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關隘已到，壯士斷腕
感受體內傳來撕裂般的劇痛，許軒心神一動，原先積攢的氣血精華飛速下降。
自上而下，一抹清涼之意同腹中熱浪相互抵消。
許軒的身體在撕裂和修復之間循環往復。
恍惚間，他好似聽到一聲宛若嬰孩的啼哭。
隨後他的視線一轉，再度來到那片星空。
只見群星之上白色天幕倒卷，九尾狐立於星空仰天啼鳴。
那白色天幕，正是九尾狐背後蔓延開來的尾巴。
遠處群星晦暗，就連已是覺醒了第二特性的彘也瑟縮在獨屬於它的那顆星球上，不敢有絲毫動靜。
一聲似有似無的啼哭聲自鎮撫司後院向外擴散。
抱著謝穗午休的謝韻臉上浮現美好笑容。
錢塘縣外，李家莊內。
端坐在蓆子上，以自身鮮血餵養台上神像的李雙慶面色一僵，難以置信低頭。
只見那神像上的鮮血沒有絲毫沁潤跡象，原本時時刻刻在他腦海中嘶鳴的五猖神聲音此刻也竟是銷聲匿跡。
「咔嚓。」
他手中神像，竟是突然斷成四段。
見狀，李雙慶心中再無半點僥倖，光腳下了蓆子，走到早就備好的白綾前，伸頸掛好，隨後雙腳一蹬。
半柱香功夫，他的身體便再無丁點動靜。
一縷殘魂悠悠入了地府。
李雙慶人間最後一眼，視線越過房梁遮擋，無視李府處處哭聲，極目遠望，只見一九尾白狐虛影盤踞錢塘，天穹之上，有三日同輝。
「原來…他是巫……」
望著天邊巨人身影，作為端公，李雙慶心中陡然升起幾分羞愧難言。
小巫見大巫，後學末進，卻是污了巫的名聲……
……
【山海經】
【經主：許軒】
【初始星靈：彘】
【第二星靈：九尾狐】
【血脈：人/九黎（巫覡/災厄）】
【星靈之力：】
【彘】
【1，勢：人物獲得『彘之威』，身形言語可震懾幽魂野鬼，實力未通過判定者，人物可將其煉化為倀鬼。】
【2，吼：浮玉之山山神餘威，其聲可拘神遣鬼，敕封從神。】
【第二星靈：九尾狐】
【1，不蠱：人物獲得『九尾之瑞』，不染妖邪之氣，凡不超過人物大境界者，幻術毒霧魘鎮之法皆是無效，實力相差過大，則獲得特殊抵禦加成。】
【2，太平：禳災驅鬼，見之太平。】
【當前巫身進度：99%】
【當前氣血精華：1]
許軒視線中閃過細瑣文字，自渾噩之中回神，卻是察覺到充斥後院的污濁災厄之氣。
循著腦海中莫名指引，他張嘴一吸，瞬間將所有災厄之氣鯨吞入腹。
陡然間，許軒心神彌散整個錢塘。
他看到有行屍污穢地脈，還未出世便被地脈濁氣沖刷掉所有神志；又有自鬼門關回返惡鬼初入陽間，卻是被公雞一叨一吞，頃刻間灰飛煙滅。
許軒不由打了個飽嗝，看著連綿不斷開始增長的氣血精華，臉色莫名：「這便是九尾的第二特性？」
短短片刻，他的氣血精華便是自個位漲到了三位數。
心神所見，這所謂的太平，更像是以一種類似防治的手段清除錢塘縣內的各種隱患。
或許對那些成了氣候的妖魔沒什麼作用，但防微杜漸，本就是更為難得的事情。
許軒感受著體內呼之欲出的力量，長長吐了口氣，隨後將視線轉移到巫身的進度上。
他試探性將氣血精華注入其中。
但那串數字僅是模糊一瞬，便又恢復到繼續緩慢增長的模樣。
許軒腦海中傳來清晰的反饋。
『關隘已到。』
他不由有些沉默，隨後無聲大笑。
經歷這麼多，他終於走到了這一步，只要完成最後的挑戰，他便可以證得巫身。
然後，去把蘭若寺砸個稀巴爛。
至於最後一步，他自然早就有了腹稿。
那便是即將舉辦的水陸法會，這等近乎冒天下之大不韙的事，定會有妖魔以及各類被觸及利益的人前來阻礙。
到那時，他自然有充足的機會來證得巫身。
