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拳無二打
冷霧湖是沃金平原最大的湖泊，渡船在湖面上走了一個小時，入目的是未經開發的無人區。
湖面上煙波浩渺，岸兩邊綠林荒草。
弗羅斯特站在船頭，看了一眼越野車上睡得正香的起士林，內心……
沒什麼波動。
一想到起士林接下來的遭遇，弗羅斯特內心有一點點不忍。
但忍忍也就過去了。
至於琉刻絲……
是非對錯，弗羅斯特已無心分辨。
嘴上說「不打算和她有過於親密的關係」，現在該乾的全乾了。
弗羅斯特真的很可悲，他非但不能免俗，而且食髓知味，還想多來幾次。
目前看來。
出於某種原因，琉刻絲似乎真的跟諾斯割席了。
這一點。
在弗羅斯特看到口吐白沫的白玉老虎時，有極其強烈的體會。
沒有必要獻身到這個地步。
即便是陰謀，一個如此作踐「功臣」的領袖，也不再值得人們追隨。
喀啦啦的噪聲響起。
琉刻絲放下船錨，渡船臨時停靠。
她從駕駛艙里出來，露出笑容：「教授，這兒應該可以了。」
弗羅斯特點頭：「來吧。」
他們兩人合力，將起士林拖出越野車，搬運到底倉。
這是渡船存儲食物的艙室。
弗羅斯特租下之後將貨物清空，琉刻絲親自動手，略作改造——這本來是一個巨大的工程，好在弗羅斯特有金屬操控。
十分輕鬆的。
他就將一堆廢鐵重鑄熔融為各類刑具，並按照琉刻絲的建議微調。
此刻的儲糧艙——
只能說，刀山地獄，大概也就是這樣了。
將起士林放置在刑床上，用皮帶固定好。
琉刻絲打開手提箱，拿出一卷寬牛皮帶，鋪平展開。
弗羅斯特看到，牛皮帶內里掛滿了各類銳器，普通的諸如手術刀、剔骨刀，奇異的諸如帶倒鉤的尖錐，也不知道具體是怎麼使用的，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軍火庫。
琉刻絲拿出幾支獸用金屬注射器，數十個安瓿瓶一字排開。
修長的手指曲著，一下一個，彈飛瓶蓋。
她全神貫注，用注射器吸取瓶中液體，嚴格調配比例。
透過注射器的觀察窗，弗羅斯特看著，針管中的溶液從鮮紅到魅紫，最後變成不可名狀的蒼青色，咕嚕嚕冒著泡；
他聽到腐蝕的聲音。
注射器中的液體，正在燒蝕金屬管壁。
這個針……
等會是要插入起士林體內嗎？
弗羅斯特也不敢說，不敢問，他有點害怕。
「教授。」
琉刻絲反應過來，她放下注射器，說道：「抱歉，我太專注了……要不你去甲板上吹吹風？接下來要發生的，或許會讓你感到不適。」
弗羅斯特堅持了一下：「沒關係，我承受能力很強的。」
「不是這個問題。」
琉刻絲笑著上前，推著弗羅斯特的脊背，又道：「我不是很想讓您看到我殘暴的一面，那或許會讓您疏遠我。況且，從專業角度而言，您在邊上站著，可能會影響審訊效果。」
「會有影響嗎？」
「當然會，我是專業的，請相信我的判斷。在黑石監獄，審訊那些『魔人』時，通常不允許刑訊官以外的人在場。」
是嗎？
弗羅斯特說道：「我在甲板上望風。」
……
……
知曉天外戰神的下落後，弗羅斯特對這位千年前的存在產生了極大的好奇。
索蘭提斯沒有網際網路，知識壁壘高的讓人窒息，資料很難收集。
幸好，弗羅斯特就在魔法工業大學。
這座頗有些歷史的學校有大量藏書，還有大量知識分子。
弗羅斯特找到一個歷史方面的研究生，花了一點小錢要求加急，今天早上走進古典院大樓，就在他的郵箱裡找到了一個牛皮袋。
