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戰神殘軀
應用學院，地下。
第三研究所。
第三研究所主體部分，是一個漏斗狀的巨大地下空間。
倘若是第一次來到這裡的人，勢必發出驚嘆——
魔法工業大學的應用學院已經足夠規模龐大，而位於學院地下的研究所，在規模上沒有絲毫遜色，在風格上更是獨樹一幟。
鐵色鋼管嵌入岩體，一根根緊密排列。
跳動的計數器，噴涌的蒸氣，輸送碧綠液體的透明導管隨處可見。
哪怕是對研究一無所知的人，也能明白這裡正在進行某項複雜實驗。
起士林穿著防化服，望著「漏斗」中央，用數百條巨型鋼索吊起的，「人形的山」。
那是……
戰神殘軀。
不論看多少次，起士林都感到驚奇。
五六層樓那麼高大的戰神殘軀，一半由暗紅色的血肉構成，一半由青藍色的礦石構成。
那些血肉仍有活力。
它們蠕動，它們生長，肥皂泡一般，在殘軀各個角落狂野擴張無序繁殖。
到了一定程度，那些血肉慢慢轉變為堅硬的礦石，在徹底失去「生物活性」後，從殘軀上脫落。
因脫落而缺失的那一塊，很快又有新的血肉滋生填補。
周而復始，生生不息。
沒有人知道這其中蘊含著怎樣的原理，遵循何種邏輯。
天外戰神早在一千年前就死亡，可他的殘軀，比任何生命都有活力！
那殘軀似乎能從虛空中吸收「營養物質」，不斷生出血肉。
能將一般賤金屬變成貴重金屬，用以製造長生不老藥的「賢者之石」如果存在，應該就是這個模樣吧！
「嘭！」
一塊礦石從殘軀上脫落，砸到漏斗底部，煙塵飄揚。
「起士林，幹活了！」
身側有人呼喊。
他招著手，走向落地的青藍色礦石：「已經是換班時間了，這是最後一塊。」
「來了。」
起士林連忙說道。
他的確是第三研究所的研究員，只不過是最低等的那一檔。
日常的工作，就是收集從武神殘軀上落下的礦石，記錄重量之後送到指定地點保管。
至於其他更深入、更上檔次的研究……
他沒有參與的權限，也沒有那個能力。
兩人合力，將不規則的礦石裝在手推車上。他的同伴說道：「真是奇了怪了……還是這麼重！戰神殘軀，太詭異了。」
起士林微微一笑，已是司空見慣。
將礦石稱重記錄，送入指定倉庫。
起士林走出污染區域，脫下附了魔的防化服、取下全覆蓋呼吸面罩，將自己解放。
簡單淋浴，一天的工作終於結束。
起士林走上地面，無端嘆息。
真是……
消磨青春。
五年之前，他懷揣著對未來的希冀，加入到這個項目中。
本以為可以大展拳腳，沒想到五年如一日，乾的全是一個挑工、一個腳夫都能勝任的工作！
第三研究所的工資待遇倒是不差，但也沒有多到讓人放空大腦的程度。
起士林只是覺得懷才不遇。
好在。
「這一票，漢諾先生光是定金就給了二十金幣……」
下意識的。
起士林垂手按著褲袋，隔著布料摩挲三個圓圓的東西。
那是三枚金幣。
「事成之後，還有八十枚！」
里外里一百枚金幣，就算是魔法工業大學的女大學生，真正的知識分子，也至少能包三年。
「吱！」
一輛黑色越野車橫衝直撞，停在起士林身側，險些把他撞倒。
起士林心頭不悅，但也不敢發作。
這種越野車價值極高，動輒兩三千金幣，只有真正的天龍人才能擁有。
令他沒想到的是——
車窗放下，琉刻絲坐在駕駛座上，沖他說道：「起士林先生，上車。」
「琉刻絲小姐？！」
起士林驚了！
他湊近一步，說道：「你怎麼在這？」
「事出突然，沒時間用約定好的暗號聯絡你了。上車，沒時間解釋了。」
「是。」
起士林沒有懷疑，他站在車門前鼓搗一陣，才找到開門的把手。
上車之後，他將自己放在寬闊舒適的椅子上，聞著車內的皮革味，東張西望：「琉刻絲小姐，這是你的車？」
「當然不是。這是我……我主人的車吧。」
琉刻絲一踩油門，強勁推背感襲來，起士林理應感覺爽快，但他被琉刻絲的言語攝住心魂。
主、主人？！
這是正經人該說的話嗎？
側頭看看。
