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壞孩子
說話間，第五團白霧緩緩成型。
聽西爾維婭的意思，歡歌搖籃現在只有五個成員，這是最後一個。
那團白霧定型之後，唯獨呈現出一雙戴在龍皮手套中的雙手。
他並不說話。
只是環顧眾人，最後將視線集中在弗羅斯特臉上。
「第十一席，褻瀆手指。」
首席開口介紹，聲音中帶著寒意。
次席放下手中餅乾，正襟危坐。
「好了，人到齊了。」
首席開門見山，徑直說道：
「今天請各位來，第一是歡迎新成員加入；第二，是有一筆帳，需要清算。」
「半年前，褻瀆手指裡通外敵、出賣同僚，將阿瑞莎的身份信息賣給天狩裁判所，換取自身存活！」
「關於這件事，今天需要有一個結論。有罪，或者無罪。」
首席話說完，房內一片肅殺。
鐵一般的沉默中。
褻瀆手指嗤笑一聲，開口說道：「老調重彈！首席大人，您難道不知道當時的情況嗎？我是在萬不得已的情況下，被迫出賣情報，如果我還有別的辦法，我又怎麼會那麼做？況且——」
他轉頭，看向阿瑞莎：「阿瑞莎女士已經原諒我了。我說的沒錯吧？阿瑞莎。」
「啊、嗯，是的。」
阿瑞莎點著頭：「手指先生被天狩裁判所抓住，為了活命，才將我的信息交出。而且這件事沒有對我造成太大的影響，緊急轉移之後，我現在很安全。」
褻瀆手指往椅背上一靠：「你聽到了吧？首席。當事人已經諒解了，為什麼你還咬著不放？」
「說什麼走投無路？！你也就騙騙阿瑞莎了！」
一聲怒斥，忽地響起。
次席大為光火，高聲說道：「褻瀆手指，天狩裁判所抓住的，只是你的一個『分身』！每一件褻瀆裝備都有獨特的力量，而你的『手指』，允許你擁有九個分身！在你的眼中，搖籃同僚的信息，不如你一個分身重要麼？」
褻瀆手指有些不自在了。
他迴避這個話題，轉而說道：「我不認為我是叛徒，我是功臣！我以八個分身作為代價，剿滅了天狩裁判所的一支搜捕隊；且將他們的隊長，一個叫『奧古斯丁』的執行官重創！
「首席大人，兩位同僚，還有——第三席。我切切實實的打擊了天狩裁判所，你們中，誰有我這樣的戰績？！我不明白，我為什麼會受到你們的詰問？你們應該讚揚我！」
「哈！」
次席氣到發笑。
她火力全開，反駁道：「剿滅了天狩裁判所一支搜捕隊？啊啊是的，是有這麼一件事，但是褻瀆手指，你是主動這麼做的嗎？」
「……」
褻瀆手指沉默。
他當然不是主動那麼做的。
褻瀆手指。
創造，靈巧，她的手段。
作為歡歌搖籃的第十一席，「中指大人」有著獨一無二的能力。
籠統的說——
這世上有十個「他」，相互獨立、相互影響。
每一個都是分身，每一個都是本體，他們精誠合作團結一心。
可想而知的。
這項能力，上限高到看不懂，倘若「十個人」都是各領域中的佼佼者，侵蝕統治一個國家，不是太難。
中指大人確實這麼做了。
可惜，他搞砸了。
天狩裁判所專門對付歡歌搖籃，對搖籃各席位的能力，略知一二。
中指大人不斷的贏，贏贏贏贏到麻木，終於在一次行動中露出端倪，被天狩裁判所的執行官發現。
然後……
是一場慘烈的戰鬥。
中指大人折損八個兄弟，狼狽逃竄；第九個兄弟也在後續搜捕中被俘，為了活命，他將「褻瀆之眼」的情報出賣。
弗羅斯特能從他們的對話中拼湊還原事件。
但他畢竟是新人，好像沒有說話的份，於是沉默。
首席看中指大人不說話，屈指敲了敲長桌，說道：
「就事論事吧！不論如何，手指出賣阿瑞莎是個事實，現在開始投票——認為褻瀆手指失格，不應再將其作為『同伴』看待的，請舉手。
「一人一票，票數過半，則我之後不會再將褻瀆手指視為『歡歌搖籃』的一員。
「具體的說，我不會再向他投放委託，他的貢獻值再也無法增加。」
來了來了。
別的弗羅斯特聽不懂，這個提案是聽懂了。
不得不說，首席大人似乎很有腦子。
西爾維婭說了：
「首席不會出賣同伴」。
如果表決通過，褻瀆手指不再被視為歡歌搖籃的一員，自然也就不是同伴。
