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夜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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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0章 夜襲

  臨海城的夜色依舊濃重。

  幾輛印著鋒芒徽章的巡邏車,在污濁街道上緩慢行駛,連探照燈都顯得無精打采。

  「都三天了,連個鬼影都沒找到,隊長是不是瘋了?」一名傭兵低聲抱怨。

  坐在他對面的同伴,正心不在焉地擦拭步槍。

  他聞言抬起頭,先確認車內的監控設備關閉後,臉上才帶著一絲譏誚:

  「瘋?我看他是被逼急了,灰雁那娘們是什麼人,她真想躲,別說三天,就是三個月,咱們都別想找到她一根頭髮。」

  「就是。」

  另一名傭兵忍不住插話,「我聽說灰雁早就被哈本森給接走了,咱們在這兒瞎轉悠,純粹是演戲給索倫看呢。」

  「小聲點吧。」

  另一人警惕掃了眼四周,「讓隊長聽見了,有你們好果子吃。」

  怨聲漸息,車廂內再次沉寂。

  ……

  臨時據點內,丘山站在光幕前,背影顯得有些佝僂。

  索倫董事的全息影像懸浮在他面前,那張臉隱藏在煙霧後,看不清表情。

  「董事……」

  丘山聲音乾澀:「我們把城外所有可能的藏匿點都排查了三遍,城內一些荒地也搜查過……還是沒發現灰雁蹤跡。」

  「我不想聽過程,要的是結果。」索倫打斷他,指間的雪茄亮了一下。

  「董事,最大的可能是,灰雁被哈本森那條老狗救走了。」丘山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甘。

  「嗯,那你告訴我,明天的審判大會怎麼處理?對著一個空椅子宣判嗎?讓所有人看我的笑話?」

  索倫聲音聽不出情緒,卻讓丘山背脊發涼,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去。

  灰雁背後有愛德華,有哈本森,甚至可能有核子集團……這些勢力盤根錯節,他根本鬥不過。

  索倫一派若是失勢,他下場會很慘,不僅隊長位置不保,甚至會被清算。

  一股頹喪湧上心頭,或許他真該放棄了,今晚就偷偷出城吧,跑去南城。

  就在丘山心灰意冷之際,通訊器響起,顯示的加密號段是「核子」標識。

  丘山愣了一下,下意識看向光幕。

  索倫眉頭也微微蹙起,「接。」

  隨後,一個面容熟悉的男人出現在屏幕上,丘山認得他,是核子在臨海城的負責人——烏雞。

  「丘山隊長?」對方聲音帶著一股不容小覷的氣勢。

  丘山連忙調整姿態,擠出笑容:「是我……烏主管,晚上好。」

  「我聽說,鋒芒內部……最近挺熱鬧的?」

  丘山心中一凜,不明白對方賣的什麼藥,「這件事是有點複雜。」

  烏雞笑了笑,語氣玩味:「我對你們內部的權力更迭很感興趣,不知道丘山隊長,有沒有時間來我這裡一趟,給我好好講解一下?」

  丘山愣住了,這唱的是哪一出?

  索倫朝他微微點頭,丘山立刻會意,連忙點頭:「當然有時間!能得到您的召見,是我榮幸!我馬上過去!」

  「很好,歡迎你到來。」

  丘山應聲,隨即切斷了通訊。

  他站在原地,臉上的恭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困惑和警惕。

  前段時間,核子封鎖鋒芒總部,這事鬧得沸沸揚揚,還和燧發槍公會鬧了很大矛盾,雙方關係早已處於冰點。

  原以為核子就此消停,沒想到這麼快又找上門,還指名道姓想了解內部鬥爭?

