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高奢代言
第163章 高奢代言
2月3日，柏林泰格爾機場。
一架從洛杉磯飛來的航班平穩降落，機艙門打開的瞬間，一股夾雜著雪意的乾冷空氣灌了進來。
劉一菲下意識地裹緊了身上的長款羽絨服，小巧的臉蛋被凍得微微發白，呼出的熱氣瞬間凝成一團白霧。
「好冷！」她小聲地對身旁的林青輝抱怨，聲音裡帶著一絲新奇的興奮。
林青輝只穿了一件黑色羊絨大衣，身形挺拔，與周圍裹得嚴嚴實實的人群相比，顯得格外從容。
他看了一眼女孩凍得有些發紅的鼻尖，伸手將自己脖子上的灰色圍巾解下來給她圍了上去。
「現在呢？」
溫熱的羊絨將劉一菲的下半張臉都埋了進去，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睛。
她眨了眨眼，含糊不清地嘟囔：「青輝，你就不冷嗎？」
林青輝沒回答，只是用溫暖的手牽起她，帶著她走出了廊橋。
機場的VIP通道外，早已被來自世界各地的媒體記者圍得水泄不通。
當林青輝和劉一菲的身影出現時，閃光燈瞬間如白晝般亮起，快門聲像是密集的暴雨，里啪啦地響成一片。
」Lin！ Lookhere！」
」Mr. Lin， are you confident about the Golden Bar？」
」Crystal！ Is this your first time in Berlin？」
各種語言的呼喊聲混雜在一起，形成一股洶湧的熱浪。
劉一菲哪裡見過這種陣仗，下意識地抓緊了林青輝的手，身體有些僵硬。
就在這時，一位蓬鬆銀髮、看起來精力充沛的德國男人，在安保人員的護送下，笑容滿面地穿過人群，徑直向他們走來。
「林！歡迎來到柏林！」男人張開雙臂，給了林青輝一個熱情的擁抱。
他正是柏林國際電影節的主席，迪特·科斯里克。
主席親自到機場接機，這種待遇，足以說明林青輝如今在世界影壇的分量。
記者們的閃光燈更加瘋狂了。
「謝謝你，迪特。」林青輝鬆開手，微笑著回應：「柏林比我想像的更熱情。」
「熱情的是你的電影。」科斯里克爽朗地大笑，他拍了拍林青輝的肩膀，目光轉向他身邊的劉一菲：「這位美麗的女士，一定就是你電影裡那隻令人心碎的蝴蝶吧？」
「迪特，你好，我是劉一菲，您可以叫我crystal。」劉一菲禮貌地伸出手。
「你好，crystal，真是個美麗的名字。你的照片已經掛滿了波茨坦廣場，你比照片上更動人。」科斯里克紳士地握了握她的指尖，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
簡單的寒暄過後，科斯里克親自陪同他們走向停車場。
「今年可是個華語電影的大年。」他一邊走，一邊狀似隨意地聊著：「王全安的《圖雅的婚事》，李玉的《蘋果》，還有你的《梁祝》，三部電影，三種完全不同的風格。評委們今年的工作可不輕鬆。」
「能和兩位優秀的導演一同入圍，是我的榮幸。」林青輝的回答滴水不漏。
坐上電影節官方安排的專車，將外界的喧囂徹底隔絕。
劉一菲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癱軟在舒適的座椅上。
「嚇死我了————剛才那個就是電影節主席嗎？他好熱情啊。」
「他每年都這麼熱情，我去的每個電影節主席也都那麼熱情。」林青輝給她遞過一瓶溫水：「別緊張，接下來幾天，你會慢慢習慣的。」
「我才不要習慣！」劉一菲皺了皺鼻子：「我只想電影快點放完，然後我們去吃德國大豬肘子！」
林青輝被她逗樂了，車內的氣氛頓時輕鬆下來。
與此同時，另一架從紐約起飛的航班，悄無聲息地降落在泰格爾機場的普通航站樓。
亞瑟·科爾帶著派拉蒙和福克斯的公關團隊，混在普通旅客中，低調地走出機場。
他們沒有驚動任何媒體，甚至連電影節的官方接待都沒有申請。
一行人直接上了一輛早就等候在外的商務車，迅速消失在柏林灰濛濛的街景里。
車內，亞瑟·柯爾沒有看窗外的風景，而是打開了一份文件。
上面是本屆柏林電影節主競賽單元評委的詳細資料。
保羅·施拉德、威廉·達福、施南生、寧瀛————每一個名字後面，都附帶著詳盡到令人髮指的個人信息：從他們的電影偏好、政治立場，到他們最常去的餐廳、喜歡的雪茄品牌、甚至是最近在讀的書。
「都安排好了嗎？」亞瑟頭也不抬地問。
「是的，先生。」
身旁的助理立刻匯報：「施拉德主席那邊，已經通過一位加利福尼亞大學洛杉磯分校的電影學院的共同好友，邀請他後天去哈瓦那之家品鑑新到的古巴雪茄。
