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熬干心血
「……哈。」
厄加特沉浸在自己的想像中不可自拔，他容光煥發。
轉頭看著弗羅斯特，他突然領略到了弗羅斯特的帥氣。
看這深刻而立體的五官，看這精緻的下顎線。
真是一表人才，和薇爾莉特總長十分的般配。
「這不好吧！」
厄加特笑著摸出煙盒，拋了一根給弗羅斯特。
用火柴點燃捲菸，裊裊升騰的青煙中，他眯著眼睛：「我不能這麼做。弗羅斯特少爺，這對你不公平。」
弗羅斯特說道：「沒什麼不公平的。您要是覺得不妥……那你幫我做件事？」
「你說！能辦到的，我全給你辦了。」
「諾斯正在籌備議員競選，蓋倫督察極有可能給他站台。他現在是憲兵隊的明星督察，影響力不俗。」
弗羅斯特慢慢說著：「我希望您能阻止這件事發生。至少，蓋倫督察不能穿著憲兵隊的制服，出現在諾斯的競選集會現場。」
六人議員選舉，是鐵壁城近期最大的熱點。
等到候選人名單出來，恐怕熱點會變成狂歡。
六人議員是終身制。
一旦當選，就意味著權力達到高峰，價值得到實現。
每一位候選人，必將竭盡全力的爭取選票。
拉攏政要明星給自己站台，是常規操作。
厄加特夾著香菸，短暫思考：「這件事我不能給你肯定答覆。我只能說，我會在內部會議上提議，憲兵隊的幹部不允許為任何議員候選人站台，但我不能保證我的提議是否能通過。」
理解。
弗羅斯特點著頭。
厄加特又道：「如果蓋倫督察出現在諾斯的集會現場，那麼弗羅斯特，我也將出現在你想要我出現的位置。這是我給你的承諾。」
諾斯一旦成為六人議員之一，鐵壁城再無弗羅斯特立錐之地。
他的競選，一定要千方百計的阻擾。
能得到厄加特督察這個承諾，已經讓弗羅斯特滿意。
蓋倫是督察，厄加特也是督察——他甚至有可能成為副總長。
對沖這一塊。
「這已足夠，合作愉快，厄加特副總長。」
弗羅斯特戴上帽子，拿起文明杖：「我去準備行動了。」
「哈哈！什麼副總長？沒有的事。」
厄加特也起身，熱情說道：「我的人已經在監視漢諾的辦公室，那個『秘傳工坊』，也在監控中。等薇爾莉特大人的逮捕令下來，我將立即實施抓捕。有你協助，他跑不了！」
「……厄加特先生，我的忠告您還記得吧？」
「放心，我還沒那麼健忘。美食家有獨特力量，一旦『接受』他遞來的東西，就將對他產生『感激之情』，進而受他蠱惑，是吧？在抓捕過程中，我和我的隊員將格外注意，絕不會讓他得逞！」
弗羅斯特笑道：「那就好！」
厄加特送到辦公室門口，停下了腳步。
他很擔心錯過電話。
弗羅斯特理解他的心情，說了幾句道別的話，他獨自走出局長辦公室，來到憲兵局接待大廳。
……
……
憲兵局，接待大廳。
厄加特立功心切，將能派的人都派了出去，接待大廳中只剩下一個腿腳不便的年輕憲兵。
要是此刻有人上門報警，只怕憲兵局無法履行職能。
靠牆的長椅上，坐著一個平平無奇的青年。
那是——
偽裝中的琉刻絲。
「……唉。」
輕微的嘆息，從口中漏出。
琉刻絲已經在椅子上坐了四個小時，她興致不高。
弗羅斯特大人雷厲風行。
在他這一番操作之下，只怕美食家馬上就要淪為階下囚。
這當然是一件好事，但……
「美食家倒了，我還能留在弗羅斯特大人身邊嗎？」
琉刻絲憂心忡忡！
諾斯或許會堅持行動，將刺殺弗羅斯特的任務交給琉刻絲，讓她全權負責。
這是最理想的狀況。
只是，琉刻絲判斷局勢，她認為，諾斯大概率會暫時放棄刺殺行動。
弗羅斯特只是癬疥之疾，艾恩哈特家族廢了，已經無法真正威脅到諾斯；
議員競選才是肘腋之患。
想當六人議員的大有人在，諾斯並非唯一答案，想成功當選，全力以赴也不足夠，他要燃盡一切！
針對弗羅斯特的行動已經失敗了兩次。
再想殺他，就需要投入更多的精力和資源，甚至是親自出馬。
問題來了。
選舉在即，諾斯還有分身的餘力嗎？
「諾斯不是蠢人，他知道輕重緩急。我想……他會放棄對弗羅斯特大人的刺殺，轉而將精力放在選舉上。」
琉刻絲這麼想著。
