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莫要再遮掩
方逢時的算盤註定要落空。
宋溪睜開眼睛，望著轎頂的錦緞，輕輕笑了笑。
既看清楚了對方的打算，便沒什麼好緊張的了。既是交好，顧慮的便少了。說不定在其中，他能反客為主，撈得一些好處。
待轎子落在按察司後衙門口，宋溪下了轎，走進書房，在案前坐下。
案上那疊公文還在，最上面那本是寧波府的鹽梟案，他批了一半，擱在那裡。
他拿起筆，蘸了墨，繼續往下批。
眼見到月底，劉同光進京。
宋溪沒有去送，只是按規矩派了個書吏去織造局問了聲好。
劉同光那邊回話也客氣：等咱家回來，一定登門拜訪。
方直那邊，依舊風平浪靜。
布政司的公文照常送來，參政的印鈐得端端正正，看不出任何異樣。
只是有一日深夜，有人敲開了按察司後衙的角門。
門子開了門，那人遞進一封信，說是給宋大人的。
宋溪拆開信，就著燭火看了。信很短，只有幾行字：
「京中事已妥。宰相與兵部那頭，有人盯著。安心在浙，再待兩年。劉公公月底回程，帶了些東西，屆時當親奉。知名不具。」
宋溪看完，將信湊近燭火，看著它慢慢燒成灰燼。
窗外月色如水，灑在書案上。
宋溪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天井裡那株梅樹。夜裡，那梅樹亮得分明。
三日後，劉同光的車馬從京城回來。
當夜，方逢時又送了帖子來，請他明日過府一敘，說「有要事相商」。
這些日子方逢時借著交好的名義，利用官職給宋溪行了不少方便，一來二去，兩人關係倒也有些進展。
前些日子方逢時又相邀過兩回，宋溪當時借著公務要緊的由頭都拒了。
這一次，帖子是方逢時親筆寫的。事不過三，宋溪便應了下來。
畢竟這些日子與方逢時交好，他也不算吃虧，屬於是得利方。
隔日，宋溪上門。
這次二人相聚的地方是方逢時的一個私宅，平常很少對外。
兩人見面，閒談片刻。
言語間都是一些家常，並無甚多營養。
眼看著話題漸冷，宋溪覺得差不多了，禮數已盡，關係也維持了，便打算告辭。
也不知是不是方逢時看出了他的意圖，臉上忽然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一剎那，周遭氛圍也莫名地有些變了，沒等宋溪那一句告辭的話說出來，方逢時搶在前頭，說了一句話，說得太快，宋溪沒有聽清楚。
沒等他問，方逢時又直接開口吩咐，讓屋裡的所有人都退出去。
他的人已經準備出去，眼看著趙勁還在旁邊守著，方逢時猶豫片刻道：「宋大人，這般……」
宋溪見他欲言又止，以為有什麼的話只能單獨說，便也開口讓趙勁也跟著出去，在外面等著。
趙勁領命，退了出去。
方逢時也是文官出身，兩人的三腳貓功夫應當差不多。
很快，只留他二人獨坐。
宋溪正色道：「方大人有什麼事，儘管言。」
方逢時聽到他這句話，免不了滿意地點頭，心裡的底氣也升了幾分。
他道：「宋大人，莫要著急，再待一會兒即可。」
宋溪點頭，抿了一口上好的茶水，眼神掃視周圍，來時他已將路徑全部摸透。
這時，方逢時忽然壓低了聲音，言語道：「宋大人，我知你心中難言，想必整個浙江也只有你我是同道中人。」
未等宋溪追問此話何意，突然出現的動靜打斷了他的思緒。
過了約莫片刻，突然進來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男子。
為何說花枝招展？因為現下的男子並不時興穿粉黛色衣裳，也不會半露香肩。
他的突然出現，讓場中兩人都不由得皺緊眉頭。
方逢時意識到是自己安排，又趕緊舒展開。
宋溪瞧著這人，心裡不由思考，不知此人是男是女。
「爺～」眼見那男子一進來，第一時間就朝著宋溪這邊看過來，眨了眨眼睛。
見宋溪沒反應，他便不再自討沒趣，捏著嗓子上前靠近場中另一位男子。
方逢時見他移動過來，本能的往後縮了一下，但想到什麼，壓下了這股情緒。
