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揭開黑夜的面紗
弗羅斯特收回思緒，說道：「紀伯倫竟然會給你打電話？你在十字街殺人案中的作為傷透了他，他可是懷恨在心呢。」
「……」
薇爾莉特頓時語塞。
她明白她的選擇傷到了一些人，但她並不後悔。
弗羅斯特背著一手，又道：「紀伯倫的想法，倒是不難猜。艾恩哈特家族遭受重創，任何盟友都需要爭取，也再經不起一點打擊——他給你打電話，應該是想試探你的態度。他大概是這世界上，最希望我和你的婚約還能存續的人。」
「……你是怎麼想的呢？」
看著石徑上的青苔，薇爾莉特忽然問道。
弗羅斯特看向她。
確切的說，是看向發光人形體的頭部：「你我的婚約？」
薇爾莉特搖著頭：「不。我問的是，過去的事。過去那些，我在十字街殺人案、魔法工業大學舞弊案中的……抉擇。」
「抉擇」，嗎？
弗羅斯特微微一笑。
即便公正如薇爾莉特，也沒有無情到忘我的地步。
站在分叉路口，她也會猶豫。
在穿越之前，弗羅斯特對薇爾莉特的評價無疑是極高的。
她是純潔而銳利的光，足以刺破塵世的濁。
沒有這位正義的憲兵隊總長，恐怕弗羅斯特無法和艾恩哈特家族對抗。
至少，事情不會那麼順利。
現在。
弗羅斯特站在弗羅斯特的立場上，重新審視那些事。
「……」
即便是此刻，他也不覺得薇爾莉特做錯了什麼，心中沒有一點對她的恨意。
只是不知為何，首先脫口而出的，是一聲嘆息。
弗羅斯特冷靜而柔和的道：「你過去所做的那些『抉擇』，是你身上最華美、最絢爛的部分。你的選擇是艱難的，也是鼓舞人心的，更是令人欣慰的。我不覺得你有錯。」
「……你，真這麼想？」
薇爾莉特很意外。
「或許只是挽留你的說辭，畢竟你都要和我解除婚約了。」
「你——弗羅斯特，我要聽真話！」
「我要怎麼證明我說的是真話呢？剖開胸膛，讓你看看我是否真誠？」
薇爾莉特停下腳步。
湛藍的眼眸帶著狐疑，仔細打量弗羅斯特的臉，好像第一次認識他：「你一直這麼的……輕浮麼？我不喜歡油腔滑調的人。」
弗羅斯特也在原地站定。
他頗為認真，說道：「我也想聽聽你的想法——我們的婚約，還算數麼？」
這是一個……
難以回答的問題。
兩個月前。
自艾恩哈特家族的家主，亞伯·艾恩哈特接受調查那一刻起，鐵壁城內立即暗流涌動，且是前所未有的激烈。
薇爾莉特的家族。
同為六人議員之一的里格在第一時間得到消息，並精準的預見了今日局面。
那個時候——
就有很多人來試探薇爾莉特的口風，窺探她的立場。
也是在那時候，「偶遇」的次數指數級上升。
一百、一千個青年才俊將自己拾掇的異常體面，製造一場場不期而遇，急不可耐的展示他們的風采。
對此。
薇爾莉特只是感到抗拒和厭惡，從不給予積極回應。
直到三天前，她的父親召集所有家庭成員，表面上是「聚餐」，實際上是「逼宮」。
所有人——
真的是所有人，都極力勸誡薇爾莉特放棄幻想。
艾恩哈特的覆滅結局已經註定，那個必然落寞的家族不再值得留戀，里格家的明珠，不能和他們一起沉沒。
她的父親自作主張，決定舉辦一場盛大的舞會。
時間定在薇爾莉特生日當天。
毫無疑問。
表面是生日舞會，實際是擇婿大會，屆時，鐵壁城所有符合資格的適齡青年都將參與。
幾百個優質雄性，任由薇爾莉特挑選。
薇爾莉特的內心是抗拒的。
她保留了意見，沉默以對。
一如……
此刻。
薇爾莉特輕輕吐出一口氣，她看著弗羅斯特：「弗羅斯特，我……無法給你答覆。我只是覺得，我不該這麼離開你。」
弗羅斯特心下瞭然。
他笑著，說道：「我明白了。你對我沒有感情，你只是內疚。你認為艾恩哈特現在的處境，與你當初的選擇有直接關係。或許在你選擇『大義滅親』的時候，你就有了……獻身的覺悟。你覺得你有所虧欠，所以你想彌補。」
應該是，說到了薇爾莉特心坎上。