至於施南生女士，我們查到她對蘇州的古法刺繡很感興趣，一份匿名的禮物已經送到了她下榻的酒店，據說是一位香港老友的心意。」
「很好。」亞瑟·科爾滑動著屏幕，手指在墨西哥導演蓋爾·加西亞·貝納爾的名字上停頓了一下。
「這位喜歡的是激情和現實，對吧？」
「是的，先生。我們已經安排了一場小型的、關於拉丁美洲獨立電影未來的私人酒會，邀請函已經發出去了，據說他很感興趣。」
「記住，在電影首映之前，我們所有人都只是純粹的影迷和藝術愛好者。」
亞瑟·科爾收起文件，靠在椅背上：「我們不談《梁祝》，不談林青輝，我們只談藝術、談哲學、談政治，談一切他們感興趣的東西。我們要做的，是在他們心裡，提前埋下一顆種子。」
助理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
這支耗資一千五百萬美元的公關戰隊，就像一支潛入深海的核潛艇，在柏林電影節這片看似平靜的水域下，開始了無聲的航行。
而此刻，位于波茨坦廣場的君悅酒店總統套房內，林青輝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樓下熙熙攘攘的電影節主會場。
雪花開始紛紛揚揚地落下，給這座城市蒙上了一層銀白。
劉一菲像只小貓一樣，抱著一杯熱可可，蜷縮在沙發里，看著電視上關於他們抵達柏林的滾動新聞，臉上滿是新奇和興奮。
一切看起來都那麼美好，像一場即將在聚光燈下上演的童話。
林青輝的手機輕輕震動了一下。
他拿起來，看到一條來自未知號碼的加密信息。
信息很短，只有一句話。
「種子已播下。祝您在柏林玩得愉快。」
二月的柏林，寒風凜冽，卻擋不住電影節開幕前夕愈發熾熱的躁動。
距離開幕式還有兩天，波茨坦廣場的君悅酒店總統套房內，暖氣開得十足。
林青輝正坐在沙發上，翻閱著一本關於德國表現主義電影的畫冊，身旁的劉一菲則抱著一個筆記本電腦，興致勃勃地研究著柏林的美食攻略，嘴裡念念有詞：「德國烤豬肘、
咖喱香腸、白蘆筍————青輝，我們明天去吃這個好不好？」
林青輝的目光從畫冊上移開，落在她亮晶晶的眼眸上，剛想開口，他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是大衛·李。
「林，有個意料之外的情況。」電話一接通，大衛·李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興奮和探詢：「歐洲幾家頂奢品牌，你知道的，就是那幾個最大的集團，通過CAA找過來了。」
林青輝眉毛一挑，自從《博物館奇妙夜》在全球大爆，尤其是他創立的YouTube被谷歌天價收購之後，這類商業代言的邀約就從未斷過。
從汽車到腕錶，從服裝到香水，甚至有品牌創始人親自出面，開出的條件一個比一個誘人。但林青輝一概拒絕，他不需要靠代言費來證明身價，更厭惡被商業活動束縛，浪費寶貴的時間。
「我不是說過，我個人不接任何代言嗎？」林青輝有些不耐煩。
「不，這次有點不一樣，」大衛·李連忙解釋：「他們的目標，是劉小姐。LVMH和開雲集團旗下的好幾個核心品牌，都想簽下劉小姐，作為他們打開亞洲市場的關鍵一步。」
「哦？」林青輝的視線不自覺地飄向旁邊那個正對著豬肘子圖片流口水的女孩。
劉一菲顯然也隱隱約約聽到了電話里的內容，她好奇地湊了過來，小聲問：「什麼代言？找我的？」
當聽到「LVMH」、「開雲」這些如雷貫耳的名字時，她的眼睛瞬間就亮了。對於任何一個女演員而言，這都不僅僅是一份收入，更是對其商業價值、時尚地位和國際影響力的最高認可。
在好萊塢，一線女星的標誌之一，就是手握一個頂級奢侈品牌的全球代言。至於國內，那更是絕無僅有。
她的小臉上寫滿了驚喜和期待，那種純粹的喜悅，讓他原本準備脫口而出的「拒絕」二字，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他很清楚這些品牌的算盤。劉一菲固然是潛力無限的新星，但還不至於讓這些奢侈品巨頭如此興師動眾。
這不過是一記精妙的投石問路，一塊包裹著糖衣的香甜誘餌，真正的目標，是他。他們想通過簽約劉一菲，來敲開他這扇始終緊閉的大門。
如果按照他一貫的行事風格，他會毫不猶豫地掛掉電話。但此刻，看著女孩那雙閃爍著光芒、充滿期盼的眼睛，他沉默了。
「青輝？」劉一菲見他半天不說話，小心翼翼地晃了晃他的手臂。
林青輝回過神，對她溫和地笑了笑，然後對電話那頭的大衛·李說道：「大衛，你來我房間一趟，我們當面聊。」