眼看那男子越靠越近，刺鼻的胭脂味撲面而來，還混著一股說不明的味道。
方逢時還是忍不住，輕咳一聲，「兔兒啊，就站那兒吧。正事要緊，不要耽擱了。」
「哎！」被叫做兔兒的男子臉上笑得燦爛，帶著一絲嫵媚。因年紀不算特別大，又生得格外白淨，反倒還有一股清純的味道。
但場中只有方宋二人，他們瞧見這一幕，都顧著修養，沒有說什麼。
兔兒突然扭腰，尖著嗓子朝外喊了一聲，「成了，都給上來吧！讓兩位爺瞧瞧。」
話音落下的瞬間，帘子一掀，竟魚貫而入十來個年輕男子，高矮胖瘦，各色俱全。
宋溪瞳孔微縮，不明所以。他倒是沒想到那小小的屏風後面竟然站了這麼多人。
這十來個男子一出現，瞬間擠滿了整個堂內，連光亮都暗了幾寸。
方逢時忽然滿臉堆笑，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宋大人，這是我特意為您備下的一點心意。」
見宋溪還是一副正人君子、不動聲色的模樣，方逢時一咬牙，決定再下一劑猛藥。
「兔兒，還不上來伺候爺！」方逢時聲音微顫說道，面上卻是一副風流的模樣。
一聽到有人喚他，兔兒臉上的高興藏都藏不住。
作為榜眼出身，又能高娶，方逢時的長相自然不差。三十多歲正值壯年，反倒增添了幾分與年輕時截然不同的感覺——那是閱歷沉澱下來的味道。
兔兒就喜歡這樣成熟的男人，何況還是這般大的官。
方逢時壓下內心波濤洶湧，伸手攬腰挽住了兔兒。
兔兒順勢坐到了腿上，一臉嬌笑道：「爺，可得好好疼疼人家～」
宋溪眼看著事情發展，眉頭越皺越深。直到兔兒坐到方逢時的腿上，他忽然就舒展開了眉頭。
而後，是對方逢時口味之重的……離譜。
方逢時如坐針氈，感覺呼吸都要喘不上來，說話都有些急。
「宋大人，場中這十多位……難道沒有一個是你中意的嗎？」
宋溪滿臉詫異，一貫平靜的面上難得出現了裂開的神情。
「方大人，你這是何意？」
眼看著懷裡的人手腳開始不老實，方逢時更急了，急問：「宋大人莫要再藏了，你我既都好龍陽之風，眼下沒有旁人，無需再遮掩！」
宋溪睜開眼睛，望著轎頂的錦緞，輕輕笑了笑。
既看清楚了對方的打算，便沒什麼好緊張的了。既是交好，顧慮的便少了。說不定在其中，他能反客為主，撈得一些好處。
待轎子落在按察司後衙門口，宋溪下了轎，走進書房，在案前坐下。
案上那疊公文還在，最上面那本是寧波府的鹽梟案，他批了一半，擱在那裡。
他拿起筆，蘸了墨，繼續往下批。
眼見到月底，劉同光進京。
宋溪沒有去送，只是按規矩派了個書吏去織造局問了聲好。
劉同光那邊回話也客氣：等咱家回來，一定登門拜訪。
方直那邊，依舊風平浪靜。
布政司的公文照常送來，參政的印鈐得端端正正，看不出任何異樣。
只是有一日深夜，有人敲開了按察司後衙的角門。
門子開了門，那人遞進一封信，說是給宋大人的。
宋溪拆開信，就著燭火看了。信很短，只有幾行字：
「京中事已妥。宰相與兵部那頭，有人盯著。安心在浙，再待兩年。劉公公月底回程，帶了些東西，屆時當親奉。知名不具。」
宋溪看完，將信湊近燭火，看著它慢慢燒成灰燼。
窗外月色如水，灑在書案上。
宋溪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天井裡那株梅樹。夜裡，那梅樹亮得分明。
三日後，劉同光的車馬從京城回來。
當夜，方逢時又送了帖子來，請他明日過府一敘，說「有要事相商」。
這些日子方逢時借著交好的名義，利用官職給宋溪行了不少方便，一來二去，兩人關係倒也有些進展。
前些日子方逢時又相邀過兩回，宋溪當時借著公務要緊的由頭都拒了。
這一次，帖子是方逢時親筆寫的。事不過三，宋溪便應了下來。
畢竟這些日子與方逢時交好，他也不算吃虧，屬於是得利方。
隔日，宋溪上門。
這次二人相聚的地方是方逢時的一個私宅，平常很少對外。
兩人見面，閒談片刻。
言語間都是一些家常，並無甚多營養。
眼看著話題漸冷，宋溪覺得差不多了，禮數已盡，關係也維持了，便打算告辭。
