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戰鬥力
弗羅斯特發現，阿瑞莎給他的那兩塊餅乾竟然可以帶出來。
它們現在在西爾維婭手中，她嚼得咔咔響。
她余怒未消，瞥了弗羅斯特一眼，又道：「你也沒幫首席說話！首席一片好心，全被你們糟蹋了！」
「……」
在說什麼呢？
這個人。
弗羅斯特問道：「你之前說——歡歌搖籃沒有領袖？」
「確實說過，怎麼了？」
弗羅斯特又道：「可在我看來，能監控其他席位成員，可以發放貢獻值，而且有能力將其他人『拉』入會議廳的首席，實際完全有能力成為領袖。她為什麼不當，是不想嗎？」
「不知道。可能是不想吧。」
弗羅斯特再問：「我再問一個，你之前說歡歌搖籃是一個鬆散的組織，既無義務、也無權利，這個規矩，也是首席制定的嗎？」
西爾維婭沉吟片刻，然後點頭：「是的。首席並不想強制別人做什麼，她討厭被別人命令，所以她拒絕命令別人。」
「……」
弗羅斯特欲言又止，想了想，終是沉默！
西爾維婭等了片刻，等不到回應。
她沒忍住，抬腳踩在弗羅斯特的大腿上——她坐在辦公桌上，踩起來倒是方便：
「喂喂教授，為什麼不說話？你明明很想說些什麼的吧？」
弗羅斯特擺著手：「算了。實話太傷人，我不想說。」
「你只管說！我會靈活的轉達給首席，太難聽的話我不會轉達。」
好吧……
反正也是，不吐不快了。
弗羅斯特說道：「褻瀆裝備具體有幾件，我不知道。但褻瀆手指的是『第十一席』，也就是說，至少有十一個席位成員。那麼，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歡歌搖籃現在只有五個成員，缺席率超過一半呢？」
西爾維婭安靜的聽著。
弗羅斯特又道：「因為組織架構不合理。用次席的話講，首席閣下不負責任，她很失敗。」
「……」
西爾維婭眯著眼睛，殺氣騰騰！
她已經把拳頭攥緊了！
弗羅斯特連忙抬起手：「我說首席不負責任，你生什麼氣？」
「我沒有生氣。」
嘎吱——
真可怕啊。
西爾維婭緊握著拳，竟然握出類似螺絲擰入鋼板時發出的，讓人牙酸的尖銳摩擦音。
「想要一個組織有力量，那就必須要有凝聚力；想要有凝聚力，就必須有紀律。」
「什麼叫紀律？維護集體利益，並保證工作進行而要求成員必須遵守的規章、條文，這就叫紀律。」
弗羅斯特侃侃而談！
他看著似懂非懂的西爾維婭，又道：「在我看來，歡歌搖籃不像一個組織，而是俱樂部、興趣社團，或者茶話會那樣的，同好會。而造成這種現象的原因，極有可能是首席沒有明確的目標，或者說……她不知道怎樣才是好的。」
緊握的拳，鬆了開來。
西爾維婭擺頭，問道：「首席沒有目標？這算不算詆毀啊，教授！你見過首席嗎？你很了解她嗎，就這樣說。」
「當然沒見過，但我認為，我的推斷是準確的。」
「……為什麼這麼肯定？」
弗羅斯特笑了，說道：「如果一個人有明確的目標，那麼他一定會朝著那個方向豬突猛進。顯而易見，歡歌搖籃可以為首席提供巨大的動力，可她放任這台能量恐怖的機器停滯不前，這說明她不知道什麼是好的，所以只維持歡歌搖籃的基本運作，不要求義務，也不下放權利。」
西爾維婭單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後仰。
金色的眼睛淡漠的看著弗羅斯特，那眼瞳中沒有情緒。
片刻後，她平靜問道：「什麼是『好』的呢？權力，財富，欲望，或者……絕強的力量是好的？」
「你問我嗎？」
「這兒還有第三個人嗎？教授！」
……我看這兒只有一個人。
這個西爾維婭，多半是個分身。
弗羅斯特沉吟片刻，隨後說道：
「我也不知道什麼是好的，意義是實踐出來的。這樣，你跟首席提個意見，就說下次開個會，討論討論歡歌搖籃的章程是否應該改變？我看那個次席雄心勃勃，她或許有很好的建議。」
