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問妖魔，法海的期望
許軒見這王道靈如此姿態，心裡一想，便是明了。
「王道長無須介意，你乃是道門正宗，若非犯下惡事，便自然是我的客人。」他安撫了一聲，又指了指法海，「即便是嫉惡如仇的法海禪師，也沒有打殺你的意思，還請放寬心。」
王道靈看向法海，只見其面色雖是冷淡，仍舊對著自己行了一禮。
見狀，他長長舒了口氣，終於把懸著的心放了下來：「多謝都頭，小道之前劫氣迷心，險些犯下大錯。」
待許軒點了點頭後，王道靈只覺身心通泰，一陣松乏。
自紫府中湧出一股涼氣，瞬間遊走全身，他一個激靈，往日苦修難破的瓶頸竟是有幾分搖搖欲墜。
『怪也，這都頭，莫非是貧道成仙得道之機？』王道靈暗自心驚，看著眼前魁梧壯漢，心中懼意一閃而過，咬牙俯首：「都頭不嫌小道冒犯，那小道日後定是盡心竭力。」
濕卵化生皆可成仙，他又是得了真傳的，聞道之心一時間勝過了對天敵的恐懼。
巫覡雖凶，他還能跑不掉不成？
看著王道靈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許軒莫名其妙點了點頭。
「既然道長也願為百姓出一份力，那兩位隨我來吧。」
說吧，他做了個相請的手勢，帶著一僧一道進了正屋。
院中謝家姐妹仍在看著灶上巫藥。
咔嚓。
房門被輕輕合上，許軒看著立在身前的兩人，開口說道：「請兩位來此，只有一個原因。」
「錢塘縣鎮撫司最後一位都頭在前些日子殉職，我乃臨危受命，但短短几日，所見所聞皆是觸目驚心。」
「實不得已，請兩位出手相助。」
他挑揀著把自己當上都頭的事一筆帶過，隨後開始介紹起自己知道的錢塘縣現狀。
房屋左右書架上是厚厚卷宗，正當中是一張三米長寬的當地地圖，上面猩紅色彩斑駁不一。
「當地城隍之位空缺，日夜遊神也早已許久不曾現身，凡俗百姓，連有效力的符篆也得幾家合用，用完難以補充。」
許軒開始從錢塘縣的當下情況開始說起。
「孤魂野鬼，也可隨意入城，造下殺孽；更有成精妖魔，占據一方，索要血祀血食，稍不合心意，便肆意殺戮。」
王道靈和法海認真聽著，不時開口提問。
三人之間的交談持續了足有一個小時，最後許軒狠狠一拍桌上地圖，面露煞意：「欲要開門迎客，先得清掃乾淨屋子，法海禪師，我等當下要做的，便是將房子清掃個乾乾淨淨。」
「之後，便可舉辦水陸法會，以祈福禳災。」
「阿彌陀佛。」法海雙手合十，輕頌一聲佛號。
他兩眼盯著地圖，眼神好像在發光。
「許都頭，這紅色印記指的是食了人命的妖魔，但那紅色上面用黑筆畫了個叉，又是代表著什麼意思？」王道靈望著地圖，好奇問道。
「這些啊。」許軒語氣平常，就像在說一件小事，「我看不慣，得知他們消息後，便登門剿了個乾乾淨淨。」
餘下兩人皆是悚然。
這都頭，好大的煞氣。
法海在了解情況後，低頭思索了一會兒，緩緩開口：「許都頭，這朝廷規則，若是收了血食不再作惡的，我等須以正祀相待。」
「先前之事，都頭還可以說是不知者無罪，但若是依著都頭想法，恐怕要受上面刁難。」
「刁難？」
許軒反問，這是他第一次接觸到這個世界修行之人對妖物的態度。
「一切有靈眾生，皆可成仙。」法海嘆息一聲，雙手合十，「一葉一菩提，一花一世界，不可妄造殺孽，否則鎮撫司得知，定有高人來此，拿人問罪。」
「妖魔害人沒人問罪，人殺妖魔偏偏有人問罪？」許軒險些被氣笑，他看向法海，一臉正色，「若我偏要如此，法海禪師又當如何？」
「阿彌陀佛。」法海雙手合十，面露慈悲，「妖魔害命，天理難容。」
很顯然，他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許軒滿意點了點頭，隨後看向一旁的王道靈。