也不知是不是方逢時看出了他的意圖，臉上忽然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一剎那，周遭氛圍也莫名地有些變了，沒等宋溪那一句告辭的話說出來，方逢時搶在前頭，說了一句話，說得太快，宋溪沒有聽清楚。
沒等他問，方逢時又直接開口吩咐，讓屋裡的所有人都退出去。
他的人已經準備出去，眼看著趙勁還在旁邊守著，方逢時猶豫片刻道：「宋大人，這般……」
宋溪見他欲言又止，以為有什麼的話只能單獨說，便也開口讓趙勁也跟著出去，在外面等著。
趙勁領命，退了出去。
方逢時也是文官出身，兩人的三腳貓功夫應當差不多。
很快，只留他二人獨坐。
宋溪正色道：「方大人有什麼事，儘管言。」
方逢時聽到他這句話，免不了滿意地點頭，心裡的底氣也升了幾分。
他道：「宋大人，莫要著急，再待一會兒即可。」
宋溪點頭，抿了一口上好的茶水，眼神掃視周圍，來時他已將路徑全部摸透。
這時，方逢時忽然壓低了聲音，言語道：「宋大人，我知你心中難言，想必整個浙江也只有你我是同道中人。」
未等宋溪追問此話何意，突然出現的動靜打斷了他的思緒。
過了約莫片刻，突然進來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男子。
為何說花枝招展？因為現下的男子並不時興穿粉黛色衣裳，也不會半露香肩。
他的突然出現，讓場中兩人都不由得皺緊眉頭。
方逢時意識到是自己安排，又趕緊舒展開。
宋溪瞧著這人，心裡不由思考，不知此人是男是女。
「爺～」眼見那男子一進來，第一時間就朝著宋溪這邊看過來，眨了眨眼睛。
見宋溪沒反應，他便不再自討沒趣，捏著嗓子上前靠近場中另一位男子。
方逢時見他移動過來，本能的往後縮了一下，但想到什麼，壓下了這股情緒。
眼看那男子越靠越近，刺鼻的胭脂味撲面而來，還混著一股說不明的味道。
方逢時還是忍不住，輕咳一聲，「兔兒啊，就站那兒吧。正事要緊，不要耽擱了。」
「哎！」被叫做兔兒的男子臉上笑得燦爛，帶著一絲嫵媚。因年紀不算特別大，又生得格外白淨，反倒還有一股清純的味道。
但場中只有方宋二人，他們瞧見這一幕，都顧著修養，沒有說什麼。
兔兒突然扭腰，尖著嗓子朝外喊了一聲，「成了，都給上來吧！讓兩位爺瞧瞧。」
話音落下的瞬間，帘子一掀，竟魚貫而入十來個年輕男子，高矮胖瘦，各色俱全。
宋溪瞳孔微縮，不明所以。他倒是沒想到那小小的屏風後面竟然站了這麼多人。
這十來個男子一出現，瞬間擠滿了整個堂內，連光亮都暗了幾寸。
方逢時忽然滿臉堆笑，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宋大人，這是我特意為您備下的一點心意。」
見宋溪還是一副正人君子、不動聲色的模樣，方逢時一咬牙，決定再下一劑猛藥。
「兔兒，還不上來伺候爺！」方逢時聲音微顫說道，面上卻是一副風流的模樣。
一聽到有人喚他，兔兒臉上的高興藏都藏不住。
作為榜眼出身，又能高娶，方逢時的長相自然不差。三十多歲正值壯年，反倒增添了幾分與年輕時截然不同的感覺——那是閱歷沉澱下來的味道。
兔兒就喜歡這樣成熟的男人，何況還是這般大的官。
方逢時壓下內心波濤洶湧，伸手攬腰挽住了兔兒。
兔兒順勢坐到了腿上，一臉嬌笑道：「爺，可得好好疼疼人家～」
宋溪眼看著事情發展，眉頭越皺越深。直到兔兒坐到方逢時的腿上，他忽然就舒展開了眉頭。
而後，是對方逢時口味之重的……離譜。
方逢時如坐針氈，感覺呼吸都要喘不上來，說話都有些急。
「宋大人，場中這十多位……難道沒有一個是你中意的嗎？」
宋溪滿臉詫異，一貫平靜的面上難得出現了裂開的神情。
「方大人，你這是何意？」
眼看著懷裡的人手腳開始不老實，方逢時更急了，急問：「宋大人莫要再藏了，你我既都好龍陽之風，眼下沒有旁人，無需再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