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意志集合體與公害
在連接好這十條線段之後，女精靈側過臉龐，望著亡靈說道。
「你覺得勇者的使命為什麼會是消滅黑龍西斯圖克？」
為什麼要消滅黑龍西斯圖克？
「因為它散播了死亡和恐懼？」
羅倫試探著給出了一個答案。
然而西爾瑪搖了搖頭，卻是否認了他的說法。
「魔域的惡魔，沙漠的蟲群，海灣的劫掠者，他們所造成的死亡和恐懼並不比黑龍西斯圖克要少，但勇者可從來沒有被賦予過消滅他們的使命。」
那是什麼原因？
羅倫感覺到疑惑，不解地望向女精靈。
見狀，西爾瑪才輕聲開口解釋起來。
「對於勇者的使命為什麼會是消滅西斯圖克，目前最主流的觀點有兩種。」
「一種來自於人類，而另外一種則來自於我們精靈。」
「人類認為，世界之所以賦予勇者力量去消滅黑龍，是為了保護自己。」
「他們認為，隨著黑龍的力量越來越膨脹，對世界的威脅也越來越大。」
「而世界通過賦予力量、加持使命的方式挑選勇者，本質上是一種自我防衛機制。」
「然而我們精靈卻認為，世界並非是為了保護自己，而是為了保護各個種族。」
「造成這兩種不同的觀點的根本原因在於我們對世界的意志構成理解不同。」
對世界的意志構成理解不同?
羅倫聽著女精靈的話，思考著什麼樣的情況，才會出現這樣的分歧。
順著女精靈的思路，他想了想之後，略帶著些遲疑地問道。
「你是想要說世界本身是否存在獨立的意識嗎？」
聽著羅倫的疑問，西爾瑪點了點頭，肯定了他的看法。
她梳理了一會自己的思路之後，又接著往下說了下去。
「對於世界的實體，各大文明基本上已經達成了共識，認為世界由能量、物質、肉體、靈魂以及法則，這五樣共同組成。」
「然而對於世界的意識，我們的看法卻並不一樣。」
「在施法者和聖職者的帶領之下，人類引入了至高神的概念用於解釋世界的意識。」
「他們認為，如同生命存在意識一樣，世界也存在由整個實體孕育出來的獨立意識。」
「這種誕生於世界實體本身的獨立意志被他們稱為至高神。」
「在他們看來，黑龍受到討伐的原因在於占據了中心聖山，意圖竊取世界的力量，從而對世界的存在造成威脅。」
說到這裡，女精靈頓了一頓，給了羅倫一些思考的時間之後，才繼續接著說了下去。
「而我們精靈則認為，世界的意志並不是產生自實體本身，而是產生於生靈的意識，是一團意識集合體。」
「我們將這個意志集合體稱之為高塔或是塔主。」
「在塔主看來，這個世界上的每一個種族，每一個生靈都屬於自己的子民，因此並不會主動去干預種族和文明之間的衝突。」
「只有在面臨威脅所有文明和種族的公害時，塔主才會採取行動。」
「這個行動標準十分嚴格。」
「我們目前記錄在案的，也僅僅只有腐樹之母、天啟騎士、淚冠哀歌、終末之翼這四名公害的信息。」
公害？
聽著精靈的這個說法，羅倫望著那十條等長的線段，遲疑著用手將它們指了出來，輕聲詢問道。
「西斯圖克被認定為公害，和這個有關係嗎?」
聞言，女精靈笑了笑，點點頭承認了他的看法。
「是的，我們認為西斯圖克是四公害裡面最特殊的。」
「倘若它不是專門挑在大陸中心築巢，導致了所有種族都視它為威脅，以它現有的破壞程度來看，還不足以被認定為公害。」
「畢竟，巨龍們在意識集合體中的影響力也並不低。」
說到這裡，她停了下來，凝視著亡靈眼中的魂火，這才回到了最初的話題。
「而你當時解開封印的舉動，我想應該是在無意之中為對抗公害作出了貢獻。」
「你畢竟解救出來了一個傳奇級別的熔岩巨人。」
······
結束完關於世界意志的話題之後，由於女精靈準備夜釣，羅倫就帶著卡洛斯先返回到了魅魔莉莉絲的莊園。