他掛掉電話，轉頭對劉一菲說：「茜茜，你不是說想吃那家波茨坦廣場的咖喱香腸嗎？你去問問酒店禮賓部，能不能他們去給你買來送到房間，順便查查明天柏林的天氣預報，我聽說會降溫。」
劉一菲雖然有些好奇林青輝和大衛·李要談什麼「大生意」，但一聽到咖喱香腸和天氣預報，立刻被轉移了注意力。畢竟，吃和保暖，是她目前在柏林的兩大人生目標。
「好！我馬上就去！」她歡快地應了一聲，放下筆記本電腦跑回自己房間去打電話了，臨走前還一步三回頭，滿臉都寫著「快點告訴我好消息」。
很快，大衛·李就出現在了套房的客廳里。
「坐吧，大衛。」林青輝給他倒了杯熱茶：「說吧，他們真正的條件是什麼？」
大衛·李接過茶杯，神情嚴肅起來：「我跟他們深聊過了，他們準備了兩套方案。」
他伸出一根手指：「方案A，只簽劉小姐一個人。他們願意給出亞太區品牌代言，或者全球範圍某一特定產品線，比如某個系列手袋或香水的代言人身份。合同為期三年，每年的代言費在三百萬到四百萬美元之間。這對於一個剛在好萊勞嶄露頭角的新人來說，已經是天價了。」
林青輝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
「方案B，如果你願意一起代言，哪怕只是偶爾出鏡拍攝，那麼他們會給予你們二人最高級別的全球品牌代言人身份，合同總價將超過一千萬美元，甚至我們有把握可以談到一千五百萬。」
果然如此。
這巨大的差價，赤裸裸地揭示了這場商業遊戲的真相。他們願意為他支付超過千萬的溢價，而劉一菲，在他缺席的情況下，價值便只有三四百萬。
他討厭這種感覺，討厭他心愛的女孩被當成撬動他的槓桿和添頭。
但他沒有立刻發作。他想起了另一件事柏林的天氣。
開幕式的紅毯，往往是女明星們最美麗凍人的戰場。為了在鏡頭前爭奇鬥豔，她們不得不在零度上下的氣溫里，穿著單薄暴露的紗裙禮服，強顏歡笑。他無法想像劉一菲穿著薄紗，在寒風中凍得瑟瑟發抖的樣子。
「大衛，你這樣回復他們。」
「在柏林電影節結束前，我們不談任何具體合同。想合作，可以，先拿出誠意來。」
「告訴所有對茜茜有興趣的品牌，包括路易威登、迪奧、寶格麗、卡地亞————讓他們把自家最新、最好，甚至是未發布的當季高級定製禮服和珠寶，全部送到這個房間裡來。
讓茜茜親自挑選。」
大衛·李愣住了，這是————把頂級大牌當成外賣點單了？
林青輝沒有理會他的驚訝，繼續說道：「送來的禮服，我不看多暴露，多昂貴，我只看一點是否保暖。
我不希望我的女主角在柏林的紅毯上被凍感冒。長袖、絲絨、羊毛————總之，必須兼顧風度與溫度。誰家的衣服最符合這個要求，最得茜茜的喜歡，我們就優先考慮和誰談。」
「我明白了，林。」大衛·李重重地點了點頭，立刻轉身出門去執行計劃。他已經能預見到，整個柏林的奢侈品圈，即將因為這通電話而徹底沸騰。
林青輝的條件通過大衛·李傳達出去後，在柏林各大奢侈品牌的高層辦公室里掀起了軒然大波。
起初，那些習慣了眾星捧月的品牌高管們被這近乎無理的要求驚得自瞪口呆。讓他們像參加選秀一樣，把壓箱底的寶貝送去一個酒店房間任人挑選？而且評判標準竟然是保暖？這簡直是對高級時裝的侮辱。
什麼時候他們這些奢侈品還需要考慮保暖了？
然而，當最初的錯愕過後，一股狂喜的情緒迅速取代了所有不滿。
林青輝沒有直接拒絕！他開出了條件！
這意味著，那扇從未對任何品牌開啟過的、價值連城的商業大門，終於出現了一絲縫隙。
林青輝是誰？他是手握兩座金獅一座金棕櫚一座奧斯卡最佳導演的藝術電影大師，現在即將衝擊歐洲三大大滿貫，是全球票房近八億美元的商業片大導。
更是創辦YouTube、身價數十億的科技新貴。他的每一次亮相，穿了什麼，戴了什麼，都會被無限放大解讀。
簽下他，不僅僅是簽下一個代言人，而是簽下了一個橫跨藝術、商業、科技三大領域的文化符號。
至於他那些看似苛刻的條件，在精明的公關團隊眼中，反而成了絕佳的宣傳素材。「為愛侶抵禦寒風，霸道指定保暖款高定禮服」，這個故事充滿了浪漫色彩，遠比單純的商業合作官宣更能打動人心。
一時間，所有品牌都瘋了。
僅僅半天之後，君悅酒店的總統套房，就從一個安靜的居所，變成了一個讓全世界所有女人為之瘋狂的夢幻衣櫥。
一排排掛滿了高級定製禮服的衣架被小心翼翼地推了進來，路易威登的藝術總監甚至親自從巴黎飛來，護送著一件尚未在任何秀場發布過的作品。
香奈兒送來了經典的斜紋軟呢套裝裙和優雅的晚禮服。迪奧則帶來了數件由頂級工坊耗時上千小時手工縫製的珍品。
另一邊，寶格麗、卡地亞、梵克雅寶的團隊則提著一個個天鵝絨的保險箱，裡面靜靜躺著價值高昂的頂級珠寶，鑽石、祖母綠、藍寶石的光芒，幾乎要將整個房間照亮。
