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追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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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7章 追查

  「我同意組建空軍。」

  科爾第一個表態,「哪怕只是幾艘浮空艇,也能在戰場上形成立體火力網,不會像昨晚那樣被動挨打。」

  「但太貴了。」

  華生作為大管家,必須先考慮成本:「一艘最簡陋的二手浮空艇,都敢在黑市賣到上百萬,這還只是民用版,我們的資金沒法承擔和維持一支空戰編隊。」

  他又指了指庭院,「而且我們這小地方,連個停機坪都沒有。」

  科爾有點不甘心:「浮空車呢?」

  熊二也搖了搖頭:「太脆,活靶子,顯眼得很。」

  蓋奇跟著補充:「浮空車裝載有限,反倒是鐵棚車和倉庫車皮實耐用,現階段更適合我們。」

  莊機聽完所有意見,輕叩桌面,敲定了最終決策。

  「空戰部隊先擱置吧,但制空權也不能完全放棄,我們折中一下,再採購一批無人機,掛載炸彈。」

  他轉向華生:「基地人手捉襟見肘,你再去招募二十個拾荒者,需要靠譜的,我來負責終篩。」

  「明白,老大。」華生立刻記下。

  莊機的目光轉向熊二:「你從薪火的老成員里挑苗子,多培養兩名狙擊手。」

  熊二擦拭著槍管,沉悶著說:「射擊吃天賦,我————儘量吧。」

  接著是科爾。

  莊機又看向科爾:「新兵訓練必須要加強了,除了拉出去壯聲勢外,需要有單兵實戰能力。」

  科爾重重點頭:「明白,老大,我會加大訓練強度,讓他們知道什麼是真正的戰場。」

  「華昕。」在場都是自己人,莊機習慣喊她原名。

  華昕坐直了身體:「涯哥。」

  「你的情報網需要加強,城外的風吹草動,天啟教的殘餘,還有其他幫派的窺探,都要摸得一清二楚。

  「捷達那邊的鼠人斥候已經鋪開了,你們的情報可以互通共享。」

  莊機最後看向蓋奇,「地下室的改建進度要加快,把那些俘虜全部分開監視,他們既然體力足,就別閒著,全安排去挖隧道。」

  蓋奇點頭:「老大,排班表我已經在做好了,保證他們沒力氣鬧事。」

  會議桌的末尾,坐著皮皮。

  經過一整晚的救治,她身心俱疲,連平日裡的吐槽力氣都省了,正趴在桌上勉強支撐。

  「皮皮,你的醫療壓力太大了,熊二和華昕只是半吊子,沒法長期幫忙。」

  「沒事的,我適應一下就行。」

  皮皮揉了揉臉,強打精神,「蓋奇幫我改造了兩台醫療仿生人,能處理簡單的清創和縫合,效率還可以。

  「9

  「但還是不夠。」

  莊機看著她的疲憊眸子,「我會聯繫灰雁,看有沒有一些可靠的醫療人員,來分擔你的工作。」

  皮皮聞言,默默點頭,沒有拒絕。

  一番部署完畢,會議解散,眾人各自離去,投入到新一輪運轉中。

  莊機回到自己房間,取出納米記憶皮膚箱子,準備偽裝一番後,潛入臨海城,去探一下迅龍傭兵團的底細。

  這時,他的終端光幕發出提醒。

  核子內網的隱匿沙箱,更新了一條新的加密信息,發信人是徐闌珊。

  內容簡短:「我將於三天後抵達臨海城,審計城內核子資產。」

  莊機仔細讀取著這條加密信息。

  這不只是一條通知,徐闌珊還發來完整的行程表和地址,精確到每一分鐘。

  行程中有一個五分鐘間隙,被徐闌珊特別標註了出來。

  那是她聲稱可以短暫脫離核子集團的信息監控,用來和「徐爺」秘密碰頭。

  莊機猶豫了一下,決定靜觀其變。

  這可能是一個真誠信號,也可能是一個陷阱,用徐闌珊本人作為誘餌。

  在沒有摸清她的真實意圖之前,任何主動接觸都是不必要的冒險。

  他繼續深入核子內網,檢索著近期調度指令,很快發現了另一條異常調動。


  愛德華簽署了一份秘密派遣令,一支新的秘密情報隊伍,已經潛入臨海城。

  但這條派遣令,只有董事會成員才有權知悉,且完全繞開了烏雞。

  莊機利用權限,調出了小組資料。

  領隊只有一個普通代號,但他繼續順著線索,找到被隱藏的真名—阿爾文。

  審查部部長的小兒子。

  莊機靠在椅背上,看著光幕上那個年輕傲慢的面孔,仔細分析。

  愛德華如果要處理臨海城的事務,完全可以讓烏雞去執行,為何還要再派遣一支秘密隊伍?

