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交易，應允
隨著龜丞相的唱喏，一箱箱財寶靈植被鮫人儀仗抬到前方，饒是早有預料的許軒面色也變得有些僵硬。
他原本打算以巫藥為助力，將其一鍋端的想法也是徹底被拋棄。
無它，錢塘龍王給的太多了……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這笑臉龍許軒也著實下不去手。
而一旁的趙長青更是艱難吞咽著唾沫，前八口箱子的金銀珠寶也就罷了，不過是憑空造出一富庶冠絕杭州的凡俗富豪罷了，可那最後兩箱。
一是各類靈丹妙藥，怕是能將數十凡人生生灌到築基，二是各類水澤山川靈植寶藥，若是能將其盡數服用，說不得能以藥效造出一結丹修士。
一直注視著眾人的錢塘龍王，察覺到許軒面色變化後心裡鬆了口氣，滿臉堆笑上前拱手套近乎：「本王幼時也曾憧憬過大巫風姿，今日得見，當屬三生有幸。」
「聊表心意，不成敬意。」
「不知可否得知尊駕姓名？」
「龍君客氣。」許軒拱了拱手，客套回道，「龍君喚我許校尉便是。」
兩者誰也沒有提之前發生的衝突。
察覺到兩人默契之後，錢塘龍王又是鬆了口氣，環顧一周，視線尤其在江都鼎上盤旋，他一拍腦袋：「我見許校尉還缺一趁手兵器，若是不嫌，本王已是準備妥當。」
說罷，他拍了拍手，鮫人僕役自水底艱難游出，肩扛手提，取來一柄滿是青銅鏽跡的鉞斧。
許軒本想拒絕，但看到那鉞斧的一瞬間，血脈之中隱約傳來勾連之意。
「這是……」他接過鉞斧，心念一動，體內刀兵戾氣盤旋而入，霎時間鉞斧上的鏽跡瓜熟蒂落，鋒面寒光凜冽。
「據說乃是當年商王親自用過，本王以萬年寒鐵重鑄鉞杆。」錢塘龍王眼中也是閃過一絲驚嘆，「寶物有靈，得見許校尉方才顯得真身，還望校尉莫要託辭。」
雖然心底閃過一絲痛惜，但他還是一臉誠懇恭維道。
許軒摸著鉞斧上饕餮紋，猶豫半晌點了點頭：「如此重寶，若是平白得了我心中不安，還請龍君明示。」
這十箱財貨，已經稱得上是重寶了，錢塘龍王還拿出這柄鉞斧，自然是另有所求。
許軒想拿這寶物，但在這之前，還要聽一聽他的要求才好。
「此地甌江，當下正缺一行雲布雨龍種。」錢塘龍王一臉正色，拉過一旁敖青，「我兒雖道行淺薄，保一地風調雨順卻也不難。」
「還望許校尉試上一試。」
許軒先是一愣，隨後意味深長問道：「你能看到？」
錢塘龍王恭敬行禮，並未多言。
許軒瞥了一眼地上一臉痛苦掙扎的許文，沉思片刻，點了點頭：「若是不嫌棄權柄被分，我便允了龍君。」
錢塘龍王臉上笑容變得真正熱切起來，按著他兒子的腦袋：「快，給許校尉行禮。」
「多謝許校尉。」敖青雖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被強壓著只能低頭行禮。
許軒應了這禮，淺淺聊了幾句，不顧其餘茫然眾人，走到甦醒的許文面前。
看到許軒魁梧身影，許文艱難張了張嘴，澀聲開口：「多謝許校尉救我性命。」
這段時間，他魂魄離身，雖然身不能動，但周遭發生的一切他卻是知曉。
見許軒悍然搏殺青烈，又不計前嫌救他，許文後悔之餘，自是羞愧難言。
許軒擺了擺手，這人行徑並非不可救藥，身上也無人族血債，不過多耗費些許心神，對他而言只是順手為之。
更何況，許文這人，對他還有用處。
「你可願掌管此地行水之責？」許軒沉聲問道。
此言一出，除卻錢塘龍王，其餘人皆是一臉錯愕，許文更是面色僵硬，思緒混沌。
若是旁人說這話，即便是白素貞亦或是錢塘龍王，在場所有人都會認為這不過是無稽之談。
這方天地，除卻自然神祇，皆為人鬼祀，若無信仰哪兒來的香火神位。
但說這話的是巫覡……