各大品牌的區域負責人、公關總監們，此刻都像等待國王召見的謙卑臣子，恭敬地站在套房的門外，臉上帶著職業而又緊張的微笑。
當劉一菲被林青輝從房間裡叫出來時，徹底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她張著小嘴，看著滿屋子的華服珠寶，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這比任何電影裡的場景都要誇張，都要夢幻。她感覺自己像是誤入了童話世界的公主。
她轉過頭，用帶著詢問和不敢相信的眼神望向林青輝。
林青輝只是走到她身邊，牽起她的手，用平靜而溫柔的聲音在她耳邊說：「去挑你喜歡的。記住，最重要的是，要暖和。」
劉曉麗也跟在女兒身後，看著這番陣仗，心中感慨萬千。
「去吧，茜茜。」劉曉麗溫柔地推了推女兒的背。
劉一菲這才如夢初醒，她深吸一口氣，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像一隻快樂的蝴蝶，飛入了那片華美的森林。
在母親的幫助下，她開始了挑選。
一件薄如蟬翼的迪奧紗裙，美則美矣，但她只是看了一眼，就想起了林青輝的話和柏林的寒風，笑著搖了搖頭。
一套香奈爾的白色軟呢套裝裙，優雅大方，但似乎在紅毯上稍顯日常。
就在她有些眼花繚亂時，路易威登的團隊上前，恭敬地打開了他們帶來的一個衣袋。
一件深邃如夜空的勃艮第紅絲絨長袖禮服，呈現在她眼前。
禮服的設計極其簡潔，卻處處透著高級感。修身的剪裁完美地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身，長長的裙擺帶著古典的韻味。
而最讓她心動的，是那厚實而柔軟的絲絨面料，以及那優雅的長袖設計。當她將禮服穿在身上時，一種溫暖而舒適的感覺包裹了她，鏡中的自己，既高貴典雅，又帶著一絲東方特有的沉靜之美。
「就這件了！」她幾乎沒有猶豫。
禮服選定，接下來是珠寶。
面對著一眾璀璨奪目的珠寶，她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這時，寶格麗的代表上前，打開了一個最華麗的盒子。裡面是一條Serpenti系列的頂級珠寶項鍊，蛇形的鏈身由白金和密鑲鑽石構成，蛇首與蛇眼則點綴著幽綠的祖母綠，奢華、神秘而充滿力量感。
當這條項鍊被戴在她的頸間，與勃艮第紅的絲絨禮服相互映襯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那是一種令人室息的美。項鍊的璀璨光芒點亮了絲絨的深沉，而禮服的典雅則中和了珠寶的張揚。
「就是它了。」林青輝替她做出了決定，他的眼中滿是驚艷和滿意。
隨著選擇的塵埃落定，路易威登和寶格麗的團隊欣喜若狂，而其他品牌的人則帶著一絲失落，卻依舊保持著風度，專業地收拾好自家的珍品，安靜地退場。
林青輝示意大衛·李，可以開始和這兩家品牌進行初步接觸了，談判的基調，就按照他之前定下的規矩來。
傍晚，當喧囂散盡，套房重新恢復了寧靜。
劉一菲換上了舒適的睡衣，手裡捧著一杯熱牛奶，像只慵懶的小貓，蜷在林青輝身邊。她還在回味著下午那如夢似幻的經歷，臉上掛著傻乎乎的笑容。
「謝謝你，青輝。」她忽然湊過來，輕輕抱住他的胳膊，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聲音軟軟糯糯的。
她或許還不能完全理解這背後複雜的商業博弈和人情手腕，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最核心的關懷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
林青輝側過頭，看著她不施粉黛的清麗臉龐，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打趣道：「好了，別撒嬌了。快想想，為了慶祝我們的茜茜公主選定了戰袍，晚上去吃哪家的豬肘子？」
「討厭！」劉一菲被他逗得臉上一紅，舉起小拳頭在他胸口輕輕捶了一下：「明天要穿禮服，不能吃，參加完開幕式吧，到時看看。」
林青輝笑著攬住她的肩膀，兩人一起望向窗外。雪已經停了，波茨坦廣場的燈火在夜色中璀璨如星。
明天，就是開幕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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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3日，柏林泰格爾機場。
