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誘捕
進去說話？
還是不要了吧！
弗羅斯特三令五申，讓厄加特警惕漢諾的異能——
「絕不能接受美食家遞來的任何物品」。
不能走進辦公室，就站在門口，邀請漢諾去憲兵局做筆錄。
厄加特老成持重，明白現在是最緊要的時刻，不能有半點鬆懈。
他寬慰道：「不是什麼大事，只是走個流程！我們在現場發現了庫倫的遺書，上面提到了你的名字，想請你過去確認一些事。」
「……」
不進來嗎？
也沒關係。
漢諾從貼胸的口袋中摸出煙盒，抖出一支來，遞到厄加特眼前。
這煙盒裡的每一支煙，都附著【有償饋贈】，只要厄加特接過，哪怕不抽，也要中招。
漢諾笑著，正要開口，突然看到厄加特不知何時也摸出一盒煙，此刻已經將一支含在唇間，他抽上了！
這是……
巧合？
漢諾說道：「厄加特大人，您抽我這個，我這個勁大。」
厄加特憨厚一笑：「抽不慣，抽不慣，香菸我只抽銳克，抽了幾十年了。」
不抽嗎？
也沒關係。
漢諾反手掏出一盒自製火柴。
這是他技藝的集中體現，火柴頭上的白磷以特定位置排列，形成魔法符文。一旦引燃，就能觸發【有償饋贈】。
接受他點菸的人，也將對他心懷感激。
「呲！」
淡淡的硫磺味瀰漫。
漢諾舉目，看到厄加特的副手動作極快，已經劃亮火柴，替厄加特點上了。
「……」
漢諾面色鐵青，但轉頭想想，事情本該如此。
作為副手，拍領導馬屁肯定勤快啊。
領導摸出煙盒來，他條件反射般摸出火柴盒，有什麼問題？
真讓漢諾點上，才顯得他很失職，到底誰是副手？
連續兩次失敗，實在讓人氣悶。
厄加特不肯進門，也不好強行請人進去。
庫倫的屍體被發現，憲兵隊的人上門詢問，合情合理。
畢竟那封「遺書」上寫明了，庫倫是因為遭到漢諾的辭退，想不開才自殺的。
漢諾不想表現出抗拒。
因為他心裡有鬼。
全力配合，予取予求，才更能洗刷嫌疑。
他說道：「我明白了！厄加特大人，我收拾一下就跟你走。」
「不著急、不著急，要有急事，等一等也行。」
「人命關天……庫倫明明跟我說要回家鄉，他怎麼就死了呢？」
漢諾嘆息著回到辦公室，反手關上了門。
漢諾以情緒為食。
與人交往時，別人關注的或許穿著、外表，或者是談吐、禮儀，而漢諾只關注情緒。
他可以從他人的情緒波動中，判斷對方是帶著善意，還是懷著惡意。
「……真奇怪啊。」
漢諾慢慢穿上外套，心中有些不安。
高度緊張。
極端警惕。
厄加特督察和他的副手在面對漢諾時，表現出十萬分的慎重，他們專注到其他情緒無法滋生的地步。
漢諾知道他們很緊張，但不知道他們為什麼緊張。
「這顯然……不正常。」
漢諾意識到了一個可怕的可能性：
他的所作所為，已經暴露！
但這怎麼可能呢？
他的能力是機密，除了諾斯大人，只有同為四悍將的琉刻絲、織造師以及劍王知曉。
那三個人可能針對他，但絕不會出賣他。
辦公室鬥爭，小打小鬧，情有可原；
將鬥爭擴大、外溢，為了鞏固自身利益，將機密情報透露給「外人」——那就是叛徒了！
諾斯現在如日中天，此刻是論功行賞之刻，沒有人會在分享勝利果實的時候當叛徒。
可是……
如果不了解他能力詳細，誰能將庫倫的死和他聯繫在一起？
想不通！
思考到此處，漢諾的注意力，無可避免的集中到另一個地方：
「如果、如果我的所作所為曝光，會怎樣？」
毫無疑問。
漢諾將失去現在擁有的一切。
他再也不是「魔法工業大學最年輕的副院長」，也無法分享諾斯大人的榮光，只會淪為一個階下囚。
那種事——
不可接受！
……
……
「厄加特大人，他怎麼還不出來？」
門外。
副手憂心忡忡，耳語說道。
厄加特心裡也著急。
他恨不得立刻衝進辦公室，厲聲呵斥，將漢諾捉拿歸案！