這恰恰算得上本職工作之一了。
不等許文開口，許軒便細細將這職責約束一一說清。
除卻生死之事同地脈水澤勾連之外，若是擔了這職，無許軒應允便再難離開甌江之地，保佑本地風調雨順，庇佑周遭人族免受妖魔侵害更是應盡之意。
至於好處，那自然是香火不盡，甌江不枯，人再無壽命生死之憂。
「許校尉要用我，那我自是義不容辭。」許文沒有考慮片刻，便是咬牙答應下來。
困於一地，對他而言並非懲罰，只要能保證龍王廟中孤兒順利長大，他便已經無憾。
許軒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隨後，他在眾人注視下，順手將錢塘龍王送來幾株寶藥扔進江都鼎，閉目勾連巫藥其中概念。
「父王，我怎麼成了當地龍王？」敖青湊到一旁，壓低聲音問道，臉上說不清的焦慮。
他倒不是怕自己日後的錢塘龍王之位被旁人取代，作為獨生龍子，這龍王之位始終是他的。
但這甌江明顯是在對面那兵主血脈的看顧之下，他不抓緊逃離就罷了，待在這裡，難道他就不怕被人家一時起意，順手嚼著吞了？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錢塘龍王抿了抿嘴，低聲回復一句。
「我能升天啊。」敖青一臉茫然。
錢塘龍王恨鐵不成鋼罵了一聲：「不，你是個遭了雞瘟的雞！」
他付出這麼大代價，還把珍藏之物送給許軒，就是為了讓自家子嗣提前占好位置。
九黎血脈，又有神農氏巫藥技藝，豈不聞昔時舊事？
如今年歲，這等凶人再臨，卻是再無應龍阻礙。
錢塘龍王心中不由閃過一絲嫉妒，這方天地莫非人族主宰已是定局？
若非如此，人族式微至今，為何還有這等人物孕育而生。
濃郁藥香彌散，許軒滿意點了點頭，雙臂環抱江都鼎，手臂猛然用力。
巫藥傾瀉而下。
天地驀然晦暗，一尊巨人虛影若隱若現。
在場眾人無不心中壓抑，江面不時有被駭破膽子的水族精怪身體浮出水面。
他原本打算以巫藥為助力，將其一鍋端的想法也是徹底被拋棄。
無它，錢塘龍王給的太多了……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這笑臉龍許軒也著實下不去手。
而一旁的趙長青更是艱難吞咽著唾沫，前八口箱子的金銀珠寶也就罷了，不過是憑空造出一富庶冠絕杭州的凡俗富豪罷了，可那最後兩箱。
一是各類靈丹妙藥，怕是能將數十凡人生生灌到築基，二是各類水澤山川靈植寶藥，若是能將其盡數服用，說不得能以藥效造出一結丹修士。
一直注視著眾人的錢塘龍王，察覺到許軒面色變化後心裡鬆了口氣，滿臉堆笑上前拱手套近乎：「本王幼時也曾憧憬過大巫風姿，今日得見，當屬三生有幸。」
「聊表心意，不成敬意。」
「不知可否得知尊駕姓名？」
「龍君客氣。」許軒拱了拱手，客套回道，「龍君喚我許校尉便是。」
兩者誰也沒有提之前發生的衝突。
察覺到兩人默契之後，錢塘龍王又是鬆了口氣，環顧一周，視線尤其在江都鼎上盤旋，他一拍腦袋：「我見許校尉還缺一趁手兵器，若是不嫌，本王已是準備妥當。」
說罷，他拍了拍手，鮫人僕役自水底艱難游出，肩扛手提，取來一柄滿是青銅鏽跡的鉞斧。
許軒本想拒絕，但看到那鉞斧的一瞬間，血脈之中隱約傳來勾連之意。
「這是……」他接過鉞斧，心念一動，體內刀兵戾氣盤旋而入，霎時間鉞斧上的鏽跡瓜熟蒂落，鋒面寒光凜冽。
「據說乃是當年商王親自用過，本王以萬年寒鐵重鑄鉞杆。」錢塘龍王眼中也是閃過一絲驚嘆，「寶物有靈，得見許校尉方才顯得真身，還望校尉莫要託辭。」
雖然心底閃過一絲痛惜，但他還是一臉誠懇恭維道。
許軒摸著鉞斧上饕餮紋，猶豫半晌點了點頭：「如此重寶，若是平白得了我心中不安，還請龍君明示。」