許軒閉目回想白素貞先前威勢，在這兩個完整星靈的支撐下，他大抵已經能無視其大部分神通，而單論肉身，他早已到了結丹境界。
換句話說，若是準備妥當，他未必不能同白素貞相提並論。
「在地府之外，我已是自保有餘。」許軒搓了搓下巴，語氣中帶有一絲遺憾，「只可惜想要入蘭若寺面對黑山老妖，以我當前實力還是差了不少。」
「接下來便準備水陸法會吧，還有重建鎮撫司之事。」他想了想，給自己接下來做了個簡易規劃。
一是為了繼續提升自己的實力，二則是以防萬一，若是自己失敗，留下來完整的鎮撫司至少能保證錢塘百姓安危。
正想著，小青自半空按下雲頭，落到許軒身旁，開口說道：「許二哥，李雙慶已經死了。」
聞言，許軒默不作聲點了點頭，隨後問道：「那些被搜刮來的孩童呢？」
「我親眼所見，有不少遮住的馬車從縣外李家莊駛出，又跟了幾輛，他們都把孩子送了回去，還添補不少銀錢糧食。」小青想了想，回答道。
許軒心裡閃過一絲滿意，這等經年豪紳，果然有獨到之處。
至少在這種涉及家族存亡的事上，他們不敢有絲毫陰奉陽違，幾乎做到了他們本身的極限。
小青猶豫半晌，不由低聲問道：「許二哥，他們這樣做未免太過了吧？」
「我見李家莊近乎半數屋子掛起了白綾，怕是最後能剩下的最多是幾位老者婦孺，以及大多數孩子。」
聞言，許軒有些詫異看了眼小青，隨後笑了笑：「莫不是覺得他們做的不對？」
小青遲疑點了點頭：「您之前答應過，只誅首惡……」
「李雙慶明白，他們李家人也都明白，李家那等基業究竟是從何而來。」許軒嘆了口氣，臉上神色莫名，「他們也明白當今世道，若是讓我動手他們究竟會死多少人。」
要按許軒的想法，像李家這等魚肉百姓的，當是會成為他殺雞儆猴的那隻雞。
蘭若寺威脅仍舊如芒在背，他沒有多少時間和錢塘縣豪紳過多糾纏。
但在李雙慶這等果決的壯士斷腕之下，他只能默然這件事，不再繼續處理。
不過這樣也已經足夠了。
自上而下，一抹清涼之意同腹中熱浪相互抵消。
許軒的身體在撕裂和修復之間循環往復。
恍惚間，他好似聽到一聲宛若嬰孩的啼哭。
隨後他的視線一轉，再度來到那片星空。
只見群星之上白色天幕倒卷，九尾狐立於星空仰天啼鳴。
那白色天幕，正是九尾狐背後蔓延開來的尾巴。
遠處群星晦暗，就連已是覺醒了第二特性的彘也瑟縮在獨屬於它的那顆星球上，不敢有絲毫動靜。
一聲似有似無的啼哭聲自鎮撫司後院向外擴散。
抱著謝穗午休的謝韻臉上浮現美好笑容。
錢塘縣外，李家莊內。
端坐在蓆子上，以自身鮮血餵養台上神像的李雙慶面色一僵，難以置信低頭。
只見那神像上的鮮血沒有絲毫沁潤跡象，原本時時刻刻在他腦海中嘶鳴的五猖神聲音此刻也竟是銷聲匿跡。
「咔嚓。」
他手中神像，竟是突然斷成四段。
見狀，李雙慶心中再無半點僥倖，光腳下了蓆子，走到早就備好的白綾前，伸頸掛好，隨後雙腳一蹬。
半柱香功夫，他的身體便再無丁點動靜。
一縷殘魂悠悠入了地府。
李雙慶人間最後一眼，視線越過房梁遮擋，無視李府處處哭聲，極目遠望，只見一九尾白狐虛影盤踞錢塘，天穹之上，有三日同輝。
「原來…他是巫……」
望著天邊巨人身影，作為端公，李雙慶心中陡然升起幾分羞愧難言。
小巫見大巫，後學末進，卻是污了巫的名聲……
……
【山海經】
【經主：許軒】
【初始星靈：彘】
【第二星靈：九尾狐】
【血脈：人/九黎（巫覡/災厄）】
【星靈之力：】
【彘】
【1，勢：人物獲得『彘之威』，身形言語可震懾幽魂野鬼，實力未通過判定者，人物可將其煉化為倀鬼。】
【2，吼：浮玉之山山神餘威，其聲可拘神遣鬼，敕封從神。】
【第二星靈：九尾狐】