  索倫看穿了丘山心思,緩緩吐出一口煙霧,「怎麼,怕是鴻門宴?」

  「董事,我覺得奇怪。」

  丘山皺眉:「烏雞在這個節骨眼聯繫我們,是想拉攏,還是另有所圖?」

  「都有可能。」

  煙霧繚繞,索倫的面容也跟著模糊不清,「但你別忘了,烏雞剛上位不久,權力不穩,手下沒幾個可用之人。

  「他現在最需要的是盟友,是能在臨海城站穩腳跟的力量,而我們……恰好是他眼中的選擇之一。」


  丘山若有所思:「原來如此。」

  索倫輕笑一聲:「核子內部的權力傾軋,可比我們精彩多了,愛德華是看重灰雁,但烏雞未必,烏雞很可能想借我們的手,除掉灰雁這個潛在威脅。」

  丘山眼神微動,覺得索倫的分析不無道理,「董事,那您的意思是……」

  「去見他,探探他底細,如果他誠意合作,那明天的審判大會……」

  索倫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或許就不只是審判那麼簡單了。」

  丘山聽懂了弦外之音:「您的意思是趁機動手,把哈本森那一派……」

  「沒錯。」

  索倫的聲音斬釘截鐵:「既然有核子的人撐腰,我們就有足夠底氣,將所有反對者一網打盡。」

  「可是董事。」

  丘山還是有些猶豫:「中立派那兩席董事,他們未必會答應,強行清洗恐怕會譁變,甚至分裂。」

  「譁變?分裂?」

  索倫嗤笑一聲:「那就殺!誰反對就殺誰!殺到他們全部答應為止!」

  他陰冷地盯住丘山,「只要我們牢牢掌控『鋒芒』這個金字招牌,哪怕失血一半,也能很快恢復元氣!那些牆頭草,最終還是會依附過來的。」

  丘山沉默了,不得不承認,索倫的計劃瘋狂,卻也直指核心。

  但他還是抓住另一個關鍵隱患:「董事,這樣一來,鋒芒就等於引狼入室,我不信核子他們沒有圖謀。」

  「引狼入室?」

  索倫搖頭:「核子和森阪鬧得不可開交,不會管我們這點破事,他們只是想扶植一個聽話的代理人罷了。

  「先渡過眼前難關,把內部整頓好,到時候再許諾給核子三個董事席位。」

  三個董事席位就夠了嗎?丘山深表懷疑,但眼下也沒有更好的選擇。

  丘山微微躬身:「董事英明,我立刻去見烏雞主管。」

  「不,我和你一起去。」

  索倫熄滅雪茄,站起身,「這樣更能顯出我們的誠意,也能說服他。」

  丘山微微點頭,索倫董事心思縝密,有他在場,分量確實更重。

  一行人沒有耽擱,乘坐黑色浮空車,飛往核子集團的臨時營地。

  營地戒備森嚴,高聳的合金圍牆上布滿傳感器和自動機槍塔,入口處更是有裝甲兵把守。

  浮空車經過層層驗證後,降落在指定停機坪。

  一名核子軍官早已等候在此,他臉上是例行公事的表情,領著丘山和索倫穿過訓練場。

  烏雞手下的兵力不多,但丘山粗略掃過,發現至少有一百名裝甲兵,渾身透著肅殺之氣,遠非鋒芒那些散漫傭兵可比。

  丘山暗自觀察著四周,稍顯不安,如果烏雞有什麼歹意,他們根本插翅難飛。

  索倫卻很從容,饒有興致地觀看士兵訓練,偶爾還點評幾句。

  軍官將兩人帶到一棟獨立辦公樓前,示意他們稍等。

  片刻後,烏雞的副官走出來,臉上帶著公式化歉意。

  「實在抱歉,烏主管正在與部長進行通訊,恐怕需要一些時間,請兩位到旁邊會議室稍作等候。」

  「沒關係,我們有時間。」索倫點了點頭,顯得很有耐心。

  副官領著兩人走進一間會議室。

  會議室乾淨明亮,布置簡潔,桌上放著飲水機和幾個乾淨杯子。

  「兩位請自便。」副官說完便轉身離開,輕輕帶上了門。

  丘山坐下後,下意識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通訊面板,發現沒有任何信號。

  「奇怪……」他皺起了眉。

  「軍營重地,有電磁屏障不是很正常麼?」索倫端起一杯水,吹了吹熱氣,顯得不以為意。

  「耐心等等,看這位烏主管,到底想唱哪一出。」

  ……

  安全屋內,楚寧雁、科爾、毛山王和二十四名整裝待發的裝甲兵先行離開。

  屋內只剩莊杋和皮皮兩人。

  莊杋坐在終端前,頭上戴著一個布滿線纜的腦波控制器。

  這是一種相對落後的人機外戴連接方案,傳輸效率低,延遲高,還可能對操控者的大腦造成損傷。

  真正的機械兵,都是植入頭顱內,實現更高效的人機合一。

  皮皮站在旁邊,觀察著他的狀態。

  「感受如何?」

  「嗯,目前一切正常。」

  莊杋面前的光幕上,一百個綠色光點整齊排列,實時顯示著每一隻機械犬的運作情況。

  皮皮站在他身後,手裡拿著一塊數據板,寸步不離地監測他的腦波情況。

  楚寧雁出發前的一遍遍叮囑,還在她耳邊迴響:

  「一旦他狀態異常,立刻切斷連接,絕不能猶豫,無論行動是否順利,二十分鐘後強制斷開,皮皮你明白了嗎?」

  「嗯,明白!」

  另一邊,捷達團隊早已提前行動,將一百台機械犬,運送到各個窩點的地下管網或隱蔽角落,隨時等待被喚醒。

  莊杋閉眼,意識探入腦波控制器中。

  【連接成功,同步率92%】

  【犬群1-100狀態正常,待機中】

  瞬間,莊杋只覺得大腦一陣暈眩,仿佛被硬生生撕扯成一百份。

  無數混亂視覺、聽覺和傳感器信號湧入,像是要衝垮他的意識。

  但很快,他強行適應了這種狀態。

  原來這並非一心百用,更像是在一百個機械犬中高速切換畫面。

  每一台機械犬有自己的行動邏輯,會潛伏移動,或者規避障礙。

  只有在關鍵時刻才需要他介入,做出精準判斷。

  一百個視角,一百個戰場環境,一百個隨時處理的突發狀況,這很考驗他的精神負荷和反應速度。

  「能適應嗎?」楚寧雁的聲音通過加密頻道傳來。

  「完全沒問題。」

  莊杋非但沒有退縮,反而繼續加碼:「你們把剩下的三十台無人機,還有那些鋼鐵蛛也連上來,進攻會更順利。」

  楚寧雁沉默了會:「……你確定?」

  「確定,我必須保證進攻的多樣性,如果只是機械犬,會比較難突破。」

  「好吧。」

  很快,光幕上又多出幾十個代表無人機和鋼鐵蛛的光點。

  「臥槽,這傢伙……簡直不是人。」

  毛山王低聲嘟囔:「就沒人能同時操控這麼多玩意兒。」

  「注意,烏雞那邊傳來消息,丘山和索倫已經在核子營地了。」

  楚寧雁聲音再次傳來,確認了最後情報,「現在敵人窩點分散,防禦薄弱,是最好的進攻時機。」

  「好,交給我吧。」

  莊杋確認所有單位準備就緒後,眼中掠過一絲寒芒。

  「行動開始。」

  此時,鋒芒的某處窩點。

  幾名在外圍警戒的傭兵,正圍坐在一張桌子旁打牌,桌角放著幾瓶劣質烈酒。

  一名狙擊手靠在沙袋掩體旁,唾沫橫飛地吹噓過往「戰績」,手裡晃蕩著半瓶威士忌。

  他身後陰影里,通風管道的柵格被無聲拆下,一隻扁平的鋼鐵蛛悄悄爬出。

  八條細長的機械足沒有發出聲響。

  狙擊手還在比劃著名,「槍法是最重要的,懂嗎?然後是角度,風速……」

  金屬利爪從他的脖頸後方猛地划過。

  「噗嗤——」

  聲音戛然而止。

  狙擊手的腦袋滾落在地,頸部斷口平滑,一雙眼睛還圓睜著。

  幾乎同一時間,躲在屋頂的鼠人,肩扛發射器,射出一枚「防禦克星」,命中了窩點的混凝土牆。

  「轟!」

  沒有劇烈爆炸,牆體像被無形力量腐蝕,瞬間崩解出一個直徑兩米的大洞,碎石簌簌落下。

  「咻——咻咻——」

  煙霧彈緊隨其後,濃重的白煙迅速瀰漫,吞噬所有光線和視野。

  「敵襲!」


  「咳咳……人在哪裡!」

  混亂中,數十隻機械犬蜂擁而入,它們身形低伏,動作迅捷,對準那些驚慌失措的人影。

  「噠噠噠噠!」

  機械犬腹部的微型機槍噴吐火舌,一些機械犬則直接投射炸彈,將這個小小窩點變成修羅場。

  「轟隆隆——!」

  幾架無人機也從破口飛入,在煙霧中盤旋,投下一顆顆小型破片手雷,進一步製造混亂。

  一名傭兵剛劈翻了一隻機械犬,還來不及喘息,就被另外三隻撲倒在地,機械獠牙撕開了他喉嚨。

  「大夥頂住!敵人數量不多!」

  一名傭兵將手雷扔了過來,卻被一隻機械犬叼住,然後反撲過來同歸於盡。

  「轟——!」

  角落裡,一台自動機槍塔開始旋轉,試圖鎖定目標。

  「嗡——轟!」