長長的眼睫毛顫抖著，她看著弗羅斯特，眼神複雜。
弗羅斯特又道：「這像是你的風格，正直的人往往有一顆纖細的心，如果缺乏共情的能力，不懂得換位思考，無法體會他人的痛苦，你又怎麼會追求公平和正義？」
「弗羅斯特……」
弗羅斯特抬起手，止住她的話頭：「解除婚約是對的。艾恩哈特已經落幕，強行與你結合，對我而言也是負擔——不過，在那之前，和我去一個地方吧。」
薇爾莉特立刻眯起眼。
她聞到了「套路」的氣味。
先說一些不知所謂的煽情的話——雖然和其他人比起來，弗羅斯特言之有物，切中薇爾莉特內心——然後再去一個地方？
想幹什麼？
想喚起舊相思嗎？
薇爾莉特說道：「你想帶我去哪？事先說明，我是一個務實的女人，並沒有那麼的……感性。」
「我只是想讓你看清真相。」
弗羅斯特還在說不知所謂的話：「清水湖畔，聽說過麼？」
「鐵壁城外一個安寧的小鎮，風景還不錯。」
「走吧，我們去找一個叫『野薔薇』的人，她會為你提供另一個視角。」
薇爾莉特真是受夠了！
從最開始到現在，這個弗羅斯特嘴裡沒有一句「實」話，一直在那邊故弄玄虛。
她抬起手掌，說道：「即便開車，前往清水湖畔也要兩個小時。如果你不給我一個合適的理由，那我會拒絕你的邀請。」
「十字街殺人案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陰謀，諾斯謀劃了一切。」
弗羅斯特語出驚人！
薇爾莉特立刻露出銳利的眼神，她櫻色的雙唇緊抿，雖未發言，可臉上的表情分明就是質疑。
陰謀？
十字街殺人案罪證確鑿，弗羅斯特的叔父殘忍殺害他的情人，他闡述了作案動機、指認了犯罪現場，早已認罪伏法。
那是個貨真價實的鐵案，怎麼會是陰謀？
弗羅斯特神色鎮定：「我的叔父罪有應得，但那件事的確是個陰謀。跟我去清水湖畔，讓我來為你揭開『怪物諾斯』的——陰暗面。你會知道，他遠沒有表面上那樣光明正大！」
半晌之後。
薇爾莉特終於開口：「我信任你一次。但是弗羅斯特，如果你欺騙我，那麼這一次是最後一次。」
「……」
薇爾莉特頓時語塞。
她明白她的選擇傷到了一些人，但她並不後悔。
弗羅斯特背著一手，又道：「紀伯倫的想法，倒是不難猜。艾恩哈特家族遭受重創，任何盟友都需要爭取，也再經不起一點打擊——他給你打電話，應該是想試探你的態度。他大概是這世界上，最希望我和你的婚約還能存續的人。」
「……你是怎麼想的呢？」
看著石徑上的青苔，薇爾莉特忽然問道。
弗羅斯特看向她。
確切的說，是看向發光人形體的頭部：「你我的婚約？」
薇爾莉特搖著頭：「不。我問的是，過去的事。過去那些，我在十字街殺人案、魔法工業大學舞弊案中的……抉擇。」
「抉擇」，嗎？
弗羅斯特微微一笑。
即便公正如薇爾莉特，也沒有無情到忘我的地步。
站在分叉路口，她也會猶豫。
在穿越之前，弗羅斯特對薇爾莉特的評價無疑是極高的。
她是純潔而銳利的光，足以刺破塵世的濁。
沒有這位正義的憲兵隊總長，恐怕弗羅斯特無法和艾恩哈特家族對抗。
至少，事情不會那麼順利。
現在。
弗羅斯特站在弗羅斯特的立場上，重新審視那些事。
「……」
即便是此刻，他也不覺得薇爾莉特做錯了什麼，心中沒有一點對她的恨意。
只是不知為何，首先脫口而出的，是一聲嘆息。
弗羅斯特冷靜而柔和的道：「你過去所做的那些『抉擇』，是你身上最華美、最絢爛的部分。你的選擇是艱難的，也是鼓舞人心的，更是令人欣慰的。我不覺得你有錯。」
「……你，真這麼想？」
薇爾莉特很意外。
「或許只是挽留你的說辭，畢竟你都要和我解除婚約了。」
「你——弗羅斯特，我要聽真話！」
「我要怎麼證明我說的是真話呢？剖開胸膛，讓你看看我是否真誠？」
薇爾莉特停下腳步。
湛藍的眼眸帶著狐疑，仔細打量弗羅斯特的臉，好像第一次認識他：「你一直這麼的……輕浮麼？我不喜歡油腔滑調的人。」