但——
多年憲兵生涯，磨鍊了他的心性。
他強行穩住，同樣輕聲：「弗羅斯特說了，漢諾缺乏一種……從刀山火海里磨礪出來的『韌性』。他被他的能力寵壞了，表面強橫，實則軟弱至極。」
這件事，副手知道。
但他還是不安。
他說道：
「不然直接動手吧！包圍圈已經設下，這漢諾跑不了！弗羅斯特先生說，漢諾可以閱讀情緒，他一定能識破端倪；但他最終會妥協，他無法承受壓力，更不敢直面刀刃，即便意識到不妙，仍會束手就擒……恕我直言，這有點可笑。」
漢諾是什麼人？
至少殺害了九個人的暴徒！
這種人……
怎麼可能輕易妥協？
弗羅斯特先生在說一件很荒唐的事。
「……不急。」
副手的勸說，沒能打動厄加特。
他像一根定海神針，堅持判斷：「弗羅斯特比你我熟悉漢諾，我認為，我們應該相信他的判斷。」
咔！
恰在此時，房門打開。
厄加特抬眼，看到漢諾穿著西裝，夾起公文包，笑吟吟走出辦公室：「厄加特督察，讓你久等了！我們走吧！」
「這邊請。」
厄加特微微一笑。
副手眼尖，他指著漢諾的鞋子，說道：「副院長，您鞋帶開了。」
「哦……還真是。」
漢諾彎腰，十分自然的將手中公文包遞給副手。
正常來說。
副手此刻一定會伸手接過公文包，他沒有拒絕的理由，這只是舉手之勞。
這是漢諾的「對策」；
是他最後的「測驗」。
如果厄加特和他的副手冷眼旁觀，堅決不接公文包，那隻意味著一件事：
他真的暴露了。
「……」
「……」
遞出公文包的手，尷尬的停在半空。
沒有人釋放善意，伸手接包。
厄加特督察和副手的面目瞬間變得嚴肅，不含感情的視線利劍一般扎來，他們緊盯著漢諾，副手悄然沉腰，擺出了戰鬥的架勢。
冰寒的感觸自腳底板生出，湧上天靈蓋。
漢諾喉口滾動，滿嘴苦澀。
沒有任何一刻的感受，比此刻更清晰：
他的能力已經暴露！
他被視作「嫌疑犯」，厄加特督察，是專門來誘捕他的！
還是不要了吧！
弗羅斯特三令五申，讓厄加特警惕漢諾的異能——
「絕不能接受美食家遞來的任何物品」。
不能走進辦公室，就站在門口，邀請漢諾去憲兵局做筆錄。
厄加特老成持重，明白現在是最緊要的時刻，不能有半點鬆懈。
他寬慰道：「不是什麼大事，只是走個流程！我們在現場發現了庫倫的遺書，上面提到了你的名字，想請你過去確認一些事。」
「……」
不進來嗎？
也沒關係。
漢諾從貼胸的口袋中摸出煙盒，抖出一支來，遞到厄加特眼前。
這煙盒裡的每一支煙，都附著【有償饋贈】，只要厄加特接過，哪怕不抽，也要中招。
漢諾笑著，正要開口，突然看到厄加特不知何時也摸出一盒煙，此刻已經將一支含在唇間，他抽上了！
這是……
巧合？
漢諾說道：「厄加特大人，您抽我這個，我這個勁大。」
厄加特憨厚一笑：「抽不慣，抽不慣，香菸我只抽銳克，抽了幾十年了。」
不抽嗎？
也沒關係。
漢諾反手掏出一盒自製火柴。
這是他技藝的集中體現，火柴頭上的白磷以特定位置排列，形成魔法符文。一旦引燃，就能觸發【有償饋贈】。
接受他點菸的人，也將對他心懷感激。
「呲！」
淡淡的硫磺味瀰漫。
漢諾舉目，看到厄加特的副手動作極快，已經劃亮火柴，替厄加特點上了。
「……」
漢諾面色鐵青，但轉頭想想，事情本該如此。
作為副手，拍領導馬屁肯定勤快啊。
領導摸出煙盒來，他條件反射般摸出火柴盒，有什麼問題？
真讓漢諾點上，才顯得他很失職，到底誰是副手？
連續兩次失敗，實在讓人氣悶。
厄加特不肯進門，也不好強行請人進去。
庫倫的屍體被發現，憲兵隊的人上門詢問，合情合理。
畢竟那封「遺書」上寫明了，庫倫是因為遭到漢諾的辭退，想不開才自殺的。
漢諾不想表現出抗拒。
因為他心裡有鬼。
全力配合，予取予求，才更能洗刷嫌疑。
他說道：「我明白了！厄加特大人，我收拾一下就跟你走。」
