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血腥的來訪者
鐵壁城地處開闊平原，周邊沒有大江大河，只有一座冷霧湖還算有些規模。
冷霧湖水域寬廣，湖中心有一人工島，魔法工業大學就建在島上，師生出入依賴渡船。
弗羅斯特穿著啞面紫色風衣，獨立船頭。
獵獵湖風吹來，他抬手按著帽子，望著前方稀薄霧氣中若隱若現的，大如小城的建築群——
魔法工業大學校舍。
穿越之前，打遊戲時。
弗羅斯特控制「諾斯」乘船前往大學，狀態欄中必定會有一個DEBUFF：
【畏水】，全屬性降低30%。
然而此刻。
弗羅斯特並無不適，他想道：「和諾斯決戰，把地點選在冷霧湖周邊，無疑是一個優秀決策……」
但諾斯肯定不會給這種機會。
約莫一小時後，渡輪停靠在碼頭。
弗羅斯特跟隨人流走下甲板，再一次站在魔法工業大學的土地上。
「破碎碼頭」一如既往的潮濕泥濘，泥土混雜水汽的腥味充斥鼻腔，極其上頭。
同船而來的人很是興奮，談笑著往裡走去。
弗羅斯特提著牛皮箱，在原地站了片刻。
他看著眼前景致，有一種「陌生熟悉」的奇妙體驗。
他不知道這是「弗羅斯特」的記憶殘留；
還是《應許之地》做得太逼真，遊戲內的破碎碼頭，竟和眼前景色別無二致。
他解開風衣扣子，舉步，走向「人才公寓」。
人才公寓是專為工業大學的教授準備的宿舍，每一棟公寓都有五層高，包含起居室、臥室與衛生間。
弗羅斯特走入七號公寓，上得三層。
他剛剛將鑰匙插入鎖孔，還沒扭開門鎖，一股薰衣草香氣突如其來！
他聽到。
有人站在他的身後，輕聲說道：「教授，別出聲。」
弗羅斯特慢慢轉頭，看到一雙暗紅眼瞳——
是琉刻絲！
她怎麼在這裡？！
說不害怕，那是假的。
弗羅斯特強自鎮定，儘量讓自己表現得嚴肅些：「野薔薇？你為什麼在這裡？」
「呵呵呵。嗯……」
琉刻絲的膽子真的很大。
她無端湊近，靠在弗羅斯特頸窩前深深呼吸，像是在確認他的氣味：「恐懼的味道。弗羅斯特先生，害怕嗎？」
弗羅斯特心頭火起！
也不管危險不危險，他抬手一推，將琉刻絲推得踉蹌！
琉刻絲緊踩幾步穩住身形，高高的鞋跟與地磚相觸，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弗羅斯特指著她的鼻子，說道：「別以為我不敢動手！賤人！」
「賤人……是麼？你蠻橫而粗魯的模樣，挺有男人味的。」
琉刻絲將碎發撩到耳後。
她勾起紅唇，直視弗羅斯特：「放輕鬆，如果我有惡意，我會直接捅你一刀，而不是和你說悄悄話。」
弗羅斯特怒目而視。
琉刻絲橫走兩步，斟酌詞句：「我……是來與你交易的。你給我一些錢，我給你情報。」
「抱歉，你說什麼？」
弗羅斯特愣住了。
琉刻絲笑道：「我需要錢。你給我錢，我就能出賣一些東西。」
……
……
弗羅斯特根本不知道琉刻絲想幹什麼。
他之前跟金庫銀行的主管說——「不要讓你手底下第二忠心的部下寒心」，因為第一忠心的就是野薔薇琉刻絲。
這不是弗羅斯特自己感覺的。
《應許之地》的系統功能很全面，所有部下的忠誠度被數值化，寫在他們的面板上。
忠誠度上限一百，剛剛收到的小弟，通常是10到30。