弗羅斯特也在原地站定。
他頗為認真，說道：「我也想聽聽你的想法——我們的婚約，還算數麼？」
這是一個……
難以回答的問題。
兩個月前。
自艾恩哈特家族的家主，亞伯·艾恩哈特接受調查那一刻起，鐵壁城內立即暗流涌動，且是前所未有的激烈。
薇爾莉特的家族。
同為六人議員之一的里格在第一時間得到消息，並精準的預見了今日局面。
那個時候——
就有很多人來試探薇爾莉特的口風，窺探她的立場。
也是在那時候，「偶遇」的次數指數級上升。
一百、一千個青年才俊將自己拾掇的異常體面，製造一場場不期而遇，急不可耐的展示他們的風采。
對此。
薇爾莉特只是感到抗拒和厭惡，從不給予積極回應。
直到三天前，她的父親召集所有家庭成員，表面上是「聚餐」，實際上是「逼宮」。
所有人——
真的是所有人，都極力勸誡薇爾莉特放棄幻想。
艾恩哈特的覆滅結局已經註定，那個必然落寞的家族不再值得留戀，里格家的明珠，不能和他們一起沉沒。
她的父親自作主張，決定舉辦一場盛大的舞會。
時間定在薇爾莉特生日當天。
毫無疑問。
表面是生日舞會，實際是擇婿大會，屆時，鐵壁城所有符合資格的適齡青年都將參與。
幾百個優質雄性，任由薇爾莉特挑選。
薇爾莉特的內心是抗拒的。
她保留了意見，沉默以對。
一如……
此刻。
薇爾莉特輕輕吐出一口氣，她看著弗羅斯特：「弗羅斯特，我……無法給你答覆。我只是覺得，我不該這麼離開你。」
弗羅斯特心下瞭然。
他笑著，說道：「我明白了。你對我沒有感情，你只是內疚。你認為艾恩哈特現在的處境，與你當初的選擇有直接關係。或許在你選擇『大義滅親』的時候，你就有了……獻身的覺悟。你覺得你有所虧欠，所以你想彌補。」
應該是，說到了薇爾莉特心坎上。
長長的眼睫毛顫抖著，她看著弗羅斯特，眼神複雜。
弗羅斯特又道：「這像是你的風格，正直的人往往有一顆纖細的心，如果缺乏共情的能力，不懂得換位思考，無法體會他人的痛苦，你又怎麼會追求公平和正義？」
「弗羅斯特……」
弗羅斯特抬起手，止住她的話頭：「解除婚約是對的。艾恩哈特已經落幕，強行與你結合，對我而言也是負擔——不過，在那之前，和我去一個地方吧。」
薇爾莉特立刻眯起眼。
她聞到了「套路」的氣味。
先說一些不知所謂的煽情的話——雖然和其他人比起來，弗羅斯特言之有物，切中薇爾莉特內心——然後再去一個地方？
想幹什麼？
想喚起舊相思嗎？
薇爾莉特說道：「你想帶我去哪？事先說明，我是一個務實的女人，並沒有那麼的……感性。」
「我只是想讓你看清真相。」
弗羅斯特還在說不知所謂的話：「清水湖畔，聽說過麼？」
「鐵壁城外一個安寧的小鎮，風景還不錯。」
「走吧，我們去找一個叫『野薔薇』的人，她會為你提供另一個視角。」
薇爾莉特真是受夠了！
從最開始到現在，這個弗羅斯特嘴裡沒有一句「實」話，一直在那邊故弄玄虛。
她抬起手掌，說道：「即便開車，前往清水湖畔也要兩個小時。如果你不給我一個合適的理由，那我會拒絕你的邀請。」
「十字街殺人案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陰謀，諾斯謀劃了一切。」
弗羅斯特語出驚人！
薇爾莉特立刻露出銳利的眼神，她櫻色的雙唇緊抿，雖未發言，可臉上的表情分明就是質疑。
陰謀？
十字街殺人案罪證確鑿，弗羅斯特的叔父殘忍殺害他的情人，他闡述了作案動機、指認了犯罪現場，早已認罪伏法。
那是個貨真價實的鐵案，怎麼會是陰謀？
弗羅斯特神色鎮定：「我的叔父罪有應得，但那件事的確是個陰謀。跟我去清水湖畔，讓我來為你揭開『怪物諾斯』的——陰暗面。你會知道，他遠沒有表面上那樣光明正大！」
半晌之後。
薇爾莉特終於開口：「我信任你一次。但是弗羅斯特，如果你欺騙我，那麼這一次是最後一次。」