「而我，他一定會讓我回歸，讓我為選舉出力。我大概，要暫時和弗羅斯特大人說再見了。」
一旦意識這一點。
琉刻絲就很委屈。
噠噠的腳步聲，沉穩的響起。
琉刻絲看到弗羅斯特的身影出現，當即站起身：「教授，談完了？」
弗羅斯特點頭：「很順利。」
「是嗎？太好了。」
兩人走出憲兵局，街道上空無一人，琉刻絲笑著回應。
弗羅斯特看她神思不屬的模樣，問道：「怎麼了？無精打采的。」
「……沒什麼。」
琉刻絲笑了笑：「在您堪稱完美的籌謀下，美食家已是插翅難逃！只不過——美食家倒台之後，我擔心諾斯將我調走，那樣我就不能留在你身邊了。」
就這？
弗羅斯特一點沒有遲疑：「他算個勾巴。我讓你在哪裡，你就在哪裡。」
「但——我在諾斯身邊潛伏，對您的幫助最大，不是麼？」
「是的，你在敵巢中潛伏，對我極其有利。」
弗羅斯特就事論事，給出肯定答覆。
他偏頭看向琉刻絲，問道：「你想在諾斯身邊潛伏嗎？」
不想。
一點都不想。
在琉刻絲看來，這個指令，和諾斯讓她去湖畔小鎮隱居的命令沒有差別。
到時候相見弗羅斯特大人一面，恐怕都要挖空心思，想想就令人絕望，琉刻絲認為她會枯萎。
因為這個。
她才罕見的在臉上表露心緒，在弗羅斯特大人面前也調整不回來。
琉刻絲語氣鏗鏘，說道：「教授，為了您的最終勝利，我願意這麼做。」
「是麼？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我不會那麼做。」
「……」
琉刻絲沉默著。
下午四點的陽光變得很溫柔，西方天空紅霞連綿，煞是好看。
弗羅斯特抬頭看著火燒雲，說道：
「我不會將你當成工具使用，我不想熬干你的心血、榨乾你的價值，不會要求你犧牲一切，只為奠定我的勝局。琉刻絲，你或許是我的『夥伴』，我不會一味的向你索取。」
她看見，弗羅斯特沐浴陽光，髮絲上暈染著暖光。
她聽見，弗羅斯特說道：「你可以在我的面前坦誠一點。我知道你其實不願意那麼做，你更想停留在我的身邊，對吧？」
「……」
琉刻絲捻著手指，沉默。
她的心跳得好快。
厄加特沉浸在自己的想像中不可自拔，他容光煥發。
轉頭看著弗羅斯特，他突然領略到了弗羅斯特的帥氣。
看這深刻而立體的五官，看這精緻的下顎線。
真是一表人才，和薇爾莉特總長十分的般配。
「這不好吧！」
厄加特笑著摸出煙盒，拋了一根給弗羅斯特。
用火柴點燃捲菸，裊裊升騰的青煙中，他眯著眼睛：「我不能這麼做。弗羅斯特少爺，這對你不公平。」
弗羅斯特說道：「沒什麼不公平的。您要是覺得不妥……那你幫我做件事？」
「你說！能辦到的，我全給你辦了。」
「諾斯正在籌備議員競選，蓋倫督察極有可能給他站台。他現在是憲兵隊的明星督察，影響力不俗。」
弗羅斯特慢慢說著：「我希望您能阻止這件事發生。至少，蓋倫督察不能穿著憲兵隊的制服，出現在諾斯的競選集會現場。」
六人議員選舉，是鐵壁城近期最大的熱點。
等到候選人名單出來，恐怕熱點會變成狂歡。
六人議員是終身制。
一旦當選，就意味著權力達到高峰，價值得到實現。
每一位候選人，必將竭盡全力的爭取選票。
拉攏政要明星給自己站台，是常規操作。
厄加特夾著香菸，短暫思考：「這件事我不能給你肯定答覆。我只能說，我會在內部會議上提議，憲兵隊的幹部不允許為任何議員候選人站台，但我不能保證我的提議是否能通過。」
理解。
弗羅斯特點著頭。
厄加特又道：「如果蓋倫督察出現在諾斯的集會現場，那麼弗羅斯特，我也將出現在你想要我出現的位置。這是我給你的承諾。」
諾斯一旦成為六人議員之一，鐵壁城再無弗羅斯特立錐之地。
他的競選，一定要千方百計的阻擾。
能得到厄加特督察這個承諾，已經讓弗羅斯特滿意。
蓋倫是督察，厄加特也是督察——他甚至有可能成為副總長。
對沖這一塊。
「這已足夠，合作愉快，厄加特副總長。」
弗羅斯特戴上帽子，拿起文明杖：「我去準備行動了。」
「哈哈！什麼副總長？沒有的事。」
厄加特也起身，熱情說道：「我的人已經在監視漢諾的辦公室，那個『秘傳工坊』，也在監控中。等薇爾莉特大人的逮捕令下來，我將立即實施抓捕。有你協助，他跑不了！」