琉刻絲的心情十分不錯，她的喜悅肉眼可見，莫名散發著慵懶的饜足，唇上若有若無帶著笑意，眉眼比之昨日，舒展了何止一點半點！
視線放低，他又看到，琉刻絲白玉般的脖頸上有幾處紅斑，像被蟲子咬了。
他問道：「您心情似乎不錯。」
琉刻絲掃了他一眼：「是啊，今天上午遇到了一件好事。」
越野車平穩的行駛著，學院島上的道路建設的不錯，琉刻絲的駕駛技術也不俗。
車廂是個密閉空間，一對男女獨處，總有些異樣感觸。
對於琉刻絲，起士林了解的也不多。
他單純覺得，琉刻絲唇紅眼亮，容貌氣質這一塊，打敗鐵壁城99%的女人，絕對的尤物。
這樣的人類高質量女性，自然不是他能覬覦的。
但——
琉刻絲脖頸上的紅斑，莫名令他躁動。
又想到剛剛聽到的那個詞——「主人」？
邪火上涌，起士林十分突然的說道：「琉刻絲小姐，您剛到學院島吧？呵呵，我知道一家很不錯的餐廳，他家的河鮮做得很好！等會事情辦完，我帶您過去看看？」
「……」
琉刻絲轉頭，像是看到了外星人，驚奇的看著他。
被她這麼注視著，起士林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立即潰散，他慌忙找補道：「沒、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想盡地主之誼。畢竟，我在這裡生活了五年。」
琉刻絲放慢車速，突然說道：「起士林先生，把臉湊近。」
「怎麼了？」
起士林不明所以，往琉刻絲那邊靠了靠。
琉刻絲零幀起步，一掌根托在起士林的下巴上。巨力灌注，起士林原地起飛，腦袋先撞上車頂，又重重磕在車窗上，當場昏迷不醒。
琉刻絲緊踩油門，高速駛向學院島北部的渡口。
那裡，一艘有些年頭的渡船停靠。
弗羅斯特站在渡口上，看到來車，立即放下艉門跳板。黑色越野車通過跳板，駛上甲板。
琉刻絲從車上下來，說道：「教授，人帶到了。很順利。」
弗羅斯特點頭：「開船吧。」
「是。」
琉刻絲走向渡船駕駛室，她不但會開車，還會開船。
第三研究所。
第三研究所主體部分，是一個漏斗狀的巨大地下空間。
倘若是第一次來到這裡的人，勢必發出驚嘆——
魔法工業大學的應用學院已經足夠規模龐大，而位於學院地下的研究所，在規模上沒有絲毫遜色，在風格上更是獨樹一幟。
鐵色鋼管嵌入岩體，一根根緊密排列。
跳動的計數器，噴涌的蒸氣，輸送碧綠液體的透明導管隨處可見。
哪怕是對研究一無所知的人，也能明白這裡正在進行某項複雜實驗。
起士林穿著防化服，望著「漏斗」中央，用數百條巨型鋼索吊起的，「人形的山」。
那是……
戰神殘軀。
不論看多少次，起士林都感到驚奇。
五六層樓那麼高大的戰神殘軀，一半由暗紅色的血肉構成，一半由青藍色的礦石構成。
那些血肉仍有活力。
它們蠕動，它們生長，肥皂泡一般，在殘軀各個角落狂野擴張無序繁殖。
到了一定程度，那些血肉慢慢轉變為堅硬的礦石，在徹底失去「生物活性」後，從殘軀上脫落。
因脫落而缺失的那一塊，很快又有新的血肉滋生填補。
周而復始，生生不息。
沒有人知道這其中蘊含著怎樣的原理，遵循何種邏輯。
天外戰神早在一千年前就死亡，可他的殘軀，比任何生命都有活力！
那殘軀似乎能從虛空中吸收「營養物質」，不斷生出血肉。
能將一般賤金屬變成貴重金屬，用以製造長生不老藥的「賢者之石」如果存在，應該就是這個模樣吧！
「嘭！」
一塊礦石從殘軀上脫落，砸到漏斗底部，煙塵飄揚。
「起士林，幹活了！」
身側有人呼喊。
他招著手，走向落地的青藍色礦石：「已經是換班時間了，這是最後一塊。」
「來了。」
起士林連忙說道。
他的確是第三研究所的研究員，只不過是最低等的那一檔。
日常的工作，就是收集從武神殘軀上落下的礦石，記錄重量之後送到指定地點保管。
至於其他更深入、更上檔次的研究……
他沒有參與的權限，也沒有那個能力。
兩人合力，將不規則的礦石裝在手推車上。他的同伴說道：「真是奇了怪了……還是這麼重！戰神殘軀，太詭異了。」
