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2章 平安返滬
第二天下午，李海波正坐著牛車往上海趕，經過一路的休養，他的身體已經恢復得差不多，臉色也紅潤了許多，只是偶爾還會傳來一陣輕微的咳嗽。
不過曾保山依舊不放心，堅持親自趕著牛車，護送他回閘北。
牛車在上海的街巷裡緩緩前行，車輪碾過柏油馬路，發出「咯吱咯吱」的沉悶聲響，與街邊行人的腳步聲、小販的吆喝聲交織在一起，勾勒出亂世中上海的煙火氣，卻絲毫驅散不了李海波心頭的忐忑。
他靠在牛車的車欄上，眉頭緊鎖，眼神凝重地望著掠過的街景，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胸口，心裡像壓了一塊大石頭。
「失蹤了這麼多天，鬼子和76號那邊，到底有沒有發現？」他在心裡反覆盤算著，語氣里滿是不安，「萬一他們起了疑心，對我媽和孩子們下手，那可就糟了。」
曾保山坐在一旁，將表弟的焦慮盡收眼底。
他拍了拍李海波的肩膀，「放心吧，你失蹤的消息剛傳回來，組織就立刻啟動了應急預案。
一方面，指示潛伏在76號和鬼子憲兵司令部內部的同志，隨時留意他們的動向和相關情報。
另一方面，也安排了精幹隊員，悄悄潛伏在你家附近，24小時值守。
只要有一點風吹草動，他們就會第一時間把姑媽和孩子們轉移到安全地帶。」
頓了頓，曾保山又補充道：「到現在都沒什麼異常消息傳來，就說明你的家人都是安全的，鬼子和76號那邊，暫時還沒對你的失蹤起疑心，你不用太擔心。」
李海波輕輕點了點頭，可眉頭依舊沒有舒展，「話是這麼說，但這個坎終究不好過啊。
失蹤了這麼久，76號那邊還好說，那裡根本就沒人管得我，我就是十天半月不露面，他們也不會過多追問，甚至還巴不得我不去呢，眼不見為淨嘛。
可憲兵司令部那邊就不一樣了，那些鬼子精得很，想要糊弄過去，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必須得想出個合理的解釋才行。」
曾保山聞言，笑了笑，「你身邊不是有幾個鬼精鬼精的手下嗎？
說不定在你失蹤的這些天，他們早就察覺到了不對勁，已經幫你想好了對策，你又何必愁眉苦臉的？」
聽到這話，李海波卻擺了擺手，「指望他們？我看還是算了吧。
指望他們能想出靠譜的藉口，我還不如指望鬼子們眼瞎，徹底忘了我這個人。」
曾保山看著他一臉愁容的模樣，無奈搖了搖頭，也不好多勸，只是重新拿起鞭子，輕輕抽了一下牛背，牛車又加快了幾分速度。
「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曾保山緩緩說道，「先回去看看家裡的情況，再聯繫手下問問情況，說不定會有意外的轉機。」
李海波沉默著點了點頭，突然想起什麼，抬頭看向曾保山，「表哥，你剛才說組織上還有應急預案？
我怎麼不知道？」
曾保山笑了笑，「當然有，你級別這麼高，對組織這麼重要，肯定會有預案的。
犧牲、受傷、被捕，都會有相應的應對措施，只不過之前沒告訴你而已。」
李海波皺了皺眉，「既然有預案，這次我失蹤，組織上為什麼不乾脆把我媽和孩子們轉移？」
曾保山收起笑容，「你這不是還沒暴露嗎？
沒暴露的情況下就貿然轉移家人，豈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這樣反而會引起鬼子和76號的疑心，到時候才真的危險！」
李海波聞言，輕輕嘆了口氣，「要是我媽和孩子們都不在上海就好了，省了很多麻煩。
有他們在，終究是一份牽掛，我做很多事情都得縮手縮腳的，生怕一個不小心，就牽連到他們。」
曾保山看著他落寞的神色，放緩了語氣，「有家人在身邊也是有好處的。