「……厄加特先生，我的忠告您還記得吧？」
「放心，我還沒那麼健忘。美食家有獨特力量，一旦『接受』他遞來的東西，就將對他產生『感激之情』，進而受他蠱惑，是吧？在抓捕過程中，我和我的隊員將格外注意，絕不會讓他得逞！」
弗羅斯特笑道：「那就好！」
厄加特送到辦公室門口，停下了腳步。
他很擔心錯過電話。
弗羅斯特理解他的心情，說了幾句道別的話，他獨自走出局長辦公室，來到憲兵局接待大廳。
……
……
憲兵局，接待大廳。
厄加特立功心切，將能派的人都派了出去，接待大廳中只剩下一個腿腳不便的年輕憲兵。
要是此刻有人上門報警，只怕憲兵局無法履行職能。
靠牆的長椅上，坐著一個平平無奇的青年。
那是——
偽裝中的琉刻絲。
「……唉。」
輕微的嘆息，從口中漏出。
琉刻絲已經在椅子上坐了四個小時，她興致不高。
弗羅斯特大人雷厲風行。
在他這一番操作之下，只怕美食家馬上就要淪為階下囚。
這當然是一件好事，但……
「美食家倒了，我還能留在弗羅斯特大人身邊嗎？」
琉刻絲憂心忡忡！
諾斯或許會堅持行動，將刺殺弗羅斯特的任務交給琉刻絲，讓她全權負責。
這是最理想的狀況。
只是，琉刻絲判斷局勢，她認為，諾斯大概率會暫時放棄刺殺行動。
弗羅斯特只是癬疥之疾，艾恩哈特家族廢了，已經無法真正威脅到諾斯；
議員競選才是肘腋之患。
想當六人議員的大有人在，諾斯並非唯一答案，想成功當選，全力以赴也不足夠，他要燃盡一切！
針對弗羅斯特的行動已經失敗了兩次。
再想殺他，就需要投入更多的精力和資源，甚至是親自出馬。
問題來了。
選舉在即，諾斯還有分身的餘力嗎？
「諾斯不是蠢人，他知道輕重緩急。我想……他會放棄對弗羅斯特大人的刺殺，轉而將精力放在選舉上。」
琉刻絲這麼想著。
「而我，他一定會讓我回歸，讓我為選舉出力。我大概，要暫時和弗羅斯特大人說再見了。」
一旦意識這一點。
琉刻絲就很委屈。
噠噠的腳步聲，沉穩的響起。
琉刻絲看到弗羅斯特的身影出現，當即站起身：「教授，談完了？」
弗羅斯特點頭：「很順利。」
「是嗎？太好了。」
兩人走出憲兵局，街道上空無一人，琉刻絲笑著回應。
弗羅斯特看她神思不屬的模樣，問道：「怎麼了？無精打采的。」
「……沒什麼。」
琉刻絲笑了笑：「在您堪稱完美的籌謀下，美食家已是插翅難逃！只不過——美食家倒台之後，我擔心諾斯將我調走，那樣我就不能留在你身邊了。」
就這？
弗羅斯特一點沒有遲疑：「他算個勾巴。我讓你在哪裡，你就在哪裡。」
「但——我在諾斯身邊潛伏，對您的幫助最大，不是麼？」
「是的，你在敵巢中潛伏，對我極其有利。」
弗羅斯特就事論事，給出肯定答覆。
他偏頭看向琉刻絲，問道：「你想在諾斯身邊潛伏嗎？」
不想。
一點都不想。
在琉刻絲看來，這個指令，和諾斯讓她去湖畔小鎮隱居的命令沒有差別。
到時候相見弗羅斯特大人一面，恐怕都要挖空心思，想想就令人絕望，琉刻絲認為她會枯萎。
因為這個。
她才罕見的在臉上表露心緒，在弗羅斯特大人面前也調整不回來。
琉刻絲語氣鏗鏘，說道：「教授，為了您的最終勝利，我願意這麼做。」
「是麼？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我不會那麼做。」
「……」
琉刻絲沉默著。
下午四點的陽光變得很溫柔，西方天空紅霞連綿，煞是好看。
弗羅斯特抬頭看著火燒雲，說道：
「我不會將你當成工具使用，我不想熬干你的心血、榨乾你的價值，不會要求你犧牲一切，只為奠定我的勝局。琉刻絲，你或許是我的『夥伴』，我不會一味的向你索取。」
她看見，弗羅斯特沐浴陽光，髮絲上暈染著暖光。
她聽見，弗羅斯特說道：「你可以在我的面前坦誠一點。我知道你其實不願意那麼做，你更想停留在我的身邊，對吧？」
「……」
琉刻絲捻著手指，沉默。
她的心跳得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