  要麼不信任烏雞,繼續暗中搜查張大凡,或者調查天啟教,甚至是————跟蹤徐闌珊的蹤跡,拿她當誘餌。

  無論哪種,這支隱藏隊伍都是威脅。

  莊機決定做點文章,看能不能挑撥一下烏雞和愛德華的關係。

  他站起身走向地下室,對血族牧首和人類牧首進行了最後審問。

  在「魔將」威壓下,兩個俘虜毫無保留,很快就告知了天啟教在臨海城內的兩處隱蔽窩點,以及對應的接頭暗號。

  拿到情報後,莊機回到房間,準備偽裝成三等公民「佩帕」進城。

  但他發現,納米蟲的損耗率更大了。

  之前還能勉強覆蓋大半身軀,但現在蔓延到胸膛位置就停止了。

  他的臉、脖子和上胸成功變成了「佩帕」那副模樣,但手臂和下半身,依舊是自己的本體。

  莊機找來寬大外套,手套和工裝褲,將暴露在外的原始皮膚遮掩起來。

  他對著鏡子檢查,確保和佩帕的體型吻合,內心升起一絲顧慮。

  可更換的納米記憶皮膚,目前還停留在實驗室里,沒有商用;市面上也有一次性的納米皮膚,但需要在機構里備案。

  如果納米記憶皮膚失效,他只能依靠人皮面具偽裝,但張大凡身份被暴露的機率也極大提高。

  他強行壓下這份思緒。

  門口傳來敲門聲,是華生。

  「老大,物資採購清單整理好了。」華生遞來一個數據板。

  莊機接過來看了一眼,大部分是動力裝甲的維護零件,納米內襯的補充材料,還有新一批彈藥,總採購資金八十萬。

  「批准了。」

  莊機將數據板還給他,仔細戴好手套,壓低帽檐,「我出門一趟。」

  臨海城的地下管網陳舊落後,除了詭霧裝置在勉強維持外,就沒有多餘的資金去維修更新了。

  自從經歷了五鼠鬧臨海,還有天啟教餘孽大肆挖隧道的事件後,臨海城安防部隊已經重點監控了所有地下管網,到處都是電子眼和傳感器。

  留給捷達團隊的進城路線,已經寥寥無幾,隨時可能失效。

  莊機沿著鼠人族的一處地下管網,小心翼翼避開主幹道的安防掃描,從一處廢棄維修口爬了出來。

  他壓低帽檐,穿行在錯綜複雜的貧民窟巷道,繞開所有治安兵的巡邏路線。

  根據從核子內網竊取的情報,愛德華的秘密隊伍,正駐紮在第三工業區的一棟廢棄紡織廠內。

  莊機沒有貿然靠近,而是隔著兩條街區的另一棟爛尾樓里停下,從背包里拿出加密終端,接入臨海城的公共網絡。

  他打開一個只有徐仁義和極少數董事高層才知道的加密通訊頻道。

  紡織廠,指揮室內。

  二十多名核子情報人員,擠在狹小的空間裡,組長阿爾文正盯著臨海城的立體地圖。

  這時,最高等級的保密頻道被強行接入,阿爾文意識到是愛德華部長打來。

  「阿爾文組長,感興趣聊聊嗎?」

  阿爾文動作僵住。

  耳機里不是愛德華的蒼老聲音,而是一個電子合成音。

  更讓他在意的是,對方直呼他真名,而不是行動代號。

  他打了個手勢,技術組立即開始全頻段反向追蹤。

  阿爾文沉住氣,不緊不慢開口:「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我只是覺得,核子的這場清洗風暴不夠激烈,太溫和了。」


  阿爾文皺眉:「這一切都是你在背後搗鬼?你究竟有什麼目的?」

  「阿爾文,我現在最想看到的,就是愛德華部長倒台。」

  阿爾文的呼吸,在這一瞬停滯了。

  「為什麼?」

  「不為什麼,阿爾文,你是審查部長的小兒子,也是愛德華信賴的手下之一,你知道他不少的秘辛和弱點吧?

