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像是大新聞
副手跟隨厄加特多年，當然知道老督察為什麼親臨現場。
不就是想辦個大案，搞點業績出來麼？
他低聲說道：「大人，您不必失望。副總長究竟誰來坐……還不一定呢。」
哪不一定了？
再不搞個大新聞出來，壓那個蓋倫一頭，一切就都結束了！
厄加特只是感覺煩躁。
心頭有股邪火，他很想對著他的副手破口大罵。
想了想，算了。
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這小子跟了自己十幾年，最近長了許多白髮，想來也很憂慮，他忠心耿耿啊。
「停下！」
一聲斷喝，突然響起。
厄加特轉頭，看到警戒線外來了兩人，守衛的憲兵隊員豎起手掌，警告道：
「案發現場，閒人免進，請立刻離開！」
來人——
那是弗羅斯特吧！
薇爾莉特總長的未婚夫。
弗羅斯特投來視線，露出友善笑容：「厄加特先生！您認識我嗎？」
厄加特緩步上前，有些疑惑：「弗羅斯特少爺，我怎麼會不認識您呢？您到這兒來幹嘛？」
弗羅斯特側身，神神秘秘：「能否借一步說話？我有重要情報，必須當面告知。」
厄加特輕輕皺眉。
他不認為弗羅斯特能說出什麼好話，但是無所謂，可以聽一聽。
兩人一前一後，踩著泥濘，走到一邊。
時近正午，潮汐禁林中的光線仍不充足。
淡淡的霧氣瀰漫林間，氣溫很低。
弗羅斯特看著三十步外忙碌的憲兵們，突然說道：「厄加特先生，日子不好過吧？」
「抱歉，你說什麼？」
厄加特一怔。
「我的意思是——目前看來，鐵壁城憲兵隊『副總長』的位置，那個叫蓋倫的新晉督察志在必得，您的形勢，不容樂觀。」
「……要是沒有其他事，我就先告辭了。」
厄加特失去所有耐心。
他心裡本來就有火，這個弗羅斯特，哪壺不開提哪壺！
厄加特現在就想問了：
你弗羅斯特有什麼資格跟我這樣說話？
百年家族，一朝落寞。
上任家主在眾目睽睽之下，被綁到火刑架上燒死！
何等難堪？！
還有和薇爾莉特的婚約——
傷人的話，厄加特不想當面說。
知道外面怎麼看你的嗎，弗羅斯特少爺？
每一個人，都把你視作滑稽的小丑啊！
弗羅斯特處之泰然，只是說道：「別急著走啊，厄加特先生。剛剛那些，是薇爾莉特告訴我的。」
「……」
厄加特停下腳步。
他回頭，看著弗羅斯特。
弗羅斯特接著說道：
「想也知道。如果不是薇爾莉特親口告知，你們憲兵隊內部的事，我一個紈絝子弟怎麼能知情？薇爾莉特對你的評價很高，你資歷最老，貢獻很大、功勞很高，她很想讓你在『副總長』這個崗位上退休。」
「……真的？」
厄加特反問著。
或者說，他求證著：「薇爾……總長大人，真的這麼說？」
當然是假的。
弗羅斯特微微一笑：「你不相信麼？也是！外界總以為，我和薇爾莉特已經決裂，我們的婚約早就是一紙空談……但你或許知道，就在前幾天，薇爾莉特參與了我父親的葬禮。」
這個信息，厄加特確實知道。
當天。
薇爾莉特接了個電話，急匆匆離開憲兵兵大樓。
事後才知道，她是去參加亞伯·艾恩哈特的葬禮了。
這件事在憲兵隊內引起了熱議，厄加特也和其他人討論了幾句。
他不能理解薇爾莉特的選擇。
這不是自找難堪麼？
薇爾莉特會被弗羅斯特罵個狗血淋頭，甚至可能吃一個大巴掌。
隔天見到總長大人，厄加特意外發現，總長的心情非常好，不像是挨罵挨打了。
因此，他印象深刻。
此刻，他端詳弗羅斯特的臉，等待後續。
弗羅斯特指著不遠處「自殺」現場：「你們是不是覺得——馬爾堡教授是自殺的？」
