回去吧，事情解決了，你們失竊的東西也找回來了。」
「找回來了？」
「回去你們自己的倉庫就知道了。還有，你們這些人，擅闖民宅，毀了我的門，毀了我的地板。」
他揚了揚鎖鏈：「這鎖鏈就暫時交給我保管了。」
「不行。」副局長說道，「聖物並不是私人，而是屬於整個裁決局的。」
「那就去申請，我會告你們的。」凱恩拿著鎖鏈，「過幾天我會去拜訪你，拿回契約上的報酬的......哦對了。」
詐騙犯又進門拿了紙筆，寫了一些東西，扔給格雷夫斯：「另一個兇手，按照這方向稍微查一下就可以定罪了......天下的烏鴉一般黑。」
副局長皺著眉頭，看了看紙條，半晌，他問凱恩：「認真的？」
「去查就知道了，蠢蛋。」
「凱恩！」洛西這時候白著臉站了起來，她目光中的輕視全都消失了，「這次是你贏了，但你應該告訴我們真相......裁決局中很多人都觸發了恩典！」
「洛西，別說了。」格雷夫斯收好紙條，「他一開始就給了我們真相，給了我們應對方法，如果我們按照檔案中對付食夢貘的手段就可以的。」
見鬼了。
格雷夫斯是萬萬沒想到，凱恩這次的確是給出了正確解法。
「凱恩——」洛西抓緊拳頭。
「吵死了。」凱恩轉身，盯著洛西，「你已經是局長了？還是法官？好，那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能答出來我就再聽一下你的抱怨。」
「如果約翰給獨居無臂老人背後釋放了可造成極度瘙癢的魔法，請問約翰涉嫌犯了什麼罪？」
啊？
什麼鬼？
洛西和格雷夫斯都愣住了，凱恩嗤笑，走回書店，隨便找了些東西堵住門口。
......
「有意思。」遠處，那年輕男子依舊支著下巴，看到了這事件的終結，「凱恩的算計與推算能力真不錯......不過呢，面對純粹暴力的話，你能做到什麼地步呢？」
而且那新手段是什麼......竟然能把一個2階的代行者弄成這鬼樣子。
不過。
「這才是我想要的完美藝術品啊。」
他起身，青色火焰包裹住他，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