  「如果你對愛德華部長的位置很感興趣,我可以動用所有資源扶持你上台,先從情報主管開始,再慢慢升任副部長。」

  「有意思,我連你是誰都不知道,怎麼敢合作?」

  阿爾文眼神示意技術組加快速度,嘴上繼續拖延:「要不,我們先見個面。」

  合成音發出一聲輕微嘲弄:「見面?阿爾文,你非常不誠實,等你什麼時候想通了,我再聯繫你吧。」

  通訊被單方面切斷。

  「組長!」

  副手猛地抬頭,「鎖定了!信號最後消失的地點,在郊外一處貧民窟!」

  「很好,所有作戰人員立即出動!」

  在隊伍出發的同時,阿爾文打開了與愛德華的加密線路,開始匯報。

  「————他試圖策反我,我正在追捕,信號位置鎖定在一處郊外貧民窟。

  愛德華的聲音很快回過來:「我已讓烏雞率領部隊前往,他會配合你行動。」

  臨海城南郊,貧民窟。

  這裡是天啟教的一處隱秘據點,三百多名教徒藏身於此,但大部分負責後勤和雜務。

  作戰成員只有一百多名,武器裝備也僅是土製獵槍和鐵管手槍。

  莊機報出接頭暗號後,直接找到了據點牧首,一個神情倨傲的中年男人。

  在對方的驚駭目光中,莊機釋放出那股屬於魔將的暗霧威壓。

  「魔將大人!」

  那名牧首跪伏在地,語氣恭敬至極。

  「是鐵塔大人派我來的。」

  莊機的聲音充滿威嚴,「核子的追兵已經鎖定這裡,大部隊正在趕來。」

  牧首猛然抬頭,滿臉驚疑:「大人,那我們————」

  「迅速撤離。」

  莊機語氣微冷:「銷毀所有文件,只帶上最重要的情報資料,轉移陣地。」

  「遵命!大人!」

  莊機不再多言,他的身影幾個起落,迅速消失在貧民窟的陰影中。

  牧首不敢有絲毫怠慢,連滾帶爬地衝出去,迅速敲響警鐘:「敵襲!所有人立刻收拾重要物資,撤離!」

  整個據點陷入一片混亂,所有信徒慌不擇路地試圖逃離。

  然而,烏雞率領的部隊速度更快。

  現在是正午白天,城內的詭霧濃度本就稀薄,對浮空艇的航行干擾幾乎為零。

  核子部隊全速飛行,僅僅幾分鐘,六艘浮空艇就抵達了貧民窟上空。

  「速降!封鎖所有出口!」

  繩索拋下,幾百名全副武裝的核子士兵從天而降,裝甲兵更是直接往下跳,重重砸在貧民窟的屋頂。

  那些剛提著大包小包,從地下秘密出口湧出的天啟教徒,一抬頭,就看到了黑壓壓的槍口。

  「噠噠噠噠——!」

  雙方幾乎一碰頭,就直接交火。

  天啟教徒們舉起獵槍還擊,但子彈打在動力裝甲上,只濺起微不足道的火星。

  就在烏雞下令總攻時,數輛重型裝甲車也呼嘯著趕到,停在外圍。

  阿爾文帶著組員跳下車,看到眼前已經打成一團的火併現場,臉色瞬間陰沉。

  「鱉貨!誰讓你們開槍的!」

  烏雞聽到這道熟悉聲音,回頭一看,眉頭死死皺起,果然是阿爾文。

  這廝仗著自己背景深厚,在公司里一向橫著走,兩人的關係也十分糟糕,平日裡幾乎等同於仇敵相見。

  烏雞語氣帶著一絲不爽,「你來得倒是挺快。」

  「烏雞主管。」

  阿爾文聲音很冷,「你擅自行動,驚動了目標,這裡的指揮權,現在由我全面接管。


  「」

  烏雞臉色更難看了。

  他才是核子駐臨海城的情報主管,論職級,遠遠高於這位總部組長。

  但命令是愛德華部長親自下達的,他不敢違抗。

  烏雞捏著鼻子,揮了揮手,示意自己的部下暫時停火,讓出指揮通道。

  貧民窟里的天啟教徒,顯然剛站穩腳跟,不僅火力薄弱,組織混亂,甚至連一條備用的逃生地道都沒來得及挖通。

  核子士兵死死封住所有出口,裝甲兵直接撞開薄弱的鐵皮牆壁,衝進倉庫內。

  隨著輪轉機槍的轟鳴,那些手持簡陋手槍的信徒被成片掃倒。

  阿爾文站在外圍,冷漠看著這一切。他對這場戰鬥毫無興趣,只關心那個神秘的聯繫人。

  「烏雞主管。」

  阿爾文的語氣像在使喚下屬,「你帶你的人去東區,沿途搜索,別讓任何可疑人物跑了。」

  他停頓了一下,「記住,要活捉。」

  烏雞一聲不吭,帶著一隊人馬在前面開路,他的副手快步跟在身側,語氣中滿是憤憤不平。

  「頭兒,這人誰啊?一個總部來的組長,譜擺得比部長還大,這麼傲。」

  烏雞目不斜視,從牙縫裡擠出聲音,「不該問的別問,做好你自己的事。」

  就在這時,貧民窟民房深處,突然傳來一陣騷亂和槍響。