你知道，不管是軍統、中統，還是我黨，隱蔽戰線的同志都不會帶著家人在身邊，即便是夫妻檔也不是真夫妻。
哪怕兩夫妻都是特工，也不會安排在一起。
一方面是可以互相監督，另一方面是，萬一被捕了，鬼子也沒有機會拿家人威脅你。
但這種慣例鬼子也知道，所以像你這樣帶著一大家子在身邊的，反而更容易被鬼子信任。
這或許也是你潛伏這麼久一直沒被懷疑的原因之一吧。」
李海波愣了愣，隨即點了點頭，「說得也是！我倒是沒往這方面想，這麼一來，有他們在身邊，反倒成了我的保護色。」
就在這時，曾保山抬眼望了望前方的街巷，「快到閘北地界了！」
李海波立刻坐直身子，沉吟片刻說道：「先不回家，先去『有間書屋』。
不在上海這麼多天，鬼子和76號那邊肯定有不少動靜，還是得先找老張了解一下最新的情報，心裡才有底。」
「好嘞！聽你的，先去『有間書屋』。我送你到書屋附近，就在巷口等你，免得露面太多引人注意。」
牛車緩緩駛入閘北的街巷，這裡的氣氛比往日更加壓抑。
每隔不遠，就能看到身著黃軍裝的鬼子兵，端著三八大蓋來回巡邏，槍上的刺刀閃著寒光，眼神警惕地掃視著每一個過往行人。
偶爾也能看到穿便裝的76號特務，鬼鬼祟祟地站在巷口，打量著來往的身影，空氣中都瀰漫著監視與戒備的氣息。
李海波下意識地縮了縮身子，將衣領微微立起，儘量壓低自己的存在感，同時眼神快速掃過四周，留意著每一個可疑的身影。
曾保山一邊放慢牛車速度，一邊警惕地觀察著四周，兩人一路小心翼翼，避開了巡邏的鬼子和遊蕩的特務，不多時，便到了離「有間書屋」不遠的一處僻靜巷口。
「我就在這等你，有事就按暗號聯繫，我隨時接應你。」曾保山勒住牛韁繩，壓低聲音說道。
李海波點了點頭，推開車門跳下車，整理了一下衣衫，快步朝著「有間書屋」走去。
玻璃門關得嚴實，透過櫥窗玻璃，能清晰看到櫃檯後正低頭整理書籍、認真賣書的張書明。
他放緩腳步，開啟「順風耳」異能反覆掃描，確認安全後，才走上前，輕輕推開門，「叮鈴」一聲風鈴響，打破了書屋的寧靜。
不過曾保山依舊不放心，堅持親自趕著牛車，護送他回閘北。
牛車在上海的街巷裡緩緩前行，車輪碾過柏油馬路，發出「咯吱咯吱」的沉悶聲響，與街邊行人的腳步聲、小販的吆喝聲交織在一起，勾勒出亂世中上海的煙火氣，卻絲毫驅散不了李海波心頭的忐忑。
他靠在牛車的車欄上，眉頭緊鎖，眼神凝重地望著掠過的街景，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胸口，心裡像壓了一塊大石頭。
「失蹤了這麼多天，鬼子和76號那邊，到底有沒有發現？」他在心裡反覆盤算著，語氣里滿是不安，「萬一他們起了疑心，對我媽和孩子們下手，那可就糟了。」
曾保山坐在一旁，將表弟的焦慮盡收眼底。
他拍了拍李海波的肩膀，「放心吧，你失蹤的消息剛傳回來，組織就立刻啟動了應急預案。
一方面，指示潛伏在76號和鬼子憲兵司令部內部的同志，隨時留意他們的動向和相關情報。
另一方面，也安排了精幹隊員，悄悄潛伏在你家附近，24小時值守。
只要有一點風吹草動，他們就會第一時間把姑媽和孩子們轉移到安全地帶。」
頓了頓，曾保山又補充道：「到現在都沒什麼異常消息傳來，就說明你的家人都是安全的，鬼子和76號那邊，暫時還沒對你的失蹤起疑心，你不用太擔心。」
李海波輕輕點了點頭，可眉頭依舊沒有舒展，「話是這麼說，但這個坎終究不好過啊。
失蹤了這麼久，76號那邊還好說，那裡根本就沒人管得我，我就是十天半月不露面，他們也不會過多追問，甚至還巴不得我不去呢，眼不見為淨嘛。
可憲兵司令部那邊就不一樣了，那些鬼子精得很，想要糊弄過去，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必須得想出個合理的解釋才行。」