這十箱財貨，已經稱得上是重寶了，錢塘龍王還拿出這柄鉞斧，自然是另有所求。
許軒想拿這寶物，但在這之前，還要聽一聽他的要求才好。
「此地甌江，當下正缺一行雲布雨龍種。」錢塘龍王一臉正色，拉過一旁敖青，「我兒雖道行淺薄，保一地風調雨順卻也不難。」
「還望許校尉試上一試。」
許軒先是一愣，隨後意味深長問道：「你能看到？」
錢塘龍王恭敬行禮，並未多言。
許軒瞥了一眼地上一臉痛苦掙扎的許文，沉思片刻，點了點頭：「若是不嫌棄權柄被分，我便允了龍君。」
錢塘龍王臉上笑容變得真正熱切起來，按著他兒子的腦袋：「快，給許校尉行禮。」
「多謝許校尉。」敖青雖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被強壓著只能低頭行禮。
許軒應了這禮，淺淺聊了幾句，不顧其餘茫然眾人，走到甦醒的許文面前。
看到許軒魁梧身影，許文艱難張了張嘴，澀聲開口：「多謝許校尉救我性命。」
這段時間，他魂魄離身，雖然身不能動，但周遭發生的一切他卻是知曉。
見許軒悍然搏殺青烈，又不計前嫌救他，許文後悔之餘，自是羞愧難言。
許軒擺了擺手，這人行徑並非不可救藥，身上也無人族血債，不過多耗費些許心神，對他而言只是順手為之。
更何況，許文這人，對他還有用處。
「你可願掌管此地行水之責？」許軒沉聲問道。
此言一出，除卻錢塘龍王，其餘人皆是一臉錯愕，許文更是面色僵硬，思緒混沌。
若是旁人說這話，即便是白素貞亦或是錢塘龍王，在場所有人都會認為這不過是無稽之談。
這方天地，除卻自然神祇，皆為人鬼祀，若無信仰哪兒來的香火神位。
但說這話的是巫覡……
這恰恰算得上本職工作之一了。
不等許文開口，許軒便細細將這職責約束一一說清。
除卻生死之事同地脈水澤勾連之外，若是擔了這職，無許軒應允便再難離開甌江之地，保佑本地風調雨順，庇佑周遭人族免受妖魔侵害更是應盡之意。
至於好處，那自然是香火不盡，甌江不枯，人再無壽命生死之憂。
「許校尉要用我，那我自是義不容辭。」許文沒有考慮片刻，便是咬牙答應下來。
困於一地，對他而言並非懲罰，只要能保證龍王廟中孤兒順利長大，他便已經無憾。
許軒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隨後，他在眾人注視下，順手將錢塘龍王送來幾株寶藥扔進江都鼎，閉目勾連巫藥其中概念。
「父王，我怎麼成了當地龍王？」敖青湊到一旁，壓低聲音問道，臉上說不清的焦慮。
他倒不是怕自己日後的錢塘龍王之位被旁人取代，作為獨生龍子，這龍王之位始終是他的。
但這甌江明顯是在對面那兵主血脈的看顧之下，他不抓緊逃離就罷了，待在這裡，難道他就不怕被人家一時起意，順手嚼著吞了？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錢塘龍王抿了抿嘴，低聲回復一句。
「我能升天啊。」敖青一臉茫然。
錢塘龍王恨鐵不成鋼罵了一聲：「不，你是個遭了雞瘟的雞！」
他付出這麼大代價，還把珍藏之物送給許軒，就是為了讓自家子嗣提前占好位置。
九黎血脈，又有神農氏巫藥技藝，豈不聞昔時舊事？
如今年歲，這等凶人再臨，卻是再無應龍阻礙。
錢塘龍王心中不由閃過一絲嫉妒，這方天地莫非人族主宰已是定局？
若非如此，人族式微至今，為何還有這等人物孕育而生。
濃郁藥香彌散，許軒滿意點了點頭，雙臂環抱江都鼎，手臂猛然用力。
巫藥傾瀉而下。
天地驀然晦暗，一尊巨人虛影若隱若現。
在場眾人無不心中壓抑，江面不時有被駭破膽子的水族精怪身體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