「小道是來報恩的。」王道靈連忙開口，「因果一事，即便是鎮撫司也不會過多干涉。」
顯然作為茅山一脈，他也有規避這方法的說辭。
許軒對兩人鄭重抱拳：「多謝二位。」
「都頭客氣。」兩人皆是回了一禮。
「既然如此，那老僧就從城東開始。」法海將地圖上各個標誌記下，開口應下這個差事。
為了重開水陸法會，誰敢擋他，就得嘗一嘗他的大乘佛法。
「小道從城西開始，不過我沒有法海禪師那等修為，只能勉強做些力所能及的。」王道靈想了想，開口道。
「那我便自中心……」許軒話還沒說到一半，便被法海止住。
「許都頭，你身負神農氏的巫覡傳承，這等殺伐之事還是交給我們為好。」法海雙手合十，「當前天地神佛不顯，巫覡雖能勾連鬼神，但此時卻也是最弱之時。」
許軒還想解釋，但想到九黎血脈蠻荒年歲做下的惡事，一時間倒還真不好張口。
這兩位願意聽從他的吩咐，很大概率便是因為許軒是巫覡。
在蠻荒年歲，巫覡便承擔著指引人族前進道路的職責，通常有著部族一二把手的位置。
直到今天，巫覡在修行中人的地位也沒有多少改變。
如果說修行之人講究超脫世俗，那巫覡便是紮根在世俗和修行之間的橋樑。
通常意義上來說，巫覡在世俗中是最能打的，在修行人士之中，又是最有權勢的。
更何況，神農氏的巫覡，在世俗中的位置更為崇高，畢竟那曾經誕生過三皇五帝中的一位。
但這是針對神農氏而言。
如果是九黎，那說法可能就要有細微的變更……
許軒想了想，點頭應道：「那就勞煩兩位，將妖魔血肉帶回。」
「老僧明白，巫覡的成長，自然要以妖魔血肉為基礎。」法海點了點頭，直接應下了這件事。
或者說，他也期待著作為人族部族正統的巫覡，凝練出巫身來。
這能否算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從龍之功？
「王道長無須介意，你乃是道門正宗，若非犯下惡事，便自然是我的客人。」他安撫了一聲，又指了指法海，「即便是嫉惡如仇的法海禪師，也沒有打殺你的意思，還請放寬心。」
王道靈看向法海，只見其面色雖是冷淡，仍舊對著自己行了一禮。
見狀，他長長舒了口氣，終於把懸著的心放了下來：「多謝都頭，小道之前劫氣迷心，險些犯下大錯。」
待許軒點了點頭後，王道靈只覺身心通泰，一陣松乏。
自紫府中湧出一股涼氣，瞬間遊走全身，他一個激靈，往日苦修難破的瓶頸竟是有幾分搖搖欲墜。
『怪也，這都頭，莫非是貧道成仙得道之機？』王道靈暗自心驚，看著眼前魁梧壯漢，心中懼意一閃而過，咬牙俯首：「都頭不嫌小道冒犯，那小道日後定是盡心竭力。」
濕卵化生皆可成仙，他又是得了真傳的，聞道之心一時間勝過了對天敵的恐懼。
巫覡雖凶，他還能跑不掉不成？
看著王道靈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許軒莫名其妙點了點頭。
「既然道長也願為百姓出一份力，那兩位隨我來吧。」
說吧，他做了個相請的手勢，帶著一僧一道進了正屋。
院中謝家姐妹仍在看著灶上巫藥。
咔嚓。
房門被輕輕合上，許軒看著立在身前的兩人，開口說道：「請兩位來此，只有一個原因。」
「錢塘縣鎮撫司最後一位都頭在前些日子殉職，我乃臨危受命，但短短几日，所見所聞皆是觸目驚心。」
「實不得已，請兩位出手相助。」
他挑揀著把自己當上都頭的事一筆帶過，隨後開始介紹起自己知道的錢塘縣現狀。
房屋左右書架上是厚厚卷宗，正當中是一張三米長寬的當地地圖，上面猩紅色彩斑駁不一。
「當地城隍之位空缺，日夜遊神也早已許久不曾現身，凡俗百姓，連有效力的符篆也得幾家合用，用完難以補充。」
許軒開始從錢塘縣的當下情況開始說起。