一架從洛杉磯飛來的航班平穩降落，機艙門打開的瞬間，一股夾雜著雪意的乾冷空氣灌了進來。
劉一菲下意識地裹緊了身上的長款羽絨服，小巧的臉蛋被凍得微微發白，呼出的熱氣瞬間凝成一團白霧。
「好冷！」她小聲地對身旁的林青輝抱怨，聲音裡帶著一絲新奇的興奮。
林青輝只穿了一件黑色羊絨大衣，身形挺拔，與周圍裹得嚴嚴實實的人群相比，顯得格外從容。
他看了一眼女孩凍得有些發紅的鼻尖，伸手將自己脖子上的灰色圍巾解下來給她圍了上去。
「現在呢？」
溫熱的羊絨將劉一菲的下半張臉都埋了進去，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睛。
她眨了眨眼，含糊不清地嘟囔：「青輝，你就不冷嗎？」
林青輝沒回答，只是用溫暖的手牽起她，帶著她走出了廊橋。
機場的VIP通道外，早已被來自世界各地的媒體記者圍得水泄不通。
當林青輝和劉一菲的身影出現時，閃光燈瞬間如白晝般亮起，快門聲像是密集的暴雨，里啪啦地響成一片。
」Lin！ Lookhere！」
」Mr. Lin， are you confident about the Golden Bar？」
」Crystal！ Is this your first time in Berlin？」
各種語言的呼喊聲混雜在一起，形成一股洶湧的熱浪。
劉一菲哪裡見過這種陣仗，下意識地抓緊了林青輝的手，身體有些僵硬。
就在這時，一位蓬鬆銀髮、看起來精力充沛的德國男人，在安保人員的護送下，笑容滿面地穿過人群，徑直向他們走來。
「林！歡迎來到柏林！」男人張開雙臂，給了林青輝一個熱情的擁抱。
他正是柏林國際電影節的主席，迪特·科斯里克。
主席親自到機場接機，這種待遇，足以說明林青輝如今在世界影壇的分量。
記者們的閃光燈更加瘋狂了。
「謝謝你，迪特。」林青輝鬆開手，微笑著回應：「柏林比我想像的更熱情。」
「熱情的是你的電影。」科斯里克爽朗地大笑，他拍了拍林青輝的肩膀，目光轉向他身邊的劉一菲：「這位美麗的女士，一定就是你電影裡那隻令人心碎的蝴蝶吧？」
「迪特，你好，我是劉一菲，您可以叫我crystal。」劉一菲禮貌地伸出手。
「你好，crystal，真是個美麗的名字。你的照片已經掛滿了波茨坦廣場，你比照片上更動人。」科斯里克紳士地握了握她的指尖，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
簡單的寒暄過後，科斯里克親自陪同他們走向停車場。
「今年可是個華語電影的大年。」他一邊走，一邊狀似隨意地聊著：「王全安的《圖雅的婚事》，李玉的《蘋果》，還有你的《梁祝》，三部電影，三種完全不同的風格。評委們今年的工作可不輕鬆。」
「能和兩位優秀的導演一同入圍，是我的榮幸。」林青輝的回答滴水不漏。
坐上電影節官方安排的專車，將外界的喧囂徹底隔絕。
劉一菲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癱軟在舒適的座椅上。
「嚇死我了————剛才那個就是電影節主席嗎？他好熱情啊。」
「他每年都這麼熱情，我去的每個電影節主席也都那麼熱情。」林青輝給她遞過一瓶溫水：「別緊張，接下來幾天，你會慢慢習慣的。」
「我才不要習慣！」劉一菲皺了皺鼻子：「我只想電影快點放完，然後我們去吃德國大豬肘子！」
林青輝被她逗樂了，車內的氣氛頓時輕鬆下來。
與此同時，另一架從紐約起飛的航班，悄無聲息地降落在泰格爾機場的普通航站樓。
亞瑟·科爾帶著派拉蒙和福克斯的公關團隊，混在普通旅客中，低調地走出機場。
他們沒有驚動任何媒體，甚至連電影節的官方接待都沒有申請。
一行人直接上了一輛早就等候在外的商務車，迅速消失在柏林灰濛濛的街景里。
車內，亞瑟·柯爾沒有看窗外的風景，而是打開了一份文件。
上面是本屆柏林電影節主競賽單元評委的詳細資料。
保羅·施拉德、威廉·達福、施南生、寧瀛————每一個名字後面，都附帶著詳盡到令人髮指的個人信息：從他們的電影偏好、政治立場，到他們最常去的餐廳、喜歡的雪茄品牌、甚至是最近在讀的書。
「都安排好了嗎？」亞瑟頭也不抬地問。
「是的，先生。」
身旁的助理立刻匯報：「施拉德主席那邊，已經通過一位加利福尼亞大學洛杉磯分校的電影學院的共同好友，邀請他後天去哈瓦那之家品鑑新到的古巴雪茄。