「您有什麼高見？」
「這不是自殺，這是一起徹頭徹尾的謀殺。並且，兇手不是第一次作案，他殺了很多人。」
弗羅斯特的面容肅穆到了極點。
他鐵口直斷，語出驚人：「兇手是魔法工業大學的副院長，也是諾斯手下的幹部。他是——『美食家』漢諾。」
漢諾副院長？
厄加特知道這個人。
一年前，漢諾成為魔法工業大學應用系的副院長的時候，所有人都驚呆了！
每個人都在問：
誰是漢諾？
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卒，三十歲出頭，竟能當上工業大學應用系的副院長？
有傳聞說，漢諾與名聲鵲起的「怪物諾斯」關係親密。
可當時的諾斯——
不。
即便是現在的諾斯，想讓自己的手下成為工業大學的副院長，也很難實現。
「可能是漢諾能力過人吧！」
包括厄加特在內，很多人都這麼想。
此時此刻。
弗羅斯特竟控訴漢諾是殺人兇手……他有證據嗎？他就這麼說。
厄加特老成持重，平淡回應：「漢諾先生，是工業大學的副院長，也是『怪物諾斯』的好朋友，這樣不分青紅皂白的控訴他……弗羅斯特少爺，你是道聽途說，還是有證據？」
「漢諾的能力，十分特別。他可以無限放大目標人物的某種情緒，誘使其做出不理智的行為。馬爾堡教授，就死在這個能力之下。」
弗羅斯特看著厄加特。
他又道：「至於證據，我確實沒有。但我想，馬爾堡教授『自殺』使用的繩索極其特殊，是那種——即便清醒過來，也無法自救的特殊繩子。」
厄加特都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沒有證據，如何取信於人？
弗羅斯特繼續說道：「這麼方便的能力，漢諾不是第一次使用，他早就沉溺其中不可自拔。事實上，就我知道的，他已經用這種方式殺死七人。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提供名單。」
「……」
真的張口就來啊！
你的意思是，光鮮亮麗意氣風發的應用系副院長，背地裡是個陰暗殘忍的連環殺手？
這種事——
這種事……
這要是事實，還真是天大的業績。
厄加特幹了一輩子憲兵，想像力十分豐富。
假設。
假設弗羅斯特說的全是真的，那將是怎樣的劇情？
所有人都覺得，這是毋庸置疑的自殺事件。
正義的老督察心細如髮，業務能力更沒的說，在一起起自殺案件中窺破端倪，持之以恆堅持調查。
家人不支持，同事不理解，薇爾莉特對著他破口大罵，指責他浪費憲兵隊的資源，所有人都覺得他瘋了。
而對「真相」的追求鼓舞著他，對「罪惡」的仇恨激勵著他，歷經千辛萬苦，將兇犯逮捕、令死者安息，終是沉冤昭雪！
這種事，要個頭版頭條應該不過分吧？
況且——
厄加特想道：「如果弗羅斯特說的是真的，那這個漢諾，真的太邪惡了！七次謀殺，七個破碎的家庭……且都被認定為『自殺』？不論如何，有必要了解一下。」
恰在此時。
在另一區域勘察的憲兵隊員小跑而來，說道：「厄加特大人，我們那邊的現場勘察結束了。死者名叫『庫倫』，是應用系副院長漢諾閣下的助理。我們在現場發現了遺書，初步判斷是自殺。」
厄加特不動聲色：「上吊死的？」
「是。」
「他上吊的繩索是普通繩索麼？」
憲兵隊員搖頭：「死者很決絕。用的是穢鋼絲編織的特種繩。我們在繩索表面發現了魔力燒灼的痕跡，推測死者在最後時刻劇烈掙扎，反覆用魔力衝擊繩索，但穢鋼絲這種材料……可憐啊。」
他嘆息著。
「……」
厄加特，嗅到了陰謀的味道。