「次席啊……」
好吧。
弗羅斯特一番話，直接把西爾維婭的心情說沉重了。
她從桌子上跳下，做作的伸著懶腰：「克虜伯家族有個叫『加文』的，知道麼？」
弗羅斯特眼珠子一轉。
穿越之前，玩遊戲時，他操控諾斯，和克虜伯家族打了不少交道。
此刻細一回想——
「加文·克虜伯，黑水拍賣行的老闆？」
西爾維婭驚了！
她奇道：「你怎麼會認識？！」
「我為什麼不認識？加文·克虜伯的確深居簡出，極少在公開場合露面，甚至連許多克虜伯家族的人都不知道他的存在，但我艾恩哈特家主，我認識很正常。」
「……哪裡正常了啊？艾恩哈特明明已經快完蛋了，就算你是家主也沒什麼可光榮的。」
「你嘀嘀咕咕說什麼呢！」
西爾維婭心虛的移開視線，突然切入正題：
「褻瀆手指的分身損失殆盡，一兩年內無法得到補充，他現在只剩下一個分身，就是黑水拍賣行的加文·克虜伯。我想，奧古斯丁要你射殺的，一定是他。」
弗羅斯特來了精神：「情報可靠麼？」
「你只管去做，出了紕漏我負責。」
西爾維婭語氣淡薄，做出承諾。
她明明只是一個學生，還只有一條手臂。
但不知為何，弗羅斯特突然充滿信心！
他正想說點什麼，又聽到西爾維婭主動請纓：「褻瀆手指還有點東西，我可以協助行動。教授，你打算什麼時候動手？」
「暫定明天。」
「那好，我們明天見。」
西爾維婭邁開腳步，揚長而去。
……
……
古典大樓外。
清晨的陽光灑落，西爾維婭沐浴其中，金色的長髮像是鄉間的小溪，閃耀著粼粼的波光。
「哈啊……」
她深深呼吸，吐出一口濁氣。
「首席沒有目標。首席不知道什麼是好的。」
西爾維婭抬頭，看向弗羅斯特的辦公室。
真是一派胡言！
經歷了那樣艱苦的戰鬥，犧牲了那樣多的人，最終也未能如願。
連自己都被封印在無垠之地的深井之中，永遠得不到救贖。
首席並非沒有目標，也不是不知道什麼是好的。
只是……
「沒有意義，白白犧牲。即便再一次到達那個地方，也沒有人可以保證，一定能將『災禍』平息。」
它們現在在西爾維婭手中，她嚼得咔咔響。
她余怒未消，瞥了弗羅斯特一眼，又道：「你也沒幫首席說話！首席一片好心，全被你們糟蹋了！」
「……」
在說什麼呢？
這個人。
弗羅斯特問道：「你之前說——歡歌搖籃沒有領袖？」
「確實說過，怎麼了？」
弗羅斯特又道：「可在我看來，能監控其他席位成員，可以發放貢獻值，而且有能力將其他人『拉』入會議廳的首席，實際完全有能力成為領袖。她為什麼不當，是不想嗎？」
「不知道。可能是不想吧。」
弗羅斯特再問：「我再問一個，你之前說歡歌搖籃是一個鬆散的組織，既無義務、也無權利，這個規矩，也是首席制定的嗎？」
西爾維婭沉吟片刻，然後點頭：「是的。首席並不想強制別人做什麼，她討厭被別人命令，所以她拒絕命令別人。」
「……」
弗羅斯特欲言又止，想了想，終是沉默！
西爾維婭等了片刻，等不到回應。
她沒忍住，抬腳踩在弗羅斯特的大腿上——她坐在辦公桌上，踩起來倒是方便：
「喂喂教授，為什麼不說話？你明明很想說些什麼的吧？」
弗羅斯特擺著手：「算了。實話太傷人，我不想說。」
「你只管說！我會靈活的轉達給首席，太難聽的話我不會轉達。」
好吧……
反正也是，不吐不快了。
弗羅斯特說道：「褻瀆裝備具體有幾件，我不知道。但褻瀆手指的是『第十一席』，也就是說，至少有十一個席位成員。那麼，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歡歌搖籃現在只有五個成員，缺席率超過一半呢？」
西爾維婭安靜的聽著。
弗羅斯特又道：「因為組織架構不合理。用次席的話講，首席閣下不負責任，她很失敗。」
「……」
西爾維婭眯著眼睛，殺氣騰騰！
她已經把拳頭攥緊了！
弗羅斯特連忙抬起手：「我說首席不負責任，你生什麼氣？」
「我沒有生氣。」
嘎吱——
真可怕啊。