【1，不蠱：人物獲得『九尾之瑞』，不染妖邪之氣，凡不超過人物大境界者，幻術毒霧魘鎮之法皆是無效，實力相差過大，則獲得特殊抵禦加成。】
【2，太平：禳災驅鬼，見之太平。】
【當前巫身進度：99%】
【當前氣血精華：1]
許軒視線中閃過細瑣文字，自渾噩之中回神，卻是察覺到充斥後院的污濁災厄之氣。
循著腦海中莫名指引，他張嘴一吸，瞬間將所有災厄之氣鯨吞入腹。
陡然間，許軒心神彌散整個錢塘。
他看到有行屍污穢地脈，還未出世便被地脈濁氣沖刷掉所有神志；又有自鬼門關回返惡鬼初入陽間，卻是被公雞一叨一吞，頃刻間灰飛煙滅。
許軒不由打了個飽嗝，看著連綿不斷開始增長的氣血精華，臉色莫名：「這便是九尾的第二特性？」
短短片刻，他的氣血精華便是自個位漲到了三位數。
心神所見，這所謂的太平，更像是以一種類似防治的手段清除錢塘縣內的各種隱患。
或許對那些成了氣候的妖魔沒什麼作用，但防微杜漸，本就是更為難得的事情。
許軒感受著體內呼之欲出的力量，長長吐了口氣，隨後將視線轉移到巫身的進度上。
他試探性將氣血精華注入其中。
但那串數字僅是模糊一瞬，便又恢復到繼續緩慢增長的模樣。
許軒腦海中傳來清晰的反饋。
『關隘已到。』
他不由有些沉默，隨後無聲大笑。
經歷這麼多，他終於走到了這一步，只要完成最後的挑戰，他便可以證得巫身。
然後，去把蘭若寺砸個稀巴爛。
至於最後一步，他自然早就有了腹稿。
那便是即將舉辦的水陸法會，這等近乎冒天下之大不韙的事，定會有妖魔以及各類被觸及利益的人前來阻礙。
到那時，他自然有充足的機會來證得巫身。
許軒閉目回想白素貞先前威勢，在這兩個完整星靈的支撐下，他大抵已經能無視其大部分神通，而單論肉身，他早已到了結丹境界。
換句話說，若是準備妥當，他未必不能同白素貞相提並論。
「在地府之外，我已是自保有餘。」許軒搓了搓下巴，語氣中帶有一絲遺憾，「只可惜想要入蘭若寺面對黑山老妖，以我當前實力還是差了不少。」
「接下來便準備水陸法會吧，還有重建鎮撫司之事。」他想了想，給自己接下來做了個簡易規劃。
一是為了繼續提升自己的實力，二則是以防萬一，若是自己失敗，留下來完整的鎮撫司至少能保證錢塘百姓安危。
正想著，小青自半空按下雲頭，落到許軒身旁，開口說道：「許二哥，李雙慶已經死了。」
聞言，許軒默不作聲點了點頭，隨後問道：「那些被搜刮來的孩童呢？」
「我親眼所見，有不少遮住的馬車從縣外李家莊駛出，又跟了幾輛，他們都把孩子送了回去，還添補不少銀錢糧食。」小青想了想，回答道。
許軒心裡閃過一絲滿意，這等經年豪紳，果然有獨到之處。
至少在這種涉及家族存亡的事上，他們不敢有絲毫陰奉陽違，幾乎做到了他們本身的極限。
小青猶豫半晌，不由低聲問道：「許二哥，他們這樣做未免太過了吧？」
「我見李家莊近乎半數屋子掛起了白綾，怕是最後能剩下的最多是幾位老者婦孺，以及大多數孩子。」
聞言，許軒有些詫異看了眼小青，隨後笑了笑：「莫不是覺得他們做的不對？」
小青遲疑點了點頭：「您之前答應過，只誅首惡……」
「李雙慶明白，他們李家人也都明白，李家那等基業究竟是從何而來。」許軒嘆了口氣，臉上神色莫名，「他們也明白當今世道，若是讓我動手他們究竟會死多少人。」
要按許軒的想法，像李家這等魚肉百姓的，當是會成為他殺雞儆猴的那隻雞。
蘭若寺威脅仍舊如芒在背，他沒有多少時間和錢塘縣豪紳過多糾纏。
但在李雙慶這等果決的壯士斷腕之下，他只能默然這件事，不再繼續處理。
不過這樣也已經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