「世界的意志並非來自實體本身，而是產生於生靈的意識。」
「增強力量的原因在於無意中幫助了世界對抗公害。」
羅倫一邊消化著女精靈的理論，一邊在內心思考起來。
「是那些虛空變體嗎？」
在回憶過焦獄礦井整個事件之後，結合女精靈的理論，他第一時間想到的是那群詭異的虛空變體。
除了那道白光之外，他還十分在意另外一件事情。
那就是他當時突破蟲群的時候，所意外收割的靈魂能量。
「那也是因為對抗公害所得到的反饋嗎？」
根據女精靈的理論，如果在對抗公害的過程中作出了貢獻，就會收到力量作為反饋。
而如果把虛空變體視作為公害的話，似乎就能解釋得通他的靈魂能量為什麼會得到增長了。
不過，對於這套理論，羅倫還有一個十分疑惑的地方。
「卡洛斯為什麼表現出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樣子？」
回想起卡洛斯的反應，羅倫忍不住疑惑起來了。
既然在對抗公害的過程中作出了貢獻，就會收到力量作為反饋。
那卡洛斯之前當了那麼多年的勇者，按理來說也應該給世界做出了不少貢獻吧？
他這樣想著，忍不住再次詢問起懸浮車上的白色骷髏頭。
「卡洛斯，你真的沒有碰到過這種情況嗎？」
聽見羅倫的疑問，卡洛斯篤定地搖了搖頭，漫不經心地回答到。
「我可沒有碰到過這種情況。」
聽到卡洛斯的回答，骨頭架子不由得重新思考起來女精靈的理論，開始懷疑對方說辭的真實性。
難道說精靈的理論其實是錯的？
不可能會有勇者對世界一點貢獻都沒有吧？
而正當羅倫還在苦苦思索的時候，懸浮車上的卡洛斯望著那隱隱約約出現在遠方的魅魔莊園，好像突然想起了些什麼事情一樣。
他望了望遠方的莊園，隨後又望了眼前的骨頭架子，略帶些心虛地說道。
「我有一件事情一定要和你說清楚·····」
嗯？
是想起了白光的事情了嗎？
骨頭架子微微下移視線，凝視著卡洛斯眼中的綠焰，眼中的魂火霎時間亮了起來。
「你說？」
聽見羅倫的回覆，卡洛斯輕咳了一聲，瞥了一眼遠處的魅魔莊園，眼眶中的綠焰飄搖不定。
「我出門的時候忘記報備了······」
報備？
原來你出門還要報備的嗎？
這意想不到的話語一下子就粉碎了他腦海中的思維風暴，令他過了好一會都沒有緩過勁來。
「還是想想別的事情吧·····」
骨頭架子搖了搖頭，頗為無奈地將視線從白色骷髏頭身上移轉開來，轉而望向了遠方的魅魔莊園。
只見紅色的月光下，一名身著裙裝的銀髮女僕正站立在莊園的門口。
卓爾？
她在這裡幹什麼？
「你覺得勇者的使命為什麼會是消滅黑龍西斯圖克？」
為什麼要消滅黑龍西斯圖克？
「因為它散播了死亡和恐懼？」
羅倫試探著給出了一個答案。
然而西爾瑪搖了搖頭，卻是否認了他的說法。
「魔域的惡魔，沙漠的蟲群，海灣的劫掠者，他們所造成的死亡和恐懼並不比黑龍西斯圖克要少，但勇者可從來沒有被賦予過消滅他們的使命。」
那是什麼原因？
羅倫感覺到疑惑，不解地望向女精靈。
見狀，西爾瑪才輕聲開口解釋起來。
「對於勇者的使命為什麼會是消滅西斯圖克，目前最主流的觀點有兩種。」
「一種來自於人類，而另外一種則來自於我們精靈。」
「人類認為，世界之所以賦予勇者力量去消滅黑龍，是為了保護自己。」
「他們認為，隨著黑龍的力量越來越膨脹，對世界的威脅也越來越大。」
「而世界通過賦予力量、加持使命的方式挑選勇者，本質上是一種自我防衛機制。」
「然而我們精靈卻認為，世界並非是為了保護自己，而是為了保護各個種族。」
「造成這兩種不同的觀點的根本原因在於我們對世界的意志構成理解不同。」
對世界的意志構成理解不同?