至於施南生女士，我們查到她對蘇州的古法刺繡很感興趣，一份匿名的禮物已經送到了她下榻的酒店，據說是一位香港老友的心意。」
「很好。」亞瑟·科爾滑動著屏幕，手指在墨西哥導演蓋爾·加西亞·貝納爾的名字上停頓了一下。
「這位喜歡的是激情和現實，對吧？」
「是的，先生。我們已經安排了一場小型的、關於拉丁美洲獨立電影未來的私人酒會，邀請函已經發出去了，據說他很感興趣。」
「記住，在電影首映之前，我們所有人都只是純粹的影迷和藝術愛好者。」
亞瑟·科爾收起文件，靠在椅背上：「我們不談《梁祝》，不談林青輝，我們只談藝術、談哲學、談政治，談一切他們感興趣的東西。我們要做的，是在他們心裡，提前埋下一顆種子。」
助理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
這支耗資一千五百萬美元的公關戰隊，就像一支潛入深海的核潛艇，在柏林電影節這片看似平靜的水域下，開始了無聲的航行。
而此刻，位于波茨坦廣場的君悅酒店總統套房內，林青輝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樓下熙熙攘攘的電影節主會場。
雪花開始紛紛揚揚地落下，給這座城市蒙上了一層銀白。
劉一菲像只小貓一樣，抱著一杯熱可可，蜷縮在沙發里，看著電視上關於他們抵達柏林的滾動新聞，臉上滿是新奇和興奮。
一切看起來都那麼美好，像一場即將在聚光燈下上演的童話。
林青輝的手機輕輕震動了一下。
他拿起來，看到一條來自未知號碼的加密信息。
信息很短，只有一句話。
「種子已播下。祝您在柏林玩得愉快。」
二月的柏林，寒風凜冽，卻擋不住電影節開幕前夕愈發熾熱的躁動。
距離開幕式還有兩天，波茨坦廣場的君悅酒店總統套房內，暖氣開得十足。
林青輝正坐在沙發上，翻閱著一本關於德國表現主義電影的畫冊，身旁的劉一菲則抱著一個筆記本電腦，興致勃勃地研究著柏林的美食攻略，嘴裡念念有詞：「德國烤豬肘、
咖喱香腸、白蘆筍————青輝，我們明天去吃這個好不好？」
林青輝的目光從畫冊上移開，落在她亮晶晶的眼眸上，剛想開口，他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是大衛·李。
「林，有個意料之外的情況。」電話一接通，大衛·李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興奮和探詢：「歐洲幾家頂奢品牌，你知道的，就是那幾個最大的集團，通過CAA找過來了。」
林青輝眉毛一挑，自從《博物館奇妙夜》在全球大爆，尤其是他創立的YouTube被谷歌天價收購之後，這類商業代言的邀約就從未斷過。
從汽車到腕錶，從服裝到香水，甚至有品牌創始人親自出面，開出的條件一個比一個誘人。但林青輝一概拒絕，他不需要靠代言費來證明身價，更厭惡被商業活動束縛，浪費寶貴的時間。
「我不是說過，我個人不接任何代言嗎？」林青輝有些不耐煩。
「不，這次有點不一樣，」大衛·李連忙解釋：「他們的目標，是劉小姐。LVMH和開雲集團旗下的好幾個核心品牌，都想簽下劉小姐，作為他們打開亞洲市場的關鍵一步。」
「哦？」林青輝的視線不自覺地飄向旁邊那個正對著豬肘子圖片流口水的女孩。
劉一菲顯然也隱隱約約聽到了電話里的內容，她好奇地湊了過來，小聲問：「什麼代言？找我的？」
當聽到「LVMH」、「開雲」這些如雷貫耳的名字時，她的眼睛瞬間就亮了。對於任何一個女演員而言，這都不僅僅是一份收入，更是對其商業價值、時尚地位和國際影響力的最高認可。
在好萊塢，一線女星的標誌之一，就是手握一個頂級奢侈品牌的全球代言。至於國內，那更是絕無僅有。
她的小臉上寫滿了驚喜和期待，那種純粹的喜悅，讓他原本準備脫口而出的「拒絕」二字，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他很清楚這些品牌的算盤。劉一菲固然是潛力無限的新星，但還不至於讓這些奢侈品巨頭如此興師動眾。
這不過是一記精妙的投石問路，一塊包裹著糖衣的香甜誘餌，真正的目標，是他。他們想通過簽約劉一菲，來敲開他這扇始終緊閉的大門。
如果按照他一貫的行事風格，他會毫不猶豫地掛掉電話。但此刻，看著女孩那雙閃爍著光芒、充滿期盼的眼睛，他沉默了。
「青輝？」劉一菲見他半天不說話，小心翼翼地晃了晃他的手臂。
林青輝回過神，對她溫和地笑了笑，然後對電話那頭的大衛·李說道：「大衛，你來我房間一趟，我們當面聊。」
他掛掉電話，轉頭對劉一菲說：「茜茜，你不是說想吃那家波茨坦廣場的咖喱香腸嗎？你去問問酒店禮賓部，能不能他們去給你買來送到房間，順便查查明天柏林的天氣預報，我聽說會降溫。」