  一隻機械犬毫不猶豫地撲上去,腹部的溫壓手雷被引爆。

  火光吞噬一切,機槍塔連同周圍幾名傭兵,瞬間化為焦黑殘骸。

  「敵人在通風口!」

  「不對,怎麼排污渠里也有敵人!」

  一名傭兵躲在金屬掩體後,對著通訊器嘶吼,「請求支援!敵人數量不明,有好多機械犬,火力太猛了!」

  與此同時,其他六處被標記的丘山窩點,也遭到了毀滅性打擊。

  「……遭到猛烈攻擊!敵人攜帶了大量炸彈!」

  「……機槍塔被打掉了!重複,機槍塔被打掉了!我們需要……」

  「……信號被干擾!我們聽不清!滋啦……滋啦……」

  求援警報和混亂呼喊,通過備用線路斷斷續續傳回大本營。

  丘山大本營,指揮室里。

  負責值守的副手,聽著通訊頻道里傳來的陣陣慘叫,臉色煞白。

  他面前的全息地圖上,代表各個窩點的綠色信號燈,已經熄滅了一盞,其它幾盞全是刺眼紅色。

  敵人數量不明,攻擊點位眾多,火力兇猛……這顯然是要搞大事情!

  他卻怎麼都聯繫不上丘山,其他副手音訊全無,就連索倫董事也失聯了。

  「該死!偏偏是這個時候!」

  副手在原地焦躁踱步,汗水浸濕了他後背制服,最終一咬牙,做出決斷。

  「傳我命令!」

  他對著通訊器怒吼,「所有精銳小隊立刻出擊!增援各處遇襲點!其它小隊待命,保持警惕!」

  ……

  核子集團的臨時營地,會議室。

  丘山和索倫已經等了快半個小時,兩杯廉價咖啡早已冷卻。

  丘山端起水杯,又抿了一口,水是溫的,卻無法緩解內心焦躁。

  索倫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看似對外界的一切漠不關心,其實他是菸癮犯了,卻不敢在這裡抽菸。

  終於,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烏雞的副官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

  「兩位久等了,主管剛結束了通訊,請兩位隨我來。」

  丘山聞言鬆了口氣,隨後兩人跟著副官穿過一條走廊,來到烏雞的辦公室。

  烏雞站在全息地圖前,聽到動靜後緩慢轉身,臉上帶著一絲笑容。

  「索倫董事,丘山隊長,歡迎你們!如有怠慢之處,還請見諒。」

  索倫語氣溫和:「烏主管客氣了,我們這一趟拜訪,希望不會打擾到您。」

  「來,先坐吧。」

  一番客套寒暄後,三人落座。

  然而,烏雞沒有直入正題,反而饒有興致地聊起臨海城的風土人情,就像是老友敘舊。

  「……說起來,臨海城這地方,潛力還是很大的,就是之前的管理太亂。」

  烏雞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前任烏鴉主管,行事過於……激進,搞得天怒人怨,也難怪公民會怨聲載道。」

  索倫笑著回應:「聽聞主管剛接手臨海城的事務,想必您也千頭萬緒,若有需要我們鋒芒效勞的地方,請儘管開口。」


  「索倫董事太客氣了。」

  烏雞連忙擺手:「要說這臨海城的事務,確實繁雜,我這剛接手,很多事情都還不熟悉,處理起一些歷史遺留問題,著實讓人頭疼。」

  接著他話鋒一轉,卻談論起對臨海城未來發展的「宏偉藍圖」,從港口擴建到新區規劃,從能源結構調整到治安改革,仿佛他才是這座城市的主宰。

  丘山悄悄看了索倫一眼,臉露狐疑,這烏雞也太會賣關子了吧。

  烏雞似乎沒察覺,繼續侃侃而談:

  「……尤其是邊防區政策,我覺得過於保守了,限制太多有潛力的勞動力,那位費恩行政官,我看也是因循守舊之輩,缺乏魄力。」

  索倫始終保持微笑,偶爾點頭附和幾句,聽得津津有味。

  「烏主管見解獨到,確實點出了臨海城管理上的弊病。」

  「哪裡哪裡,一點淺見而已。」

  雙方你來我往,言語間全是試探,卻又點到即止,誰也不肯先亮出底牌。

  會客室看似融洽,實則暗流涌動。

  ……

  「你說信號被屏蔽了?對方開了靜默場?涉!難怪我一直聯繫不上隊長!」

  副手大聲咆哮,額頭青筋暴起。

  現在大本營也在淪陷,敵人的炸彈就像是無底洞,外面的爆炸聲連綿不絕,就沒有消停過。

  「轟隆——!」又一聲巨響傳來,震得天花板簌簌落下灰塵。

  一名渾身是血的傭兵連滾帶爬沖了進來,「頂不住了!大門被炸塌了!」

  那扇引以為傲的合金大門,連同兩側的厚重牆體,被一連串定向爆炸掀飛,濃煙滾滾。

  二十幾台漆黑的裝甲兵沖了進來,有的手持輪轉機槍,有的肩扛發射器,將據點內的防禦工事撕得粉碎。

  「噠噠噠噠——!」

  指揮室的防彈玻璃上,留下密密麻麻的白點。

  「哪來的這麼多裝甲兵!」

  副手只覺得頭皮發麻,只希望派出去的增援部隊能察覺到異常,抓緊趕回來。

  大本營里的裝甲兵,不到二十台。

  在這場混戰中,普通士兵如果沒穿上動力裝甲,基本就是炮灰的命。

  雙方地裝甲兵都在較量。

  「全給我頂住!」

  副手目眥欲裂,抓起榴彈發射器,朝那些鋼鐵怪物發射。

  但普通的爆炸,對裝甲兵如同撓癢。

  副手想到了什麼,拉住軍需官:「庫存還有多少裝甲克星?」

  「報告,還有三枚。」

  「全扔出去,務必炸死他們!」

  但科爾也抱著同樣的想法,而且他扔過來的裝甲克星更多,足足八枚。

  頓時,場上一片嗡鳴。

  結果副手發現,自己這邊的裝甲兵倒下了十幾台,對面卻安然無恙。

  「涉,怎麼回事!」

  副手抓住軍需官的衣領:「你拿的是假貨?!」

  軍需官愣了好一會,語氣頹喪:「不是的,是他們安裝了納米內襯,我當初勸了很久,隊長卻說浪費錢……」

  副手聽了後,只覺得眼冒金星。

  戰場沒有後悔藥。

  留守的傭兵再怎麼拼死抵抗,可在鋼鐵巨獸前如同螳臂當車。

  科爾也沒有給敵人穿上動力裝甲的機會,悍不畏死往前沖,發動碾壓式進攻。

  「轟——!」

  但凡稍有抵抗,立刻會被這支裝甲小隊殺進來,而且連人帶掩體一起被碾碎。

  「收縮防線,撐到援軍回來!」

  副手果斷下令,不和敵人硬碰硬,此時己方的裝甲兵僅剩八人,再怎麼硬碰硬也擋不住敵人。

  他拔出手槍,頂上子彈,準備做最後的困獸之鬥。

  ……

  安全屋內。

  光幕上的信號燈全部熄滅。

  尚存的機械犬,也啟動自毀模式,化為一地燃燒零件。


  皮皮已經幫莊杋擦了好幾次鼻血,她緊盯計時器。

  「呼,終於到時間了。」她立即切斷腦波控制器的所有線纜。

  瞬間,莊杋的意識回歸軀殼,他整個人靠在椅背,臉色有些蒼白。

  他緩了好一會,才壓下那股不適感,皮皮幫他仔細擦拭額頭汗水。

  「我……還能再堅持幾分鐘,大本營現在需要人手。」

  「你任務完成了,現在好好休息。」

  莊杋搖頭:「索倫還有一位戰鬥主管,管轄著五個隊伍,萬一他們察覺到風聲,那就……」

  「我說了,不行!」

  皮皮態度嚴肅,「組長千叮萬囑,絕不能讓你亂來!她說,接下來的事情交給他們就行。」

  她頓了頓,模仿著楚寧雁的語氣:

  「組長還說……你要是把腦袋弄壞了,她會心疼死的。」

  「……」

  莊杋看著她那副惟妙惟肖的樣子,知道最後一句肯定是現編的,但還是感到一絲暖意。

  「皮皮醫生,知道了。」

  「嗯,要聽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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