羅倫聽著女精靈的話，思考著什麼樣的情況，才會出現這樣的分歧。
順著女精靈的思路，他想了想之後，略帶著些遲疑地問道。
「你是想要說世界本身是否存在獨立的意識嗎？」
聽著羅倫的疑問，西爾瑪點了點頭，肯定了他的看法。
她梳理了一會自己的思路之後，又接著往下說了下去。
「對於世界的實體，各大文明基本上已經達成了共識，認為世界由能量、物質、肉體、靈魂以及法則，這五樣共同組成。」
「然而對於世界的意識，我們的看法卻並不一樣。」
「在施法者和聖職者的帶領之下，人類引入了至高神的概念用於解釋世界的意識。」
「他們認為，如同生命存在意識一樣，世界也存在由整個實體孕育出來的獨立意識。」
「這種誕生於世界實體本身的獨立意志被他們稱為至高神。」
「在他們看來，黑龍受到討伐的原因在於占據了中心聖山，意圖竊取世界的力量，從而對世界的存在造成威脅。」
說到這裡，女精靈頓了一頓，給了羅倫一些思考的時間之後，才繼續接著說了下去。
「而我們精靈則認為，世界的意志並不是產生自實體本身，而是產生於生靈的意識，是一團意識集合體。」
「我們將這個意志集合體稱之為高塔或是塔主。」
「在塔主看來，這個世界上的每一個種族，每一個生靈都屬於自己的子民，因此並不會主動去干預種族和文明之間的衝突。」
「只有在面臨威脅所有文明和種族的公害時，塔主才會採取行動。」
「這個行動標準十分嚴格。」
「我們目前記錄在案的，也僅僅只有腐樹之母、天啟騎士、淚冠哀歌、終末之翼這四名公害的信息。」
公害？
聽著精靈的這個說法，羅倫望著那十條等長的線段，遲疑著用手將它們指了出來，輕聲詢問道。
「西斯圖克被認定為公害，和這個有關係嗎?」
聞言，女精靈笑了笑，點點頭承認了他的看法。
「是的，我們認為西斯圖克是四公害裡面最特殊的。」
「倘若它不是專門挑在大陸中心築巢，導致了所有種族都視它為威脅，以它現有的破壞程度來看，還不足以被認定為公害。」
「畢竟，巨龍們在意識集合體中的影響力也並不低。」
說到這裡，她停了下來，凝視著亡靈眼中的魂火，這才回到了最初的話題。
「而你當時解開封印的舉動，我想應該是在無意之中為對抗公害作出了貢獻。」
「你畢竟解救出來了一個傳奇級別的熔岩巨人。」
······
結束完關於世界意志的話題之後，由於女精靈準備夜釣，羅倫就帶著卡洛斯先返回到了魅魔莉莉絲的莊園。
「世界的意志並非來自實體本身，而是產生於生靈的意識。」
「增強力量的原因在於無意中幫助了世界對抗公害。」
羅倫一邊消化著女精靈的理論，一邊在內心思考起來。
「是那些虛空變體嗎？」
在回憶過焦獄礦井整個事件之後，結合女精靈的理論，他第一時間想到的是那群詭異的虛空變體。
除了那道白光之外，他還十分在意另外一件事情。
那就是他當時突破蟲群的時候，所意外收割的靈魂能量。
「那也是因為對抗公害所得到的反饋嗎？」
根據女精靈的理論，如果在對抗公害的過程中作出了貢獻，就會收到力量作為反饋。
而如果把虛空變體視作為公害的話，似乎就能解釋得通他的靈魂能量為什麼會得到增長了。
不過，對於這套理論，羅倫還有一個十分疑惑的地方。
「卡洛斯為什麼表現出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樣子？」
回想起卡洛斯的反應，羅倫忍不住疑惑起來了。
既然在對抗公害的過程中作出了貢獻，就會收到力量作為反饋。
那卡洛斯之前當了那麼多年的勇者，按理來說也應該給世界做出了不少貢獻吧？
他這樣想著，忍不住再次詢問起懸浮車上的白色骷髏頭。
「卡洛斯，你真的沒有碰到過這種情況嗎？」
聽見羅倫的疑問，卡洛斯篤定地搖了搖頭，漫不經心地回答到。
「我可沒有碰到過這種情況。」
聽到卡洛斯的回答，骨頭架子不由得重新思考起來女精靈的理論，開始懷疑對方說辭的真實性。
難道說精靈的理論其實是錯的？
不可能會有勇者對世界一點貢獻都沒有吧？
而正當羅倫還在苦苦思索的時候，懸浮車上的卡洛斯望著那隱隱約約出現在遠方的魅魔莊園，好像突然想起了些什麼事情一樣。
他望了望遠方的莊園，隨後又望了眼前的骨頭架子，略帶些心虛地說道。
「我有一件事情一定要和你說清楚·····」
嗯？
是想起了白光的事情了嗎？
骨頭架子微微下移視線，凝視著卡洛斯眼中的綠焰，眼中的魂火霎時間亮了起來。
「你說？」
聽見羅倫的回覆，卡洛斯輕咳了一聲，瞥了一眼遠處的魅魔莊園，眼眶中的綠焰飄搖不定。
「我出門的時候忘記報備了······」
報備？
原來你出門還要報備的嗎？
這意想不到的話語一下子就粉碎了他腦海中的思維風暴，令他過了好一會都沒有緩過勁來。
「還是想想別的事情吧·····」
骨頭架子搖了搖頭，頗為無奈地將視線從白色骷髏頭身上移轉開來，轉而望向了遠方的魅魔莊園。
只見紅色的月光下，一名身著裙裝的銀髮女僕正站立在莊園的門口。
卓爾？
她在這裡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