打開一看。
裡面是整理好的，關於「天外戰神」的情報。
坐在甲板上，弗羅斯特取出稿紙，仔細閱讀。
天外戰神。
距今一千兩百年前，自天體交匯中降臨的大宗師。
這個時間點極其特殊。
索蘭提斯大陸，曾被天外異族征服過，那是距今1700到1100年間的事。
也就是說——
這位「天外戰神」，是在這世界被殖民的時候降臨的。
年代久遠，大多數資料已經遺失，關於天外戰神的立場也有不同的兩種說法。
一種是，天外戰神是好人，他幫索蘭提斯打外星人；
另一種則聲稱，天外戰神的確打外星人，但他同樣迫害索蘭提斯人，並非善類。
對於弗羅斯特而言。
怎樣都好。
他只關心天外戰神的實力，畢竟將「鬥爭之刺」修行到極致時，他將獲得天外戰神的全部戰力。
往後跳了幾頁，關心的內容呈現在眼前。
那位研究生寫道：
【大量史料表明，天外戰神極其擅長格鬥，尤其是徒手格鬥。他掌握一種名為『氣』的特殊能量，那雖然不是開天分海、催山裂地的大魔法，卻賦予他無雙的戰鬥技巧。】
【有資料描述，天外戰神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是雷霆手段，往往在三秒內結束戰鬥，拳無二打。（此處有誇張之嫌，不可盡信。）】
括號里是研究生寫的注釋。
弗羅斯特也覺得不可盡信。
三秒結束戰鬥，拳無二打？這麼猛啊。
不過……
弗羅斯特看著稿紙上的「氣」字，想道：「如果這是真實的，那天外戰神的傳承價值很高。多一種戰鬥資源，且是獨有的資源，我的強度勢必大幅提升，多了不敢說，同等級無敵好吧。」
「別打了！我招、我什麼都招！」
「你……你到底想要知道什麼？你到底想要知道什麼？」
「你問、你問啊！！」
幻聽嗎？
怎麼有奇怪的哭嚎聲，完全意義不明，好像是從底倉傳來的，這船鬧鬼。
弗羅斯特抖了抖稿紙，繼續看了下去。
【年代久遠，許多資料不可考證。但有一點毋庸置疑，天外戰神極其擅長「轉移」，他可以在極短內跨越千里。】
【多份史料印證，「寶石人」將天外戰神視為眼中釘，屢次派遣重兵圍殲。】
【而天外戰神身負異能，總能絕處逢生，瞬息間跳出包圍圈，逃之夭夭。最為驚險一次，「寶石人」祭起聖器，以魔法禁制封絕天地，而天外戰神使用未知手段，依舊順利逃脫。】
「轉移……麼？」
弗羅斯特看著文字，腦內沒有具體想像。
寶石人，是索蘭提斯人對曾經奴役他們的異族的蔑稱。
他們祭起聖器，封絕天地，而天外戰神依然脫逃？
「難道是空間魔法？」
弗羅斯特思索著，繼續看了下去。
接下來的內容沒幹貨，是索蘭提斯史學界對天外戰神的看法。
總體而言，褒大於貶。
主流看法認為，天外戰神對索蘭提斯人的「解放」起到了積極作用，就算不是功臣，至少也是幫手。
還有部分對天外戰神死因的猜測，結論是——
有待考證。
弗羅斯特看過，將稿紙塞回牛皮袋。
天外戰神具體有什麼能力，或許他很快就會知道。
「教授。」
恰在此時，琉刻絲走上甲板。
她手上提著一個鼓鼓囊囊的黑色布袋，點點血跡滴落，在甲板上暈成紅花。
弗羅斯特強行繃住：「結束了？」
「是。戰神殘軀就在應用學院地下，進入其中的方法，我已掌握。今天晚上就能帶您過去。」
是嗎？
弗羅斯特看向圓滾滾的布袋：「這是……那個起士林？」