西爾維婭緊握著拳，竟然握出類似螺絲擰入鋼板時發出的，讓人牙酸的尖銳摩擦音。
「想要一個組織有力量，那就必須要有凝聚力；想要有凝聚力，就必須有紀律。」
「什麼叫紀律？維護集體利益，並保證工作進行而要求成員必須遵守的規章、條文，這就叫紀律。」
弗羅斯特侃侃而談！
他看著似懂非懂的西爾維婭，又道：「在我看來，歡歌搖籃不像一個組織，而是俱樂部、興趣社團，或者茶話會那樣的，同好會。而造成這種現象的原因，極有可能是首席沒有明確的目標，或者說……她不知道怎樣才是好的。」
緊握的拳，鬆了開來。
西爾維婭擺頭，問道：「首席沒有目標？這算不算詆毀啊，教授！你見過首席嗎？你很了解她嗎，就這樣說。」
「當然沒見過，但我認為，我的推斷是準確的。」
「……為什麼這麼肯定？」
弗羅斯特笑了，說道：「如果一個人有明確的目標，那麼他一定會朝著那個方向豬突猛進。顯而易見，歡歌搖籃可以為首席提供巨大的動力，可她放任這台能量恐怖的機器停滯不前，這說明她不知道什麼是好的，所以只維持歡歌搖籃的基本運作，不要求義務，也不下放權利。」
西爾維婭單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後仰。
金色的眼睛淡漠的看著弗羅斯特，那眼瞳中沒有情緒。
片刻後，她平靜問道：「什麼是『好』的呢？權力，財富，欲望，或者……絕強的力量是好的？」
「你問我嗎？」
「這兒還有第三個人嗎？教授！」
……我看這兒只有一個人。
這個西爾維婭，多半是個分身。
弗羅斯特沉吟片刻，隨後說道：
「我也不知道什麼是好的，意義是實踐出來的。這樣，你跟首席提個意見，就說下次開個會，討論討論歡歌搖籃的章程是否應該改變？我看那個次席雄心勃勃，她或許有很好的建議。」
「次席啊……」
好吧。
弗羅斯特一番話，直接把西爾維婭的心情說沉重了。
她從桌子上跳下，做作的伸著懶腰：「克虜伯家族有個叫『加文』的，知道麼？」
弗羅斯特眼珠子一轉。
穿越之前，玩遊戲時，他操控諾斯，和克虜伯家族打了不少交道。
此刻細一回想——
「加文·克虜伯，黑水拍賣行的老闆？」
西爾維婭驚了！
她奇道：「你怎麼會認識？！」
「我為什麼不認識？加文·克虜伯的確深居簡出，極少在公開場合露面，甚至連許多克虜伯家族的人都不知道他的存在，但我艾恩哈特家主，我認識很正常。」
「……哪裡正常了啊？艾恩哈特明明已經快完蛋了，就算你是家主也沒什麼可光榮的。」
「你嘀嘀咕咕說什麼呢！」
西爾維婭心虛的移開視線，突然切入正題：
「褻瀆手指的分身損失殆盡，一兩年內無法得到補充，他現在只剩下一個分身，就是黑水拍賣行的加文·克虜伯。我想，奧古斯丁要你射殺的，一定是他。」
弗羅斯特來了精神：「情報可靠麼？」
「你只管去做，出了紕漏我負責。」
西爾維婭語氣淡薄，做出承諾。
她明明只是一個學生，還只有一條手臂。
但不知為何，弗羅斯特突然充滿信心！
他正想說點什麼，又聽到西爾維婭主動請纓：「褻瀆手指還有點東西，我可以協助行動。教授，你打算什麼時候動手？」
「暫定明天。」
「那好，我們明天見。」
西爾維婭邁開腳步，揚長而去。
……
……
古典大樓外。
清晨的陽光灑落，西爾維婭沐浴其中，金色的長髮像是鄉間的小溪，閃耀著粼粼的波光。
「哈啊……」
她深深呼吸，吐出一口濁氣。
「首席沒有目標。首席不知道什麼是好的。」
西爾維婭抬頭，看向弗羅斯特的辦公室。
真是一派胡言！
經歷了那樣艱苦的戰鬥，犧牲了那樣多的人，最終也未能如願。
連自己都被封印在無垠之地的深井之中，永遠得不到救贖。
首席並非沒有目標，也不是不知道什麼是好的。
只是……
「沒有意義，白白犧牲。即便再一次到達那個地方，也沒有人可以保證，一定能將『災禍』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