美食家、香蜜兒差別不大，都是70；織造師是90。
而琉刻絲——
100！
並且。
隨著弗羅斯特下達指示，其他人的忠誠度都會浮動。
一旦他們認為弗羅斯特「卸磨殺驢」，忠誠度甚至會在瞬間降低至個位數。
而琉刻絲……
即便是弗羅斯特命令她退休，去湖畔小鎮隱居，她的忠誠度也沒有改變，仍是100。
這樣的部下，怎麼可能私自聯繫「弗羅斯特」？
更何況是以「我需要錢」這種，相當荒誕的理由？
琉刻絲不需要錢。
弗羅斯特很了解她，她的物慾非常低，對生活品質沒有追求，不可能缺錢。
「美人計？這是諾斯的陰謀？」
人才公寓內。
客廳。
弗羅斯特端來一杯水，放到琉刻絲面前。
他皺眉思索，心道：「美人計是弱勢方才會採用的計謀，諾斯現在強我太多，他不至於用這種手段。更不要說，實施美人計的，還是琉刻絲這種級別的手下。」
他在琉刻絲對面坐下。
身體隱隱有些燥熱，弗羅斯特口渴難耐。
琉刻絲嗜血而殘忍，但她是貨真價實的美女，尤其是那豐腴到了極點的身體，簡直就是一顆汁水四溢的水蜜桃。
只是放著，就招蒼蠅。
【十分好色】早在生效，先前是被震驚與恐懼壓制，這會形勢稍稍緩和，便開始作妖。
弗羅斯特用對付薇爾莉特的方法對付她。
在他的眼中，琉刻絲變成一個發光的人形體：「琉刻絲小姐，你和艾恩哈特家族，是老對手了。」
琉刻絲端著茶杯，含笑點頭：「我們過去的確有很多不愉快。」
「就我對你的了解，你不太應該缺錢。你的生活很質樸，你對珠寶華服的興趣不大，虐虐貓、殺殺人，一天也就過去了，你要什麼錢呢？」
「……你很了解我？」
琉刻絲突然問道。
顯得有些急切。
弗羅斯特一頭霧水，他按部就班，說道：「你是諾斯手中的一張王牌，我必須了解你。」
「是麼。」
琉刻絲安靜了下來。
暗紅色的魔力，在她的眼中流轉。
她看著弗羅斯特那璀璨的「魂魄」，體味著溫潤的光澤，一時間失了神，只感覺五感通透四肢酥麻，像泡在溫水中，心情閒適暢快。
錯不了的。
令琉刻絲無限痴迷的，「諾斯」的靈魂，此刻寄宿在弗羅斯特體內！
但究竟發生了什麼？
認知撕裂，匪夷所思，琉刻絲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現象，她茫然了。
「我現在應該向誰效忠？」
琉刻絲拷問內心。
向諾斯麼？
可是諾斯的靈魂變得渾濁，變得骯髒，那是純粹的野心家的魂魄。
鐵壁城中，有很多人有相似的靈魂。
諾斯不再獨特，他失去了那股「醍醐味」，這令琉刻絲無所適從。
可不向諾斯效忠，難道向弗羅斯特效忠？
弗羅斯特的魂魄，令人那樣的舒適。
琉刻絲很想下跪，宣稱弗羅斯特才是她的主人。
但……
「叛徒得不到信任。」
琉刻絲心硬如鐵，做出判斷：「我今天能背叛諾斯，明天就能背叛弗羅斯特大人，所有人都懂得這個道理。現在立刻改換門庭，我就不可能得到尊重，即便弗羅斯特大人接納了我，也只會像使用工具那樣使用我。」
像工具那樣被使用。
琉刻絲並不排斥。
但前提是——
在使用之後，她希望得到慰藉、得到愛護，她有很強烈的精神需求需要被滿足。
「現在還不是背叛的時候。我應該，講策略。」
琉刻絲下了決心。