琉刻絲露出甜美的笑容：「起士林？那是誰？這是一袋魚食，我正要打窩。」
湖面上煙波浩渺，岸兩邊綠林荒草。
弗羅斯特站在船頭，看了一眼越野車上睡得正香的起士林，內心……
沒什麼波動。
一想到起士林接下來的遭遇，弗羅斯特內心有一點點不忍。
但忍忍也就過去了。
至於琉刻絲……
是非對錯，弗羅斯特已無心分辨。
嘴上說「不打算和她有過於親密的關係」，現在該乾的全乾了。
弗羅斯特真的很可悲，他非但不能免俗，而且食髓知味，還想多來幾次。
目前看來。
出於某種原因，琉刻絲似乎真的跟諾斯割席了。
這一點。
在弗羅斯特看到口吐白沫的白玉老虎時，有極其強烈的體會。
沒有必要獻身到這個地步。
即便是陰謀，一個如此作踐「功臣」的領袖，也不再值得人們追隨。
喀啦啦的噪聲響起。
琉刻絲放下船錨，渡船臨時停靠。
她從駕駛艙里出來，露出笑容：「教授，這兒應該可以了。」
弗羅斯特點頭：「來吧。」
他們兩人合力，將起士林拖出越野車，搬運到底倉。
這是渡船存儲食物的艙室。
弗羅斯特租下之後將貨物清空，琉刻絲親自動手，略作改造——這本來是一個巨大的工程，好在弗羅斯特有金屬操控。
十分輕鬆的。
他就將一堆廢鐵重鑄熔融為各類刑具，並按照琉刻絲的建議微調。
此刻的儲糧艙——
只能說，刀山地獄，大概也就是這樣了。
將起士林放置在刑床上，用皮帶固定好。
琉刻絲打開手提箱，拿出一卷寬牛皮帶，鋪平展開。
弗羅斯特看到，牛皮帶內里掛滿了各類銳器，普通的諸如手術刀、剔骨刀，奇異的諸如帶倒鉤的尖錐，也不知道具體是怎麼使用的，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軍火庫。
琉刻絲拿出幾支獸用金屬注射器，數十個安瓿瓶一字排開。
修長的手指曲著，一下一個，彈飛瓶蓋。
她全神貫注，用注射器吸取瓶中液體，嚴格調配比例。
透過注射器的觀察窗，弗羅斯特看著，針管中的溶液從鮮紅到魅紫，最後變成不可名狀的蒼青色，咕嚕嚕冒著泡；
他聽到腐蝕的聲音。
注射器中的液體，正在燒蝕金屬管壁。
這個針……
等會是要插入起士林體內嗎？
弗羅斯特也不敢說，不敢問，他有點害怕。
「教授。」
琉刻絲反應過來，她放下注射器，說道：「抱歉，我太專注了……要不你去甲板上吹吹風？接下來要發生的，或許會讓你感到不適。」
弗羅斯特堅持了一下：「沒關係，我承受能力很強的。」
「不是這個問題。」
琉刻絲笑著上前，推著弗羅斯特的脊背，又道：「我不是很想讓您看到我殘暴的一面，那或許會讓您疏遠我。況且，從專業角度而言，您在邊上站著，可能會影響審訊效果。」
「會有影響嗎？」
「當然會，我是專業的，請相信我的判斷。在黑石監獄，審訊那些『魔人』時，通常不允許刑訊官以外的人在場。」
是嗎？
弗羅斯特說道：「我在甲板上望風。」
……
……
知曉天外戰神的下落後，弗羅斯特對這位千年前的存在產生了極大的好奇。
索蘭提斯沒有網際網路，知識壁壘高的讓人窒息，資料很難收集。
幸好，弗羅斯特就在魔法工業大學。
這座頗有些歷史的學校有大量藏書，還有大量知識分子。
弗羅斯特找到一個歷史方面的研究生，花了一點小錢要求加急，今天早上走進古典院大樓，就在他的郵箱裡找到了一個牛皮袋。
打開一看。
裡面是整理好的，關於「天外戰神」的情報。
坐在甲板上，弗羅斯特取出稿紙，仔細閱讀。