  烏雞皺眉,立即帶隊過去,卻恰好撞見了逃亡的天啟教牧首。

  天啟教牧首看著眼前的核子士兵,臉上露出一絲猙獰。

  「愚蠢的舊世界走狗!你們永遠也贏不了!主的意志————」

  不等士兵們撲上前控制,他猛地一咬牙,藏在臼齒中的毒囊被咬破。

  頓時,他渾身抽搐,黑色血液從嘴角溢出,圓睜著雙眼倒在地上。

  烏雞皺眉,連忙上前查看鼻息,但已經無力回天了。

  阿爾文帶人趕到,看到的只是一具失去溫度的屍體。

  「廢物!」

  他猛地轉向烏雞,口水幾乎噴到對方臉上,「我說了要活口!你們這群傢伙只會用蠻力?」

  烏雞本就窩著一肚子邪火,聞言立刻頂回去:「現在是你全面接管,是你指揮無方,導致俘虜自殺,我可什麼都沒做。」

  「你————」

  阿爾文被噎住了,語氣更怒:「我會把這裡的一切,如實稟報上去。」

  他只能撂下這句蒼白威脅。

  「隨便。」

  烏雞無所謂攤手,「我任務完成了,你想怎麼打擊報復,是你的事。」

  他不再看阿爾文一眼,帶領著自己部隊,徑直離開這片狼藉戰場。

  阿爾文看著地上那具還溫熱的屍體,整個人氣得不輕。

  荒谷地下城,核子集團總部。

  愛德華站在奢華辦公室里,看著兩名審查人員將最後一名高管拖拽出去。

  「愛德華,你這忘恩負義的狗東西!前幾天我還請你喝酒!你不得好死!」

  那名高管在歇斯底里地咒罵,整層樓都聽見了。

  愛德華面無表情,仿佛沒有聽見。

  他安靜地看著自己手腕上的通訊器,上面顯示著通話保持中。

  直到電梯門關閉,隔絕了所有咒罵,一個沉穩聲音才從通訊器里傳出。

  「老華,辛苦你了。」

  「老杜,你別說這些有的沒的。」

  愛德華的聲音滿是疲倦,揉了揉太陽穴,「我已經做完髒活了,以後抓人是你們審查部的事,我們情報部只負責搜集情報。」

  「我明白。」

  老杜聲音再次傳來,帶著一絲感激,「你恩情我記下了,還有我那小兒子————就托你照顧了。」

  愛德華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鼻音,算是敷衍,隨手掛斷通訊。

  他調出阿爾文的行動報告,看著上面關於牧首自殺的描述,皺起眉頭。

  他重新接通阿爾文的頻道。

  「你和烏雞之間有矛盾?」


  通訊那頭,阿爾文沉默了片刻,如實說道:「我們以前————是情敵。」

  他很不情願地吐出這個詞,「我們追過同一個女孩。」

  愛德華愣了愣,這是他完全沒想到的答案,「後來呢?」

  「後來,她跟了烏雞。」

  阿爾文帶著一絲苦澀,「我很不爽,於是告訴了一位貴族朋友——————她後來離開烏雞,去了中都。」

  愛德華靠在椅背上,一時竟不知如何回應。

  情敵?

  這個由過剩荷爾蒙驅動的古老詞彙,在當下時代顯得如此罕見且低效。

  愛德華自己也有家庭,也是通過傳統的方式培養感情,但更多出於對利益和傳承的考量,是一種被精密計算的秩序。

  而烏雞和阿爾文也算是大集團的中高層人員,資源不缺,女人無數,卻還是會為了一個女人而互相仇視————

  愛德華只感到頭疼。

  機械故障可以修復,數據泄露可以追查,唯獨這種情感問題,毫無邏輯可言,無法量化,更無法解決。

  一場事關集團高層清洗的機密行動,一場可能牽扯到天啟教的滲透陰謀,差點毀在兩個下屬爭風吃醋的陳年破事上?

  聽起來荒誕至極。

  「我知道了。」

  愛德華聲音恢復平穩,「阿爾文,收起你那些私人情緒,你想讓烏雞配合,就得注意你自己的態度。」

  「————知道了,部長。」

  愛德華聲音壓得更低,「這次事情,不僅僅是天啟教作亂,還有內部高層牽涉進來,職級————可能比我還高。」

  「所以,部長您懷疑————」

  阿爾文的聲音謹慎起來,「那個三天後要來臨海的女人?」

  「我只是初步懷疑,因為她在這個時間點去臨海城,太巧了。」

  愛德華下達了真正指令,「烏雞可以排除嫌疑了,現在你的新任務是,盯緊那個女人。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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