她看著弗羅斯特，說道：「我的確不缺錢。弗羅斯特先生，我只是……感到寒心了。」
冷霧湖水域寬廣，湖中心有一人工島，魔法工業大學就建在島上，師生出入依賴渡船。
弗羅斯特穿著啞面紫色風衣，獨立船頭。
獵獵湖風吹來，他抬手按著帽子，望著前方稀薄霧氣中若隱若現的，大如小城的建築群——
魔法工業大學校舍。
穿越之前，打遊戲時。
弗羅斯特控制「諾斯」乘船前往大學，狀態欄中必定會有一個DEBUFF：
【畏水】，全屬性降低30%。
然而此刻。
弗羅斯特並無不適，他想道：「和諾斯決戰，把地點選在冷霧湖周邊，無疑是一個優秀決策……」
但諾斯肯定不會給這種機會。
約莫一小時後，渡輪停靠在碼頭。
弗羅斯特跟隨人流走下甲板，再一次站在魔法工業大學的土地上。
「破碎碼頭」一如既往的潮濕泥濘，泥土混雜水汽的腥味充斥鼻腔，極其上頭。
同船而來的人很是興奮，談笑著往裡走去。
弗羅斯特提著牛皮箱，在原地站了片刻。
他看著眼前景致，有一種「陌生熟悉」的奇妙體驗。
他不知道這是「弗羅斯特」的記憶殘留；
還是《應許之地》做得太逼真，遊戲內的破碎碼頭，竟和眼前景色別無二致。
他解開風衣扣子，舉步，走向「人才公寓」。
人才公寓是專為工業大學的教授準備的宿舍，每一棟公寓都有五層高，包含起居室、臥室與衛生間。
弗羅斯特走入七號公寓，上得三層。
他剛剛將鑰匙插入鎖孔，還沒扭開門鎖，一股薰衣草香氣突如其來！
他聽到。
有人站在他的身後，輕聲說道：「教授，別出聲。」
弗羅斯特慢慢轉頭，看到一雙暗紅眼瞳——
是琉刻絲！
她怎麼在這裡？！
說不害怕，那是假的。
弗羅斯特強自鎮定，儘量讓自己表現得嚴肅些：「野薔薇？你為什麼在這裡？」
「呵呵呵。嗯……」
琉刻絲的膽子真的很大。
她無端湊近，靠在弗羅斯特頸窩前深深呼吸，像是在確認他的氣味：「恐懼的味道。弗羅斯特先生，害怕嗎？」
弗羅斯特心頭火起！
也不管危險不危險，他抬手一推，將琉刻絲推得踉蹌！
琉刻絲緊踩幾步穩住身形，高高的鞋跟與地磚相觸，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弗羅斯特指著她的鼻子，說道：「別以為我不敢動手！賤人！」
「賤人……是麼？你蠻橫而粗魯的模樣，挺有男人味的。」
琉刻絲將碎發撩到耳後。
她勾起紅唇，直視弗羅斯特：「放輕鬆，如果我有惡意，我會直接捅你一刀，而不是和你說悄悄話。」
弗羅斯特怒目而視。
琉刻絲橫走兩步，斟酌詞句：「我……是來與你交易的。你給我一些錢，我給你情報。」
「抱歉，你說什麼？」
弗羅斯特愣住了。
琉刻絲笑道：「我需要錢。你給我錢，我就能出賣一些東西。」
……
……
弗羅斯特根本不知道琉刻絲想幹什麼。
他之前跟金庫銀行的主管說——「不要讓你手底下第二忠心的部下寒心」，因為第一忠心的就是野薔薇琉刻絲。
這不是弗羅斯特自己感覺的。
《應許之地》的系統功能很全面，所有部下的忠誠度被數值化，寫在他們的面板上。
忠誠度上限一百，剛剛收到的小弟，通常是10到30。
美食家、香蜜兒差別不大，都是70；織造師是90。
而琉刻絲——
100！
並且。
隨著弗羅斯特下達指示，其他人的忠誠度都會浮動。