天外戰神。
距今一千兩百年前，自天體交匯中降臨的大宗師。
這個時間點極其特殊。
索蘭提斯大陸，曾被天外異族征服過，那是距今1700到1100年間的事。
也就是說——
這位「天外戰神」，是在這世界被殖民的時候降臨的。
年代久遠，大多數資料已經遺失，關於天外戰神的立場也有不同的兩種說法。
一種是，天外戰神是好人，他幫索蘭提斯打外星人；
另一種則聲稱，天外戰神的確打外星人，但他同樣迫害索蘭提斯人，並非善類。
對於弗羅斯特而言。
怎樣都好。
他只關心天外戰神的實力，畢竟將「鬥爭之刺」修行到極致時，他將獲得天外戰神的全部戰力。
往後跳了幾頁，關心的內容呈現在眼前。
那位研究生寫道：
【大量史料表明，天外戰神極其擅長格鬥，尤其是徒手格鬥。他掌握一種名為『氣』的特殊能量，那雖然不是開天分海、催山裂地的大魔法，卻賦予他無雙的戰鬥技巧。】
【有資料描述，天外戰神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是雷霆手段，往往在三秒內結束戰鬥，拳無二打。（此處有誇張之嫌，不可盡信。）】
括號里是研究生寫的注釋。
弗羅斯特也覺得不可盡信。
三秒結束戰鬥，拳無二打？這麼猛啊。
不過……
弗羅斯特看著稿紙上的「氣」字，想道：「如果這是真實的，那天外戰神的傳承價值很高。多一種戰鬥資源，且是獨有的資源，我的強度勢必大幅提升，多了不敢說，同等級無敵好吧。」
「別打了！我招、我什麼都招！」
「你……你到底想要知道什麼？你到底想要知道什麼？」
「你問、你問啊！！」
幻聽嗎？
怎麼有奇怪的哭嚎聲，完全意義不明，好像是從底倉傳來的，這船鬧鬼。
弗羅斯特抖了抖稿紙，繼續看了下去。
【年代久遠，許多資料不可考證。但有一點毋庸置疑，天外戰神極其擅長「轉移」，他可以在極短內跨越千里。】
【多份史料印證，「寶石人」將天外戰神視為眼中釘，屢次派遣重兵圍殲。】
【而天外戰神身負異能，總能絕處逢生，瞬息間跳出包圍圈，逃之夭夭。最為驚險一次，「寶石人」祭起聖器，以魔法禁制封絕天地，而天外戰神使用未知手段，依舊順利逃脫。】
「轉移……麼？」
弗羅斯特看著文字，腦內沒有具體想像。
寶石人，是索蘭提斯人對曾經奴役他們的異族的蔑稱。
他們祭起聖器，封絕天地，而天外戰神依然脫逃？
「難道是空間魔法？」
弗羅斯特思索著，繼續看了下去。
接下來的內容沒幹貨，是索蘭提斯史學界對天外戰神的看法。
總體而言，褒大於貶。
主流看法認為，天外戰神對索蘭提斯人的「解放」起到了積極作用，就算不是功臣，至少也是幫手。
還有部分對天外戰神死因的猜測，結論是——
有待考證。
弗羅斯特看過，將稿紙塞回牛皮袋。
天外戰神具體有什麼能力，或許他很快就會知道。
「教授。」
恰在此時，琉刻絲走上甲板。
她手上提著一個鼓鼓囊囊的黑色布袋，點點血跡滴落，在甲板上暈成紅花。
弗羅斯特強行繃住：「結束了？」
「是。戰神殘軀就在應用學院地下，進入其中的方法，我已掌握。今天晚上就能帶您過去。」
是嗎？
弗羅斯特看向圓滾滾的布袋：「這是……那個起士林？」
琉刻絲露出甜美的笑容：「起士林？那是誰？這是一袋魚食，我正要打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