屆時，首席將瘋狂出賣他，已經不犯忌諱了。
至於為什麼要繞這麼一個圈——
毫無疑問，這是在保護弗羅斯特。
如果直接表決「首席能否透露褻瀆手指的情報」，那麼褻瀆手指將在瞬間意識到：
有人向首席索取他的信息了。
後續弗羅斯特採取針對他的行動，或有暴露風險。
「荒謬。你們讓我心寒了。」
褻瀆手指嗤笑著：「我反對！」
次席權杖二話不說，舉起手臂：「早就該這麼做了，我不明白，為什麼直到今天才開始這個早就該開始的表決。我贊同。」
首席也慢悠悠的舉起手：「我認為褻瀆手指過於自私，不再適合以我們的夥伴自居。我贊同。」
該死。
褻瀆手指心下極為不爽，這是衝著他來的。
他對歡歌搖籃沒有歸屬感，內心深處，並未將在座的人視為同伴。
否則，他不可能出賣阿瑞莎。
但是……
不得不說，作為一個獲取力量的途徑，歡歌搖籃極其優勢。
他的權限等級，已有6級。
他持有的絕大多數力量，都源於搖籃。
背叛同伴之後，首席仍以固定頻率，向他頒布委託，他還以為那些事已經翻篇了，沒想到在這裡被擺了一道。
必須立刻做點什麼！
褻瀆手指望向阿瑞莎，說道：
「阿瑞莎女士，您應該能理解我的苦衷吧？我承認，我的選擇傷害了你，但我已經悔改了！你是一位寬容而且善良的女士，這一點不論是首席、次席，還是我本人都心知肚明！我想……你不會將我逼入絕境的，對吧？」
「嗯——要怎麼說呢？我的確不想追究你的責任，畢竟我沒有遭受損傷。在天狩裁判所的人到來之前，我得到好心人的警告，提前撤離了。」
阿瑞莎的聲音，聽上去很猶豫。
她沉吟片刻，緩慢而堅定的，將手舉起：「壞孩子應該受懲罰！我不在意你的出賣，但如果你的出賣行為沒有受到處罰，其他成員就有可能效仿，我不想看到搖籃的同僚們自相殘殺，但我必須投下贊同票！」
「阿瑞莎女士！你——」
褻瀆手指氣急敗壞，都破音了。
三比一，表決通過。
弗羅斯特知道自己要怎麼做，他舉起手，說道：「我不是很懂，但我覺得出賣同僚是一種可恥行徑。我贊同決議。」
聽西爾維婭的意思，歡歌搖籃現在只有五個成員，這是最後一個。
那團白霧定型之後，唯獨呈現出一雙戴在龍皮手套中的雙手。
他並不說話。
只是環顧眾人，最後將視線集中在弗羅斯特臉上。
「第十一席，褻瀆手指。」
首席開口介紹，聲音中帶著寒意。
次席放下手中餅乾，正襟危坐。
「好了，人到齊了。」
首席開門見山，徑直說道：
「今天請各位來，第一是歡迎新成員加入；第二，是有一筆帳，需要清算。」
「半年前，褻瀆手指裡通外敵、出賣同僚，將阿瑞莎的身份信息賣給天狩裁判所，換取自身存活！」
「關於這件事，今天需要有一個結論。有罪，或者無罪。」
首席話說完，房內一片肅殺。
鐵一般的沉默中。
褻瀆手指嗤笑一聲，開口說道：「老調重彈！首席大人，您難道不知道當時的情況嗎？我是在萬不得已的情況下，被迫出賣情報，如果我還有別的辦法，我又怎麼會那麼做？況且——」
他轉頭，看向阿瑞莎：「阿瑞莎女士已經原諒我了。我說的沒錯吧？阿瑞莎。」
「啊、嗯，是的。」
阿瑞莎點著頭：「手指先生被天狩裁判所抓住，為了活命，才將我的信息交出。而且這件事沒有對我造成太大的影響，緊急轉移之後，我現在很安全。」
褻瀆手指往椅背上一靠：「你聽到了吧？首席。當事人已經諒解了，為什麼你還咬著不放？」
「說什麼走投無路？！你也就騙騙阿瑞莎了！」
一聲怒斥，忽地響起。
次席大為光火，高聲說道：「褻瀆手指，天狩裁判所抓住的，只是你的一個『分身』！每一件褻瀆裝備都有獨特的力量，而你的『手指』，允許你擁有九個分身！在你的眼中，搖籃同僚的信息，不如你一個分身重要麼？」
褻瀆手指有些不自在了。
他迴避這個話題，轉而說道：「我不認為我是叛徒，我是功臣！我以八個分身作為代價，剿滅了天狩裁判所的一支搜捕隊；且將他們的隊長，一個叫『奧古斯丁』的執行官重創！
「首席大人，兩位同僚，還有——第三席。我切切實實的打擊了天狩裁判所，你們中，誰有我這樣的戰績？！我不明白，我為什麼會受到你們的詰問？你們應該讚揚我！」