一旦他們認為弗羅斯特「卸磨殺驢」，忠誠度甚至會在瞬間降低至個位數。
而琉刻絲……
即便是弗羅斯特命令她退休，去湖畔小鎮隱居，她的忠誠度也沒有改變，仍是100。
這樣的部下，怎麼可能私自聯繫「弗羅斯特」？
更何況是以「我需要錢」這種，相當荒誕的理由？
琉刻絲不需要錢。
弗羅斯特很了解她，她的物慾非常低，對生活品質沒有追求，不可能缺錢。
「美人計？這是諾斯的陰謀？」
人才公寓內。
客廳。
弗羅斯特端來一杯水，放到琉刻絲面前。
他皺眉思索，心道：「美人計是弱勢方才會採用的計謀，諾斯現在強我太多，他不至於用這種手段。更不要說，實施美人計的，還是琉刻絲這種級別的手下。」
他在琉刻絲對面坐下。
身體隱隱有些燥熱，弗羅斯特口渴難耐。
琉刻絲嗜血而殘忍，但她是貨真價實的美女，尤其是那豐腴到了極點的身體，簡直就是一顆汁水四溢的水蜜桃。
只是放著，就招蒼蠅。
【十分好色】早在生效，先前是被震驚與恐懼壓制，這會形勢稍稍緩和，便開始作妖。
弗羅斯特用對付薇爾莉特的方法對付她。
在他的眼中，琉刻絲變成一個發光的人形體：「琉刻絲小姐，你和艾恩哈特家族，是老對手了。」
琉刻絲端著茶杯，含笑點頭：「我們過去的確有很多不愉快。」
「就我對你的了解，你不太應該缺錢。你的生活很質樸，你對珠寶華服的興趣不大，虐虐貓、殺殺人，一天也就過去了，你要什麼錢呢？」
「……你很了解我？」
琉刻絲突然問道。
顯得有些急切。
弗羅斯特一頭霧水，他按部就班，說道：「你是諾斯手中的一張王牌，我必須了解你。」
「是麼。」
琉刻絲安靜了下來。
暗紅色的魔力，在她的眼中流轉。
她看著弗羅斯特那璀璨的「魂魄」，體味著溫潤的光澤，一時間失了神，只感覺五感通透四肢酥麻，像泡在溫水中，心情閒適暢快。
錯不了的。
令琉刻絲無限痴迷的，「諾斯」的靈魂，此刻寄宿在弗羅斯特體內！
但究竟發生了什麼？
認知撕裂，匪夷所思，琉刻絲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現象，她茫然了。
「我現在應該向誰效忠？」
琉刻絲拷問內心。
向諾斯麼？
可是諾斯的靈魂變得渾濁，變得骯髒，那是純粹的野心家的魂魄。
鐵壁城中，有很多人有相似的靈魂。
諾斯不再獨特，他失去了那股「醍醐味」，這令琉刻絲無所適從。
可不向諾斯效忠，難道向弗羅斯特效忠？
弗羅斯特的魂魄，令人那樣的舒適。
琉刻絲很想下跪，宣稱弗羅斯特才是她的主人。
但……
「叛徒得不到信任。」
琉刻絲心硬如鐵，做出判斷：「我今天能背叛諾斯，明天就能背叛弗羅斯特大人，所有人都懂得這個道理。現在立刻改換門庭，我就不可能得到尊重，即便弗羅斯特大人接納了我，也只會像使用工具那樣使用我。」
像工具那樣被使用。
琉刻絲並不排斥。
但前提是——
在使用之後，她希望得到慰藉、得到愛護，她有很強烈的精神需求需要被滿足。
「現在還不是背叛的時候。我應該，講策略。」
琉刻絲下了決心。
她看著弗羅斯特，說道：「我的確不缺錢。弗羅斯特先生，我只是……感到寒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