起士林微微一笑，已是司空見慣。
將礦石稱重記錄，送入指定倉庫。
起士林走出污染區域，脫下附了魔的防化服、取下全覆蓋呼吸面罩，將自己解放。
簡單淋浴，一天的工作終於結束。
起士林走上地面，無端嘆息。
真是……
消磨青春。
五年之前，他懷揣著對未來的希冀，加入到這個項目中。
本以為可以大展拳腳，沒想到五年如一日，乾的全是一個挑工、一個腳夫都能勝任的工作！
第三研究所的工資待遇倒是不差，但也沒有多到讓人放空大腦的程度。
起士林只是覺得懷才不遇。
好在。
「這一票，漢諾先生光是定金就給了二十金幣……」
下意識的。
起士林垂手按著褲袋，隔著布料摩挲三個圓圓的東西。
那是三枚金幣。
「事成之後，還有八十枚！」
里外里一百枚金幣，就算是魔法工業大學的女大學生，真正的知識分子，也至少能包三年。
「吱！」
一輛黑色越野車橫衝直撞，停在起士林身側，險些把他撞倒。
起士林心頭不悅，但也不敢發作。
這種越野車價值極高，動輒兩三千金幣，只有真正的天龍人才能擁有。
令他沒想到的是——
車窗放下，琉刻絲坐在駕駛座上，沖他說道：「起士林先生，上車。」
「琉刻絲小姐？！」
起士林驚了！
他湊近一步，說道：「你怎麼在這？」
「事出突然，沒時間用約定好的暗號聯絡你了。上車，沒時間解釋了。」
「是。」
起士林沒有懷疑，他站在車門前鼓搗一陣，才找到開門的把手。
上車之後，他將自己放在寬闊舒適的椅子上，聞著車內的皮革味，東張西望：「琉刻絲小姐，這是你的車？」
「當然不是。這是我……我主人的車吧。」
琉刻絲一踩油門，強勁推背感襲來，起士林理應感覺爽快，但他被琉刻絲的言語攝住心魂。
主、主人？！
這是正經人該說的話嗎？
側頭看看。
琉刻絲的心情十分不錯，她的喜悅肉眼可見，莫名散發著慵懶的饜足，唇上若有若無帶著笑意，眉眼比之昨日，舒展了何止一點半點！
視線放低，他又看到，琉刻絲白玉般的脖頸上有幾處紅斑，像被蟲子咬了。
他問道：「您心情似乎不錯。」
琉刻絲掃了他一眼：「是啊，今天上午遇到了一件好事。」
越野車平穩的行駛著，學院島上的道路建設的不錯，琉刻絲的駕駛技術也不俗。
車廂是個密閉空間，一對男女獨處，總有些異樣感觸。
對於琉刻絲，起士林了解的也不多。
他單純覺得，琉刻絲唇紅眼亮，容貌氣質這一塊，打敗鐵壁城99%的女人，絕對的尤物。
這樣的人類高質量女性，自然不是他能覬覦的。
但——
琉刻絲脖頸上的紅斑，莫名令他躁動。
又想到剛剛聽到的那個詞——「主人」？
邪火上涌，起士林十分突然的說道：「琉刻絲小姐，您剛到學院島吧？呵呵，我知道一家很不錯的餐廳，他家的河鮮做得很好！等會事情辦完，我帶您過去看看？」
「……」
琉刻絲轉頭，像是看到了外星人，驚奇的看著他。
被她這麼注視著，起士林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立即潰散，他慌忙找補道：「沒、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想盡地主之誼。畢竟，我在這裡生活了五年。」
琉刻絲放慢車速，突然說道：「起士林先生，把臉湊近。」
「怎麼了？」
起士林不明所以，往琉刻絲那邊靠了靠。
琉刻絲零幀起步，一掌根托在起士林的下巴上。巨力灌注，起士林原地起飛，腦袋先撞上車頂，又重重磕在車窗上，當場昏迷不醒。
琉刻絲緊踩油門，高速駛向學院島北部的渡口。
那裡，一艘有些年頭的渡船停靠。
弗羅斯特站在渡口上，看到來車，立即放下艉門跳板。黑色越野車通過跳板，駛上甲板。
琉刻絲從車上下來，說道：「教授，人帶到了。很順利。」
弗羅斯特點頭：「開船吧。」
「是。」
琉刻絲走向渡船駕駛室，她不但會開車，還會開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