劉一菲雖然有些好奇林青輝和大衛·李要談什麼「大生意」，但一聽到咖喱香腸和天氣預報，立刻被轉移了注意力。畢竟，吃和保暖，是她目前在柏林的兩大人生目標。
「好！我馬上就去！」她歡快地應了一聲，放下筆記本電腦跑回自己房間去打電話了，臨走前還一步三回頭，滿臉都寫著「快點告訴我好消息」。
很快，大衛·李就出現在了套房的客廳里。
「坐吧，大衛。」林青輝給他倒了杯熱茶：「說吧，他們真正的條件是什麼？」
大衛·李接過茶杯，神情嚴肅起來：「我跟他們深聊過了，他們準備了兩套方案。」
他伸出一根手指：「方案A，只簽劉小姐一個人。他們願意給出亞太區品牌代言，或者全球範圍某一特定產品線，比如某個系列手袋或香水的代言人身份。合同為期三年，每年的代言費在三百萬到四百萬美元之間。這對於一個剛在好萊勞嶄露頭角的新人來說，已經是天價了。」
林青輝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
「方案B，如果你願意一起代言，哪怕只是偶爾出鏡拍攝，那麼他們會給予你們二人最高級別的全球品牌代言人身份，合同總價將超過一千萬美元，甚至我們有把握可以談到一千五百萬。」
果然如此。
這巨大的差價，赤裸裸地揭示了這場商業遊戲的真相。他們願意為他支付超過千萬的溢價，而劉一菲，在他缺席的情況下，價值便只有三四百萬。
他討厭這種感覺，討厭他心愛的女孩被當成撬動他的槓桿和添頭。
但他沒有立刻發作。他想起了另一件事柏林的天氣。
開幕式的紅毯，往往是女明星們最美麗凍人的戰場。為了在鏡頭前爭奇鬥豔，她們不得不在零度上下的氣溫里，穿著單薄暴露的紗裙禮服，強顏歡笑。他無法想像劉一菲穿著薄紗，在寒風中凍得瑟瑟發抖的樣子。
「大衛，你這樣回復他們。」
「在柏林電影節結束前，我們不談任何具體合同。想合作，可以，先拿出誠意來。」
「告訴所有對茜茜有興趣的品牌，包括路易威登、迪奧、寶格麗、卡地亞————讓他們把自家最新、最好，甚至是未發布的當季高級定製禮服和珠寶，全部送到這個房間裡來。
讓茜茜親自挑選。」
大衛·李愣住了，這是————把頂級大牌當成外賣點單了？
林青輝沒有理會他的驚訝，繼續說道：「送來的禮服，我不看多暴露，多昂貴，我只看一點是否保暖。
我不希望我的女主角在柏林的紅毯上被凍感冒。長袖、絲絨、羊毛————總之，必須兼顧風度與溫度。誰家的衣服最符合這個要求，最得茜茜的喜歡，我們就優先考慮和誰談。」
「我明白了，林。」大衛·李重重地點了點頭，立刻轉身出門去執行計劃。他已經能預見到，整個柏林的奢侈品圈，即將因為這通電話而徹底沸騰。
林青輝的條件通過大衛·李傳達出去後，在柏林各大奢侈品牌的高層辦公室里掀起了軒然大波。
起初，那些習慣了眾星捧月的品牌高管們被這近乎無理的要求驚得自瞪口呆。讓他們像參加選秀一樣，把壓箱底的寶貝送去一個酒店房間任人挑選？而且評判標準竟然是保暖？這簡直是對高級時裝的侮辱。
什麼時候他們這些奢侈品還需要考慮保暖了？
然而，當最初的錯愕過後，一股狂喜的情緒迅速取代了所有不滿。
林青輝沒有直接拒絕！他開出了條件！
這意味著，那扇從未對任何品牌開啟過的、價值連城的商業大門，終於出現了一絲縫隙。
林青輝是誰？他是手握兩座金獅一座金棕櫚一座奧斯卡最佳導演的藝術電影大師，現在即將衝擊歐洲三大大滿貫，是全球票房近八億美元的商業片大導。
更是創辦YouTube、身價數十億的科技新貴。他的每一次亮相，穿了什麼，戴了什麼，都會被無限放大解讀。
簽下他，不僅僅是簽下一個代言人，而是簽下了一個橫跨藝術、商業、科技三大領域的文化符號。
至於他那些看似苛刻的條件，在精明的公關團隊眼中，反而成了絕佳的宣傳素材。「為愛侶抵禦寒風，霸道指定保暖款高定禮服」，這個故事充滿了浪漫色彩，遠比單純的商業合作官宣更能打動人心。
一時間，所有品牌都瘋了。
僅僅半天之後，君悅酒店的總統套房，就從一個安靜的居所，變成了一個讓全世界所有女人為之瘋狂的夢幻衣櫥。
一排排掛滿了高級定製禮服的衣架被小心翼翼地推了進來，路易威登的藝術總監甚至親自從巴黎飛來，護送著一件尚未在任何秀場發布過的作品。
香奈兒送來了經典的斜紋軟呢套裝裙和優雅的晚禮服。迪奧則帶來了數件由頂級工坊耗時上千小時手工縫製的珍品。
另一邊，寶格麗、卡地亞、梵克雅寶的團隊則提著一個個天鵝絨的保險箱，裡面靜靜躺著價值高昂的頂級珠寶，鑽石、祖母綠、藍寶石的光芒，幾乎要將整個房間照亮。