他看向弗羅斯特，說道：「弗羅斯特少爺，我們去島上的憲兵局聊。」
不就是想辦個大案，搞點業績出來麼？
他低聲說道：「大人，您不必失望。副總長究竟誰來坐……還不一定呢。」
哪不一定了？
再不搞個大新聞出來，壓那個蓋倫一頭，一切就都結束了！
厄加特只是感覺煩躁。
心頭有股邪火，他很想對著他的副手破口大罵。
想了想，算了。
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這小子跟了自己十幾年，最近長了許多白髮，想來也很憂慮，他忠心耿耿啊。
「停下！」
一聲斷喝，突然響起。
厄加特轉頭，看到警戒線外來了兩人，守衛的憲兵隊員豎起手掌，警告道：
「案發現場，閒人免進，請立刻離開！」
來人——
那是弗羅斯特吧！
薇爾莉特總長的未婚夫。
弗羅斯特投來視線，露出友善笑容：「厄加特先生！您認識我嗎？」
厄加特緩步上前，有些疑惑：「弗羅斯特少爺，我怎麼會不認識您呢？您到這兒來幹嘛？」
弗羅斯特側身，神神秘秘：「能否借一步說話？我有重要情報，必須當面告知。」
厄加特輕輕皺眉。
他不認為弗羅斯特能說出什麼好話，但是無所謂，可以聽一聽。
兩人一前一後，踩著泥濘，走到一邊。
時近正午，潮汐禁林中的光線仍不充足。
淡淡的霧氣瀰漫林間，氣溫很低。
弗羅斯特看著三十步外忙碌的憲兵們，突然說道：「厄加特先生，日子不好過吧？」
「抱歉，你說什麼？」
厄加特一怔。
「我的意思是——目前看來，鐵壁城憲兵隊『副總長』的位置，那個叫蓋倫的新晉督察志在必得，您的形勢，不容樂觀。」
「……要是沒有其他事，我就先告辭了。」
厄加特失去所有耐心。
他心裡本來就有火，這個弗羅斯特，哪壺不開提哪壺！
厄加特現在就想問了：
你弗羅斯特有什麼資格跟我這樣說話？
百年家族，一朝落寞。
上任家主在眾目睽睽之下，被綁到火刑架上燒死！
何等難堪？！
還有和薇爾莉特的婚約——
傷人的話，厄加特不想當面說。
知道外面怎麼看你的嗎，弗羅斯特少爺？
每一個人，都把你視作滑稽的小丑啊！
弗羅斯特處之泰然，只是說道：「別急著走啊，厄加特先生。剛剛那些，是薇爾莉特告訴我的。」
「……」
厄加特停下腳步。
他回頭，看著弗羅斯特。
弗羅斯特接著說道：
「想也知道。如果不是薇爾莉特親口告知，你們憲兵隊內部的事，我一個紈絝子弟怎麼能知情？薇爾莉特對你的評價很高，你資歷最老，貢獻很大、功勞很高，她很想讓你在『副總長』這個崗位上退休。」
「……真的？」
厄加特反問著。
或者說，他求證著：「薇爾……總長大人，真的這麼說？」
當然是假的。
弗羅斯特微微一笑：「你不相信麼？也是！外界總以為，我和薇爾莉特已經決裂，我們的婚約早就是一紙空談……但你或許知道，就在前幾天，薇爾莉特參與了我父親的葬禮。」
這個信息，厄加特確實知道。
當天。
薇爾莉特接了個電話，急匆匆離開憲兵兵大樓。
事後才知道，她是去參加亞伯·艾恩哈特的葬禮了。
這件事在憲兵隊內引起了熱議，厄加特也和其他人討論了幾句。
他不能理解薇爾莉特的選擇。
這不是自找難堪麼？
薇爾莉特會被弗羅斯特罵個狗血淋頭，甚至可能吃一個大巴掌。
隔天見到總長大人，厄加特意外發現，總長的心情非常好，不像是挨罵挨打了。
因此，他印象深刻。
此刻，他端詳弗羅斯特的臉，等待後續。
弗羅斯特指著不遠處「自殺」現場：「你們是不是覺得——馬爾堡教授是自殺的？」
「您有什麼高見？」
「這不是自殺，這是一起徹頭徹尾的謀殺。並且，兇手不是第一次作案，他殺了很多人。」
弗羅斯特的面容肅穆到了極點。