曾保山聞言，笑了笑，「你身邊不是有幾個鬼精鬼精的手下嗎？
說不定在你失蹤的這些天，他們早就察覺到了不對勁，已經幫你想好了對策，你又何必愁眉苦臉的？」
聽到這話，李海波卻擺了擺手，「指望他們？我看還是算了吧。
指望他們能想出靠譜的藉口，我還不如指望鬼子們眼瞎，徹底忘了我這個人。」
曾保山看著他一臉愁容的模樣，無奈搖了搖頭，也不好多勸，只是重新拿起鞭子，輕輕抽了一下牛背，牛車又加快了幾分速度。
「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曾保山緩緩說道，「先回去看看家裡的情況，再聯繫手下問問情況，說不定會有意外的轉機。」
李海波沉默著點了點頭，突然想起什麼，抬頭看向曾保山，「表哥，你剛才說組織上還有應急預案？
我怎麼不知道？」
曾保山笑了笑，「當然有，你級別這麼高，對組織這麼重要，肯定會有預案的。
犧牲、受傷、被捕，都會有相應的應對措施，只不過之前沒告訴你而已。」
李海波皺了皺眉，「既然有預案，這次我失蹤，組織上為什麼不乾脆把我媽和孩子們轉移？」
曾保山收起笑容，「你這不是還沒暴露嗎？
沒暴露的情況下就貿然轉移家人，豈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這樣反而會引起鬼子和76號的疑心，到時候才真的危險！」
李海波聞言，輕輕嘆了口氣，「要是我媽和孩子們都不在上海就好了，省了很多麻煩。
有他們在，終究是一份牽掛，我做很多事情都得縮手縮腳的，生怕一個不小心，就牽連到他們。」
曾保山看著他落寞的神色，放緩了語氣，「有家人在身邊也是有好處的。
你知道，不管是軍統、中統，還是我黨，隱蔽戰線的同志都不會帶著家人在身邊，即便是夫妻檔也不是真夫妻。
哪怕兩夫妻都是特工，也不會安排在一起。
一方面是可以互相監督，另一方面是，萬一被捕了，鬼子也沒有機會拿家人威脅你。
但這種慣例鬼子也知道，所以像你這樣帶著一大家子在身邊的，反而更容易被鬼子信任。
這或許也是你潛伏這麼久一直沒被懷疑的原因之一吧。」
李海波愣了愣，隨即點了點頭，「說得也是！我倒是沒往這方面想，這麼一來，有他們在身邊，反倒成了我的保護色。」
就在這時，曾保山抬眼望了望前方的街巷，「快到閘北地界了！」
李海波立刻坐直身子，沉吟片刻說道：「先不回家，先去『有間書屋』。
不在上海這麼多天，鬼子和76號那邊肯定有不少動靜，還是得先找老張了解一下最新的情報，心裡才有底。」
「好嘞！聽你的，先去『有間書屋』。我送你到書屋附近，就在巷口等你，免得露面太多引人注意。」
牛車緩緩駛入閘北的街巷，這裡的氣氛比往日更加壓抑。
每隔不遠，就能看到身著黃軍裝的鬼子兵，端著三八大蓋來回巡邏，槍上的刺刀閃著寒光，眼神警惕地掃視著每一個過往行人。
偶爾也能看到穿便裝的76號特務，鬼鬼祟祟地站在巷口，打量著來往的身影，空氣中都瀰漫著監視與戒備的氣息。
李海波下意識地縮了縮身子，將衣領微微立起，儘量壓低自己的存在感，同時眼神快速掃過四周，留意著每一個可疑的身影。
曾保山一邊放慢牛車速度，一邊警惕地觀察著四周，兩人一路小心翼翼，避開了巡邏的鬼子和遊蕩的特務，不多時，便到了離「有間書屋」不遠的一處僻靜巷口。
「我就在這等你，有事就按暗號聯繫，我隨時接應你。」曾保山勒住牛韁繩，壓低聲音說道。
李海波點了點頭，推開車門跳下車，整理了一下衣衫，快步朝著「有間書屋」走去。
玻璃門關得嚴實，透過櫥窗玻璃，能清晰看到櫃檯後正低頭整理書籍、認真賣書的張書明。
他放緩腳步，開啟「順風耳」異能反覆掃描，確認安全後，才走上前，輕輕推開門，「叮鈴」一聲風鈴響，打破了書屋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