「哈！」
次席氣到發笑。
她火力全開，反駁道：「剿滅了天狩裁判所一支搜捕隊？啊啊是的，是有這麼一件事，但是褻瀆手指，你是主動這麼做的嗎？」
「……」
褻瀆手指沉默。
他當然不是主動那麼做的。
褻瀆手指。
創造，靈巧，她的手段。
作為歡歌搖籃的第十一席，「中指大人」有著獨一無二的能力。
籠統的說——
這世上有十個「他」，相互獨立、相互影響。
每一個都是分身，每一個都是本體，他們精誠合作團結一心。
可想而知的。
這項能力，上限高到看不懂，倘若「十個人」都是各領域中的佼佼者，侵蝕統治一個國家，不是太難。
中指大人確實這麼做了。
可惜，他搞砸了。
天狩裁判所專門對付歡歌搖籃，對搖籃各席位的能力，略知一二。
中指大人不斷的贏，贏贏贏贏到麻木，終於在一次行動中露出端倪，被天狩裁判所的執行官發現。
然後……
是一場慘烈的戰鬥。
中指大人折損八個兄弟，狼狽逃竄；第九個兄弟也在後續搜捕中被俘，為了活命，他將「褻瀆之眼」的情報出賣。
弗羅斯特能從他們的對話中拼湊還原事件。
但他畢竟是新人，好像沒有說話的份，於是沉默。
首席看中指大人不說話，屈指敲了敲長桌，說道：
「就事論事吧！不論如何，手指出賣阿瑞莎是個事實，現在開始投票——認為褻瀆手指失格，不應再將其作為『同伴』看待的，請舉手。
「一人一票，票數過半，則我之後不會再將褻瀆手指視為『歡歌搖籃』的一員。
「具體的說，我不會再向他投放委託，他的貢獻值再也無法增加。」
來了來了。
別的弗羅斯特聽不懂，這個提案是聽懂了。
不得不說，首席大人似乎很有腦子。
西爾維婭說了：
「首席不會出賣同伴」。
如果表決通過，褻瀆手指不再被視為歡歌搖籃的一員，自然也就不是同伴。
屆時，首席將瘋狂出賣他，已經不犯忌諱了。
至於為什麼要繞這麼一個圈——
毫無疑問，這是在保護弗羅斯特。
如果直接表決「首席能否透露褻瀆手指的情報」，那麼褻瀆手指將在瞬間意識到：
有人向首席索取他的信息了。
後續弗羅斯特採取針對他的行動，或有暴露風險。
「荒謬。你們讓我心寒了。」
褻瀆手指嗤笑著：「我反對！」
次席權杖二話不說，舉起手臂：「早就該這麼做了，我不明白，為什麼直到今天才開始這個早就該開始的表決。我贊同。」
首席也慢悠悠的舉起手：「我認為褻瀆手指過於自私，不再適合以我們的夥伴自居。我贊同。」
該死。
褻瀆手指心下極為不爽，這是衝著他來的。
他對歡歌搖籃沒有歸屬感，內心深處，並未將在座的人視為同伴。
否則，他不可能出賣阿瑞莎。
但是……
不得不說，作為一個獲取力量的途徑，歡歌搖籃極其優勢。
他的權限等級，已有6級。
他持有的絕大多數力量，都源於搖籃。
背叛同伴之後，首席仍以固定頻率，向他頒布委託，他還以為那些事已經翻篇了，沒想到在這裡被擺了一道。
必須立刻做點什麼！
褻瀆手指望向阿瑞莎，說道：
「阿瑞莎女士，您應該能理解我的苦衷吧？我承認，我的選擇傷害了你，但我已經悔改了！你是一位寬容而且善良的女士，這一點不論是首席、次席，還是我本人都心知肚明！我想……你不會將我逼入絕境的，對吧？」
「嗯——要怎麼說呢？我的確不想追究你的責任，畢竟我沒有遭受損傷。在天狩裁判所的人到來之前，我得到好心人的警告，提前撤離了。」
阿瑞莎的聲音，聽上去很猶豫。
她沉吟片刻，緩慢而堅定的，將手舉起：「壞孩子應該受懲罰！我不在意你的出賣，但如果你的出賣行為沒有受到處罰，其他成員就有可能效仿，我不想看到搖籃的同僚們自相殘殺，但我必須投下贊同票！」
「阿瑞莎女士！你——」
褻瀆手指氣急敗壞，都破音了。
三比一，表決通過。
弗羅斯特知道自己要怎麼做，他舉起手，說道：「我不是很懂，但我覺得出賣同僚是一種可恥行徑。我贊同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