他鐵口直斷，語出驚人：「兇手是魔法工業大學的副院長，也是諾斯手下的幹部。他是——『美食家』漢諾。」
漢諾副院長？
厄加特知道這個人。
一年前，漢諾成為魔法工業大學應用系的副院長的時候，所有人都驚呆了！
每個人都在問：
誰是漢諾？
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卒，三十歲出頭，竟能當上工業大學應用系的副院長？
有傳聞說，漢諾與名聲鵲起的「怪物諾斯」關係親密。
可當時的諾斯——
不。
即便是現在的諾斯，想讓自己的手下成為工業大學的副院長，也很難實現。
「可能是漢諾能力過人吧！」
包括厄加特在內，很多人都這麼想。
此時此刻。
弗羅斯特竟控訴漢諾是殺人兇手……他有證據嗎？他就這麼說。
厄加特老成持重，平淡回應：「漢諾先生，是工業大學的副院長，也是『怪物諾斯』的好朋友，這樣不分青紅皂白的控訴他……弗羅斯特少爺，你是道聽途說，還是有證據？」
「漢諾的能力，十分特別。他可以無限放大目標人物的某種情緒，誘使其做出不理智的行為。馬爾堡教授，就死在這個能力之下。」
弗羅斯特看著厄加特。
他又道：「至於證據，我確實沒有。但我想，馬爾堡教授『自殺』使用的繩索極其特殊，是那種——即便清醒過來，也無法自救的特殊繩子。」
厄加特都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沒有證據，如何取信於人？
弗羅斯特繼續說道：「這麼方便的能力，漢諾不是第一次使用，他早就沉溺其中不可自拔。事實上，就我知道的，他已經用這種方式殺死七人。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提供名單。」
「……」
真的張口就來啊！
你的意思是，光鮮亮麗意氣風發的應用系副院長，背地裡是個陰暗殘忍的連環殺手？
這種事——
這種事……
這要是事實，還真是天大的業績。
厄加特幹了一輩子憲兵，想像力十分豐富。
假設。
假設弗羅斯特說的全是真的，那將是怎樣的劇情？
所有人都覺得，這是毋庸置疑的自殺事件。
正義的老督察心細如髮，業務能力更沒的說，在一起起自殺案件中窺破端倪，持之以恆堅持調查。
家人不支持，同事不理解，薇爾莉特對著他破口大罵，指責他浪費憲兵隊的資源，所有人都覺得他瘋了。
而對「真相」的追求鼓舞著他，對「罪惡」的仇恨激勵著他，歷經千辛萬苦，將兇犯逮捕、令死者安息，終是沉冤昭雪！
這種事，要個頭版頭條應該不過分吧？
況且——
厄加特想道：「如果弗羅斯特說的是真的，那這個漢諾，真的太邪惡了！七次謀殺，七個破碎的家庭……且都被認定為『自殺』？不論如何，有必要了解一下。」
恰在此時。
在另一區域勘察的憲兵隊員小跑而來，說道：「厄加特大人，我們那邊的現場勘察結束了。死者名叫『庫倫』，是應用系副院長漢諾閣下的助理。我們在現場發現了遺書，初步判斷是自殺。」
厄加特不動聲色：「上吊死的？」
「是。」
「他上吊的繩索是普通繩索麼？」
憲兵隊員搖頭：「死者很決絕。用的是穢鋼絲編織的特種繩。我們在繩索表面發現了魔力燒灼的痕跡，推測死者在最後時刻劇烈掙扎，反覆用魔力衝擊繩索，但穢鋼絲這種材料……可憐啊。」
他嘆息著。
「……」
厄加特，嗅到了陰謀的味道。
他看向弗羅斯特，說道：「弗羅斯特少爺，我們去島上的憲兵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