「孤魂野鬼，也可隨意入城，造下殺孽；更有成精妖魔，占據一方，索要血祀血食，稍不合心意，便肆意殺戮。」
王道靈和法海認真聽著，不時開口提問。
三人之間的交談持續了足有一個小時，最後許軒狠狠一拍桌上地圖，面露煞意：「欲要開門迎客，先得清掃乾淨屋子，法海禪師，我等當下要做的，便是將房子清掃個乾乾淨淨。」
「之後，便可舉辦水陸法會，以祈福禳災。」
「阿彌陀佛。」法海雙手合十，輕頌一聲佛號。
他兩眼盯著地圖，眼神好像在發光。
「許都頭，這紅色印記指的是食了人命的妖魔，但那紅色上面用黑筆畫了個叉，又是代表著什麼意思？」王道靈望著地圖，好奇問道。
「這些啊。」許軒語氣平常，就像在說一件小事，「我看不慣，得知他們消息後，便登門剿了個乾乾淨淨。」
餘下兩人皆是悚然。
這都頭，好大的煞氣。
法海在了解情況後，低頭思索了一會兒，緩緩開口：「許都頭，這朝廷規則，若是收了血食不再作惡的，我等須以正祀相待。」
「先前之事，都頭還可以說是不知者無罪，但若是依著都頭想法，恐怕要受上面刁難。」
「刁難？」
許軒反問，這是他第一次接觸到這個世界修行之人對妖物的態度。
「一切有靈眾生，皆可成仙。」法海嘆息一聲，雙手合十，「一葉一菩提，一花一世界，不可妄造殺孽，否則鎮撫司得知，定有高人來此，拿人問罪。」
「妖魔害人沒人問罪，人殺妖魔偏偏有人問罪？」許軒險些被氣笑，他看向法海，一臉正色，「若我偏要如此，法海禪師又當如何？」
「阿彌陀佛。」法海雙手合十，面露慈悲，「妖魔害命，天理難容。」
很顯然，他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許軒滿意點了點頭，隨後看向一旁的王道靈。
「小道是來報恩的。」王道靈連忙開口，「因果一事，即便是鎮撫司也不會過多干涉。」
顯然作為茅山一脈，他也有規避這方法的說辭。
許軒對兩人鄭重抱拳：「多謝二位。」
「都頭客氣。」兩人皆是回了一禮。
「既然如此，那老僧就從城東開始。」法海將地圖上各個標誌記下，開口應下這個差事。
為了重開水陸法會，誰敢擋他，就得嘗一嘗他的大乘佛法。
「小道從城西開始，不過我沒有法海禪師那等修為，只能勉強做些力所能及的。」王道靈想了想，開口道。
「那我便自中心……」許軒話還沒說到一半，便被法海止住。
「許都頭，你身負神農氏的巫覡傳承，這等殺伐之事還是交給我們為好。」法海雙手合十，「當前天地神佛不顯，巫覡雖能勾連鬼神，但此時卻也是最弱之時。」
許軒還想解釋，但想到九黎血脈蠻荒年歲做下的惡事，一時間倒還真不好張口。
這兩位願意聽從他的吩咐，很大概率便是因為許軒是巫覡。
在蠻荒年歲，巫覡便承擔著指引人族前進道路的職責，通常有著部族一二把手的位置。
直到今天，巫覡在修行中人的地位也沒有多少改變。
如果說修行之人講究超脫世俗，那巫覡便是紮根在世俗和修行之間的橋樑。
通常意義上來說，巫覡在世俗中是最能打的，在修行人士之中，又是最有權勢的。
更何況，神農氏的巫覡，在世俗中的位置更為崇高，畢竟那曾經誕生過三皇五帝中的一位。
但這是針對神農氏而言。
如果是九黎，那說法可能就要有細微的變更……
許軒想了想，點頭應道：「那就勞煩兩位，將妖魔血肉帶回。」
「老僧明白，巫覡的成長，自然要以妖魔血肉為基礎。」法海點了點頭，直接應下了這件事。
或者說，他也期待著作為人族部族正統的巫覡，凝練出巫身來。
這能否算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從龍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