「不著急、不著急，要有急事，等一等也行。」
「人命關天……庫倫明明跟我說要回家鄉，他怎麼就死了呢？」
漢諾嘆息著回到辦公室，反手關上了門。
漢諾以情緒為食。
與人交往時，別人關注的或許穿著、外表，或者是談吐、禮儀，而漢諾只關注情緒。
他可以從他人的情緒波動中，判斷對方是帶著善意，還是懷著惡意。
「……真奇怪啊。」
漢諾慢慢穿上外套，心中有些不安。
高度緊張。
極端警惕。
厄加特督察和他的副手在面對漢諾時，表現出十萬分的慎重，他們專注到其他情緒無法滋生的地步。
漢諾知道他們很緊張，但不知道他們為什麼緊張。
「這顯然……不正常。」
漢諾意識到了一個可怕的可能性：
他的所作所為，已經暴露！
但這怎麼可能呢？
他的能力是機密，除了諾斯大人，只有同為四悍將的琉刻絲、織造師以及劍王知曉。
那三個人可能針對他，但絕不會出賣他。
辦公室鬥爭，小打小鬧，情有可原；
將鬥爭擴大、外溢，為了鞏固自身利益，將機密情報透露給「外人」——那就是叛徒了！
諾斯現在如日中天，此刻是論功行賞之刻，沒有人會在分享勝利果實的時候當叛徒。
可是……
如果不了解他能力詳細，誰能將庫倫的死和他聯繫在一起？
想不通！
思考到此處，漢諾的注意力，無可避免的集中到另一個地方：
「如果、如果我的所作所為曝光，會怎樣？」
毫無疑問。
漢諾將失去現在擁有的一切。
他再也不是「魔法工業大學最年輕的副院長」，也無法分享諾斯大人的榮光，只會淪為一個階下囚。
那種事——
不可接受！
……
……
「厄加特大人，他怎麼還不出來？」
門外。
副手憂心忡忡，耳語說道。
厄加特心裡也著急。
他恨不得立刻衝進辦公室，厲聲呵斥，將漢諾捉拿歸案！
但——
多年憲兵生涯，磨鍊了他的心性。
他強行穩住，同樣輕聲：「弗羅斯特說了，漢諾缺乏一種……從刀山火海里磨礪出來的『韌性』。他被他的能力寵壞了，表面強橫，實則軟弱至極。」
這件事，副手知道。
但他還是不安。
他說道：
「不然直接動手吧！包圍圈已經設下，這漢諾跑不了！弗羅斯特先生說，漢諾可以閱讀情緒，他一定能識破端倪；但他最終會妥協，他無法承受壓力，更不敢直面刀刃，即便意識到不妙，仍會束手就擒……恕我直言，這有點可笑。」
漢諾是什麼人？
至少殺害了九個人的暴徒！
這種人……
怎麼可能輕易妥協？
弗羅斯特先生在說一件很荒唐的事。
「……不急。」
副手的勸說，沒能打動厄加特。
他像一根定海神針，堅持判斷：「弗羅斯特比你我熟悉漢諾，我認為，我們應該相信他的判斷。」
咔！
恰在此時，房門打開。
厄加特抬眼，看到漢諾穿著西裝，夾起公文包，笑吟吟走出辦公室：「厄加特督察，讓你久等了！我們走吧！」
「這邊請。」
厄加特微微一笑。
副手眼尖，他指著漢諾的鞋子，說道：「副院長，您鞋帶開了。」
「哦……還真是。」
漢諾彎腰，十分自然的將手中公文包遞給副手。
正常來說。
副手此刻一定會伸手接過公文包，他沒有拒絕的理由，這只是舉手之勞。
這是漢諾的「對策」；
是他最後的「測驗」。
如果厄加特和他的副手冷眼旁觀，堅決不接公文包，那隻意味著一件事：
他真的暴露了。
「……」
「……」
遞出公文包的手，尷尬的停在半空。
沒有人釋放善意，伸手接包。
厄加特督察和副手的面目瞬間變得嚴肅，不含感情的視線利劍一般扎來，他們緊盯著漢諾，副手悄然沉腰，擺出了戰鬥的架勢。
冰寒的感觸自腳底板生出，湧上天靈蓋。
漢諾喉口滾動，滿嘴苦澀。
沒有任何一刻的感受，比此刻更清晰：
他的能力已經暴露！
他被視作「嫌疑犯」，厄加特督察，是專門來誘捕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