各大品牌的區域負責人、公關總監們，此刻都像等待國王召見的謙卑臣子，恭敬地站在套房的門外，臉上帶著職業而又緊張的微笑。
當劉一菲被林青輝從房間裡叫出來時，徹底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她張著小嘴，看著滿屋子的華服珠寶，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這比任何電影裡的場景都要誇張，都要夢幻。她感覺自己像是誤入了童話世界的公主。
她轉過頭，用帶著詢問和不敢相信的眼神望向林青輝。
林青輝只是走到她身邊，牽起她的手，用平靜而溫柔的聲音在她耳邊說：「去挑你喜歡的。記住，最重要的是，要暖和。」
劉曉麗也跟在女兒身後，看著這番陣仗，心中感慨萬千。
「去吧，茜茜。」劉曉麗溫柔地推了推女兒的背。
劉一菲這才如夢初醒，她深吸一口氣，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像一隻快樂的蝴蝶，飛入了那片華美的森林。
在母親的幫助下，她開始了挑選。
一件薄如蟬翼的迪奧紗裙，美則美矣，但她只是看了一眼，就想起了林青輝的話和柏林的寒風，笑著搖了搖頭。
一套香奈爾的白色軟呢套裝裙，優雅大方，但似乎在紅毯上稍顯日常。
就在她有些眼花繚亂時，路易威登的團隊上前，恭敬地打開了他們帶來的一個衣袋。
一件深邃如夜空的勃艮第紅絲絨長袖禮服，呈現在她眼前。
禮服的設計極其簡潔，卻處處透著高級感。修身的剪裁完美地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身，長長的裙擺帶著古典的韻味。
而最讓她心動的，是那厚實而柔軟的絲絨面料，以及那優雅的長袖設計。當她將禮服穿在身上時，一種溫暖而舒適的感覺包裹了她，鏡中的自己，既高貴典雅，又帶著一絲東方特有的沉靜之美。
「就這件了！」她幾乎沒有猶豫。
禮服選定，接下來是珠寶。
面對著一眾璀璨奪目的珠寶，她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這時，寶格麗的代表上前，打開了一個最華麗的盒子。裡面是一條Serpenti系列的頂級珠寶項鍊，蛇形的鏈身由白金和密鑲鑽石構成，蛇首與蛇眼則點綴著幽綠的祖母綠，奢華、神秘而充滿力量感。
當這條項鍊被戴在她的頸間，與勃艮第紅的絲絨禮服相互映襯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那是一種令人室息的美。項鍊的璀璨光芒點亮了絲絨的深沉，而禮服的典雅則中和了珠寶的張揚。
「就是它了。」林青輝替她做出了決定，他的眼中滿是驚艷和滿意。
隨著選擇的塵埃落定，路易威登和寶格麗的團隊欣喜若狂，而其他品牌的人則帶著一絲失落，卻依舊保持著風度，專業地收拾好自家的珍品，安靜地退場。
林青輝示意大衛·李，可以開始和這兩家品牌進行初步接觸了，談判的基調，就按照他之前定下的規矩來。
傍晚，當喧囂散盡，套房重新恢復了寧靜。
劉一菲換上了舒適的睡衣，手裡捧著一杯熱牛奶，像只慵懶的小貓，蜷在林青輝身邊。她還在回味著下午那如夢似幻的經歷，臉上掛著傻乎乎的笑容。
「謝謝你，青輝。」她忽然湊過來，輕輕抱住他的胳膊，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聲音軟軟糯糯的。
她或許還不能完全理解這背後複雜的商業博弈和人情手腕，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最核心的關懷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
林青輝側過頭，看著她不施粉黛的清麗臉龐，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打趣道：「好了，別撒嬌了。快想想，為了慶祝我們的茜茜公主選定了戰袍，晚上去吃哪家的豬肘子？」
「討厭！」劉一菲被他逗得臉上一紅，舉起小拳頭在他胸口輕輕捶了一下：「明天要穿禮服，不能吃，參加完開幕式吧，到時看看。」
林青輝笑著攬住她的肩膀，兩人一起望向窗外。雪已經停了，波茨坦廣場的燈火在夜色中璀璨如星。
明天，就是開幕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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